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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被小紅整個護住,聞言冷笑一聲,輕輕勾了勾手指,兩個鐵塔一般的大力婆子上前,跟薅小雞子似的把尤三姐架住了。
尤三姐兀自掙扎不休,兩個嬤嬤唾了一口,手上使了狠勁兒,箍的尤三姐痛叫一聲。
鳳姐揮手叫平兒上前,看她鬢髮都亂了,冷了神色,道:“折死她了,一個混帳粉頭兒,什麼金玉,紙草也不配,何敢與你相提,沒得髒了咱們的嘴。她這樣的,我花上幾千銀子,能買多少來呢,更何況,買來的也比她乾淨。”
氣的尤三姐發狂。
她原是偷偷跟著尤老娘身後,要替她姐姐看看這西府鳳奶奶是個什麼厲害人物,誰知竟看到鳳姐對尤老娘毫不客氣,她爆碳的脾氣,如何忍得,不管不顧衝上來就要打鳳姐。
賈珍看著,鬧得越發不是樣子,況他膩了二姐,卻正稀罕這個騷浪風流的尤三姐,見鳳姐如此,亦有些心疼。
賈珍只得道:“好了!總歸事未成,況且也是為子嗣計,我們哪裡知道你有喜了呢,這種大事,你們一徑瞞著,我是白操了的心。”
鳳姐冷笑一聲:“這會子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你大哥哥一腔好心好意不成!只你有那好心,怎的卻把個腌臢人弄給我們!誰不知道尤二姐三姐的艷名,您上個月延請了那些子弟,倒也聽聽人家在外頭的評言論語,說這是對天生尤物,骨軟肉暄,壓倒娼妓!反正不是尤家的親骨肉,你們當個粉頭養在府里也罷了,如何盡挑著髒的臭的要塞給我們!她們出去買胭脂,人家做買賣的老闆送走了這姐兒兩個還得洗地呢,怎麼,珍大哥眼裡,這吐出來的骯髒東西都是香的?”
說的賈珍看向他自個身上的油漬湯印,不由得犯了噁心。
又見這尤三姐,松松挽著髮髻,身上穿著紅綾窄腰薄衫,罩著個水紅繡鴛鴦半臂,兩件夏衫都薄的緊,又貼身,經方才一鬧,汗津津的,領口半開,露出水綠的抹胸和雪脯子。打眼看就不是個正經良家的扮相,賈珍臉上也作燒。
惱道:“大哥哥的不是,給妹子賠不是了。你也作踐夠了,如今還求給你大哥哥留臉!”又罵尤氏:“你是死的,不來勸妹妹,只挺著裝死!”
尤氏的眼淚刷的掉下來,當著一屋子下人還有尤老娘、三姐這對賤人母女的面兒,老爺是一分臉面都不給自己。
尤氏恨得失了理智,瘋了一般上去抓打三姐兒,邊哭邊罵:“不要臉的小娼婦,你是哪門子的雜種羔子,也配姓尤!我尤家的名聲叫你們娘兒三個都拜盡了,你還敢喊打喊殺!你們那勾當,當我不知道,我步步退你們步步逼,如今好了,都不必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