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還魂之島 第六幕(2/2)
忌吹:被他知道了呢(笑)。
FM:(笑)。「實際上,雖然我很希望你們能夠在我這裡留宿一天……但是對不起呢。如果叔叔回來的話,我想他看到連體種的話不會有好臉色的……」
忌吹:沒關係。艾哈,走吧,說著就走出家門。
艾哈:明白。我先把湯喝掉(笑)。
FM:了解。那麼,說了一句「歡迎再來哦」之後,真白揮手目送你們離開。即使是已經看不到你們的身影了之後,她依然不停地揮著手。
*
FM:好了,再一次轉換地點。多虧了真白的地圖,兩個人順利地抵達了尼爾·卡姆自治區的看守所哦。
忌吹:(咽了一口口水)……好的。
FM:真是一幢異常堅固的石砌建築呢。周圍的設施似乎也都是公家的東西,完全看不到居民的身影。雖然本來似乎是連體種根本不被允許進入的場所,但是亮出阿基多·石動的名字之後,姑且得到了許可。
艾哈:可以進去嗎?
FM:嗯。不過會有人跟著監視就是了。似乎是由於革命軍指揮官的這一經歷,要求來見面的連體種以及混血種絡繹不絕。那麼,要面會嗎?
艾哈:嗯。
FM:OK,於是你們被帶到了這座看守所的中庭。
忌吹二人就這樣,被要求在昏暗的中庭中稍作等待。
四周被石材包圍,天花板上則覆蓋著鋼絲網。這大概是為了防止連體種暴走或者試圖逃跑所準備的吧。至此為止的通道都有足夠巴爾通過的空間這一點,也算是十分符合尼爾·卡姆風格的設計。
陰鬱的空間中,飄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異味。
很快,從對面的門裡,一名男性被警衛帶了出來。
忌吹:阿基多·石動!
FM:沒錯。那是一位三十過半,臉上的鬍鬚隨意生長著的男人。
大概是因為漫長的牢獄生活的緣故。
男人的身體十分骯髒。不光是鬍子,頭髮也蓬亂地生長著,到處都有破損的衣服上滿是污漬。肩膀附近有數隻蒼蠅盤繞,手臂也被鎖鏈連著。
但是。
不可思議的是,那雙瞳孔中閃爍著光輝。
那是一雙散發著少年般無邪和獨特敏銳感的眼睛。
「哦,你們兩個。沒見過的面孔呢……是革命軍的新人嗎?」
忌吹:初,初次見面。我是忌吹。
艾哈:艾哈。這孩子是巴爾。
FM(阿基多):「這樣啊,請多指教咯」,雖然依然被鎖鏈牢牢連在一起,不過阿基多還是對你們伸出手。
忌吹:啊,是的!握手!
艾哈:只有阿基多?我的朋友不在嗎?
FM:革命軍中被關押在這裡的就只有阿基多而已哦。你的朋友是別動隊呢。
艾哈:這樣啊。那就只說正題——有人要我來和你見面。
FM(阿基多):「是嗎,是誰?」
艾哈:艾登。
FM(阿基多):「……那傢伙,怎麼樣了?」
忌吹:這個嘛,情況就由我來說明吧,本來也沒打算要隱瞞。
FM:明白了。那麼,對於你是皇統種的諸多事情感到了吃驚之餘,在最後聽到有關的情報後,阿基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樣啊……艾登那傢伙,最終還是沒等我啊。的確,既然遇到了皇統種這種存在的話……」
忌吹:沒有等你?
FM(阿基多):「那傢伙也已經十四歲了嘛」,說著,一副遺憾的樣子咬緊嘴唇,「作為連體種來說幾乎已經達到極限了。由於生物魔素的免疫問題,能夠堅持到十六歲的連體種從未出現過呢。」
忌吹:啊——!
忌吹啞然了。
因為在這座島上實在是太理所當然的常識,結果就忘記了。連體種是短命的物種。與魔物融合,和其共有生命這種亂來的行為絕不是能夠長久持續的。
唯有在對生物魔素適應性很高的孩子體內,才能夠短暫的保住性命。
艾哈:……保持沉默。因為自己很清楚連體種壽命很短暫。
FM:在相繼看了一眼艾哈和忌吹之後,阿基多進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們兩個,知道在那之後怎麼樣了嗎?」
忌吹:那個……之後,又連續燒毀了不少村莊和城鎮。
FM(阿基多):「據我所知,已經有十四座村莊和五個城鎮被毀滅了。如果有最新的情報進來數量應該會進一步增加吧。大家都說已經發狂了。」
忌吹:發狂了!
FM(阿基多):「因為它造成的損害實在太過巨大了。而且,無論是多納提亞租界還是黃爛租界都沒有任何區別,所以演變成了有點奇怪的狀況。」
艾哈:……什麼?
FM(阿基多) 「這是非官方的消息,現在他們已經從各自的組織中抽調人手組成了調查隊。調查陷入狂亂的理由——甚至到了必要的時候能夠將其排除的,精銳調查部隊。」
忌吹:哇,因為實在太出乎意料,不禁探出身子了呢。竟然有那樣的部隊嗎!?
FM(阿基多):「是啊。但是,議會並沒有那個程度的武力。說到底,他們只擁有最低限度的治安部隊,原本只能寄希望於多納提亞和黃爛能對他們網開一面……不過,那些傢伙為赦免我加上了條件。」
忌吹:條件……是什麼?
