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辟邪操勞Online（1/2）
有很多狀況在遊戲中常見，換到現實生活中就會覺得扯到不行。
比如說，光是在沙漠或火山走動就會損血之類的設計。我覺得再怎麼說那也太離譜了。
以往我是那樣認為。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
遊戲中的那些傢伙肯定都相當賣命。
「熱死啦……」
暑假放完第一天上學的太陽曬在身上居然這麼痛。
普通的太陽光確實在損耗我的HP。
沙漠還有火山那些地方，絕對不是人類待得了的環境。
「誰來調製個抗熱藥水啦，我保證買……」
為什麼奇幻世界中有的東西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我感受到現代科學的敗北。
在那樣的九月一日早上，我有氣無力地走在上學路上。
或許因為暑假結束了，太陽完全不肯歇會兒。熱到不行。
我現在滿心想回到開著冷氣的自己房間，然後鑽進舒適的被窩閉上眼睛。
「我與婂蓓已經締結永恆之愛，為什麼卻會遭到拆散？」
現實世界都無法讓人稱心如意呢——我只能幹嘆氣。
沒有一提到永恆之愛就會立刻吐槽的亞子在旁邊，感覺不太過癮。
雖然亞子上學肯定比我更痛苦就是了。
我換上室內鞋，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外頭熱，走廊和教室也熱。
前崎高中的冷氣有氣溫沒熱到一定程度就不會動的謎樣設計，因此校方大概是想叫我們撐過這點熱度吧。
「明明辦公室都一直猛開冷氣……」
「真的爆熱的耶。」
後面座位的男生對我的自言自語應了聲。
「早安——高、高崎。」
「為什麼中間要頓一下？」
「我覺得你的氣質在暑假中變了耶。」
會嗎——高崎偏過頭，這樣講對他不好意思，但我想他並沒有什麼改變。
不過，有點傷腦筋的是——我只是記不太起來高崎這個人而已。
不不不，我並沒有忘記他喔。我還記得喔。
這傢伙叫高崎，和我同班，是跟亞子搭話之後被甩掉的人。
後來感覺他對女生變溫柔了，人望似乎變高了一點。
嗯，我都有印象。我還記著。
只不過，我和高崎要拿捏在什麼樣的距離才對？
之前我和他講話有這麼隨意嗎？
基本上我們平常是在聊什麼？
——這些人際關係的環節讓我摸不著頭緒。
由於在暑假期間除了線上遊戲以外幾乎沒做其他事的關係，我好像把人類的思考方式忘光光了。
「……剛放完暑假的症候群好嚴重。」
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和高崎相處。
人際空窗期真恐怖。有夠恐怖。
「唔哇～～西村，你皮膚都白白的。根本沒曬到太陽嘛。你暑假在幹嘛？」
「玩電腦、打線上遊戲和上網吧。」
「那不是一樣嗎？像我每天都在田徑隊練習，你看，曬得黑麻麻的吧。」
「啊～～是耶。」
雖然我應聲的口氣聽起來很熟，但我連高崎參加田徑隊的事都不知道。
這樣行嗎？照這樣繼續聊下去沒問題嗎？我會不會捅出要命的婁子？
至少換個親近一點的人講話吧——思索過以後，我才想起自己在班上最熟的人。
對了，找修凡。跟那傢伙講話就不會有問題。
反正我們暑假時也一直混在一起，行得通，要講話OK。
找那傢伙問問看好了，問我之前是怎麼當一個高中男生的？就這麼辦！
我興沖沖地想找出自己在遊戲裡長久以來的搭擋修凡，也就是瀨川的身影。
「然後啊，之後他一直說自己要打工。放暑假耶？普通來想，應該要先顧我才對嘛。他那樣也配當男朋友嗎？是你也會這樣想對不對？」
「就是說啊～～」
喔，找到了。
瀨川邊敲著桌子邊跟女生在講話，感覺亂不耐煩的。
「…………」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早啊。』
『嗨。』
我們微微用眼神問候。
皺著眉頭的瀨川眼神看起來比我更死氣沉沉。
她那嫌麻煩的誇張臉色，似乎正將內心的想法侃侃道來。
『欸，西村，這些劇情對話超煩的耶，為什麼都不能跳過？』
我總覺得瀨川的眼神是這個意思！
『你在講什麼鬼話啦！』
不對不對，那樣不行！跟同學講話要樂在其中！——我搖著頭用眼神勸瀨川，卻好像激起了她的什麼想法。
瀨川慢慢從座位起來，走到了我這邊。
「那、那個，瀨川同學？」
「給我過來一下。」
