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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章 劍與魔法的真格玩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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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老師會說的台詞喔。」

◆貓姬:真過分喵

如同她們提醒的,巴茲那邊也有了聯絡。

◆巴茲:那我們要回鎮上做個補給,好為最後做準備。馬上就回來。

◆亞普力可:了解。

華倫斯坦的成員用傳送道具回去城鎮了。

「他們不在的這段期間很危險。我們要在人回來以前集中防範——」

會長做出了這樣的指示,就在此時。

我們的交談視窗顯示出這麼一段訊息。

▼和〔華倫斯坦〕的同盟解除了▲

「……啥?」

搞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同盟解除了?和那些人的同盟關係嗎?

「咦?在攻城戰中可以解決同盟啊?」

「只要公會成員都回到城鎮就行。」

「所、所以說,這樣子代表——」

亞子戰戰兢兢地問。

「像這樣解除同盟以後,會變成怎麼樣?」

「那些傢伙的攻擊就可以打中我們。」

「那樣子就一切都完蛋了對不對!」

嗯,那樣就完蛋了。

「看吧,我不是說過了。那群人不太妙。」

嘆氣的秋山同學露出苦笑。

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信任這個人的直覺不知道會不會比較好?

「還不知道會不會出狀況喔。」

會長說是這麼說,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太容易料到了。

◆貓姬:畢竟他們說過「馬上就回來」喵。

「就是啊……」

於是,巴茲在保護水晶的我們面前出現了。

巴茲的其他同伴都不在。

單槍匹馬來的他,是最強的——「敵人」。

◆亞普力可:你這是什麼意思,巴茲?

◆巴茲:很抱歉耍了你們,不過這也是差事。領死吧。

獰笑的巴茲拔了劍。

◆亞普力可:居然……是圈套!原來是這麼回事!

會長頓時張開手,用一副訝異而扭曲的表情開口。

為什麼你陪對方演得這麼起勁啊!

◆巴茲:對手就我一個,你們擋看看吧W

◆亞普力可:迎擊!

「用說的是很簡單啦!」

實際上我不認為能擋住。

人數在PVP是一股壓倒性的力量,然而最強的單兵同樣是壓倒性力量。

雖然說出來不好聽,我們這些雜兵就算湊齊一大票,依然有打不倒的對手。

「這招打中的話總有機會吧……可惡!」

想引發暈眩的重擊被閃掉,對方穿過我一劍劈了待在後頭的瑟蒂。

◆瑟蒂:巴茲好過分~~

唉——秋山同學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你少得意!」

瀨川揮舞大劍,動作和射程卻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

想放大招的修走了幾步,巴茲就看準他移動的時機使出突擊技能。

◆貓姬:喵!

雖然靠貓姬小姐補血曾讓戰線瞬間重振旗鼓,但是把貓姬小姐當盾牌的巴茲走在和我們呈對角線的位置,連一下都打不中他。貓姬小姐就這樣倒下了。

◆貓姬:好悔恨喵……

「一起上!」

「我配合你!」

修發招的習慣我很熟。

他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用小招,肯定會在突擊技能取消後接上大範圍招式收尾。

「我就照著吩咐當蘭蘭給你看,接招吧!」

修凡大刀闊斧地揮動大劍。

攻擊範圍廣,以出招時機來說應該閃不掉。

格擋!格擋!格擋!

「不會吧!」

「原來那樣也能格擋嗎!」

大劍揮舞時有三次傷害判定。

巴茲看準判定的瞬間,連擋了三次。

竟然可以這樣擋喔?我在遊戲主討論串可沒聽說過!

「這樣打不過啦。」

連修凡本身火力一起加進去的三段反擊,把發招者打趴了。

「可惡!」

重擊的冷卻時間還沒結束,我沒辦法打暈巴茲。

不對,就算打中了,光靠我一個人的火力也……

「拼~~不~~過~~!」

用揍的、用砍的、用撞的都被閃掉了。

我在只能用悽慘形容的狀態下,跟著被幹掉了。

◆巴茲:最後一人。

◆亞普力可:唔!

會長唱誦的魔法還來不及發動,巴茲就逼近了。

會長撐過了第一擊、第二擊、第三擊、第四擊。

以練來打怪的法師來說耐打得嚇人。

儘管很厲害——也就如此而已。

◆亞普力可:怎、怎麼可能~~~~~~!

「會長,你哀號的方式根本像反派耶。」

「國王被管不住的傭兵行刺時就會這樣哀號呢。」

我們的水晶被打碎了。

▼〔華倫斯坦〕占領了城寨〔康特爾小寨〕▲

◆巴茲:超輕鬆的啦W

◆亞普力可:唔,這是為什麼,巴茲?你居然背叛我們!講好要給你們的報酬應該夠啊!應該比拿下這座城寨的收入要多吧!

◆巴茲:我們才不在乎錢啦W

這麼說的巴茲俯望著我們。

◆巴茲:在這時候背叛你們顯然比較有趣嘛W

有夠好笑——他一說完,就照著自己所講的笑了。

▼攻城戰到此結束▲

隨著攻城戰結束的訊息出現,系統也發表了所有城寨的擁有者。

其中當然沒有後巷貓的名字。

可惡,光是最後沒有把水晶守好,下場就這麼悽慘。

◆亞普力可:……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就沒辦法了。

攻城戰結束,城寨內死掉的玩家會自動復活。

緩緩站起來的會長昂然抬頭說。

◆亞普力可:既然你承認自己是為了取樂才會背叛,表示沒有看穿你本性的我,器量也就如此罷了。想不到我還滿小家子氣呢。

◆巴茲:咦?啊,是喔?

