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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湖底蕩漾 終末之圖書館 光之勇者與隕泣的公主 第四章 所持之書的物語(2/2)

目錄

不可思議的返回去,看到莉莉正不自然地凝視著地面,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

「…………Master,腳沒法移動」

「誒?」

「雖然想要移動,但一想到要移動,就會有不屬於莉莉的什麼,使莉莉動不了」

完全不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在看過莉莉的樣子後,沃雷斯便明白了。

「莉莉,你不擅長高處吧……」

「應該不是這樣的,莉莉並沒有害怕的感情」

「即使你否認,事實也絕對如此……」

一如既往雪白的肌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現在看上去更蒼白了。簡直是不輸給聖・塞麗娜居民的,令人震驚的白。而且,還罕見地有些冒冷汗。

可能是拼命想挪動腳,因此長裙不時搖晃著。

「……那要如何是好呢?」

「就算問怎麼辦,除此之外也沒別的道路了,只能繼續前進了唄」

也不能就這樣丟著不管。

即使莉莉點了點頭,但腳步依舊沒動,

「明明心理是想移動的。不能再給Master添麻煩了。但是,一旦意識到下面還有有很多廣闊的《空間》,莉莉的眼睛就會自己到處亂晃。然後,心臟就會快速跳動。明明想著不那麼去意識就好了,但是即使就拒絕意識了,頭腦里還是會自己浮現出來,果然莉莉的腳還是不聽使喚了」

只有她的嘴不停地動著。

雖然對動搖的莉莉感到很抱歉,但對看到了難得一見東西的沃雷斯而言,這是在是難得的體驗。

「能閉上眼嗎?」

聲音中,透露出了笑意。

莉莉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

「那麼,慢慢前進吧」

沃雷斯執起莉莉的手,開始引導她前進。慢慢的,慢慢的於橋上漫步。微風拂過斜坡,能感受到莉莉的手在微微顫抖。

「請問還沒到嗎?」

「還沒。話說回來莉莉,你之前在圖書館的塔上不是能很正常的行走嗎?」

「那個時候,確實是沒有問題。或許是沒有思考過這樣的事情吧。然後,請問還沒到嗎?」

可能,說不定莉莉的感情正在慢慢增加。那樣的話,確實去見識各種各樣的東西,並體驗一下是件好事。把她帶過來是正確的。

終於渡過了橋,放開莉莉的手。

「非常感謝」

渡過橋的莉莉,又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也就是說,沒有表情的樣子。

過了橋的盡頭又有一條通路延伸著,入口則用著藍色墨水潦草的書寫著『博物館』幾字。因為有點暗,所以把附近開著的花折起來照亮在腳下。也因為周圍都是白色的,花的燈火經過反射,變得十分明亮。

除了兩個人,就沒有其他路人了。

「好像就在前面了」

沃雷斯看了看恢復平靜的莉莉,向前邁進。

經過了相當長的距離,終於看到了出口。

然後,又一個廣闊的《空間》出現了。

《空間》的絕大部分,都被水覆蓋著,是巨大的地底湖。

在這裡,被閃耀的花朵溫柔的點亮的湖面,映襯出湖底的顏色而泛出美麗的綠色,無盡的延伸著。白綠色的鐘乳石朝向湖面,爭先恐後地向下延伸著。乍看之下像是淺灘,但仔細看後卻是深不見底的地方也很多。宛若像是為了隱藏什麼的似的般的神秘,的確是在童話中才會出現的景色。

