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龍之爪痕 第二幕（2/2）

史瓦羅：恩，打個比方好了。有人交給你一把柳葉菜刀，跟你說你有辦法殺魚，殺給我看

看吧。不過呢，其實我根本沒有自己親手殺過魚，也沒有吃過魚。……這比方不是很恰當

呢（所有人大爆笑）。

FM：梅莉魯一臉非常遺憾地看著你。「——少爺，您在這裡應該說成是要求你去殺鯨魚才

比較適當。」

史瓦羅：（彈指頭）就是它啦！不愧是梅莉魯！

FM（梅莉魯）：（語氣非常禮貌地）「不客氣。我非常清楚自己主人腦中的字彙有多麼貧

瘠。」

史瓦羅：（抓抓自己的臉頰）總之我就接下這個任務變成我的工作了。雖然我理解這是一

個非常困難的任務，不過同時我也被承諾了和難度相稱的報酬。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

跑來殺和我沒有任何緣份、沒有任何私怨也和我理想無關的『紅龍』。

史瓦羅的話裡頭充滿了自嘲。

殺龍這行為對他而言和私怨、理想豪不相關。自己的行動純粹只是為了報酬。

史瓦羅：在我的眼裡，這座島的情勢實在是太過黑暗了。如果要為了我個人的目的殺掉『

紅龍』的話，說實話感覺實在很不好。所以如果你們知道有什麼殺害『紅龍』之外的方法

能夠解決島上混亂狀況的話，我是很想聽你們說說看。

忌息：……就算你這麼講，我只能一臉沉思地閉口不語。

史瓦羅：恩—恩—。

艾芭：大哥哥，我曾經被那頭鯨魚吃掉過一次呦。

史瓦羅：噗～！那個…。

艾芭：我參加了革命軍，也知道人們有時候會為了自己的理想去死。那時候忌息活了下來

，而我也變成了歸來者。所以我才會希望忌息能夠儘可能地活久一點。

史瓦羅：……是嗎。你是歸來者……，也就是說你的人生已經沒有未來了？

艾芭：那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了，當然在之後也不會有。

史瓦羅：嗚阿—。真是冷酷冷淡的女孩！

艾芭：那時候我代替了忌息，所以我覺得如果忌息能夠活久一點的話應該是好事。不過，

所以其實我是不想要再去見『紅龍』的。如果再去見祂一次的話，忌息一定會死掉的。

史瓦羅：（小聲地）原來如此……。

艾芭：而且，忌息和紅龍以前是朋友歐。

史瓦羅：歐？朋友？

艾芭：我也任何，如果他們能夠再做一次朋友就好了。

史瓦羅：忌息小弟……那是真的嗎？

忌息：……恩。

少年說不出話來。

那次的相遇，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形容才對。

那次的相遇就好像一切都是在夢裡頭發生的事情一樣模糊。

不知道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一個人不小心在森林裡頭迷了路。

那是非常非常寧靜的夜晚。天空里掛著紅通通的月亮。

在月夜裡，就像是從赤紅的月亮里落下一樣那個巨大的存在出現在眼前。

那時候根本不知道祂是龍。少年的心裡頭也沒有出現應當湧出的恐怖。他只是覺得那眼神

多麼溫柔呀，在那眼神的鼓勵下他輕輕地碰觸了紅龍垂到地面附近下顎的鱗片。

瞬間，某種龐大的東西流入到他的身體裡。

那是在這座島上發生過的種種事情。有快樂的事、也有悲傷的事，但是後者的數量卻是遠

遠勝過前者。這是忌息第一次知道了，原來自己所在的世界裡充滿了這麼多的悲劇。

能夠使用類似魔術的能力……好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的額頭上好像

有種奇妙的搔癢感覺，但在醒過來時已經剩自己一個人倒在樹林裡了。雖然在幾個小時候

村裡的人馬上就找到人了，但是腦袋裡一直都還記得龍傳達給他的影像。

不管自己的存在是善還是惡，那股溫暖似乎能夠接受一切。

但是，

那股感覺真的能夠用『朋友』這個字來稱呼嗎？

忌息：……我曾經見過祂。但是那到底代表了什麼意義，我到現在還是不清楚。

史瓦羅：原來如此。……不過呀，能夠和那種生物對話的話，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比人類