◆亞普力可:假如你覺得這樣背叛很有趣,那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才是。我認為自己的人生就是過得這麼有趣。那麼再會了,「華倫斯坦」公會。

說完,會長就頭也不回且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城寨。

◆巴茲:……還真乾脆耶,我還以為他會氣得像瘋子一樣。

◆盧西安:我們會長是帥哥嘛。

◆巴茲:總覺得我好像輸了W

唉,算啦——巴茲收起劍,坐到了領主的椅子上。

◆巴茲:所以這裡已經是我的城啦。

◆修凡:……混帳。

修凡撂下一句狠話,隨即跺腳衝出領主廳。

啊~~看他那樣應該是氣壞了。

◆巴茲:這種反應看了才安心。

◆盧西安:你也挺難搞的耶……

厲害歸厲害,個性卻很麻煩,到底就是個怪咖。這位是廢人級玩家。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跟著轉身。

◆盧西安:那我也要回去了。亞子,走嘍。

我一出聲,躲在角落的亞子就冒出來了。

◆亞子:……好。

別那麼泄氣啦。也沒辦法啊。

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第二次攻城戰,就這樣慘兮兮地落幕了。

「喵~~~~!我又讓學生多了這種負面的回憶喵~~~~!」

最先抱頭懊惱的人是老師。

雖然我們確實又累積了一些不太像話的經驗啦。

「這也算一種學習不是嗎?」

「相信他人就會失敗——這不是該在學校學的道理喵!」

不在學校就學起來的話,我想大概會吃到苦頭吧。

「再說,我心裡滿舒坦的啊。全靠陌生人打贏既沒有意思,也沒有意義。」

「對嘛,這樣不像我們的作風。只不過……被那些傢伙擺了一道,單純讓我很火就是了。」

「我在見面的瞬間就有那種感覺,早知道就先跟你們說了。」

不愧是天才現充,察覺得到對方的本性。

那種事情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眼光真敏銳。

「這次也不用開反省會了吧。被人背叛才輸的。就這樣。」

「哎~~喲~~真的好無聊。奈奈子,我們回去吧。」

「嗯~~……感覺並不痛快呢。」

「還有下周。我沒打算放棄。」

這麼說的會長顯得和平時一樣自信滿滿。

至少外表上是。

文化祭前的校舍到處可以聽見釘釘子的金屬聲,在舞台上表演舞蹈時的主題曲,還有管樂社練習的演奏聲。

我和亞子跟熱鬧的四周正好相反,都沉默不講話。

「其他班級都滿有進展的耶。」

「……是啊。」

「我們也要加油才行。」

「……是啊。」

「是嗎?」

「是啊。」

「…………」

為什麼要敷衍我!

我講錯什麼了嗎!

平常明明都是我對亞子隨便應聲,難得變成我被她敷衍。

我嚇到了,感覺亂落寞的,心裡非常動搖。

難道這是亞子耍心機的方式?

比如說,平時都會主動靠上來的人不靠過來了,反而會覺得介意。

還、還是說,因為我在遊戲裡太弱了,所以亞子想分手……!

不能斷言全無可能性。畢竟我對付華倫斯坦那些人就無能為力。

「唔唔……」

在我心驚膽跳地偷看亞子的狀況時,她低著頭嘀咕了。

「盧西安,對不起。」

「等一下,你挑這時候道什麼歉!」

真的要宣告分手?太恐怖了吧!

「我什麼也沒有辦到!」

「……哦?」

呃,請問現在講的是哪樁?

「我是在說,恐怖的人最後來襲的那時候。」

亞子總算稍微抬頭看了我的眼睛。

她似乎沒有把自己逼得太緊。只是有點心虛。

「啊,巴茲在最後打過來的那個時候嘛。」

「是的……結果,我只有在旁邊看而已。」

亞子確實只躲在角落觀望事情的經過。

雖然什麼也沒做是事實,不過也不代表她當場做了什麼就能贏。

要是亞子待在能用技能補血的距離,八成只會代替瑟蒂挨刀就是了。

「連貓姬小姐都一下子就死了,結果不會有什麼改變啊。」

「或許是那樣沒錯。」

即使我安慰說那是無可奈何的事,亞子似乎還是不能釋懷。

「你又沒有錯,並不用自責喔。」

「這跟自責……不一樣就是了。」

呃,總感覺——亞子似乎想從我的眼裡找尋詞彙來說明。

「我大概是覺得後悔。有那樣的感覺。」

後悔嗎?

那確實是留下許多後悔的一場仗。

「我從以前就有好多後悔的事情。比如講錯話被別人討厭,犯了錯惹別人生氣,或者做了多餘的事給人添麻煩之類。」

亞子讓午後陽光照著的白淨臉頰,流下了一絲汗水。

「可是原因大多出在我做了多餘的事情。只要我做了什麼通常都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我活到現在都儘量什麼也不做。」

「嗯。」

「所以,我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像這樣,對自己什麼也沒做感到有疑問了。我非常、非常後悔自己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水晶被打壞。」

原來亞子是那麼想的啊。

和自己的無能為力相比——她更後悔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那真是——真是太棒了!