「忽然就要開罵嗎！你至少講個理由吧，等、等一下，我的脖子，脖子！」
「啊～～看到西村被瀨川臭罵，會有開學的感覺耶。」
「你這個人喔——！」
高崎居然把這些當別人家的笑話看待！
早知道就不認真思考要怎麼跟這傢伙相處了！
在走廊一角和我面對面的瀨川正從全身散發出一股不知道針對著什麼的怒氣。連跟她還算親近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呃，我們算好久不見了吧。」
「昨天才見面的吧。」
見過是見過，不過那是遊戲裡的事吧。
雖然會長在暑假一開始宣布「每周要舉行五次社團活動！」，但是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眾人過了幾天又覺得：「去學校又熱又累，我們在LA里聚會就行了吧？」於是就不來學校了。我們實際碰面的時間頂多一個月左右。
在遊戲裡常常會講話所以根本沒有好久不見的感覺就是了。
「不提那些了，先讓我講一下。仔細聽好嘍，總之你閉嘴聽我說就對了。」
「好、好啊。怎樣啦？」
原本我還在想瀨川怎麼會氣成這樣。
「為什麼放完暑假以後，和同學間強制發生的劇情對話都不能跳掉？」
「你果然在想那些！」
以心傳心的能力這樣用簡直是糟蹋！
「正常來想，劇情不能快轉的遊戲就是爛嘛。快點改成按ESC鍵就可以跳過。」
「現實中才沒有快轉功能啦！」
我才在想瀨川怎麼會一直敲桌子，原來那就是鍵盤上ESC鍵的位置！
原來你是想跳過和同學之間的劇情對話！
「話說我之前是怎麼當一個高中女生的？老實說我不太記得了耶，可不可以先讓我看個攻略再重來一遍？」
「你那樣說就好像『我有一陣子沒玩補血職所以剛開始可能會稍微手滑』一樣，會讓別人聽了很困擾啦。」
基本上高中女生才是你的本職吧！
不要開副帳號開到忘記主帳號的操控方式啦！
「啊，茜。早安。」
剛好經過旁邊的秋山同學朝瀨川揮了手。
「早。」
瀨川沒勁的德行，讓秋山同學愣著偏過頭。
「怎麼了嗎？不進教室嗎？搞外遇？好久不見？」
「為什麼講到最後要轉向我這裡？好久不見。」
要是亞子聽見又要關在家裡了，拜託別亂講。
「跟奈奈子沒有關係啦，我們有點事要講。」
「好久沒見面了，一起進去嘛。好不好？」
「囉嗦耶，你這地雷召喚師。先把你家的穆穆帶去山上放生再說啦。」
「現在是在聊遊戲嗎！」
瀨川毫無脈絡地撂了狠話！
「再說我家的穆穆明明就很乖！為什麼不能帶去打怪！」
「它那樣失控頻率太高了啦。」
「連西村都嫌我，好過分～～！」
在LA屬於新手召喚師的秋山同學，逃也似的跑進教室了。
呃，錯不在我們喔。
那種會失控到處引怪的寵物不要帶來隊伍裡面，我講真的。
穆穆不可以～～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我絕對沒有遷怒的意思。
「不過瀨川，雖然你沒有秋山那麼厲害，但你人面還是比我廣嘛，開開心心地去跟同學聊天啊。」
「我平時是可以聊得很開心啊。」
瀨川不
耐煩地甩頭。
「可是放完暑假第一天見面，大家都只會聊一樣的事情。簡單說就是在炫耀『我的暑假過得這麼充實喔』。我不想再聽已經知道結論的話題了。」
「或許那樣是挺麻煩的。」
「該怎麼說呢？這就像是接了一個任務叫『尋找下落不明的瑟琳』，結果解任務的條件卻寫著『取得瑟琳的遺物』一樣，內容根本勾不起興趣。」
「接到任務時就破梗了！」
「懂啦懂啦，瑟琳已經掛掉了。」
「別這樣！發任務給你的NPC還沒有捨棄希望！」
常見得讓人心痛的狀況！
「吼～～我想連打ENTER跳過啦。我想按著CTRL把對話快轉。」
「未讀的對話是不能快轉的。你死心吧。」
長期的廢人生活讓瀨川徹底沉淪了。
這傢伙已經廢了。
「亞子沒來嗎？至少讓我玩玩她療愈心靈。」
「別欺負我老婆行不行？」
畢竟她的心靈原本就夠脆弱的了。
「對喔，發生過那麼多事情，西村你和亞子在暑假中也常常會見面吧？」
「哎，不會說都沒有見面就是了。」
還是會見個幾次。
算不上頻繁，偶爾見一下而已，偶爾。
「煩耶，你們兩個都在做什麼啦？」
你幹嘛問得那麼厭惡的樣子？
嫌煩的話別問不就好了。
基本上問也問不出什麼好玩的喔。
「沒有啦……我們兩個就算見面也只是一直玩線上遊戲。」
我們只有出去約會過一次。
據說去的地方是網咖。
「你真的被甩一甩算了。」
「別講那種恐怖的話！」
那一句還是會讓我心裡有陰影。
不是的，其實我也希望跟亞子有進展，趁這個夏天。
