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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沐做過最過分的事，說是動手，其實不過是心裡難受時推了張曉幾下。

結果把對方推倒傷了胳膊，莊沐自己還暗地自責了好些天。

可是這些心裡的話，那麼多那麼多話，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出來。

這道疤是枷鎖，套在自己身上也套在她身上。

但是這一次看著張曉那麼決絕，莊沐是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應該放手了。

把自己拋向更深的牢籠里，卻能放她自由，也挺好，不是麼。

張曉在聽到莊沐的回答後沉默了一下，看著對方的背影忽的是笑了，讓人有些意外的轉移了話題。

「你還記得我們十歲那年嗎？那年過年，門口的大壯搶了我的奶糖，你去幫我揍他，最後鼻青臉腫跑回來還一臉高興的告訴我說你搶回來了。」

對方的話有些突然，讓陷入回憶的莊沐愣了一下，不過這件事她是記得的。

她記得當時張曉還感動哭了。

於是莊沐扭過身來時順勢點了點頭。

結果下一秒她的想法就被張曉給打破了。

只見張曉笑著說，「我當時覺得，這個妹妹怎麼那麼傻啊，不就是一顆奶糖嗎不至於的啊。」

說到這裡張曉頓了下，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變得輕柔，「我想，這個妹妹這麼傻，我可得看緊她，不然以後被人騙了去怎麼辦？」

臥槽？

多年秘辛讓轉身過來的莊沐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頭。

虧她還以為這人一直感動著呢！

可是這情緒在抬頭間看見正安靜的笑看著她的張曉時，一瞬便消散如煙。

張曉的眸裡帶著柔光與淚花，輕輕開口。

「所以我想說的其實是，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我一直在你身邊，我那天那麼做，只是想讓你心裡好受一點。」

「這樣才不會讓我心裡好受，我，也從來沒聽你說過這話。」

莊沐聞言垂了眸。

因為事情也確實如同梁冰說的那樣，她們從來沒好好聊過。

或者說，她們從來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張曉聽到她的話輕輕笑了。

「因為我最近遇見了一群勇敢的人，而且不該浪費她們給的機會不是麼？」

說著，張曉還往門外瞅了一眼，顯然是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接著張曉又道，「而且，多年以前我不夠勇敢，今天就讓我勇敢一次吧。」

不然，真的就要失去你了。

莊沐聽得也笑了。

有的人是怪勇敢，都敢在醫院裡動手呢。

只是笑過之後，莊沐的聲音也漸漸變沉了，她抬頭看向對面的人，「對不起。」

直到看到張曉跌下去，直到這些天，她才終於明白對方心裡如她一般的苦痛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