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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在每件被絞起的腰帶、衣角的線頭收腳處,繡上了數朵搖曳生姿的雪合子,小處有小處的精巧,大處有大處的華美。
白玉堂拿起一看,針腳細密縝實,若不是墨麒是當著他面兒縫的,他都看不出任何修過的痕跡。這針線手藝,簡直比宮九特地找的這家成衣鋪,都幾乎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玉堂伸手將衣服套上,妥帖的很,不大不小,腰帶束上,終於有了昔日那氣宇不凡的華美少年的風範。
白玉堂隱隱高興的心情,墨麒也感覺到了。本著病人最好保持心情舒暢的宗旨,他在收了針線後,又細細叮囑了展昭幾個侍疾的要點,畢竟白玉堂雖然現在看起來能跑能跳的,這幾年耽擱下的內傷卻是不容小覷。
展昭將墨麒送出屋的時候,忍不住讚嘆:「道長,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神仙了,你怎麼什麼都會?」
展昭就開始細數:「長得又俊,武功又好,又有錢,脾氣連世子都能容得住,你還會陣法,還會醫術,還會解毒,還會釀酒……你甚至連女紅都會!」
展昭說得來勁了,一路跟屁蟲一樣地跟著墨麒進了他的屋子,恰好瞧見墨麒為了收拾行李,在床上摞了幾摞、疊得整齊的衣服,以及衣服邊單獨放著的一本書冊。
展昭好奇湊過去:「詩經?」他瞄了眼封面上的兩個大字,「道長你自己手抄的?」
墨麒:「……」
墨麒:「…………」
墨道長在撒謊還是說真話之間矛盾地徘徊。
展昭倒是沒注意墨道長一瞬間糾結起來的神色,他已經馬不停蹄地開始下一個問題了:「道長你喜歡讀詩經?這詩經中,可有道長鍾愛的詩篇?」
「……」墨麒心想,鍾愛的沒有,印象深刻的倒是有兩首。
都是宮九強行替他加深印象的,一是《桃夭》,二是《月出》,說起來,都是讚美女子貌美的,其中一首還是婚嫁詩,硬是被宮九生搬到他身上。
墨麒並不打算把宮九和他的糾纏說給任何人聽,又不想糊弄展昭,仔細思索了片刻,認真道:「詩經中沒有。但確有一首詩,是我從小,娘親就愛念來與我聽的。」
這還是墨道長第一次,和展昭談起有關他爹娘的事情,展昭感興趣地豎起耳朵:「哦?何也?」
墨麒:「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展昭拍手道:「道長令尊和令堂,想必情誼甚篤!」
墨麒平靜地道:「我從未見過父親,也從未聽家母說及過父親。」
「……」拍了個空馬屁的展昭頓時縮回手,飛快改口,「令堂胸襟開闊,敢愛敢恨,當是女中豪傑!」
展昭並沒能在墨麒的房裡呆多久,因為很快宮九就像影子一樣跟過來了,進屋就坐到墨麒身邊,也不說話,就盯著展昭,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名為「驅客」的氣場。
展昭坐如針墊,沒嘮多久就溜出了墨麒的屋子,心說這馬上天就黑了,也不曉得世子爺來找道長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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