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頁(2/2)
不曾習武的老管家看的都迷瞪了:「這……這怎麼回事?」
那道士拿拂塵畫圈那麼慢,將軍怎麼就不把槍往前送一送呢?
他哪裡能知道,李光寒此時槍尖上、手臂上、肩膀上、乃至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頭,正承受著何等沉重的壓力。
墨麒向前輕輕一踏,拂塵又是緩緩一抱圓,李光寒手中的銀槍就在李光寒的怒吼中脫手而出,直飛上天,幾息後槍頭朝下,深深插到了細沙之中。
墨麒趁著這會功夫,靠近李光寒迅速打量了一番,頓時心中一跳。
李光寒銀槍脫手,眼看著這打是打不起來了,只得憤憤地推開墨麒:「好,好!很好!」
李光寒怒氣沖沖地連道了幾聲好後,憤而甩袖,頭也不回地走了,將這曲水流觴宴,與宴上眾人,棄之身後。
胡鐵花只覺李光寒這一通脾氣發得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不是,至於嗎?不就一隻鳥?」
雀翎來之前,眾人這聊得不還挺好的嗎?為一隻鳥突然翻臉,堂堂南海的統帥就這麼點兒心胸,不至於吧?
這人怎麼跟條瘋狗似的,陰晴不定的,一言不合就平地起雷?
墨麒足尖輕點,片羽般從島心飛回眾人身邊:「應當不是。」
他將眼神投向站在一旁遲遲未走,一臉欲言又止的老管家:「多謝李將軍的款待。」
別的不說,至少李光寒布的菜確實不錯,大家也確實是吃的肚飽了。
墨麒的語氣平靜沉穩,就像方才跟李光寒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似的。
老管家對上了墨麒沉靜深邃得像汪洋一般的眸子,原本卡在嘴邊,來來去去說不出口的話,不知怎的,突然就能順溜地說出來了:「還望諸位莫要責怪將軍。將軍他這是……唉……」
老管家沉痛地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家將軍在半年前曾受過一次重傷,幾乎去了半條命才爬回的府。自那以後,他的性格就變得極其易怒了,好幾次瞧見藍色或者青色的鳥都會毫無徵兆地突然發怒,我們都不知道為何。」
老管家道:「我家將軍年幼之時便已失去雙親,乃是祖父將他一手養大。十年前,老將軍他為了阻止江湖人爭鬥、保護被殃及的平民百姓,不幸被誤傷,留下還未成年的將軍撒手而去了。故而將軍才及其痛恨江湖人士,尤其是以武犯禁的江湖人,痛恨到幾乎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