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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眼睛一亮:“家下人的身契在你這裡?”
鳳姐紅著眼睛笑道:“我管了這些年的家,也不是光說的好聽。全部的弄不來,可幾個好丫頭的身契,卻是來的。”
兩口子商量一番,賈璉趁著夜色,悄悄出府去,次日尋了新交的投契的一個朋友,悄悄把他們房裡心腹小廝丫頭的身契消了,另有鳳姐偷藏的諸如玉釧兒、鴛鴦、琥珀等人的,一併在衙門裡辦妥了。
這賈璉亦是個歷練出來的,並未大張旗鼓的將方子獻上去,而是尋了頗賞識他的順天府尹,把那膏方託付了。順天府尹為人正派,早在潛邸時就跟隨當今,自有門路遞到上頭。朝廷一面八百里加急送到南疆,一面各地籌集藥草,製成各種藥膏,一批批的往南送。
賈迎春的親迎日還未到,南邊再送捷報,更有那爛襠病被遏止的好消息。大軍感念朝廷,誓死報國,一時間戰場局勢更分明了些。
這日,鳳姐正與平兒小話:“朝廷未有嘉獎,顯見是班師勝歸後再說。阿彌陀佛,正是救命的菩薩,有了這檔子事,許是能保住咱們家。”
這家自然說的只是鳳姐房裡這些人,這一月來,因著鳳姐頻頻施恩,她屋裡倒空前齊心。有些話,並不避諱心腹。
正說著,守門看戶的小紅道:“奶奶,二爺打發興兒來回話。”
鳳姐忙叫進來,那興兒先磕了個頭,就急忙道:“二爺已是請了柳二爺的,柳二爺心裡頗願意,說是要拿家傳寶劍當做定禮。只還未從他家老宅取來,東府珍大爺橫插一槓子,說是要把他府上三姨許給柳二爺。這柳二爺有顆痴心,常說娶妻必然要娶個絕色,咱們三姑娘外頭難打聽,可那邊三姨,倒頗有絕色的名聲。二爺的意思,叫奶奶這裡去鬧一鬧……”
把個鳳姐氣笑了,啐了一口道:“你們二爺還真拿我當槍頭使喚,我去鬧,如何鬧,什麼緣由!”
興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賠笑道:“現成的由頭倒有,只求奶奶千萬莫動氣!”
鳳姐似笑非笑,打量一番,笑罵:“喲,連由頭都有現成的。只怕你們又鬧鬼呢,還不快說!若是瞞我一星半點兒,仔細你的皮!”
興兒縮縮脖子:“珍大爺還想把二姨說給咱們爺作二房。”
“奶奶!奶娘!您彆氣,二爺沒應,不敢答應!”興兒一面指天指地的替他二爺賭咒發誓,一面哭喪著臉接著平兒的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