「你這樣的傾向非常好!」

我拍了亞子的背。

嗯,這是好事!

「什、什麼?」

「這是好的傾向喔,亞子。嗯,我覺得相當好。感覺你升級了。」

「咦?咦咦?是那樣嗎?」

「是啊!你比我還厲害!」

「咦————!」

逃避討厭的事情。

也逃避麻煩的事情。

基本上只要是自己不必負責的事情就逃避。

雖然我和亞子都是如此悲哀的生物,不過會開始後悔「要是自己沒有逃避就好了」可是一大進步!

「畢竟我每天都會想:『要是沒做多餘的事情就好了~~』」

「每天都會嗎!」

「每次和別人講話我都會想啊,像是:『啊~~剛才講了多餘的話。』」

開頭要補上「跟亞子以外的人」就是了。

「原來盧西安也會啊。」

「畢竟只要閉嘴就不會出錯啦。我常常在後悔:『明明閉嘴什麼都不做才更好的說~~』」

從那樣的角度來看,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好好努力,就顯得很寶貴。

「總之這是好事啦。也有名言說過,『做了才後悔』遠勝於『沒做而後悔』啊。名言講的就是對的啦。」

「請等一下,盧西安。」

亞子一邊拉著點頭稱是的我的袖子,一邊舉手有意見要發表。

「可是,人家覺得那句名言在線上遊戲裡,基本上是相反的。」

「不可以那樣說喔。」

我不想聽那樣的意見。

亞子纏著打算充耳不聞的我繼續說:

「昨天盧西安不就說過了嗎?你想嘛,就是在附魔可以提升PVP時HP的『伊邪那岐的預言』那個時候。你是說再直接成功一次就可以省五百萬!然後硬要冒險賭附魔的成功率。」

「別提我裝備壞掉那件事啦!」

快~~住~~口~~我不想聽!

「你明明一直在說,要是在前一個階段停下來就好了,要是沒做多餘的強化就好了……」

「我有說,我是有說啦!」

「上個月被會長吸引過去抽轉蛋的修也說過:『抽到一項稀寶就停!』結果抽了轉蛋以後,她又宣布:『早知道就不抽了!我再也不抽轉蛋了!』距離上個月的罷抽聲明,算起來已經是第三次了耶。」

「叫你別提了啦!」

那傢伙說要改正會長付費狂的毛病,恐怕也有點出她自己意志軟弱的問題吧。

根本來說,原因就是出在她受會長吸引而跟著玩了一次嘛。

「有什麼關係,反正是遊戲啊,試試看也不錯嘛。雖然有可能會後悔,抽轉蛋的那個瞬間還是很開心啦,大概。」

「感覺很像今朝有酒今朝醉耶,不會出問題嗎?」

連亞子都替我擔心了。

「不過……下一次,人家也想拼拼看。雖然有可能會後悔,但我會試著努力過才後悔。」

「很好很好。」

亞子真夠積極的。

像這樣不也很好嗎?

打起幹勁的亞子固然挺稀奇,可是感覺好可愛。

她緊緊握著拳頭,奮發表示:「要加油!」

「所以說,我們要努力打贏喔!既然難得要拼,人家不想後悔!」

「也對!」

我們對彼此用力點了頭。

雖然有拼勁是很好啦。

「既然和亞子講好要贏,就得制定策略才行了。」

對太太講話不算話的男人立刻會面臨離婚——我好像聽過那樣的說法,又好像沒有。

總之這次的攻城戰是會長在主導。去問問看她有什麼規畫好了。

因此在隔天午休,我來到了學生會辦。

當前崎高中處於疑似所有人都顧著準備文化祭的狀態時,總覺得只有這個房間顯得一如往常而有點突兀。

可能是因為學生會有很多事要忙,根本沒空出展吧。

「有人在嗎~~」

我試著敲了敲門。

「請進。」

裡頭傳來優雅的回話聲。明明也沒有其他回答方式卻讓人有點安心。

「打擾了~~」

「……什麼啊,原來是盧西安。」

學生會辦里可以看見會長正一個人面對書桌。

是的,就她一個人。

請問一下,學生會除了會長以外還有其他成員對不對?

你沒有一個人攬下所有工作吧?沒問題嗎?

「呃,會長辛苦了。」

因為會長看起來有點累,我就試著講了這樣的話。

「別跟我打官腔,怪不舒服的。」

「……是喔。」

結果被會長一口回絕了。我深深覺得遺憾。

雖然我想偶爾這樣應該也可以吧。

「話說旁邊要是有別人在,我一般也是叫你學生會長啊。」

「這麼見外。你要懷著信任和敬愛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喔。」

會長賊賊地笑了。

啊,她這是在逗我。

因為我明白會長的用意,所以——

「知道了啦,杏。」

我試著自然地叫了一聲。

「…………」

「…………」

「……請不要害羞得一句話都不講好不好!」

你連耳朵都紅透了耶,會長!

平時身體接觸明明那麼肆無忌憚,卻這樣就害羞嗎!

「抱歉,我第一次被父親以外的男性直呼名字,感覺有點揪心。」

「不用揪心啦。」

原來會長屬於拉近心靈距離,會比拉近物理距離更容易心動的類型嗎?

