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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麒微微蹙起眉頭,看著千人大軍灰溜溜離去的影子。
楚留香與墨麒傳音入密道:「道長,你看這耶律洪基的表現,是不是有些奇怪?怎麼我覺得,他這個太子還不如耶律儒玉這個七皇子底氣足呢?」
於此同時,陸小鳳也在和花滿樓傳音入密:「我覺得耶律洪基好像很怕耶律儒玉。」
花滿樓嘆了一口氣,回道:「單看方才耶律儒玉以內力助箜篌琴音,便能克住千人精騎……耶律洪基會怕他很正常。」
墨麒則同楚留香道:「先前聖上也曾說過,如今遼國內外事務,實則是耶律儒玉掌握的比較多。恐怕不僅是耶律洪基,就連遼主也在警惕他。」
沒有哪個皇帝會希望自己還在位的時候,自己的兒子的手掌已經能越過他去掌控大權了。遼主之所以保著耶律洪基,非要讓一個這般沒有大腦的兒子做太子,而不選擇耶律儒玉,很大可能就是為了制衡耶律儒玉的勢力。
只可惜……就現在耶律洪基見到耶律儒玉,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的形勢來看,遼主父子只怕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未來大遼會落到誰的手上,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以耶律儒玉的手段,遼主越是制衡打壓他,就越是會被耶律儒玉的反擊剜上一刀,此消彼長,當一方的實力已經遠超另一方的時候,遼國朝內的重臣們也會趨之若鶩地向著強者的麾下聚攏。
墨麒抿了抿唇。他沒有耶律儒玉那般政治手腕,甚至現下連耶律儒玉的內力都比不過。明明兩人之間年歲相差無幾……
正如古話所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還遠沒有到能放鬆的時候。
他……他又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對九公子產生那般不可言喻的想法,真是太齷齪、太糟糕了。
墨麒的理智用力地將才萌出了一點嫩芽的情感狠狠摁回了土裡。
煩人的傢伙既然已經離開,耶律儒玉的臉上自然又恢復了愉悅的微笑,好像他對著墨麒的時候,就少有不笑的,那明晃晃的笑容看得宮九一陣膈應,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不過耶律儒玉向來就不是會害怕危險的人,不僅不害怕,他甚至還擠走了原本騎著馬走在墨麒左手邊的陸小鳳:「照理來說,宋朝來使,理應先去上京拜見國主。但是因為諸位此次前來,為的是辦這無臉人的案子。遲一天都可能多出幾百名受害的遼兵,故而國主便將這虛禮免了。」
耶律儒玉牽著韁繩,又往墨麒身邊湊了湊:「而且恰好這段時間國主身體不適,就連我都見不著他,讓你們去上京豈不是白跑一趟。我想著桑乾這邊的案子又這麼急,就與父王說了,直接帶你們去析津城落腳,方便辦案。」
等到黃昏籠罩了天幕,白雲被金紅的落日渲染成醉人的晚霞時,眾人終於進了析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