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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媳婦就搖頭,這裡頭差別大了:乾兒子、乾女兒就是個名頭;義子義女則是有了名份,與師徒差不離;養子養女比義子義女更進一步,添了撫育的情分……而養子養女中有一些可以被稱為繼子繼女,這就厲害了,得改姓、上族譜,和親生兒女一樣有繼承權……
這一日,朱繡又見識了不少執事大丫頭,巾扇布頭、戒指銀錁子都收了不老少。幸而有青錦過來幫著她打發賞錢並道謝。
珍珠也過來了,眼帶羨慕,送了兩色她自己做的針線,略一坐就要回去,朱繡忙要挽留,珍珠說史大姑娘跟前離不得人,推辭去了。
至晚間,朱繡收拾了一包袱東西讓青錦帶回去,或自己用,或散與眾人都使得。兩姊妹也沒有那些虛應客氣,青錦撒嬌摟著朱繡蹭蹭,拎起包袱就回去歇息了。
朱嬤嬤也累得不輕,別看這府里主子不多,但整個人口卻多的嚇人,各房主子派了跟前的執事媳婦來道賀,全只是看在朱嬤嬤面上,只能朱嬤嬤去應酬,又有賴、林諸家送了禮來,朱嬤嬤也得道謝。
倒是朱繡年紀小有活力,不覺得累還神采揚揚。等兩人浴過,朱繡拿出本事,給她姆媽好好地按了一通筋骨。
朱嬤嬤只覺得渾身都鬆快了,她這是名正言順的享閨女的福了。她臉上透著紅潤,差點舒服的睡過去,怕累著女兒,撐起身子拉過朱繡來給她擦汗:“姆媽渾身都輕了,我閨女厲害!”
把床帳放下來,母女兩個說私房話,朱嬤嬤說估量著林家送年禮的車隊馬上就要到了,車隊回程的時候估計她也得跟著回去。
朱繡聽說這話,一面不舍,一面又擔心:“冰天凍地的坐著馬車回南邊,姆媽能受的了嗎?不能等開春運河解凍了跟船走?”
朱嬤嬤搖搖頭,低聲道:“我們不走,那位大姑娘就不能出來走動,生恐被看出苗頭來。”
朱繡就不解,那些地方的手段就那麼厲害,才學了多久就能被看出來?她這麼想也這麼問。
朱嬤嬤就笑了,道:“你還小,不明白,這世上有些東西掩飾不住,比如那從良的女子,不認識的人見了也會覺得她有風塵氣。這位大姑娘不至於此,常人也覺察不到,只是經過事的、她近身熟慣的女人卻能看出些蛛絲馬跡,要不然她的奶媽子怎麼就突然不好了呢。”
朱繡還不解,沒聽說過風情萬種還能學成才呢。
“自然學不成,能學的也就是神態、動作和些手段罷了。”朱嬤嬤不願意把那些東西跟閨女細說,只道“只要賈姑娘心裡轉不過彎來,學多少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