抱歉,插旗的光是我們家那麻煩丫頭就已經夠了。

「好了,有什麼事?亞子又做了什麼嗎?」

「總之請不要用亞子當基準來思考。」

這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亞子好。

「是關於攻城戰的事啦。下一次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所以我覺得要稍微研究一下策略才行。假如會長在忙的話,我下次再來好了。」

「不,我正好也在想那方面的策略。」

我看了這麼說的會長手邊,就發現有一份印著康特爾小寨地圖的講義。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跡。

會長果然還沒有放棄。

「那剛好。決定好下次要怎麼做了嗎?行不行得通?」

「……老實說的話,很吃力。」

會長伸了伸背脊,視線朝向天花板。

「只要再找其他的公會當傭兵,應該就能採取和上次同樣的戰略。也許一度能將城寨搶到手——不過,接下來要應付會很吃力。」

會長用筆敲了敲桌子。

總是一派從容的她,難得出現這樣的動作。

「上次我們能將城寨守到最後一刻,全是靠『華倫斯坦』公會的單獨戰力。敗給兵寡的對手應該會嚴重傷害到大軍的自尊。光是有華倫斯坦那些人在,中小型公會就不再出手了。」

「畢竟他們強得亂七八糟嘛。假如是大公會肯定能打贏才對,但就算拼過了那些人虧損也還是太大。」

「我好久沒在MMORPG體會到玩家技術的落差了。先不論思想,華倫斯坦那些人的實力值得肯定。」

筆在會長手裡輕靈轉動著。

「我也得儘快強化『亞普力可』才行。儘管我已經張羅到遭受攻擊也不會讓魔法唱誦中斷的裝備……」

「你買下來了啊?」

自從攻城戰開始以後,那個的價錢就飆漲得亂七八糟了吧。會長付了幾百萬啊?

「即使如此,一旦被肉搏戰打手貼近也還是無能為力。我需要打破局面的策略。你有沒有想到什麼主意?」

「唔~~比如用反射靈藥吧。有那種靈藥就能在一瞬間使出鎧甲騎士的傷害反射。雖然那一瞬間就值好幾百萬的價錢,好像也有人把那當成絕招在用。」

「呼嗯,那我會記起來。」

不要用太多喔,會虧本。

「不過……就算我們臨陣磨槍,也無法變成像他們那樣的好手。」

「那種人沒有那麼多啦。」

「那就是問題。」

會長沉重地點頭說:

「假如雇用普通的傭兵而不是像他們那樣的菁英,只會讓戰局淪為集團戰。那樣不行。拿下城寨後要是有大公會過來,我們就會被那些來打發時間的巨頭擊垮。」

「……大概是那樣吧。」

公會間的外交關係千奇百怪錯綜複雜。

看到擁有城寨的是小公會就跑去打,結果卻被知名公會從後面派來的援軍宰光光——據說這是常有的事情。

一度將城打下並不算難事。

堅守戰果才是最辛苦的。

「上次交手的『帝王之劍』似乎和大公會定有條約。雖然名義上是互不可侵,據說城寨被搶的情況下,大公會就會來將城寨搶回去。」

「實質上的同盟嗎……」

貓姬親衛隊也是敗在那一點吧。

就算一氣呵成打下城,下次失守的就是自己。

「一般打仗是防衛戰比較輕鬆,在遊戲可就不是那樣。」

「畢竟遊戲裡死幾次都行嘛。」

只有一條命的話應該是防守方占優勢,不過前提是要怎麼死都行的話,一旦防線瓦解就輸定的防守方也絕對不輕鬆。

「基本上再次僱傭兵也是重蹈覆轍的行為。像上次那樣讓同伴受到輕視就沒有意義了。我們並不是那樣的公會。」

「嗯,對瑟蒂真過意不去。」

亞子這次也有拼勁了,希望她可以一起上戰場。

我想和大家一起努力。

假設就算贏不了,我也不想讓亞子後悔「自己什麼也沒做」。

「好了,所以該怎麼辦呢——這就是問題。」

「說的也是。」

我有幾套想法。

要怎麼打破目前的局面?要怎麼讓大家盡興一戰?

「比如說——」

會長白皙的手,伸到了打算提議的我面前。

「不,你不用說。」

「——咦?」

「你大概有你的想法,不過事情就交給我吧。這原本就是我提出的企畫。我要負責到最後。不用連你都一起來扛這份重擔。」

「我沒有把這當成重擔耶。」

也有把事情交給別人、交給同伴,才更像扛起重擔的狀況就是了。

「你也是頭一次參加文化祭吧。別想得太多,盡情去享受眼前的活動。瑣碎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我第一次從會長口中聽見這麼沒有自信的「包在我身上」。

「可是……」

「啊,重要的是今天的社團活動。我受到亞子拜託,準備了一些有趣的名堂。你可以比平常晚一點來嗎?」

「是、是喔……好。」

會長迅速轉移話題。

一提到亞子,我就反射性點頭了啦。

「那麼,麻煩你了。」

「……了解。」

我抓不到爭辯的時機。

後果就是抱著無法釋懷的心情離開學生會辦。

「之前說的,就是像這種時候啦。」

自己應該可以把話講得更清楚吧?總有更好的說詞吧?只要我不作聲,會長就會聽我的意見了吧?像這樣不就讓自己後悔了嗎?

