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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張曉輕輕笑了笑，清秀的臉上現了溫柔，似是回想起了什麼令人懷念的過往。

「其實我比莊沐還要大兩天，可事實上她卻像姐姐一樣，而且她性子一直要強，從小就護著我。我受欺負了，是她幫我打回來，我闖禍了，也是她幫頂鍋。」

「我們那時候那麼好，直到有一天，意外發生了。」

從張曉和莊沐現在的相處狀況就能知道，對方口中的轉折是必然的。

但還是聽的張齊鈺忍不住緊張了一下，情不自禁嘬了一大口杯里的檸檬水。

而張曉的敘述也還在繼續。

事情發生的那天，原是該是開心的一天的，兩家約好了一起去後山秋遊。

那天陽光正好，大人們在準備食物，兩個孩子就在附近跑著玩。

反正這地方也來過很多次了，大家都沒怎麼在意。

於是意外也就在這樣的疏忽下發生。

時值夏日，蚊蟲正多。

也就在張曉她倆撒著歡跑著玩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裡竄出來一條蛇。

那時候倆人還小，也就十多歲，打眼一瞅便嚇得掉頭直跑。

然而張曉不爭氣，從小體質就不好，沒跑幾步就摔了，還是莊沐慌裡慌張跑回來扶著她。

可惜的是，厄運並沒有就此停止，就在倆人慌不擇路跑著的時候恰巧跑到山崖邊，莊沐一腳踏空，差點跌下了下去，幸虧張曉及時拉住了她。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候，或許是跑的太久，又或許是心裡緊張，張曉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了蛇的聲音。

說到底是才十來歲的小姑娘。

驟然聽見這聲音害怕極了，於是她放手了。

可悲哀的是，其實並沒有蛇。

最後，是聽見驚叫的大人們把跌落山坡劃到臉的莊沐救起來的。

而莊沐，也因為張曉的鬆手而留下了一輩子的疤。

「我是膽小鬼。」

張曉低著頭，苦笑著說，「我當時為什麼會放手呢，如果我抓住就好了，是我毀了她一輩子，我該賠罪。」

她曾經是那麼驕傲的莊沐啊，可是現在卻要一輩子帶著那道疤了。

那是曾經是班花的莊沐啊，現在卻甚至被人胡亂取外號叫刀疤臉。

那些難聽的綽號張曉都是聽到過的，可是她除了難過無能為力。

於是張曉便一直遷就著莊沐，幾年來如一日。

現在，兩個人的角色完全是反著來了。

莊沐要錢，她給。

莊沐出去玩通宵，她打掩護。

莊沐難過的發瘋的時候，她挨打受著。

因為張曉覺得，她生氣，是應該的。

只是最近她實在是給不出錢了，才會三番兩次的被莊沐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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