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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山第二天,唐懷天幾乎是天還沒亮就領著弟子們出門了。他留了一半的弟子在巴山,幫忙一道搜山,另一半弟子則跟著他直接前往北地。
唐門三師姐將唐懷天留下的信給墨麒看時,宮九正斜靠在墨麒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劍穗連著劍,將劍扯得一抖一抖,有時還會撞到一旁的桌上。宮九非但沒有心疼自己的劍,反倒還有些嫌棄,活像是劍礙手礙腳了似的。
房樑上的暗衛眼觀鼻鼻觀心,心裡想得卻是見到墨麒之前的主子,和見到墨麒之後的主子之間的對比。
他們發誓,從前在無名島上的時候,他們從未見過主子在沒發病的時候這麼沒骨頭過。九公子一向都是以完美克制、冷傲自負的形象示人的,別說是站如松坐如鐘這種基本的儀態,就連行走的時候,每一步步伐都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不差分毫。哪裡會像如今這樣,簡直恨不得整個人都軟扒到墨麒身上去。
唐門三師姐雖然不知道宮九一往的樣子,但光看墨麒一邊看信,一邊喝著宮九煲的湯,任宮九懶懶地倚在他身上的樣子,也他媽能嗅得到整個房間裡充斥的一種莫名的酸臭味,搞得至今還在單身的三師姐半息都待不下去,心神極度受搓地放下信就離開了這間虐狗的屋子。
她認為墨麒和宮九到現在還沒有打起啵來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的存在太礙事了,於是十分識趣地溜了,卻沒想到,在她離開屋子後不久,宮九就自覺地端著碗從墨麒的房門出來了,並且也沒有得到一個啵,最多就只有一句謝謝。
宮九端著碗冥思苦想自己的計劃究竟還有哪裡不夠完善,為何他都已經送了好幾天的湯了,還是沒有感覺到自己和道長之間的關係有任何進展。
他走到半路,被一抹紅色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宮九正煩躁,抬起頭語氣中便帶了一絲不耐煩:「做什麼?」
王憐花抱著臂,收回擋在宮九面前的腿:「我在等你。」
宮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抬腳繼續往伙房去:「我們熟嗎。」
王憐花笑了起來,低磁好聽的聲音卻聽得宮九一陣心煩:「有話快說。」
王憐花不緊不慢地邁著腿,跟在宮九身後:「你有沒有聽過,《憐花寶鑑》?」
宮九:「聽過,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