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龍之爪痕 第十四幕(2/2)
禍旅:我身為商人,看過不少類似這種的陷阱,所以還是維持警戒。
FM:這不是那類陷阱—該說根本沒有辦法加陷阱吧,你看一眼就知道了。這個封音符為了
量產所以品質非常的低落,糟糕到禍旅看了不禁搖頭嘆氣的慘烈。
禍旅:原來如此,那麼我也跟著聽吧。
FM:瞭解。那麼…從封音符裡頭,還有街上的各個地方都傳出了同樣的聲音(變更音樂)。
忌息不禁屏息凝神。
這也是當然的事,裡頭傳出他認識的聲音。
「啊—啊—。麥克測試,聽得到嗎?我是阿基德。尼爾加姆伊革命軍第一指導者,阿基德
.石動。」
艾芭:阿基德…。
史瓦羅:革命軍嗎。
男人的聲音里有種親近感,他說的話像是會直接傳到你心裡一樣地有力。
「這封信會送到曾經見過我的人手上,或是曾經和革命軍接觸過的人們手上。在這座島上
應該有一萬兩千六百五十三人收到,連島上人口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這張封音符也是非
常地糟糕,只能使用一次而已,還請你見諒。」
禍旅:……居然做這麼亂來的事情。
忌息:(呆掉了)阿基德先生居然…做出這樣的事。
「信裡面的字很醜吧?」
男性的聲音繼續說著。
「在我還關在監獄裡那時,我寫下這些信。那邊時間可是多到用不完,我也相信總有一天
能夠送到大家手上。還好獸師之民們幫了我一把,所以才能夠這樣將信送給大家。」
他清楚地說下去。
「對什麼事都做不到的我來說,要寫下這樣的信本讓我感到相當掙扎。」
「只有大家,是我唯一的希望。」
FM:街上的各個場所里都有這張封音符啟動,所以到處都可以聽到這個聲音。如果如他所
說島上有十分之一的人收到的話,那麼恐怕幾乎全島的人都能夠聽到吧。—不少還記得過
去七年戰爭時期以及革命軍奮戰的人們,已經開始忍不住哭了出來。
史瓦羅:糟糕,這傢伙明明知道這是在煽動人群還故意這麼搞。
「現在,這座島正在悲鳴。」
阿基德繼續說。
「被多那帝亞、黃爛,為了自己的利益撕裂成兩半,這座島正在哭泣。在這封信送到大家
手上時,恐怕也被許多的方法阻礙、操弄過吧。要將你身旁的孩子、你身旁的友人、你自
己的未來碾碎,對他們而言就如同要玩弄小孩子的手腳一般簡單。」
FM:…許多衛兵們發出了怒吼。這裡可是多那帝亞支配下的羅茲沃瑟要塞,馬上就有衛兵
跑來將這些封音符沒收,但是數目實在太過巨大所以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個聲音。
「…你不想取回未來嗎?」
「…你不想奪回一切嗎?」
阿基德問向所有人。
他不是對任何單一個人,而是問向島上的所有人們。
FM(阿基德):「我回來了。」
婁:…。
FM(阿基德):「阿基德·石動為了和你們一起作戰而回來了。」
「和我有同樣想法的人不管是誰。請握住你身旁人們的手掌。那就是我的手掌。那就是我
的體溫。我將前往你的身旁。請再稍等。就快了。」
「快了。」
「再過不久,我將前往你的身旁。」
在這之後聲音就停止了。封音符瞬間燃燒殆盡。不過那股熱意似乎傳到了人群身上,許多
尼爾加姆伊人開始奔跑,衛兵們忙著控制住場面。
禍旅:嗯…。
忌息:革命…。
FM:那麼,在忌息還在思考時,有人敲了敲你房間的門。那個,你們每個人的房間是分開
來的。
艾芭:我和忌息應該是在同一個房間裡。考慮到沃爾的事情,應該是準備了面向庭院的房
間。
FM:是的,這可是禍旅準備的房間,他當然會準備可以讓沃爾進入的規格。如果沒有特地
鎖上門的話,來客直接就打開門了。雖然颳了一下鬍子,身上也乾淨一點了—不過他是你
們兩人已經二十三天沒有見到面的阿基德.石動本人沒錯。
史瓦羅:本人嗎!?