我照著會長的吩咐,今天到社辦的時間算是拖得相當晚。

同時冒出負面預感跟正面預感的我,懷著奇妙的心情開了門。

「哈囉。」

「您回來了,主人!」

穿女僕裝捧著銀色托盤的亞子笑容燦爛地迎接我。

「…………嗯。」

我想自己沒有反射性地關上門是因為有所成長的關係。

眼熟的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辦,裡頭是眼熟的成員。

服裝卻一點都不眼熟。那是以黑色為基調的女僕裝。

而且穿的人不只亞子。

站在女僕長角度觀望的會長,賊賊地笑著看我的瀨川,還有不知道為什麼會帶著笑容混在當中的秋山同學,都確實穿著女僕裝。

而且那不是廉價的角色扮演服,而是材質講究且亂有歌德氣息的女僕裝。

真有一手。

「您覺得如何呢,主人?」

「呃,那個——」

亞子

這傢伙,還綁了馬尾啊。

這樣的火力比平時更高!

平時看不見的脖根、耳朵、側臉,對我的心造成致命打擊。

「怎樣怎樣?很適合她吧?」

原來是秋山同學幫亞子弄的髮型嗎!可惡,無可挑剔啦!

再說秋山同學又不是御宅族,為什麼穿女僕裝也那麼合適?她是不是稍微調整了髮型還有妝來搭配衣服?

「老爺請坐。」

「好、好的。」

有些害羞卻意外入戲的瀨川領著我就座。

我照著她說的坐上椅子。

「決定好要點什麼以後,請吩咐我一聲。」

「……好。」

感覺瀨川好熟練耶。

可是叫我點東西是能點什麼啦?——我剛冒出疑問,用托盤端水的亞子就過來了。

「我端水過來給……呀啊!」

「好冰!」

她居然整杯水潑上來了!

「欸,亞子,原來你是迷糊型女僕嗎!」

又走這麼偏門的路線!

「非、非常抱歉,人家對主人太不敬了!」

「從你臉上完全看不出賠罪的意思耶!」

你是不是玩得很起勁啊,亞子?

「不,絕對沒有那回事。」

亞子有些演過頭地用力搖著頭說:

「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求求您原諒我。」

「你剛才說什麼事都肯做?」

不是啦。

「是的,我什麼事都肯做……啊,主人,能不能請您處罰我這沒用的女僕呢?」

亞子跪在我腳邊秋波蕩漾地說。

咦?這是什麼狀況?可以處罰她喔?可以喔?

——不是啦,問題不在那裡!

「這是什麼店啊?欸,這裡是做什麼生意的店啦!」

「你和亞子平常都在幹什麼啊?」

「發現盧西安同學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冤枉啦!是亞子故意在鬧!夠了啦,亞子,你可以站起來了!」

看大家恢復本色,我認為鬧到這裡就應該收尾。

我將雙腳跪地抬頭望著我的亞子扶起來。

哎,嚇我一大跳。被潑了冷水還嚇出滿身冷汗。

「受不了。反正八成是會長變的花樣吧。」

「亞子拜託我幫忙準備女僕裝。我想機會難得就訂做了所有人的分。」

「那實在是,幹得好!」

我稱讚以後,會長便獰笑著豎了拇指。

成效完美得令人佩服,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亞子,之後你可不可以穿著那套衣服讓我抱一下?」

「咦?好的,請隨意。」

沒有考慮半秒鐘就答應的態度讓我很高興。

可以擁抱女僕真的像夢一樣。

我實現了一個夢想。

「你都不懂得客氣耶……」

「他要跟你抱抱啊?」

「我們會抱抱喔!」

亞子也很高興的樣子,所以不要緊。我老婆就是有這種安心感。

「不過我這身衣服要怎麼辦?都濕透了。」

「用不著擔心,有執事服。」

「…………有喔?」

「有的。」

我不是在問有或沒有啦。

為什麼會有執事服?

「尺寸當然是為你量身訂做的。」

「我想花個一小時來談談為什麼會長會知道我的尺寸。」

「只要把身體檢查的檔案——」

「還是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聽!」

我才不想知道學生會長公器私用的真相。

「所以嘍,東西在這裡。」

來——會長把衣服交到我手上。

要我就這麼收下也很困擾就是了。

「……簡單說,就是要我穿這個嘍?」

「嗯。」

難道這傢伙是從一開始就這樣策劃好,才叫亞子潑水的?

一臉得意的會長自然不用說,賊賊地笑著在旁邊看的瀨川也讓人火大。

你們想那樣玩,那我就奉陪!