「說這些,全部都是那個愛哭的女孩的眼淚,實在是不現實吧」

但是在這的水和岩石的風景,確實會引人幻想著光之勇者被水淹沒的地方,可能就是這片岩石場吧。

靠近湖邊後,有個碼頭。漂浮著三艘小船,每艘船的船頭都刻著像牛一樣的動物的臉。

然後若不划船的話就無法抵達的地方,就剛好是那在湖的中央那帶,於世獨立漂浮著的,有著白瓷般美麗的白石的建築物。

造型奢華而端莊。幾根柱子支撐著三角形的屋頂,一半都浸在水裡的階梯的前有一扇巨大的門。那扇門,和突然出現在圖書館的銀門很類似。

「這就是地底湖的博物館嗎……不過,好像還在建造中」

雖然幾乎看上去已經完工了,但那座美麗的建築物的一部分還殘留有腳手架,未完成而堆積的岩石等也很引人注目。 雕刻工作連一半左右都沒有完成,還未雕琢的地方平整而單調。恐怕只要完成後,會像《空間》的新主人那樣,能用著趾高氣昂的神情,融入到這個景色中去吧。

「那裡就是Master的目的地嗎?」

「貌似如此呢」

書本的呼喚,就來自於博物館。

兩人乘上了小船。因為是第一次划槳,經過一段時間的反覆試驗,船才終於開始前進。與地面不同,有著令人不安的搖晃。

「……別笑話我哦」

因划船方式過於生硬而感到尷尬的沃雷斯決定先發制人。

「為何?」

「……不,不知道最好」

無論如何,沃雷斯終於還是設法把船滑進了博物館一側的碼頭。

因為太過安靜,心情變得難以言喻的嚴肅。雖然並沒有被明確禁止,原本在書的記憶中無論有多吵鬧,依舊誰都不會在意的,但是即使如此也必須保持安靜,不由產生了這樣的心情。雖然圖書館也需要保持安靜,但也許是因為生活在那裡的關係,所以在那邊不會太在意。

從背後長著鷹翼的女性石像旁邊經過,站在了正門前。無需擔心鑰匙的問題,兩人輕鬆通過了大門。

「好像是開館前的樣子啊」

「誰也不在的樣子」

充滿其中的,並非人,而是物。倒不如說,是完全沒有人的氣息。被隨便搬運進來的貴重藏品們,就像是為了尋找自己的住處一樣擠在一起,占據著狹小的大理石地板。儘是些沃雷斯無法判斷真正價值的東西,比如說,已經看不出原型的銅像、懸掛在空中的天體模型、繪畫、生物化石等等。這類一般會被認為是稀有高價的藏品,但也有很多像是,碎石頭碎片、髒兮兮的禮服、滿是鏽跡的劍柄、或者其他看上去沒有什麼價值的東西。儘管如此,這些藏品依舊都擺出一副,除了這裡以外不可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的樣子。

如果是那位能走到世界盡頭的商人的話,應該是可以讓他歡喜不已的場所吧。

書本,好像在這裡面。

途中出現的昔日的盔甲勾起了沃雷斯前幾天的痛苦記憶,雖然肩膀的傷口疼痛,但沃雷斯卻像是在物品之間穿行一樣前進著。莉莉也緊隨其後。

外裝是半成品的話,可能內部裝修也一樣是未完成。話雖如此,牆壁的粉刷幾乎已經完成,而且還搬運來了很多空的玻璃架,今後應該會隨時確定展品的位置吧。

沒有碰上任何人,而且應該本來只是給相關人員才能進入的小門前,沃雷斯停了下來。將耳朵貼在門上。

「好像有人在」

有人在的氣息。雖然有點困擾,但沃雷斯想起了自己的立場後,便打開了門。

房間裡很暖和,就像間工作室般的。雖然這裡也放置了很多藏品,但這些寶石或豪華的日常用品,對於不了解物品價值的沃雷斯來說,概念也僅僅只是很多昂貴的藏品罷了。在屋角燃燒的壁爐的火焰映照下,像是海盜藏在孤島上的寶山。