FM(阿基德):「呦,有收到我的信嗎?」
忌息:…我有收到。為什麼來這裡呢?
FM(阿基德):「抱歉那是秘密。—不過能夠送出這封信是託了你和艾芭的福。沒有你們
兩人的幫助,我就無法送出這封信了。」
忌息:我和…艾芭。
FM(阿基德):「那個封音符裡頭也說了。我先爭取獸師之民成為夥伴。接下來還有去說
服流賊和其他的部族。在送出這封信時,我也要開始我的革命了。那麼,忌息大人打算怎
麼做?」
忌息:我……。
忌息說不出話。
過去這個問題已經被提出許多次。
—『忌息大人您到底想成為誰的夥伴?』
優蒂那.羅涅曾經問過,而忌息無法回答的問題。
現在阿基德.石動再次提出。
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忌息:我想做的是……。
艾芭:(舉手)我想問阿基德一件事。—剛剛,多那帝亞那邊的皇統種是真貨嗎?
FM(阿基德):「嗯?啊啊,應該是。這招我也相當頭痛呀。如果多那帝亞那邊有皇統種
的話,接下來的說服工作也會難度大增。」
艾芭:阿基德想將這座島怎樣?
FM(阿基德):「我想讓尼爾加姆伊的人們能夠真正獨立,不需要覺得自己劣等民族、能
夠抬頭挺胸地活著,讓尼爾加姆伊成為這樣的地方。」
艾芭:…這和龍有關係嗎?
FM(阿基德):「怎麼說。當然是有關係。如果你們殺了『紅龍』的話…同時間這座島上
也會產生發生極大的動亂。我們現在所作的準備,就是到了那時誰能夠獲勝的準備。」
史瓦羅:加上革命軍的話,就是三國混戰了。
禍旅:也就是說,不管是黃爛的融資、多那帝亞的擁護皇統種,都是為了那時爭奪權利做
打算的布局而已。
FM:是的。不死商人的覺醒,也加速了這個過程。
禍旅:嗯姆(笑)。
忌息:(考慮之後)…阿基德你想要我,做什麼?
FM(阿基德):「說實話,我想要你身為皇統種的力量。光是你所處的立場,就能成為力
量。—我為了完成我的革命,想要那股力量。如果你能借我力量的話,我也會成為你的力
量。」
忌息:跟著阿基德前進的話,會有很多人死去吧?
FM(阿基德):「會。毫無疑問地會有很多人死去。數以千計的人們會慘死吧。」
忌息:……。
這段沉默無止盡地漫長。
這是旅行開始以來最為漫長的沉默。在忌息的腦中,至今為止曾經見過面的人們、曾經拜
訪過的城鎮、曾經參加過的戰鬥,豪不停歇地浮現又消失。
但是最後的那一幕卻一直無法從腦中拭去。
—『如果得到紅龍的幫助……也許我們就能夠自由了…』
依森的話。
直到最後都還關心著自己,那位被連結者少年的話。
光是想起,胸口內就被一股漆黑的感情填滿、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有多麼無力。他再也不想
嘗到這種感情,但也絕對不能忘了這股感情。
「…」
所以少年抬起頭來。
為了不再讓自己繼續是一位無力的孩子,他終於說出口。
忌息:我決定了。我對著阿基德說話。…阿基德,你說數以千計的人們會死去吧。
FM(阿基德):「啊啊,說了。」
忌息:那麼,能夠拯救數以萬計的人們嗎?
FM(阿基德):「…」他沒有立刻回答。但是阿基德專注地看著你。
忌息:…如果你說可以的話,那麼我將成為你們的王。你接下來要築起的屍山血海,我就
陪著你一起溺死在裡頭。然後儘自己所能地從血海裡頭撈起所有能夠拯救的生命。
FM(阿基德):「…我知道了。我試著去做。國王大人像是童話故事裡出現的非現實願望
,我們革命軍絕對會奉陪到底。」阿基德愉快地笑出聲來。
忌息:點頭。然後轉向艾芭。…艾芭,你要跟我來嗎?
艾芭:…這樣的話,我跪倒在地。
艾芭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打從心底向他人行禮。
她雙膝跪地後,在胸前交叉雙手,這是尼爾加姆伊獨有的禮儀。
「忌息。只要一瞬間就好了。」
她對少年說。
艾芭:就算只有一瞬間也沒關係。請讓我看看,你心裡描繪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