「……我明白了,我穿!」

「你答應得真乾脆耶!」

「我可不會被你們嚇倒!要玩就來玩啊,別小看高調型阿宅的節操心有多薄弱!」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放話放得這麼矬。」

少煩啦。別管我。

基本上你哪有立場講我。

「所以我要換衣服了,你們出去吧。」

瀨川的肩膀頓時打了冷顫。

「……咦?」

「身體這麼冷,我想早點換衣服啦。不然是怎樣,你想看著我換嗎?」

「可、可是你想嘛,要我穿這樣在外面等嗎?」

「你終於發現你是挖洞給自己跳啦?」

「等一下等一下,亞子呢?你也要亞子穿這套衣服在外面等喔?」

儘管瀨川指著笑眯眯地看我的亞子這麼問——

「亞子可以留下來沒關係啊。」

「太沒道理了!」

「你以為我們倆現在會因為換衣服這點小事就心慌嗎!」

「我們要好到沒有任何事情需要遮遮掩掩喔!」

亞子說是那麼說,不過她要是當著我眼前換衣服,我會全力逃跑。

「聽了真的很煩耶,我好久沒冒出想幹掉西村的想法了。」

「你怎麼說得好像前陣子常常想幹掉我一樣?」

赫然發現打怪的搭檔對我懷有殺念。

真不希望得知這樣的事實。

「你再逼茜會讓她理智斷線喔。」

肩膀發抖的秋山同學插了一句。的確,感覺瀨川會理智斷線。

「——玩笑開到這裡。我會先出去一次,你們三個都換回制服吧。」

「你喔……」

「人家可以繼續穿女僕裝!」

「隨你高興嘍。換好叫我。」

我到了外面然後關上門。

捧在雙手的執事服總覺得沉甸甸的。

不扮執事不行嗎?

執事說的台詞是怎樣來著?

「你換好了嗎?」

「喔,行啦。」

我回答了接下穿著女僕裝在走廊上等的苦差事還一臉高興的亞子,然後束緊領帶。

那就來準備迎接她們吧,放馬過來!

「穿了感覺怎麼樣,盧西安!」

「……喔……」

「哦,挺合適的不是嗎?」

我對如此開口走進來的四個人露出燦爛笑容。

「歡迎小姐們回來。」

我用裝帥的笑容和嗓音,試著擺出一副跩樣。

「…………」

「………………」

「……?」

「……噗噗!」

她笑了!會長笑了!噗哧地笑出來了!

「欸,我忍著不笑陪你們玩的耶!你們自己笑出來太詐了吧!」

「抱、抱歉,實在……實在太適合你了……」

不要遊走在客套和挖苦的界線上損我!

「盧、盧西安同學……」

所以那位同學為什麼眼睛亂閃亮的?

「那、那個、那個那個!叫人家的時候要叫太太而不是小姐比較好!」

還有這位同學太起勁了吧!

起勁也有起勁的麻煩啦!

「欸欸欸,執事都是這樣的嗎?」

「別那樣,別用好奇得那麼純粹的眼神看我!」

「來嘛來嘛,多叫幾聲小姐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秋山同學似乎不知道有執事咖啡廳這種玩意,看得我好尷尬!

最後瀨川則表示——

「…………哼。」

「你那張微妙的表情是怎樣?」

「……沒事,感覺上,我是在氣自己聽了有一點高興。」

你那種反應才是最讓人火大的啦!

受不了你們耶,是怎樣!

不過光是多少能搏她們開心,我就覺得自己扮成這樣值得了,或許我這個人挺好使喚的。

「所以那些女僕裝,是要給亞子班上用的吧?有準備其他的分嗎?」

「嗯,但是除了我們穿的以外都沒分尺寸就是了。」

會長從裡頭搬出來的紙箱裡面,裝著好幾件類似的女僕裝。

哦,這樣一看作工真的很不錯。

可以理解瀨川為什麼會忍不住跟著一起鬧。

我想亞子班上的人應該也會很高興。

「太好了不是嗎?最麻煩的一關解決了,亞子你的工作差不多都了結了吧?」

「…………對、對呀。」

亞子悄悄別開視線,讓我「啊」的會了意。

這是她說謊時的反應。不會錯。

「……欸,亞子太太?」

「什麼事呢,盧西安?」

亞子帶著一副微妙的緊繃笑容,依然不看我這邊。

「你有好好幫忙班上做準備吧?畢竟是女僕長嘛。」

「……有、有啊,當然有。」

只擠得出隻字片語的亞子對我保證。

但我又繼續逼問。

「你對班上同學就是這麼講的吧。」

亞子的身體頻頻打顫。

「那麼,實際上呢?」

「呃,那個,你想嘛。」

「進度怎麼樣?」

「進度完全不行~~~~!」

亞子認栽了。

這傢伙承認了!她承認自己放棄工作了!如我所料!

「吼,只剩排班表和設計接客規範了吧,隨便弄啦。」

「因為,因為——!」

亞子緊緊揪著女僕裝的衣擺,對我用力搖頭。

「班表根本排不好嘛!就算人家稍微鼓起勇氣去問,她們又會說:『幫我跟酒井同學排一起~~』、『幫我跟松田同學排一起~~』,到最後甚至還說:『我不想排班,玉置同學你幫忙頂著啦~~』都只會耍任性而已!這樣要人家怎麼排嘛!」

