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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曼慌忙爬起來,堪稱落荒而逃地沖向門外。
及至門邊,恰好和墨麒擦身而過的時候。
她突然被一股強橫的、霸道的內力鎖住了行動。
像是被貓抓住的老鼠,沙曼無比絕望地想:
完了,他就要殺我了。
他一定是要殺我了。
——我就知道他要殺我!
可等了許久,懸在她脖頸上的那把鍘刀卻一直都沒有落下。因為恐懼而無限被拉長的時間,給予沙曼無限的折磨,她被自己的想像恐嚇著,心臟狂跳地想著對方一直不動,是不是在想要用什麼方式虐殺她,還是覺得讓她生不如死更加解氣——
但墨麒卻並沒有如沙曼心裡所想的那樣,正在想著什麼折磨她的方法。
按照往常修習內功時的慣例,即便方才他是在暴怒的時候,內力也仍舊在經脈中循環周天,此時已經習慣成自然地被壓抑了下來,脫離了走火入魔的狀態。
可已經脫離走火入魔的墨麒,走到了沙曼身後,卻依舊沒有放開禁錮沙曼的內力。他依舊冷淡地看著沙曼,直數了三百下心跳,才將內力收回。
沙曼已經被這漫長的恐嚇嚇得雙腿爛軟了,禁錮她內力一被收回,她就栽到了地上,猛地喘息了幾下。
墨麒數的最後三十多下心跳里,沙曼已經開始被自己恐怖的想像嚇得窒息了。在她快要暈厥的前一秒,墨麒恰好鬆開對她的控制。
她抖著手臂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卻無比欣喜,恍如僥倖獲了新生。
墨麒的聲音從她身後不遠處響起來,依舊冷淡克制:「別讓我再看見你。」他頓了一下,帶著醋意補充道,「也別讓阿玖再看到你。」
他特地換上了「阿玖」這樣的稱呼。
幾乎和先前站在宮九寢宮裡,試圖宣誓主權的沙曼異曲同工了。
沙曼忙從地上爬起來:「是,是!若小女有違道長之言,願任憑道長處置!」
開什麼玩笑,她還不想死得這麼冤枉,以後肯定要躲得遠遠的,寧可躲去西夏遼國去,也不要再和宮九墨麒這兩人遇上。
反正西夏和遼國的男人也都一樣,沒什麼區別。
沙曼飛快地在腦中敲定了行程,將「避而遠之」這四個字深深刻進了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