在這雜亂無章房間內的一張桌子旁,有個男人坐在那裡。

是一個將失去光澤的白髮束在腦後,面容的皺紋如年輪般刻畫在臉上的初老的男人。從男人細長的眼睛和緊閉的嘴的表情上,可以看到類似痛苦的神色。

當然,那人沒有注意到沃雷斯他們的進入。

男人手中正拿著一本書,一心一意的閱讀著文字。沃雷斯慢慢地考近,確認那本書。

封面上的文字是《諾丹菲爾特伯爵的目錄》。

「他就是諾丹費爾特伯爵嗎」

這本書,似乎才剛開始從第一頁裝訂。從博物館的情況來看,現在好像是創立前的樣子,也就是說「書之追憶」現在向沃雷斯他們展示的是,百年前的光景。

只有柴火爆開的聲音輕輕迴蕩於房間內。

即使被這麼多的東西給包圍著,男人依舊沒有滿足的樣子。

「撒,接下來怎麼辦呢……」

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接下來,就是要找到那些被詛咒的劍了嗎?應該還有很多沒有去過的房間吧,魔力好像也十分充足。

正要回到站在入口處的莉莉身邊時,沃雷斯他們進來的門,被輕輕的敲響了。

「……進來吧。」

初老的男人首次開口道。是與靜謐的房間相稱的沉穩的聲音。沃雷斯把身子移到莉莉旁邊,以免碰個正著。

「失禮了」

漫不經心的看著進來的人,然後就這樣呆住了。

銀色的頭髮和神秘的瞳眸。

「……希爾德?」

沃雷斯叫出了她的名字,女性並沒有看向這邊。但是這位女性與在刻耳伯洛斯之間交際處的那位,實在是長得太像了。

猜測她是來做買賣的。說不定,就是為了此。因為希爾德是寶石商,她也曾說過,如果得到了珍貴的東西,就會拿去博物館賣。

但是,這裡應該是百年前的事了。

還是說,希爾德是在發動「書之追憶」的時候,也被一起帶過來了呢。不,應該不可能。一是沃雷斯和莉莉毫無疑問是牽手一起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初老的男人認出了希爾德的存在,所以無須做這種不可能的推測。

沃雷斯強行無視自己的想法,繼續注視著狀況。

「來了呀,你從過去開始就是一個意思不苟的人」

男人邊盯著書邊說道。

「謝謝誇獎,父親大人」

和希爾德長得很像的女性微笑著。

兩人是親子?目錄難道是是女性寫的嗎?

無視因混亂而臉色發青的沃雷斯,兩人的對話繼續著。

「真是令人瞠目結舌的量」

毫不做作的,男人讚嘆道。

「非常感謝。目錄的提名,還需借用了父親的名字」

「明明是你的目錄?」

「名義之類的,我並不在乎。而重要的是,他們是否能常常陪伴在我身邊」

兩人短暫的停下了對話。

雖然男人似乎很困擾的樣子,但在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道。

「…………但是,可以不那麼著急嗎?」

「為什麼?」

女性開始靈巧地往暖爐里添柴火。

「因為就是這樣的時代。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這個時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男人苦澀的神情更深了。簡直就像有話要說,卻又卡在喉嚨里出不來的樣子。

「很多人,都死於這場的流行病。在舉國服喪的時候,居然建造如此豪華的東西……」

「很在意他人的話嗎?」

「不是那樣的……」

「但是父親大人,您應該已經知道您的宅邸都已經被放滿了吧。如果不建造新的存放地,我這些重要的寶物們,就會失去住處。而且那還應該是適合它們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滿足火勢的強度了,女性抬起了臉。

「希爾德……」

男人叫起了那個名字。

「父親大人,如果那麼不滿的話,為什麼還要出資呢?在我拜託您的時候,直接拒絕了不就好了嗎」

「那是因為……希望……能讓失去他的你的心輕鬆點,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男人已經有點哽咽了。