能夠交朋友還要奇蹟吧。不過既然你都遇到過這種事情了，你居然還能夠繼續追尋『紅龍

』……你打算殺了祂嗎？

忌息：我不知道該不該殺了祂……但是，如果問到有沒有辦法殺了祂的話，我就更沒有把

握了。不過艾芭救了我這條命，所以我希望能夠用來幫助大家。

史瓦羅：恩……，艾芭小妹、忌息小弟，這就不對了。雖然你是救了他沒錯，但是艾芭的

人生是艾芭的人生。這不能夠全部都放到忌息的背上去承擔。而忌息小弟雖然是要感謝她

，但是也不能將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負擔，我是這麼想的……不過我的人生也和這個狀況

差不多吧。

艾芭：那麼，梅莉魯姊姊為什麼會跟著你呢？

史瓦羅：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問！恩…我和梅莉魯的關係是蠻接近的……不過我想我們兩人

是更自由多了。就算梅莉魯死了我想我也不會哭泣或是悲傷。梅莉魯大概也是這樣。

忌息：欸欸欸欸！？

艾芭：這不是很過份嗎？

史瓦羅：（咳了幾聲）嗯哼嗯哼！我們之間也是有很多事情呀！

FM（梅莉魯）：「……」梅莉魯對這個發言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低著頭聽著史瓦羅說

話。

主人剛剛所說的話，女僕只是非常直接地接受。

她沒有用那個平常的殷勤有禮的語氣責罵主人。也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感情。簡直就像是史

瓦羅所說的一樣……她現在就在自己的心中預演著主人死去時的表情。

她知道。

她早知道了。

她的主人，在她死去之時是絕對不會哭泣的。

能夠肯定地說出這一點……讓她的心裡頭感到有些些高興。

史瓦羅：總之，不管是將責任放到別人背上、還是硬去承擔過重的責任，都只會造成自己

的痛苦。人生在世當然還要要多體驗一點快樂的事情。我認為呀，苦澀四分快樂六分就是

最好的平衡了。

忌息：平衡嗎？

史瓦羅：嗯。不過你們對於這座島的未來有著非常強的影響力。所以才麻煩呀……（轉向

FM）對了，婁大哥？

FM（祭燕）：「怎麼了？」

史瓦羅：婁大哥的意見呢？（笑）。

FM（祭燕）：「你們講的這些讓我聽得非常有興趣呀。我覺得像他這樣保有少年的純粹性

不是很好嗎？」

史瓦羅：那個，你說他像少年的話當然是很像……但是純不純粹和責任重不重是兩回事。

我想他們是該好好思考這件事情沒錯。

FM（祭燕）：「啊啊，如果不是自己選擇的道路，不管有再怎麼堅定的意志總有一天也是

會放棄吧。不過就我個人來說，比起強悍到能夠肩負起某個組織，我比較推薦與某個組織

共同前行比較好。」

史瓦羅：可惡。本以為找到你的空隙了，結果居然還能夠反過來利用我的話。——我也知

道從善如流這句諺語啦。

FM（祭燕）：「真要說的話，團體本來就是用來保護個體的靈魂。這是因為要擔負世界的

走向還是命運的話，對個人的意志來說實在是太過艱困了。」

史瓦羅：這點我是同意。

忌息：忌息聽完剛剛史瓦羅大哥的話以後，腦袋裡頭不停地思考著。

史瓦羅：不管怎麼說，我們得再見『紅龍』一次才行，確認祂到底為什麼會發狂，史瓦羅

說到這就停口了。我們就先去海凱見見名叫做禍旅的商人吧。聽傳言的話，他好像是最低

級的惡人、混蛋加爛貨！

禍旅：我正是大壞蛋沒錯（笑）。

最後。

在營火的陰影裡頭，忌息低聲地喃喃自語。

「因為……我的關係，才

會害死了這麼多的人…。」

那樣子像是在發誓。

也像是在詛咒一樣。

史瓦羅：（皺眉）嗯，真是麻煩的孩子呢。明明就跟你說不要想這麼多了。

FM：那麼，劇情到這暫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