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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朱繡才感覺到冷,忙忙把靠牆的被子拉開蓋到自己身上。此時,夜近子時,涼如水的清風從大通鋪對面的窗戶縫隙里吹進來,旁邊熟睡的三股辮哆嗦了一下。
這倒座房白天有日頭的時候都覺得陰冷,更何況這暮秋的晚上。朱繡唯恐自個受涼了,若是這當頭真生一場病,在柴大娘手裡,恐怕活命的機會都小,柴大娘只會趕緊賣到來錢的髒地方去,唯恐砸手裡蝕了本。
朱繡摸摸自己額頭,冰涼冰涼的,忙摸索著脫了身上的外衣,用外衣裹住頭,又從胸前粗布縫的破荷包里摳出一塊生薑塞嘴裡,死命嚼碎了硬咽下去。這才裹緊被子勉強睡去。
迷糊中聽到一聲:“叮,獲得傷寒科熟練度1點。”
朱繡絲毫不以為意,只腦海中“果然著涼了”的念頭一閃而過。
說起這“叮叮”的提示聲,朱繡上輩子從小聽到大,剛懂事的時候也曾想向大人們訴說,只是不知為何並不能說出口來。到了十幾歲接觸到光怪陸離的各種異次元文化後,她也憧憬過自個兒是個背靠金手指、牛逼轟轟的天選之人,只不過還不等中二期過去這想法就涼了——她這能力完全是被動的,只會在她做了什麼之後提示她從中獲得了什麼,而不是如外給她點什麼。譬如在柴大娘這裡,她常漿洗衣物,就經常能得到‘獲得漿洗熟練度’的提示,鬼知道,就算沒這玩意,她也能感覺到自己洗衣服越來越熟練,越來越順手了。
這能力不僅不會發布任務、還沒有屬性面板,長年累月只有時不時的“叮——”一聲,使得朱繡對這叮叮聲越來越不敏感,常是叮過就算,好比隨耳聽到一聲蟲鳴,完全不會在腦子裡過一下。
唯一讓人感到有點毛用的時候就屬她學習新東西時,這提示能讓她知道自己做的是有用功還是無用功,讓努力的方向更明確,也因此讓她學的更快些罷了。
揣著一肚子心思,到霜露厚重時分朱繡才勉強睡熟了。
只還不等雞鳴三遍,朱繡突然一頭冷汗的驚坐起來,旁邊三股辮被這動靜驚動,不滿的嘟囔幾句翻身又睡過去了。
這節骨眼上朱繡一腦門官司,根本沒注意三股辮的抱怨,滿腦子都是一支出峰三寸、紅木為杆的狼毫斗筆。
這根毛筆她熟悉的很,就是這杆尖齊圓健、專門用來題匾寫聯的好毛筆,讓上輩子教了她十年的書法老師深深地懷疑自己得上了老年痴呆,百般勸解無用,後來那老先生還跑到國外去治病了。
究其根本,是因為這杆尺寸碩大的狼毫筆是在她與老師相對而立各自練習書法的時候突然出現,前一瞬她腦海中剛閃過一聲:“叮,獲得書法熟練度1點。書法小成,隨機獲得斗筆1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