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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真不知該如何應對趙家兄弟,平時光是宮九一人,就足以讓他頭疼不已,更別提此番多了趙禎,宮九的眼神比之前還要扎人了,令他感到如芒在背。
「……啊……」趙禎縮回自己想要挽留的手,感覺到了自己堂弟又一次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極不友善的目光。
沉默又一次籠罩了這個突然尷尬的宴席。
不過,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僵局。
「諸位好雅興?」
大廳的門邊,多了一道身影。
耶律儒玉隨手把被他擊暈的老管家往門邊一放,神色自然地踏入大廳。
不請自來的耶律儒玉饒有興致地掃了一圈宴席上的人,瞧見了面色突然嚴肅起來的趙禎。
他像只藏起爪子,靠近獵物,準備狩獵的銀狼,爪墊輕輕踏在地上,悄然無聲地走進廳內:「宋主也來了?這麼豐盛的酒宴,怎也不邀請我一個。」
宮九差點捏碎手中的酒杯:「七皇子不打招呼夜闖我府邸,還好意思說邀請?」
耶律儒玉輕哼了一聲,回都沒回宮九,就掃了宮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什麼毫無威脅力的毛絨小動物,在他面前炸毛示威。
趙禎不輕不重地擱下手中的玉酒杯,發出「咯噔」一聲響:「七皇子要的士兵,朕已經派人給你送去了,一個不少。」
就連停屍房裡,扮做馬將軍的那個遼軍,也被送去了耶律儒玉那裡。
眾人都嚴陣以待。畢竟耶律儒玉要的是士卒,他們送去的卻是一具具屍首,許多都不成人形,甚至只剩半架白骨。雖說遼軍入玉門關,現在已經確定是為了玉門關中的藥玉了,但誰知道耶律儒玉會不會反咬一口?
耶律儒玉摸摸下巴:「可我要的,是活著的士兵,不是他們的屍體。你們大宋殺了我的將士,難道我不應該來算帳嗎?」
胡鐵花大怒,正要開口,看見豁然站起身的趙禎,憋住了。
趙禎冷然道:「你遼軍為何入我玉門關,又為何死無全屍,你自己心知肚明。若是七皇子非要顛倒黑白,信口雌黃,那當戰則戰,我大宋難道會怕?」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從趙禎的臉上窺伺出趙氏兄弟的一點相似處來。
耶律儒玉的嘴角飛快地勾了起來,露出一個充滿侵略性的、有些陰鶩的笑:「我領的軍,從未嘗過敗績。如今你在玉門關,汴京無人主持大局,只消我一聲令下,遼軍、西夏、吐蕃……諸方皆起而戰,你大宋能撐幾日?」他輕呵了一聲,「便是你身在汴京,又能撐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