過去,戀人因病去世了。聽著兩人的對話,沃雷斯回憶起了希爾德的話。

女性閉上雙眼,但很快又打開了。

「那麼,就請不要再插嘴了」

「…希爾德,我只是很擔心。你在他,薩姆埃爾臨死的時候,到底去了哪裡?」

初老的男人站了起來,靠近女性,而女性沒有回答。

「為什麼從薩姆埃爾那裡得到的水晶項鍊,被染成了漆黑的……」

女性脖子上的項鍊,和現實中被釘起來的希爾德所配戴的項鍊形狀是一樣的,但卻被染得漆黑。

「…………」

「那個顏色,是卡列文努斯·利加圖爾的……」

利加圖爾。沃雷斯在心中輕輕細嚼著那個名字。知道這名字,是作為終末之圖書館館長而知道。因為圖書館裡收錄了一本名為卡列文努斯·利加圖爾的書。

而沉默的女性,也終於放棄似的開了口。

「捏,父親大人,這種起因不明的流行病,很不可思議吧?簡直就像詛咒一樣」

「……醫生說這是流行病。不,希爾德,在這個國家應該不會弄不清楚是不是詛咒的……雖然地上之國則另當別論,但在這個國家」

男子呻吟著。

「卡列文努斯是聖·塞麗娜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咒術師達莫特的直系」

這句話似乎足以說服聖·塞麗娜的人。

「但是,希爾德,為什麼……為什麼會被染上那個顏色……?」

「父親大人,只要這本目錄是使用父親大人的名字,那大家也不會說什麼,之後也會如此。所以借您名字,您也會原諒我的吧?」

是幻覺嗎。突然,沃雷斯看見女性的雙手似乎被血染了。

正體不明的寒意遊走於身體,禁不住移開了視線。

「Master?」

在旁邊,莉莉注意到了主人的異常。

連出聲都嫌麻煩。用眼神示意莉莉沒有問題後,視線回到女人身上,自然沒有染血的手什麼的。

女人在旁邊愛撫著,貓一樣的裝飾物。完全看起來不像是剛剛因為流行病而失去戀人的女人。

「我很幸福喲,父親大人。請不用擔心。但是,只有這些還不夠,還遠遠不夠。更多,我還需要更多。那些能和我在一起的,藏品們」

這樣說著,被火光照耀著的美麗女子,希爾德她,像是做夢一樣的笑著。環視滿是藏品的房間的那個微笑,簡直就像極了那位年幼少女的笑容。沒錯,就好像渴望擁有世界的瑪麗安吉一樣。

