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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共存這種話,當然是謝殷瞎說的,他自己都還一頭霧水……他是在試探容衍的底線。謝殷用了一種很極端的方式來試探他,為了保全另一個人親手殺掉自己,這種事幾乎不會發生。說到底,謝殷對容衍不放心,他在逼著容衍對他動手,到時候,謝殷就能除掉這個隱患。
眼前的容衍表現得再純良,也很可能是具有欺騙性的偽裝,他不信,一個人可以無欲無求,尤其是未來太子這種身份驟然加身。沒有人可以抗拒這種誘惑。
但是容衍卻做到了。
當才容衍動作若有一絲拖沓,謝殷便能識破,可是他非常快,若謝殷有意再遲半秒,白刀子就成了紅刀子。謝殷被驚到了,一時間五味雜陳,容衍確實在求死——因為他隨口的一句話。
容衍壓著謝殷,他愣了愣,接著七手八腳想從謝殷身上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的抖,方才握著匕首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抖的厲害。
謝殷有些複雜的看著他:「你……」
容衍卻想著謝殷剛才捏了自己的下巴還要擦擦手指,抿了抿唇:「屬下不是故意冒犯殿下……」
半晌,兩廂靜默中一聲輕笑,謝殷比之前冷言冷語的仿若兩人,「傻孩子,手腳倒挺快,我跟你開個玩笑,你怎得當真了,如今你我綁在一處,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
謝殷突然變得這麼溫和,容衍反倒手足無措了,只小聲道:「謝殿下」。
謝殷有點好奇道:「我若是不攔著你,你真的會刺下去嗎?皮肉一點點割開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容衍輕輕點點頭,躊躇再三,才小聲說:「屬下拼死護佑殿下。」
冷不防突然被表忠心的謝殷:「……」
皇宮裡大多人心涼薄,謝殷見多了無利不起早的,與此相比,容衍過於乾淨清透甚至有點傻了。
眼前的少年說出的話生澀笨拙,活了這麼多年的謝殷,忽然有種被個小孩撩撥到的感覺。
「好孩子,我這人容易相信別人,你這話我可記在心裡了,你只要聽話,他日我必不會薄待你,」謝殷眼睛不眨,說得溫柔繾綣,仿佛剛才處處提防的人不是他,「這樁事匪夷所思,我們留在這不是長久之計。你仔細想想,來到這裡的那一晚可經歷了什麼?」
容衍臉色白了白,那晚,是謝殷大婚之夜,而他快要被人打死了。他終是輕輕搖了搖頭:「和往常一樣,沒什麼重要的。」
謝殷撐著下巴,心裡著實也沒什麼頭緒,怎麼就突然和容衍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換了身份呢。不過千般糟心萬般糟心,幸好容衍是個聽話的,也省了他的心去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