FM(阿基多):「作為赦免的代價,要將革命軍的精銳提供給他們。所以,我想要拜託艾登的。如果是那傢伙的魔物的話,應該不會有人再有什麼抱怨了吧。」
艾哈:(恢復平靜)嗯,他很強。畢竟有四十米呢。
FM(阿基多):「但是,艾登已經不在了」,他用繫著鎖鏈的拳頭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忌吹:啊……
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可能說出什麼來。
如果對於艾登來說,阿基多是憧憬的目標的話,那麼對阿基多來說,艾登大概就是他的希望了,忌吹不覺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接著。
FM(阿基多):「……吶,忌吹,艾哈。這個尼爾·卡姆真的是一處麻煩的地方哦。」
面對著啞口無言的少年,阿基多開口說道。
忌吹:……因為對方的銳利眼神,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FM:明白了。阿基多繼續說道。「多納提亞只把這座島當作通往黃爛的橋頭堡。而黃爛那邊大概也只把這裡當作抑制魔素流的便利土地吧。土地和糧食在被這兩大霸權不斷剝削的後果,就是異常現象層出不窮。為了爭奪著本來就已經很稀少的資源,到底有多少人在互相廝殺?大人殺孩子,丈夫殺妻子,朋友之間互相殺害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阿基多不斷陳述著。
仿佛他面前的聽眾並非是兩個人和一頭魔物,而是尼爾·
卡姆的芸芸眾生。
艾哈:稍稍考慮了一下)……我依然保持沉默。
FM:了解。阿基多進一步說道。「即使如此……不對,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舉起大旗。」
阿基多繼續陳述著。
仿佛在這片狹窄壓抑的中庭就是決定整個世界的大議會講台一般。
FM(阿基多):「大旗的名字是自由。那是一面謳歌無論什麼場所什麼時代,人類都應該更加自由的大旗。凡是自願參加革命軍的人,每個人都會在心中某個地方藏著這種想法。年齡出身性別都沒有任何關係,每個人都無法忍受繼續這樣被剝削下去。」
忌吹:…………
FM:一口氣說了這些話之後,阿基多像是有些害羞似的放下了拳頭,「抱歉。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過去的毛病。我這種傢伙,大概不適合這種滿臉鬍子的造型吧?」
忌吹:……不。完全沒有那回事。
FM:被這樣一說,他有些為難地笑了。接著,像是切換思緒似的這樣說了起來,「……,雖然是我自作主張的請求,不過能拜託你們二位嗎?」
艾哈:拜託,難道說是剛剛提到的條件?精銳部隊的事情?
FM(阿基多):「沒錯……就從剛剛的對話來看,如果是你們二位的話議會應該也不會有所不滿吧。只要能夠得到赦免,我就能夠讓革命軍重振旗鼓。在這座島上四處遊歷,聚集起能夠解放尼爾·卡姆的勇士。為了達成這一目標,我需要一段時間。如果能得到協助的話,我還希望能得到接下來即將排除調查隊的多納提亞、黃爛以及的情報……能不能,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呢?」
忌吹:助阿基多先生……一臂之力?(進入了一段長時間的思考)那樣做的話,這座島就能迎來和平嗎?
FM(阿基多):「我希望能夠如此,而且也想要去實現。一股不得不這麼做的熱量正在我的背後推動著我。」
熱量,阿基多這樣說了。
不變成那樣不行。不那樣做不行。這份想法化作了如同火焰般的熱量。
猛然間,他的話迴蕩在自己的胸中。
所以。
忌吹:……如果,那是我能做到的事情的話我願意幫忙。
FM(阿基多):「謝謝」,阿基多緊緊握起拳頭,點了一下頭。那麼,艾哈要怎麼做呢?
艾哈:……我不是很明白,大家為什麼如此渴望自由。
FM:哦?
艾哈:剛剛,我從忌吹的朋友那裡得到了一碗湯。那真的無比美味。我認為那就是幸福的味道。我認為,光是那一碗湯就能讓忌吹幸福地生活下去。為了自由而戰,為了自由而死什麼的,我實在不認為是那麼美好的事情。
FM(阿基多):「說不定的確是那樣。為了自由而死什麼的或許是本末倒置也說不定。但是啊,我不知道除此之外其他的生存方式,而且也不知道其他的死亡方式。」
艾哈:……這樣啊。忌吹也,想要自由嗎?
忌吹:我?我……我想要去做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
艾哈:(轉身看向FM的方向)——吶,我還能再活多久。
FM(阿基多):「你現在多大年紀?」
艾哈:十歲。
FM:那麼阿基多露出沉悶的表情答道。「雖然沒辦法準確把握,但是應該沒辦法超過六年吧。我從沒聽說過有活到十六歲的連體種。我想我可能做出了很殘酷的請求。」
艾哈:……我的朋友現在在革命軍的別動隊中,我能見到他嗎?
FM:「試試吧。反正沒有辦法取得聯繫。」
艾哈:那麼,在那之前我要和忌吹在一起。
FM(阿基多):「我明白了……那麼就拜託你們了」,面會的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如果要助阿基多一臂之力的話,已經從他口中得知了那支調查部隊的集合時間和地點,要去嗎?
忌吹:是的!
FM:明白了。那麼這個這一幕就到此結束。從下一幕開始終於進入本篇了。所有人都將加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