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回到桌子上合上了書。

希爾德就這樣臉上帶著微笑的假面,離開了房間。沃雷斯猶豫了一會兒,追上了希爾德。莉莉也無言的跟了上來。

走到外面,希爾德正站在階梯邊緣俯視著湖水。

本以為她在哭,因為那個背影,看起來十分的渺小。但是走近一看,才發現希爾德並沒有哭。但是,微笑也不再了。

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沒有波瀾的湖面。

「…………無論收集多少也不能感到滿足。沒有你,我永遠不會感到滿足。但是,我,也只能這樣做了」

希爾德走下一階台階,水浸到腳踝。

想也沒想,沃雷斯沖了過去。簡直讓人擔心希爾德會不會就這樣一直走入湖中了。但是,希爾德停了下來。

用空虛的眼睛一直盯著湖面。

沒有要動的跡象。

在沃雷斯眼前,希爾德已經不再是被劍貫穿的可憐的寶石商了。

必須得知道真相。

「——回去吧,莉莉」

「已經可以了嗎?」

「可以了,回去後還有要調查的事」

沒有等莉莉的回答,就強行抓住莉莉莉的手,用空著的手放出了魔力。圖書館的魔力,從書的外側飛了出來。

有誰抓住了向天井伸出手的沃雷斯。就這樣,有一種被拉上去的感覺。

視野變暗了的沃雷斯在地底湖博物館最後看到的,是把什麼東西丟到湖中的,希爾德的身影。

風吹了起來。

然後,

*

然後,沃雷斯就又站在圖書館中了。

慌慌張張環顧四周,巨大的座鐘映入眼帘。時鐘的指針,自沃雷斯發動「書之追憶」以來,幾乎沒有動過。

「沒事吧?」

「是的。Master,謝謝您」

「沒什麼……」

對莉莉的回覆也草草了事,直往目的地趕。心中感到急不可耐。

好不容易到達的地方是圖書館的某個房間,房間的門上貼著畫有魔法陣的羊皮紙。

鎖鏈的聲音迎接了風風火火地進來的沃雷斯。

「哎呀,館長桑。歡迎光臨」

「幫找「卡列文努斯·利加圖爾」,是弟子寫的」

「卡列文努斯?不是達莫特?」

「快點」

被鎖鏈系住的魔物一邊 是是 的回覆催促的沃雷斯,一邊從書架最上面的架子中拔出了一本書。是一本黑底裝訂,白色文字的書。

粗暴地接過了遞過來的書本,沃雷斯便當場坐下打開了書。

「他除了撒下類似瘟疫的詛咒外,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功績。 如果讓我說的話,這並沒有什麼美感呢」

「閉嘴」

「好的好的」

等魔物老實下來後,翻動書頁。 其中寫著巫師卡列文努斯的門徒所記載的,關於他一生的書。為了開發出新的詛咒,他埋頭研究,僅僅只是為了超越被稱為最恐怖的咒術師達莫特。

持續閱讀這悽慘的實驗記錄,會讓人心生煩悶。但是,遺憾的是,想要找的目標部分,是在書本的最後才出現了。

無意識咽下口唾沫,將目光鎖定到那個部分。

『真是粗心大意了。誰能預料到諾丹菲爾特家的千金會到達存在於地底聖·塞麗娜最下層的主之城。不,這也許也是老師所期望的。沒錯,老師已經預見到了。自己也會像咒術師達莫特那樣,死於詛咒。那也是吾師沉醉於成為偉大的咒術師的願望。

那女人是魔女,同時也有作為咒術師的才能。

在把銀制的五把劍刺進老師的腹部的同時,女人就吐了詛咒。

「你就算是死,也會永遠得不到救贖吧」

阻止了想要幫助老師的我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卡列文努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被血液給濡濕的老師,

不停的笑著。即使是已經習慣了詛咒的我等,也會覺得這很瘋狂。

依舊淌血的老師,給我等留下了話。

「你們,不要在這裡殺死這個女人。如果讓她在這裡死掉的話,就沒意思了。既然你給了我永遠的詛咒。那麼我也把永遠的詛咒賜還給你吧。你是來這裡是為了復仇的吧?」

女人用極其冷靜的聲音回答道。

「這還不是復仇哦。而且因為他還活著呢。如果殺了你,薩姆就不會死了」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哪個無名的小子,但現在那傢伙死了。就在此時此刻。而現在在這裡的你,已經無法再看到那傢伙死去的那瞬間了。也聽不到那傢伙最後的話語。所以我就這麼說吧,即使你死了,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永遠不能!」

也不知吾師從哪還留下那麼多力量,他抓住那女人的項鍊,編織出了詛咒的話。然後便氣絕了,就這樣簡單的結束了。

老師鬆開手的項鍊染上了漆黑的顏色。女人踩著老師而拔出的劍,也像血一樣粘糊糊的,帶有詛咒。這便是卡列文努斯的詛咒。我等按照老師的吩咐,沒有對女人出手。』

「真是噁心人的故事!」

像是要吐出來一樣,沃雷斯說道。

「謝謝誇獎」

「我現在沒心情陪你槓」

語畢的同時向魔物瞪了一眼,果然就算是魔物如它也是被嚇到了。

就在這時。

「館長,館長,不好了,不好了啊!」

從走廊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沃雷斯馬上站了起來。

把書推給魔物然後打開門,便看到了小魔物聲淚俱下的沖了過來。然後後面緊跟著,莉莉的身影。

「怎麼了,這麼大聲……」

一走出房間的瞬間,終於意識到,因被貼在牆上的魔法陣所阻礙而感覺不到的細微的異變。

「在地下!希爾德在的地方!」

小小的魔物在呼喊著。

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你們全員都在大房間待命。莉莉也是。如果我呼喚的話,就馬上過來」