然而，請大家設想看看。
被盜帳、裝備被拿走的我，第一要務就是東山再起啦。在這種情況下遊戲才是最重要的。
「出門好麻煩，要不要在家裡玩線上遊戲？——聽亞子這樣一問，我自然就會回答：對耶，反正外面這麼熱，也好。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你們果然沒有在交往嘛。又不是老年夫婦互動。」
「叫你別說啦！」
因為那也在我心裡留下了陰影！我的困擾處於現在進行式！
又沒有辦法。即使班上揪團出去玩，我這個人本來就會怕玩線上遊戲的時間減少而拒絕。
那樣子的我和亞子湊在一起，自然會覺得與其出門還不如玩遊戲啊。
沒關係啦，雖然我們只是一起窩在家玩線上遊戲，我跟亞子在暑假期間不時還是會碰面。能勾起她在現實中見面的意願，我已經算相當努力了。
嗯，實際上我覺得這是一大進步。
「……不過聽你一提，亞子確實沒來耶。雖然她不來才好。」
她最好別因為在自己班上待不住就每天早上都跑來我們班，可是真的沒來又會讓我覺得不安。
上課鐘就快響了，亞子不要緊吧——這麼想的我看了手機，剛好有來電。
「才聊到亞子她就打來了。」
「她不會頭一天上課就請假吧？」
為了往後著想，希望亞子不要那樣。但如果真的是身體不適而缺課就讓人擔心了。
假如亞子得了感冒什麼的，就提早回去探望吧——我邊想邊接聽。
「喂，亞子？」
「盧西安？早安。」
奇怪，她的聲音聽起來滿有精神。感覺並沒有身體不舒服。
「她還滿有精神的嘛。」
欸，瀨川，偷聽不好啦。
不過這樣的話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亞子有來學校嗎？
「呃，亞子，你有來學校嗎？」
「我問你喔，盧西安，大家怎麼都沒有上線？」
————
「啥？」
「耶？」
「什麼？」
我、瀨川還有亞子的聲音重疊了。
咦……咦咦？
亞子還在問大家怎麼沒上線，因為今天要上學啊，就算想上線也沒辦法。
「那個，我上線以後發現大家都不在，才想問一下今天是不是沒有社團活動。」
「…………你認真的嗎？」
也許我老婆真的快無藥可救了。
「怎、怎麼辦，瀨川？」
「那是你老婆吧，自己想辦法。」
也是啦，只能靠我自己想辦法了吧。
我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緩緩開口：
「還講什麼上不上線……亞子，你知道今天幾月幾日嗎？」
「嗚嗚，請不要問那種討厭的事情。我知道快要開學了啦。」
「快要」這個詞是錯的。
「今天是九月一日喔。」
「……咦？」
手機另一端傳來東翻西找的聲響。
稍待片刻。
「……怎、怎麼可能會這樣！」
「總之你先鎮定，冷靜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在昨天就跟人家說！」
「我們講過好幾遍要開學啦。」
要開學啦～～好懶喔～～大夥昨天不是聊這些聊得很熱絡嗎？
「你們那樣講，人家會以為是『快要開學』的意思嘛！」
並沒有，我們講的意思就是明天起要上學了。
「說到底，怎麼有人會忘了開學日啊。」
「我根本沒有看日曆，所以連幾月幾日或星期幾都分不出來了。」
為什麼你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唉……既然無法挽救只好放棄了，我決定去睡回籠覺。」
「你做的結論有問題。」
雖然我可以痛切體會亞子的心情，但是放掉這種上課時間短的日子，在計算出席天數時就虧了。
「遲到也沒有關係，總之你先趕來看看吧。」
「與其遲到，乾脆請假比較好不是嗎？」
「我個人認為頭一天就請假，明天來上學反而更辛苦吧。」
在新學期頭一天請假，到第二天才跟同學碰頭，會有一種落單的感覺，即使是我也會怕。
那樣一來，我想亞子應該會更怕。
「來上學吧，我等你。我也想和亞子見面。」
「嗚嗚嗚……我明白了，我會努力上學。」
「路上小心～～」
傷腦筋——掛斷以後，我發現瀨川目光陰沉地在嘀咕。
「……我是不是也回家好了。」
「叫你別鬧啦。」
當我對眼神死氣沉沉的瀨川搖頭時，上課鐘就開始響了。
一如往常在體育館舉辦的開學典禮到底還是很麻煩，不管怎樣都會想睡。
校長、學生指導、各學年主任接連講個沒完，等我看向時鐘，才發現我們已經待在這裡的時間已經挺長的了。
就在我打算睡給老師看的時候，台上念到了耳熟的姓名。
