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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殷對於如今的皇帝來說,就是個掛名的兒子。皇帝自己就有十幾個,早早就把謝殷封了個王爺放養了許多年。
謝善,根正苗紅的大皇子,從小按著未來太子培養大的,性格臭屁的不行。謝殷還是個閒散王爺時,謝善就看不慣他這個堂兄,謝殷成了太子後,兩人的關係更是勢如水火。
「眼睛被醋泡瞎了嗎?看見大皇子還不下跪!」內侍叫道。
謝殷站著沒動:「屬下日前不慎傷了雙膝,這會兒跪了沒準就廢了,謝大皇子體諒。」
謝善現在還沒有日後那麼重的戾氣,但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冷淡道:「要是我不體諒呢?」
謝善看著謝殷,面上有些不豫,非是他苛刻不通情理,只是對著謝殷這張臉,他心裡莫名就生出些不快來,仿佛這人前世對自己做了許多缺德的事。
他現在都不是太子,大侄子竟然還逮著茬兒不放過他。謝殷想起自己剛剛成了太子,謝善氣憤地來找他鬧,鬧得一地雞飛狗跳,最後被謝殷提著褲子打了一頓……
謝殷覺得自己手有點癢。他搓搓手指,沒說話。
謝善身邊的內侍作勢過來踢他的腿,謝殷一側身躲過,不屑的笑了聲:「我也是你這奴才能踢的?」
謝善捏了捏拳,從身側抽出一條鞭子來:「你這侍衛如此目中無人,看本皇子今日教訓你!」
他鞭子衝著謝殷揮了過去,謝殷輕鬆的擦著邊掠過,面不改色笑道:「大皇子何必這樣暴躁,我不跪,是在成全皇子你啊。」
謝善自然不信,厭煩的皺眉:「你倒是說說,若有胡言亂語,本皇子讓你跪到死。」
「大玄自開朝以來,有九拜的先禮,從兩世之前的康帝開始,律法明晃晃寫著『非大儀,臣民可無須跪拜』,」謝殷慢條斯理道,「陛下幾年前南巡之時,見街旁一老婦拄著拐杖腿腳不便,親自下令免去了老婦跪拜之禮。陛下如此寬厚,大皇子卻對我這個傷了腿腳的侍衛咄咄逼人,傳到陛下耳朵里去,不知該怎麼想。」
謝善和其他皇子不同,作為大皇子,他從小被教導要以繁瑣的禮節約束自己,要做眾皇子表率,這是榮譽,可在謝殷看來,也是他的枷鎖。
謝殷說完這番話,謝善的臉色果然逐漸變得難堪。
謝殷說著,腿「適時」抖篩了兩下,一副搖搖欲墜行將就木虛弱的要死的模樣,可謂十分逼真十分熟練。
謝善:「……」
圍觀的內侍:「……」
謝殷幽幽道:「屬下不能蹦躂了不要緊,怕的是大皇子也沒幾天了。」
他這話激怒了謝善,正要發作,餘光瞥見一道玄色身影迅速掠過來。
謝殷的手腕驟然被人握住,他一回頭,竟是容衍。
「殿……您沒事吧,」容衍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