「明白了,Master呢?」

「我去希爾德那裡看看」

也有想問的事情。

一邊說著,沃雷斯一邊跑了起來。

書中魔物們開始嘈雜起來。越是接近那個地方,沃雷斯也開始越發感到了違和感。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還是是打開去往刻耳伯洛斯之間的隱藏門的時候。

著感覺,就宛如身處在不同的《空間》的空氣中一樣。這裡毫無疑問就是圖書館,此《空間》也是圖書館的所有物。但是,有其他什麼的東西混了進來。

「瑪麗安吉開始行動了嗎……?」

沃雷斯衝下了樓梯。除了因劇烈地活動身體以外,並沒有出現呼吸困難。但是越是往下降,身體好像就越會混入了異物一般,奇妙的感覺加強了。

走進刻耳伯洛斯之間的瞬間,傳來 嚓 的聲響。 慌忙往下一看,地板上貼著薄薄的一層水。

「什麼啊,這是……」

艱難地穿過大廳,終於氣喘吁吁地到達了目的地,可是銀色的門扉仍然關著。那麼,這水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呀,發生什麼事了?」

傳來了聲音。回頭一看,希爾德正在微笑。就和剛才在《諾丹菲爾德伯爵的目錄》中看到的樣子沒有絲毫變化。

沃雷斯就像第一次和希爾德相遇時那般,充斥著緊張感。

「……希爾德,有沒有和你長得很像的曾祖母?或是如果有從曾祖母那裡得到名字什麼的話,那就更好了……」

「……已經知道什麼了吧?」

希爾德眯起了眼睛,露出了虛假的笑容。

「完成《諾丹菲爾德伯爵的目錄》的人是你嗎?」

開門見山的提問了,因為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沒錯呢。我的名字是希爾德·諾丹菲爾德。是資產家尤里烏斯·諾丹菲爾德伯爵的獨生女」

「有百來歲了?完全看不出來啊」

「謝謝。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看向希爾德的腹部,沃雷斯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被刺著的五把劍減少到了三把。而且這三顆也裂開了,眼看就要壞了。

沃雷斯正要開口的時候,一把劍像裂開一樣粉碎了。

瞬間,強烈的,違和感增強了。同時,水量也增加了。

銀色的門扉依舊關著。

「希爾德,那把劍……」

起初,沃雷斯猜測是不是劍吸走了希爾德的生氣,使詛咒放大了呢。但是對照《卡列文努斯·利加圖爾》的記載,那五把劍和希爾德自己帶著的劍非常相似。

「刺穿卡列文努斯的劍……」

「不想聽到那個名字啊」

希爾德溫柔的聲音,像隆冬一樣冰冷。

說不定,五把劍被收藏在博物館裡了。作為詛咒的道具。而且作為因果報應,這次也不難想像現博物館館長瑪麗安吉使用這些劍刺穿了希爾德吧。

不,眼前的女性並沒有說實話。說起來,甚至不甚了解。所以沃雷斯便停下這樣順勢的思考模式。從希爾德腹部上的傷口中,不知為何散發出了可怕的力量。

「…………請告訴我,全部」

「想殺了我的話,只有現在哦,沃雷斯」

希爾德無視沃雷斯的話語,溫柔的發言。用著那宛如聖母的微笑。

為什麼,反而是劍裂開了呢。

為什麼,每當一把劍損壞了,希爾德的臉色愈發變得像死人一樣呢。

為什麼,現在不是希爾德,而是瑪麗安吉擔任館長呢。

「給我解釋一下,希爾德。」

「要我解釋當然可以,但是就這樣下去,你就永遠失去殺死我的機會了哦?現在的話還很簡單,只要將你那雙手中寄宿的魔力揮向我就可以了。作為館長,不是正應該那樣做嗎」

「……」

「還是說,是因為你的這份溫柔,阻止你殺死我?」

沃雷斯沒有動。雖然不願正視,但希爾德的話是對的。所以即不能肯定也無法否定。

「我在得到你的答覆之前不會動的」

「是嗎。那就來說點往事吧」

希爾德笑了。

剩下的劍,僅剩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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