『接下來輪到學生會長向大家問候，會長御聖院同學。』
是公會會長。對喔，那個人也是我們的學生會長。
會長威風凜凜地站到台上，朝表情懶散地望著她的學生迅速看了一圈，然後用十分嚴肅的臉色開口：
『早安，各位同學。我是會長御聖院。』
之前我好像也聽會長講過類似的話。
雖然當時我沒有認出來，記得那次隔壁班的亞子就站在我旁邊。
我瞄了一下，目前遲到的亞子人當然不在。
『大家是怎麼度過長長暑假的呢？我想你們應該都過了一段有意義，而且可以留在回憶里的時光。』
當我東想西想的時候會長仍繼續在講。
她似乎不打算在全校集會上瞎鬧，問候的內容聽起來四平八穩。
『我當然也是。在這個暑假，我和大家一樣度過了極有意義的——』
會長的話講到這裡就頓住了。
我探頭想看是什麼狀況，就發現她的臉頰一抽一抽的。
啊～～那種表情是冷靜思考後才湧上疑問：自己過的這段暑假，在一般看來可以算是有意義的時光嗎？會長臉上透露出這樣的訊息。
『極、極有意義，而且充實……』
語塞的會長表情相當複雜。
嗯，我懂她的心情。
也難怪啦。嘴上說著：現
代通訊電子遊戲社要開始活動了！結果我們每天都聚在LA裡面玩遊戲而已。
『充實又具有價值的，一段時光……』
看會長那麼難受，度過相同暑假的我心裡也會覺得難受。
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到海邊、河邊、山上，或者去游泳池、祭典、煙火大會，度過一個現充般的暑假才對——
「我、我遲到了～～！」
微微傳來了那樣的聲音。
那是老師有點生氣的講話聲，以及有人正頻頻低頭賠罪的動靜。
接著隔壁班的隊伍空出了一點，有個女生鑽過當中的空隙來到前面。
同學迎接她的臉上帶有善意，讓我稍微寬了心。
「嗚嗚嗚，盧西安。」
東倒西歪地走來的亞子抬頭對我問好。
「早啊，你努力趕來了呢。」
我摸了摸快要飆淚還壓著自己一頭亂髮的亞子的腦袋瓜。
你很了不起喔。虧你戰勝了打算乾脆請假的欲望。
等我將視線移回台上，就和表情有點像在尋開心的會長對上目光了。
『……是的，我們都度過了一段相當美好的暑假。』
會長忽然一笑，又繼續說了下去。
『既然如此，於今天起開始的第二學期，我們將會突飛猛進才是。對此我有把握，同時也萬分期待著大家的成果。長長的第二學期開始了。讓我們互相勉勵，同喜同樂，一起度過美好的時光。完畢。』
長長的暑假結束，長長的開學典禮結束，比那些更長的第二學期就此開始了。
†††††††††
開學第一天自然不會上課，齊藤老師發表了一句金言玉語——各位同學好久不見～～——除此之外，班會便草草結束了。
接下來則是本學期第一次上社團活動的時間。
老班底齊聚一堂，但我們每天都會見面，這樣子感覺倒像日常生活的延伸。
「啊，好想見你喔，我的戰爭機器！」
「修，你為什麼要抱著電腦？」
「我家的電腦效能比較低啦，體諒一下。」
畢竟要闖高難度迷宮之前，瀨川甚至稍微煩惱過要不要自己到社辦用電腦。
「啊～～好想帶這孩子回家。我好想外帶喔。」
「電腦又不是你的～～」
「這孩子是我的女兒啊！」
是女兒就不要取名叫戰爭機器啦。
「女兒……」
「亞子，結果你是對那個詞起反應嗎！」
而且你為什麼要觀察我的臉色！
「好啦，夏天這段期間我們滿重視賺錢效率，繞的都是容易存錢的打怪地點。」
瀨川戳了戳熒幕。
「你那些不見的裝備大概買齊多少了？」
「呃，這個嘛～～」
我查了必要裝備一覽表和Wiki……呃～～
「差不多之前的兩成吧？」
「你的回歸之路未免太漫長了……」
你那麼說是何苦呢。雖然裝備沒有全部不見，好歹也有三年分耶。
我的玩家角色「盧西安」復原了，可是被捲走的道具並沒有變回來，倉庫里被盜走的一大堆道具也還保持著當時的慘狀。
那個騙子打算用來跟我交易的遊戲貨幣，也在我收下之前就被強制移轉了——就算拿到那種錢，我也不會用就是了。
「那、那個……」
亞子舉手想要發言。
「允許亞子發言。」
由瀨川莫名其妙地批准以後，從座位起立的亞子說話了。
「其實呢，別看我這樣，唯獨跟盧西安有關的事情，我都看得滿仔細的。」
「那我知道啊。不然除了西村以外你還會看什麼？」
你們別把話講得太白，我覺得好丟臉。
「所以我就發現了，盧西安。」
「怎樣？」
「反正要重新湊裝備，你是不是打算買的比之前再高檔一點？」
————
我想，我的表情，「啪」的一聲結凍了。
「啥？原來你都在忙那些啊？」
「我討厭直覺像你這麼靈的老婆喔。」
我想都沒想到會被亞子發現。
