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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不必我多說,諸位也該知曉這曼陀羅山莊之亂,指的是什麼。」
墨麒:「來姑蘇,聽茶館中說書先生翻來覆去說過許多回。是燕子塢,參合莊莊主慕容復,為當皇帝,殺家臣包不同,拜惡人「段延慶」為父,而後於曼陀羅山莊陰謀潰敗,家臣離心,終發狂成瘋。」
貴公子笑了笑,仿佛墨麒所說的並不是他的故事似的:「道長說的多數沒錯,只錯了一點。」
墨麒蹙眉,垂眸看了看被推到他面前的那碗碧綠的茶:「何?」
貴公子:「『終發狂成瘋』。他不是發狂了,而是內力錯亂,筋脈寸斷而亡。」
墨麒霍然抬頭。
貴公子繼續道:「但他並非當場內力錯亂的,而是恰好在被聖上派來的人馬困守了參合莊時,走火入魔,筋脈寸斷而死的。」
「雖說過往的故人已為慕容復的種種惡行心灰意冷,但慕容復終歸是他們曾經的主人,若慕容復在聖上的人手中橫死的消息流傳出去,只怕還會攪亂姑蘇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風波。」
「故而,慕容復不能死。他必須要活著。」
墨麒:「但慕容復已經死了。」
貴公子笑了笑:「所以,才有我的事啊。」他不徐不緩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向墨麒行禮,「邯山慕容氏次子,慕容傅,見過國師。」
慕容傅含蓄又不那麼含蓄地調侃道:「狸貓換太子的辦法,咱們當今聖上,可是飽有經驗的。」
難怪,難怪這參合山莊沒有一人駐守!
就連山莊裡的人都已經是趙禎的人了,還有什麼駐守的必要呢?
墨麒心中一驚地同時,又立即想起另一個問題,他回頭看向靠在茶室門外的阿碧:「那阿碧姑娘——」
她可是為了慕容複決定一輩子留在參合莊了。她到底知不知道此「慕容」非彼「慕容」?
慕容傅望向少女無憂無慮地靠在門外,望著庭院裡的錦鯉,妙曼又窈窕的背影,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又令人觸動的情愫,深沉又不外露,發乎情,止乎禮:「她原本不知的,後來……還是知道了。但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接受了曾經的慕容復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實,現在……」
阿碧好像感覺到慕容傅投注在她身上的溫柔眼神,回過頭來,對著慕容傅愉悅地一笑。
慕容傅臉上原本克制又溫和的笑容頓時壓抑不住,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我們已結為夫妻了。」
他帶著愛戀中的人特有那種痴傻味兒,和阿碧甜蜜蜜地對視了好久,才在西門吹雪冷冽的目光下回過神來。乾咳了幾聲,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肅正了神色:「這些都是閒話。接下來,方才是聖上特地請道長來燕子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