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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聽牆角的傢伙嚇得互相扶著,飛快地跑了。
墨麒艱難地在宮九的干擾下帶上門,又將門閂死死插上, 避免萬一被人誤闖進來。
宮九已經根本抑制不住了。他的手在剛剛摳摳索索的那會兒功夫,已經從墨麒袖間的銀針包內摸出了幾枚銀針, 眼神還極為渴望地直往墨麒放在床上的浮沉銀雪上瞟。
宮九手軟腿軟地從墨麒身上滑落, 倒在地上翻滾, 總是梳得絲毫不亂的髮髻也折騰散了, 面色嫣紅:「抽我……快抽我!」
這已經不是宮九第一次在墨麒面前犯病了。即便墨麒並不怎麼想把這稱為「病」, 因為這個字眼聽起來充滿了貶義。
但若單純只是在床事方面有這樣的癖好,倒還尋常。可像宮九這樣,一旦受到疼痛刺激,不論時間地點,甚至會在生死過招的時候都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的,確實是病。
房內的兩人,無論是沉默站著的,還是喘息著瘋狂翻滾著的,突然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他們初見的場景。
不過那時候,更加狼狽些的不是宮九,而是墨麒。
半月前的某個晚上,宮九正被仇家追殺,狼狽地撞進江山醉老闆的雅間裡,直接摔進了正在沐浴的墨麒懷中,把裝滿水的木桶砸的稀爛。
墨麒不想回憶當時宮九是怎麼因為疼痛突然興奮發病,怎麼糾纏著正在沐浴而沒穿衣服的自己,自己又是怎麼在這種……極端尷尬的場面下擊退所有的敵人,並且被逼著在透風的房間裡,用浮沉銀雪滿足宮九的受虐欲的,那一幕幕在眼前回放的時候,很容易令他的理智全線崩潰。
——而且事後想起來,當時宮九根本就不是「被追殺」,只是像只貓,在惡劣地戲弄著即將落入他掌中的老鼠。
那天以後,墨麒至少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不想再碰浮沉銀雪,也因此總是對屢屢挑釁糾纏的宮九步步退讓容忍。
宮九已經拿著銀針,在自己身上戳了數針了。他下手極狠,甚至還帶著內勁,氳出的血在他白色的衣裳上染出朵朵紅梅。
墨麒一動不動地看著,知道這樣的傷,在宮九特殊心法的運轉下,眨眼就會癒合如初,這也是為何宮九紮完一針後,還要繼續再扎的原因。
針刺的麻癢,令宮九愈發不滿足起來。這種時候,墨麒居高臨下、袖手旁觀的冰冷態度,反倒成了另一種催化劑,讓宮九的心底更加滾燙。
墨麒並不打算重蹈覆轍。之前的經歷已經證明,滿足宮九的欲求毫無好處,所以這次,他並不打算滿足宮九。
他想到另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想要戒斷宮九這種無法自控的受虐癖好。
門外。
趙禎仗著自己身為九五至尊,聽個牆角應該不會被暴打(?),壯著膽子又一次躡手躡腳溜了回來,扒在門上,美名其曰擔心自己的堂弟。
隔著薄薄的門,就斷斷續續聽到裡面狀似曖昧的聲音,然而全是宮九的。
等了一會,突然聽見宮九語帶崩潰地怒罵了一句:「墨麒,你個混蛋!」
趙禎如遭雷劈,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這這,這裡面到底是在幹什麼?!堂弟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接著就是宮九軟下來求饒的聲音:「我……錯了,我錯了,道長。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