不賴嘛，亞子，我太小看你了。
「我說啊，西村……」
還有，瀨川用凶得不得了的眼神瞪過來了。
「慢著慢著，不是那樣啦！有裝備做出來以後才後悔的狀況吧！比如附加效果要是換成那樣就好了；款式要是選這一種就好了。我想做的頂多是那種局部更動，沒有要買高檔貨啦。」
「反正你快點把裝備重買，變得中用一點就對了。」
「好啦……」
要買這套裝備，還不如再存一點錢買別套才用得比較久——配裝時都會有這種顧慮吧？
我蘑菇的原因就只是那樣，真的。
選低階裝備將就的話或許能早一點買齊，可是那樣也會不甘心吧。
比如明明能穿最高階的裝備，卻抱著將來再替換的想法買別套頂著用。
「我就覺得奇怪，我存的錢都可以買兩件戰鬥宗師附魔了，你的裝備卻還沒湊齊。」
「喔，你湊齊啦？」
「終於齊嘍！我的修凡達到神之境界了！」
那個附魔只會提高輸出火力吧。
「人家也存到錢了，所以正在到處逛商店，考慮要買可愛的裝備。」
「拜託你專門提高回復力就好。你看，有在賣念珠戒指喔。」
畢竟光是可愛也沒用。
「我來晚了。大家都到齊了嗎？」
「久等嘍～～」
會長和齊藤老師遲了一些到社辦。
社團活動終於可以開始了。
「那今天是第一天活動，先來開會吧。」
老師笑眯眯地站到白板前面說。
我們的表情和老師的笑臉恰好相反，蒙上了一點陰影。
「開會是可以啦……可是貓姬老師站到前面時，總覺得只有不好的預感耶。」
「沒禮貌。這是我身為顧問的工作喔。」
「老師會以顧問身分出來做事，感覺果然不是什麼好事的樣子……」
「連玉置同學都這麼說啊？」
老師變得有點泄氣。
對不起，我也持同樣意見。
「我要講的對你們而言是好事喔。同學們，提到第二學期，你們最先聯想到的是什麼？」
提到第二學期的活動嘛。
「暑假活動發放的獎勵滿讓人期待的耶，畢竟這次我很拼。」
當我這麼一說——
「要在萬聖節活動收集南瓜派才行。」
瀨川也提了意見——
「為了迎接秋天的大規模更新，我會做市場調查。」
會長接在後頭——
「人家要和盧西安一起過聖誕節活動！」
亞子做了收尾——
「不對喵～～～～～～！」
貓姬小姐哭了！
「第二學期！我說的是第二學期喔！我沒有問你們在遊戲中到年末為止的規畫！現在是在講學校的事！」
老師猛拍白板，然後唰唰唰地把字寫上去。
白板上多了「運動會」和「文化祭」的大字。
啊，了解，原來老師說的活動是那些啊。
畢竟提到「活動」，我們就會自動把心思切換到線上遊戲那邊，都沒有想到是在談現實生活的事情。
「提到第二學期的兩大活動就是這個才對吧！」
「啊～～對喔，是有那回事沒錯。」
「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嘛。」
「就是說啊。」
「你們幾個真的是高中生嗎……？」
三個一年級學生都講得一臉排斥的樣子，讓老師無力地垂下肩膀。
「雖然都是麻煩事，然而我們總不能不當一回事。」
「才不是麻煩事吧？這是好玩又有趣的活動喔！」
「這就是麻煩事。」
會長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人和貓姬小姐站同一邊了。
老師擺出一副「這不是真的喵」的表情，讓我覺得有點可憐。
「談到運動會和文化祭，做為學生活動的同時，這對各個社團而言也是大節目。表面上說是各個社團要主
動協助並且參加，簡單來說就是所有社團都至少要參加其中一邊。」
就是要社團成員發揮平日活動的成果吧。
滿常聽見的耶，那種說詞。
「體育社團被迫在運動會賣力，靜態社團則被迫在文化祭忙東忙西。」
「嗯。既然我們社團也有進行社團活動，就必須參加其中一邊。」
真的假的？超麻煩的啦。
「那個那個，即使說要選一邊，到最後也只能選文化祭對不對？」
亞子這麼問，會長就賊賊笑著告訴她：
「倒也不一定喔。比如為了避免跟班級推出的攤位搶生意，我們學校的烹飪社不能在文化祭擺攤。於是他們就有了在運動會的社團對抗接力賽上穿圍裙出場的慣例。」
「有社團對抗接力賽那種玩意兒啊？」
「那是每年必辦的。因此要避開文化祭，改成參加運動會的接力賽也沒有大礙。只要扮個裝角色扮演不就行了？」
讓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扮裝成遊戲中的模樣，在社團對抗接力賽出場——唔哇，光想像就冒冷汗了。
「我、我不要！死也不要！你們乾脆殺了我算了！」
瀨川臉色鐵青地搖頭。