「那樣是挺麻煩的。」

「學校的工作本來就那樣吧。」

瀨川露出苦笑,亞子的氣勢卻更旺了。

「人家本來就不想做,都是大家硬要把工作推過來!為什麼人家非做不可嘛!」

亞子氣沖沖地站起來,然後用力高舉拳頭。

「人家決定在文化祭之前都裝聾作啞,到當天直接落跑!那樣子就可以贏得大勝利!人家什麼錯都沒有!」

「你、你喔,到時候又會在班上孤立喔。不要那樣啦。」

「沒關係!與其被逼著處理辦不到的事情,還不如落單比較好!」

「小亞小亞,好好講的話,大家就會做了。」

「你要人家怎麼講嘛!」

亞子「嗚哇」的哭出來,讓瀨川無奈地聳了聳肩。

「西村,想辦法。」

「唔……我懂那種心情,所以沒辦法說服她。」

「你也懂喔!」

好比面對可以說服的怪物,說服指令卻沒有跑出來的感覺。

「確實有那種狀況啊,被痞痞的人說一句:『西村你幫忙弄啦~~』工作就推到我頭上了。要是我不理,對方還會發脾氣說:『你怎麼都沒弄!』太不講理了吧。錯就錯在你自己不弄,為什麼要算在我頭上?」

「就是嘛!既然他們要擺架子叫別人做事,事情沒處理好的責任就該由他們負吧!那樣才算上司啊!」

「嗯!」

「這兩個傢伙沒救了呢。」

「唔~~嗯……」

瀨川和秋山同學用灰心的眼神看了我們。

真是沒禮貌,你們這群現充。

「亞子的同學明知道她手腕不夠還將工作推給她。就算發生什麼問題,責任由她們去負應該就夠了。」

會長也二話不說地替我們撐腰。

「咦~~會長也站在他們那邊喔?」

「自己不願負起責任的人,就沒有資格在失敗時抱怨。而且就是要將一切事情納入自己手裡掌管,才叫負責任。我有說錯嗎?」

「……唔~~算了,反正這是別人的事情。」

「是那樣嗎……?」

瀨川和秋山同學都不吭聲了,和亞子作對的人也就順利排除了。

「……人家沒有錯。」

明明已經沒有人在怪亞子,她卻莫名其妙地重複著像在找藉口的台詞。

「嗯,你沒錯你沒錯。」

我也贊同亞子的話。贊同歸贊同——

「只不過,總覺得你的表情很心虛。」

「……嗚嗚。」

別擺出那麼難過的臉啦。

儘管我也沒什麼資格對人高談闊論。

「昨天你也講過吧,亞子。你說你覺得後悔。」

「……?盧西安是指守城那件事嗎?」

「嗯。和那一樣……說起來違反我的主義就是了。」

雖然遊戲和現實是兩回事啦。

即使如此,這次肯定也一樣。

「逃避的話,我想你八成會後悔喔。」

為了不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太沉重,我帶著輕鬆的笑容告訴亞子:

「文化祭那天,要是待在教室角落,茫茫然地看著班上的活動搞砸……我想心情應該會很糟吧。」

「……可是,不然人家要怎麼辦呢?」

「像平常一樣就好了吧。」

「……?」

亞子臉上冒出了問號。

這番話不好懂嗎?

亞子,你明明說現實和遊戲是一樣的,卻只有這種時候會分開來想呢。

「遇到傷腦筋的事情時,你不是都那樣解決的嗎?你都會跑來纏著我問:『盧西安,要怎麼做才好呢?』」

「可是,這是人家的問題。」

「你明明說過,你的錯就是我的錯。」

「嗚嗚……」

亞子瞄了瀨川、瞄了會長,於是她們都顯得一臉無奈卻又有點訝異——最後亞子看了我。

「…………盧西安,請幫人家想辦法!」

「說得好!」

有這一句就沒問題了!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什麼?咦,等一下,盧西安!」

我牽著亞子離開社辦。

穿女僕裝的女生正被執事牽著走。

雖然到處有人嘻嘻地笑著我們,但我才不管那麼多。

「你要去哪裡啊?」

「當然是去亞子班上啦。」

「人、人家不要!」

認命吧,不去怎麼可能解決問題?

「可是,你去了又打算怎麼辦?」

有點難為情地跟在後面的瀨川一問,我便笑著回答:

