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頁(2/2)
“他家雖然荒唐,可姑娘們都還好。”
朱嬤嬤點到為止,朱繡怔了一下,眼圈泛紅,知道姆媽和舅舅這是怕她心裡頭過不去,把事情告訴她,就是替她還情的意思。
朱嬤嬤一笑:“不管怎麼說,咱們家到底欠了些恩,報恩報恩,過幾日,悄悄給璉二奶奶遞給信過去就罷了。以後,你也不必掛懷了。”
程舅舅也笑道:“你先前叨叨的那句什麼‘只怕豬隊友’可是說的一丁點兒不錯。南安郡王無能,那老太妃卻是個厲害人物,不知道私底下謀劃了多久,只是叫朝廷突然用兵打亂了陣腳。只這樣也還不算太糟,誰知又尋上了賈家,你道這事從哪裡泄露的,宮裡頭賢德妃的棲鸞殿和外頭的榮寧兩府,沒用幾日,把人家許多年的籌謀給漏的一乾二淨,他們還美呢。”
“賈妃懷了龍胎,自以為瞞得住,可頭一個月聖人就起了疑……更不用說榮國府,他家二太太敢窩藏甄家贓物不說,還打起了叫庶女替和親的主意。巴望著他家那位寶二爺成了貴妃、郡主娘娘的兄弟,封個侯爵呢。”
朱繡此時還不明白為何姆媽說過幾日叫遞話給王熙鳳,可沒等旬日,就明白了。南安老太妃突然暴亡,都說是南安郡王違逆母命,生生氣死了老母。至於因何事違逆不孝,卻並無實話傳揚出來,只隱約說南安郡王醉酒後在祠堂胡作非為的緣故,只是越是如此,越是傳的沸沸揚揚,各種葷話小話不絕。
不出兩日,南安郡王因大不孝被奪了爵位,幽禁府中。連同那位鸞命的姑娘,一大家子都被看管了起來。因並不別個罪名,當今也未著實發落,反倒激的上了船的舊勛貴們動作越發頻繁,頗有狗急跳牆之勢。
賈璉火速求假,悄悄回家,正與鳳姐商量。朱繡打發個不起眼的嬤嬤,給王熙鳳請安,只遞了一句話:“速速安排,行善舉,得善果。”說完,還有一張方子遞上來。
摻和進這種事情里,但凡姓賈的,都難保全。若是同安南國戰事順利,萬歲和閣老們許是還願意松鬆手放了內中清白的人;若是傷亡大些,必然是要用禍首如四王八公嫡支的血河來祭告將士們的。這道理,不必言明,賈璉也該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