啊～～這傢伙和我想到一樣的畫面了吧。
也難怪啦，角色扮演參加接力賽的話，她就當不了低調阿宅了。
「亞子你覺得如何？」
被會長問到的亞子目露凶光，還擺出了亂有氣魄的架勢！
「人家不奉陪！」
她拒絕了～～！
難得看到亞子認真排斥的樣子！
雖然特地擺一個認真排斥的架勢也很奇怪啦！
「咦，我以為亞子會喜歡玩角色扮演之類的耶。」
「問題不在角色扮演上面！人家討厭的是接力賽啦，接力賽！」
解除架勢的亞子用力握拳。
陰森的氣場幽幽浮現了。
感、感覺好恐怖！
「在國中運動會舉辦的班級對抗接力賽，人家忘也不會忘！好巧不巧在領先占居第一名時接棒的我半途跌倒，結果在爬起來的過程中就被所有人趕過去了！當時我們班上的觀賽席一片安靜，投注過來的視線冷漠無比！人家到現在都沒忘記！」
「有夠恐怖！」
「在接力賽跌倒是有點尷尬。」
「那樣難保不會造成心靈創傷。」
光想像那種氣氛就夠可怕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參加的接力賽為什麼要排棒次！反正幾乎都是外行人，所有人跑的時間合計起來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嘛！還特地商量調度順序，是想做什麼嘛！」
「排、排了棒次好像會有不少差別喔。」
「才沒有差別！」
亞子抗議得呼天搶地。
「明明只要照腳程慢的順序來排，大家都可以比得有聲有色又不用丟臉，可是我猜他們就是不希望那樣吧！因為體育社團的人會沒辦法表演一口氣將運動白痴全部追過去的帥氣場面！把我們當墊腳台想必很痛快吧！」
我好討厭自己稍微能認同這段話！
我想起一臉跩樣追過我的田徑社隊員的臉了啦！
「呃，那個，不要緊喔，玉置同學。因為前崎高中的運動會沒有班級對抗接力賽。」
老師似乎有點不敢領教地安撫。
「亞子你聽，好像不會比接力喔。實在太好啦。」
「嗚嗚……不然我們學校是用什麼比賽代替？」
「今年是比班級對抗的團體跳繩喔。」
老師一說，亞子又叫得更激動了。
「那不是更糟糕了嗎！」
咦～～～～！
「為什麼！團體跳繩不行嗎？」
「請你們想想看，團體跳繩是什麼樣的比賽！」
「還能怎麼樣……不就只是跳繩而已嗎？」
瀨川戰戰兢兢地說出來的話，被亞子頂了回去。
「把跳繩講得那麼單純就大錯特錯了！那可是繩子要一直轉一直轉，直到哪個人出錯扛起全部責任為止的地獄比賽！居然要製造出罪魁禍首才能停，想出那種比賽的人性格一定很惡劣！」
也、也許那確實是一個人出錯就會成為全部敗因的比賽。
「倒也不是不能那樣說啦……」
「而且就算拼命跳設法躲掉了責任，還會有人用『都是玉置越站越後面的關係才讓我跳不好啦～～』之類的藉口把錯推給人家！誰受得了啊！」
「你的人生真夠慘烈的耶！」
甚至到悲哀的地步了。
如果我有能力，非得讓這傢伙過得幸福才行吧。
「沒問題啦，這次不會變成那樣了，大概。」
「就是啊，包準沒有人會將責任推給你。」
「嗯，歷年來都沒發生大問題。今年恐怕也沒問題才是。」
儘管我、瀨川還有會長是對亞子這麼說，我們三個的眼睛卻都轉到了旁邊。
「你們都說大概、包準、恐怕，聽起來就不太有自信嘛！」
「哎，畢竟……」
在運動會那種「你們幹嘛那麼拼命啊」的獨特氣氛下，我實在無法否認遲鈍的亞子有可能會被同學責怪。
「不過亞子，既然那樣你在LA為什麼會選擇當補師？補師在滅團時被追究責任的頻率不是排第一嗎？」
瀨川忽然問到那一點，亞子就搖搖頭表示沒那回事。
「話是那樣沒錯，不過就算滅團了，只要堅持說『是坦角的裝備搭配得不好』不就混得過去了嗎？」
「居然推給我喔。」
亞子，原來你是抱著把責任推過來就好的念頭，才會當補師的嗎！
「並、並不是那樣子啦。我的意思是說，我的錯就是盧西安的錯，盧西安的錯還是盧西安的錯！感覺就像夫妻共患難啊！」
「虧到的都是我！你那不叫共患難！那是在找人頂罪啦！」
這傢伙真的喜歡我嗎？
我在別的方面開始覺得不安了！
「因為這樣，人家決定只參加不會被追究個人責任的比賽。」
「好、好啦，我懂你的心情。」
雖然我不會把話說得像亞子那麼極端，可是我也討厭失誤時會被同學白眼的比賽項目。
我覺得那種項目交給對體育有自信的人去比就可以了。
「人家想參加的是扔球入框的比賽。那種只要顧著扔球就可以的感覺最棒了。」
「你躲責任躲得好徹底。」
瀨川有些傻眼地說。
「順帶一提，瀨川你想參加什麼？」
「借物競賽啊。」
「根本只是賭運氣的嘛。」