「當然是直接把話說清楚啦。」

「打擾了!」

我大剌剌地打開了亞子班上的門。

社團活動的時間當然是在放學後,不過規劃要同時辦展覽還有女僕咖啡廳的亞子班上有許多同學還留在學校。嗯,這樣正好,省事多了。

「咦,玉置同學?你穿的是什麼啊,女僕裝?」

「衣服張羅到了嗎!呀啊~~好可愛!」

「那、那個那個。」

「啊~~果然頭髮束起來比較好看。」

「就是啊,這樣絕對比較好嘛。」

「這可是我老婆喔,可愛吧?」

我不是來講這些的啦。

「沒錯,就是因為衣服張羅到了才讓她穿來的。另外還有好幾套。」

「太好了,我們還擔心現在做女僕咖啡廳的招牌,到時要是沒有衣服怎麼辦呢。」

「因為是玉置同學才適合這樣穿,你們女生穿了會搭嗎?」

「啥?不然你要不要學盧西安同學當執事?」

「不對吧,我又沒講過要當執事。話說盧西安同學是誰?」

亞子班上的人不認得我也無可厚非吧,應該還有人連我的本名都不知道才對。

好了,趁眾人目光都集中在穿女僕裝的亞子身上,我「啪」的拍了手。

「——可是,對不起!我們除了衣服以外什麼都沒有準備好!」

「……咦?」

「你說的衣服以外是指?」

「原本由亞子負責排的班表,還有接客規範那些,到現在一個字都還沒有動!」

班上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

「咦!等一下,剩不到一個星期了耶!」

「你們之前都在忙什麼!」

「玩線上遊戲!」

「耍笨啊!」

我被狠狠地罵了。

「怎麼辦?時間不夠了啦!」

「那、那個……」

好幾個同學逼近,讓亞子露出快要哭的臉。

不用擺那種表情啦,快低

頭向大家道歉。

「抱歉,請大家設法幫幫忙!」

「咦~~吼,太晚講了啦!」

「把黑板擦一下,趕快!我會畫一條線把每小時的班區隔出來,大家把沒辦法排班的時間寫上去!男生也都要寫!」

「松井同學有在打工對不對?能不能將那邊訂的工作規範手冊借來用?」

「那樣會被罵啦……啊,不過只拿來學校用應該可以吧?」

所有人鬧哄哄地開始商量了。

「奇、奇怪……?」

工作幾乎都被同學們攬去,被撇在一旁的亞子滿臉困惑。

很好很好。這樣就行了。

不亂講,我本來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我就料到,亞子班上會有幾個不出來發號施令就覺得不對勁的女生,像分配工作時間這種差事就在她們的管轄內。

我也明白讀高中就拼命打工賺錢,在班上又靠著這種定位來應對進退的同學,會想趁著這個機會露一手。

當高調型阿宅就要懂得應對進退。這方面是我的長項。

「好,這樣OK了,剩下的事交給大家就不會出問題。」

「真、真的嗎?」

「不對不對,玉置同學還是要來統籌啦。」

「聽到沒?」

我把亞子推給苦笑著拜託的某個同學,然後離開人群。

「絕招,抱歉我不會快來個人幫忙之策。」

「這哪算絕招啊。」

在外面看著的瀨川傻眼地說。

「假設都沒人來幫忙,既然在事前就知道行不通了,所有人在心裡頭各自會有罪惡感,我就不太會挨罵。絕就是絕在這裡。」

「好丟臉的絕招。」

唉——我發出嘆息。

沒禮貌,這招真的很重要耶。

像伊莎娜在出團的時候,要是可以趁一開始就說清楚「我一個人沒有信心」,那誰也不會追究她個人的責任了。

就是因為不說清楚自己辦不到才會挨罵。

辦不到的話,一開始說清楚就好啦。

「我是從線上遊戲學到的。」

「雖然我聽不太懂,可是並沒有說服力啦。」

瀨川這樣回我是不是很過分?

「之後再由我拜託大家也是可以啊。」

「要是秋山同學那樣做,反而更容易招風。」

剛開始也就算了,假如亞子一直狐假虎威,馬上就會被同學討厭。

有時候換個同等級的人來幫忙說話才比較恰當。

「反正你到最後還是設法幫到亞子了,還真會照顧人耶。」

我做人沒那麼好啦。

「幫到亞子的並不是我喔。」

我指著在人群中間慌成一團的亞子說:

「萬一我也為了類似的問題嘟噥個不停,亞子大概也會來幫我。她會衝到我們班上喊:『拜託誰來幫幫人家的盧西安!』」

「…………」

噤聲的瀨川臉上寫著:感覺亞子會那麼說耶。

「所以不要緊的。本來從別人眼裡看來就不算多大的問題。」

「你把穿著女僕裝的亞子直接拖過來,正向強調她已經克服了準備女僕裝這道最大的難關,再將一身服裝異於平常且充滿文化祭氣息的亞子推到人前,最後才向眾人求助——有這樣的老公能幫忙,亞子遇到的問題確實不大。」

「會長你別亂分析啦。」

我只是來炫耀自家的老婆而已。

那傢伙穿女僕裝真的超可愛的啦。

「啊,盧西安同學,小亞被男生摸了喔。」

「真的嗎!」

小心我扁人!——啊,對方被亞子瞪到害怕了。

那傢伙完全不打算跟男人好好相處耶。

「總之呢,只要坦然求助就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像我和亞子這樣的人明明就沒什麼自尊心,奇怪的是都不肯向別人求助,才老是吃悶虧。」

「真麻煩耶。」

「你那樣說會傷感情啦!」

我給諸位現充們添麻煩了!

「都不肯向別人求助,才老是吃悶虧……嗎?」

這麼說的會長有一陣子將目光擺到了半空。

「會長?」

「……哎,也對。盧西安,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會長也要啊。什麼事?」

「這周末的攻城戰,我無論如何都想贏。幫我想辦法。」

「…………」

我稍微嚇到了。

我老是認為像會長那樣一定會自己設法處理問題。

不過被她拜託,我的拼勁突然都湧上來了。

「好,交給我!」

我答得像平時的會長一樣有自信。

要拼就來拼吧!

「另外,你的策略是?」

「似乎還沒有。」

「……我就知道。」

瀨川無奈地笑了。

不用說,我也會找你們來幫忙的啦。於是在我們留下亞子回到社辦以後——

「歡迎回來喵!」

「…………」

「…………」

「…………」

「…………」

有貓耳女僕顧問貓姬小姐來迎接。

所有人默默地關了門。

「……我們回班上幫忙吧。」

「也好。」

「回去看看狀況嘍。」

「我也打算去學生會辦一趟。」

「為、為什麼喵~~~~!」

朝氣蓬勃的校舍里,響起了一陣哀戚的貓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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