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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繡一聽,就知只怕南疆百姓遭害極深,這兩腳矮馬如同北地匈奴興盛時稱呼漢人為兩腳羊一般,皆是把人命看的比牛羊還低。北地放牧牛羊,南疆多矮馬,才會傳出這樣的賤稱。只是這說和,朱繡想起原書里的探春遠嫁後,榮國府還是敗落了,只怕這裡頭很有些貓膩,仇恨刻骨,這和談難成。
“舅舅是說,南安郡王聯絡了四王八公這些勛貴們,要逼聖上同意?”
程舅舅一曬:“南安王府獻女,請封郡主,為和親之用。另有平安州總督上書平安州有前朝餘孽作亂,請求剿鎮。”
朱繡心下一動,只怕作亂是假,懾逼是真。怪不得老太太又抖了起來,平安州是賈史王薛四家舊日根基,這裡頭少不了賈家的摻和。
“那為何要借外祖的手塞人,如今這情勢相持,賈妃又有了身孕,內務府僧面佛面都要看,他家塞進去個把人,還不是極簡單的事情?”
朱嬤嬤在旁邊道:“若是要塞進去的是這位請求和親的南安王府嫡出孫女呢?”
朱繡瞪大了眼睛,這家人腦子有坑嗎!都說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孩子是你家非要舍的,狼還沒套著,已經捨出去的孩子又要反悔,到底圖什麼呢?
朱嬤嬤搖搖頭,笑道:“像你舅舅說的,若是明白事理有能為的,南疆的局勢也不會如此。”南安郡王祖上是百越滇南一地最大的土司,根基如此雄厚,保持安南國和南疆的平衡很難嗎?祖輩里做的都還好,叫朝廷也挑不出大毛病,可自從近二十年來,幾乎官逼民反,生生把根基毀盡了。如今箭在弦上,還貪心不足也不為奇了。
“不是,那姑娘有什麼特別?”
朱嬤嬤就笑:“南安王府祖籍南疆,不比中原規矩,枝蔓雖多,卻早已離心。況且他家子嗣不豐,挑揀出來,未出閣的只有這一位女孩兒了。這女孩兒生的貌美,早年有道人批命說是鸞鳳命,他家裡既想說和安南國、保有王爵地位,又不捨得這隻鸞鳳飛到那南疆小國去,指望著能像賈家一樣出一位貴妃甚至皇后,可不就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麼。”
朱繡擰起眉頭:“若是順利,姆媽和舅舅也不會知道了。如今這樣大喇喇的說出來,可是他家走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