你挑的這個也是沒有人會嫌的比賽項目耶。
「那你打算報什麼項目？」
「我要比拔河啦，拔河。」
我覺得這是不會被追究個人責任的代表性項目。
是男生就會把拔河當成首選。能療愈我們的就是拔河。
「你很懂嘛，西村。」
「盧西安果然也和我們站在同一邊。」
「而我有學生會長的工作要忙，所以不會參加比賽。」
「啊，會長好詐！」
「哈哈哈，權力就是這樣用的。」
「你們幾個……就不會想要試試看自己的能耐嗎？」
老師說得一副灰心的樣子，我們幾個卻在面面相覷以後——
「遊戲中另當別論，在現實生活倒不會那樣想耶。」
「我討厭挑戰白費力氣的事，比如抱著陣亡扣經驗值也無所謂的心態死纏著王不放。」
「人家不擅長操控自己嘛～～」
「…………是喔。」
不知道為什麼貓姬小姐受到的打擊最大。
「好、好吧。既然你們討厭運動會，那就決定參加文化祭嘍。文化祭——正式名稱是『崎校祭』就是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辦個活動。」
運動會的字樣被擦掉，大大的「崎校祭」寫了上去。
「說是這麼說，要辦什麼活動才好？」
「基本上，是要展覽社團今年的成果。」
「成果……我們有什麼成果嗎？」
「亞子來上學了。」
「就是那個。」
就是這個吧。
我們最大的成果肯定就是這個來上學的問題兒童。
「要展示我嗎！」
「到時可以說『請不要用手碰觸展示物～～』之類的嗎？」
「那不就是
起底示眾嗎！人家討厭被起底，起底很恐怖！」
線上遊戲玩家就是會怕「起底」這個詞。
「玩笑話先擱到一邊。我們好歹是線游社，說起來就是要在線上遊戲方面交出成果吧。」
「嗯。看是研究成果也好，實踐的成果也好，種類不拘。」
成果，成果嗎……
被這樣要求就傷腦筋了。畢竟我又不是希望得到什麼結果才玩線上遊戲的。
倒不如說線上遊戲的醍醐味就是可以開開心心地消磨掉時間。
「拿人家和盧西安辦婚禮的照片來展覽怎麼樣呢？」
「亞子，你腦袋裡是不是裝著蜂蜜蛋糕？」
那主意是怎麼冒出來的啊？
展覽那種玩意兒要幹嘛？會被同學似笑非笑地恭喜喔。
「可是人家在遊戲中獲得的最大成果就是盧西安啊……」
呃，請不要那麼認真地表現出遺憾的樣子好不好？
「不對啦，這種事情不是拿來和別人現的。」
「人家滿心想要拿出來現耶。」
聽亞子用正經語氣這麼說也很困擾。
我實在沒有膽量在文化祭的展覽上宣稱：這個女生就是我老婆！
「拿不純異性交往來展覽也很困擾耶。」
「才沒有不純呢！人家就是因為沒有不純才困擾！」
「你講的困擾不太對吧！」
「先別管現充了。總之只要展覽個什麼就行了吧？弄個線上遊戲的歷史導覽板不就好了？」
瀨川指了指電腦。
唔～～要說妥當是妥當啦。
「還要特地製作那種東西啊？」
「有東西發表就可以喔。對我來說，當天可以不用留在這個社辦待命才是最重要的。」
「……原來如此。」
嗯～～我覺得介紹遊戲歷史會有點微妙耶。
我想看成品是什麼樣子，不過總覺得會受到各方抱怨，應該說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要認真發表線上遊戲的歷史不只非常費工夫，展示內容也會向極深層的族群靠攏耶。」
不熟的人看不懂，熟門道的人看了又不滿意，感覺會變成對任何人都不討好的展覽活動。
「基本上要用那一款遊戲當歷史起點就有得吵了。」
「你說的也對。唔～～這個領域好棘手。」
「因為玩遊戲的人個性棘手嘛。」
唔唔唔——我陷入苦思。
當我正想說「乾脆擺個試玩線上遊戲的攤位好了」的時候——
「都沒有人出意見的話，我有個提議。」
會長說著拿了筆。
被加在「崎校祭」旁邊的，是寫得龍飛鳳舞的「攻城戰」三個大字。
「攻城戰……？」
「會長說的攻城戰，是指最近的新增的PVP項目嗎？」
「嗯！」
會長露出亂興奮的燦爛笑容點頭。
「由當初排定的時間一延再延，號稱夏季大型改版卻幾乎從夏天拖到秋天才在LA新增的大規模PVP要素——眾所盼望的攻城戰！我們趁這次打一場勝仗當成果，你們覺得如何？」
「呃，PVP啊，會長，等一下喔。」
咦，認真的嗎？
會長是說正經的？
「攻城戰就那個嘛，是指公會對公會的大規模戰鬥吧？我們要參戰？」
「所有社員可以齊心合力來挑戰，很合適不是嗎？以體育社團來說的話就跟團體賽類似。」
「那是可以讓大家一起挑戰沒錯啦……」
攻城戰正如其名，就是要打下城堡。
玩家們要在《傳奇時代》里各大城鎮所設的城寨地圖互相拼鬥，占領到城寨的公會就能當上那座城鎮的領主。
如PVP字面上所顯示的，是由PLAYER VS PLAYER的戰鬥。
角色走Q版可愛路線的《傳奇時代》總算新增大規模的PVP要素，對於這一點雖然正反面意見都有，不過聽說在玩家間還是聊得挺熱絡的樣子。
是的，僅止於聽說而已。
攻城戰新增以後好像已經舉行過幾回，可是我們一次也沒有參加。
畢竟那是PVP耶，PVP。可以想見後巷貓這種只有四個成員的超小型公會就算去挑戰也只會一籌莫展啦。
「會長。假設我們拿到城堡了，那能在文化祭上發表嗎？」
「問得好，亞子。」
我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該問就是了。
「攻城戰每周舉行一次，勝者會成為領主。然後成為領主的公會就可以將公會章大大地掛在城寨上——我們幾個就打一場勝仗，將這枚徽章掛上去吧，這便是我的計劃。」
會長說著亮出了從懷裡掏出的手冊——學生手冊。
封面上大大地印著我們前崎高中的校徽。
「呃……難道說，你是要將校徽設成公會的徽章，再拿下一座城寨？」
「沒錯。這樣大可稱之為『成果』吧！」
會長自鳴得意地斷言。
呃，那個……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才好啊？
我瞄向瀨川，於是她舉了手。
「那樣實在不好吧？總覺得所有環節都不行耶。」
懂人情事故的瀨川委婉地反駁了！
雖然完全沒有具體指出問題在哪裡，瀨川加油！
「可是文化祭當天我們只要截圖放大印出來展覽，再把角色移到城寨前面然後鎖住電腦熒幕就行了喔。」
「……那倒可以耶。」
好弱，太弱了。瀨川一下子就退讓了。
難道你只要自己參加線游社的事沒露餡兒就什麼都無所謂嗎？
「人家……不太擅長玩PVP……」
行事穩健的亞子反駁了！
雖然感覺有點靠不住，亞子加油！
「不用擔心，補師的工作和平時沒兩樣。你只要在我們後面幫忙回復就好。」
「那就好。」
並不好！
可惡，亞子果然靠不住！
「根本來說，我們不是怎麼樣也打不贏嗎？」
著重現實的我反駁了。
我以為自己的意見很正常，會長卻忽然傻眼似的笑了。
「還沒挑戰就死心的敗北主義難以讓人苟同呢。剛才說過在遊戲裡就願意試試身手的盧西安到哪裡去了？」
「我是可以理解會長的心情啦。」
我認為就算訴諸精神論，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
可是我也不覺得講歪理講得過會長。這樣一來，呃——
「……老師，請接棒。」
最終兵器，齊藤老師。
身為顧問總不能認同這種莫名其妙的展覽內容吧，這麼想的我試著把話題交給老師接手。
老師對我滿懷期望的視線點了頭，然後開口。
「沒什麼不好啊，就打攻城戰。」
「老師你到底在講什麼！」
最終兵器對著我的背開炮了！
這什麼爛遊戲！
「你們這項企畫，不就是在遊戲裡放上我們的校徽嗎？很有線游社的感覺嘛。」
「這種企畫過得了學校那關嗎？」
「假如這過不了關，每年都只會舉辦初學者講座的圍棋將棋社早就先挨罵了。」
「是那樣喔……」
想不到崎校祭管得滿松的。
話雖如此，以難度來講超高的就是了。
「好，顧問批准了，也得到社員同意了。為了迎接前崎高中文化祭『崎校祭』，我們的目標就是打贏攻城戰拿下一座城寨！可以吧！」
噢——鬥志略嫌不足的呼聲涌了上來。
†††††††††
大家「噢」是噢了，可是社團活動總不能在新學期頭一天忙太久。
講好剩下的回家再談以後，我們便踏上歸途。
「特地來學校過這麼短的時間，人家覺得效益好糟糕。」
「不要用效益來考量上不上學啦。」
像這樣和亞子走路回家也成了日常生活的一環。
雖然周圍還有其他學生，但我不太介意他們的視線。我更在意的是不時和亞子碰在一起的手能不能握。
「可是盧西安不是講過，攻略任務的基本就是用最少的努力換取最大的成果嗎？」
「這
句話我好像很久沒講了，但是遊戲和現實生活不一樣啦。」
「人家想計算要怎麼有效率地出席才能達成最高的缺課數。」
「都叫你別想了。」
「叫我別想～～」
我用拳頭抵住亞子的腦袋轉呀轉的，她就開心地咿咿唔唔叫出來了。這是貓還是啥玩意兒啊？
不過放完暑假回到日常生活以後，傷腦筋的是真的什麼都沒變。因為亞子的好感度從一開始就破表，大概也沒什麼能改變就是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