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四章 人家覺得這樣最快！（2/2）

既然秋山同學負責開炮，剩下的職位只有船長了吧。

「至於船長──」

「人家覺得非會長莫屬！」

在會長領導的船隻上，大家一起挑戰天空。

教育旅行結束後還有可以期待的事情，真讓人高興！

「雖然我們盡想著玩，暑假也是要用功的喔。應考的日子已經不遠了耶。」

「就算有人排斥，我也會逼大家一起去補習班暑修喲。」

「人～家～不～想～聽～那～些！」

「我也不想聽！」

「即使你們這麼說也不行～！」

我不想管應考的事情！我只想期待快樂的暑假！

「話是這麼說，我們的業績還沒有拚完喲。」

「也對，該走了。」

「了解了解。」

「好～」

我們朝教育旅行的最後一站出發了。

†††††††††

「湖～！」

瀨川興奮得高舉雙手。

「人家聞不到海潮味耶。」

「因為湖水沒鹽分啊。」

亞子動了動鼻子嗅味道，秋山同學舒暢地伸起懶腰。

在晴朗的天空下，有廣闊的青色湖泊。

「呃，人家看見水面上有波浪耶，這真的不是海水嗎？」

「名字叫琵琶湖，就是湖啊。」

「既然是這麼大的湖，多少會有波浪的嘛！唔哇～從這裡看不見對岸喲！」

我們來到了網路咖啡廳──並沒有。

從京都車站搭電車馬上就到。滋賀縣的琵琶湖畔，有座能將湖泊盡收眼底的公園。

這裡有成為波瓦利湖範本的棧橋。

有是有啦。那倒無所謂。

咦～？奇怪了？我們不是要在網咖追求業績達標的嗎？

「我們怎麼跑來這裡了？」

「西村，你不是也贊成嗎？」

「是那樣沒錯。」

我不太記得是誰提議的了。

只是，亞子說過：「人家還是想看琵琶湖的棧橋！」瀨川肯定也說了：「起碼看過琵琶湖再回去吧！」秋山同學則是主張：「這樣就結束太沒意思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跟著附和：「照現在的興頭，去網咖好可惜！」

大家都講了相同的意見，完全沒有起爭執，理所當然似的來到了這裡。

「……我們之前拚命趕時間是為了什麼？」

「那還用說。」

我總覺得無法釋懷，於是最期待京都行程卻全程趕路的秋山同學，反而帶著好心情告訴我：

「我們並沒有因為趕不上而放棄遊戲，重要的是我們趕得上，卻還是選擇教育旅行啊！」

「是那樣嗎？」

「不用計較細節～！你想嘛，去澳洲的同學都在黃金海岸游泳，我們也要好好享受琵琶湖才行喲！」

「茜～那邊有沙灘耶。」

「GO！」

她們倆活力十足地跑向海岸。

「亞子，你想怎樣呢？」

「當然是去那座棧橋啊！」

亞子說著就用手指去。

在那裡，有著遊戲裡熟悉的棧橋。

突出於湖面，造型傳統的棧橋。

大概是因為剛過中午，在這種微妙的時段除了我們以外都沒別人來。

「好眼熟耶。」

「因為你陪人家來過好幾次了啊。」

波瓦利湖對傳奇時代玩家來說，我想是相當有名的地圖。

那裡以景色優美的觀光地而聞名，也是照顧低等級玩家的狩獵場所。

「假如有AR眼鏡，人家是不是也能在這裡看見波瓦利呢？」

「這裡可不是USO喔。」

AR眼鏡都還回去了，即使在手邊也看不到什麼。

亞子從棧橋扶手探身出去，還用樂活鞋尖在橋面叩叩敲出聲音。

「以前我們常常在這裡打波瓦利，對不對？」

「你還是新手的時候，都專心在敲波瓦利系列的敵人嘛。」

波瓦利、波波瓦利、波波波瓦利，等級各異的同系列怪物會在這裡大量出現，因此這是適合新手來打怪的地圖。

「打累以後，我們倆還會對著湖面發呆。」

「當人家坐下以後，波瓦利就會慢慢聚集過來呢。」

「不曉得那些AI是怎麼設定的。」

玩家發呆時會有波瓦利聚過來，無意間養成感情以後就不忍對它們下手耶。

「但這裡不會掉什麼好道具，修和會長都不會來……待在這裡時總是只有我們兩個。」

「假如不是跟你單獨玩，我就不會那麼悠哉地打怪。」

坐著的時間還比戰鬥的時間長，這是跟亞子在一起常有的情況。

「盧西安，人家最喜歡跟你在一起悠哉度過的時間了。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都不會逼人家練功，也不會催人家趕快變強。」

「那只是因為，我並不算認真派玩家啊。」

「當時好開心喔。」

「比現在還開心嗎？」

「倒沒有那回事。」

亞子搖了搖頭說：

「只不過，感覺這裡是人家和盧西安的起步點之一……所以人家才想在這裡跟你求婚。」

亞子的頭髮翩然飄起。

「人家在想，如果能像這樣，一直跟你悠哉輕鬆地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而她一邊按著頭髮，一邊回頭對我說：

「雖然當時你立刻就拒絕了人家！」

就是啊！真的就是那樣！

「對不起啦！當時是我不好！」

「假如人家沒有做好求婚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當時就直接退隱了耶！」

「呃，真的啦，我很抱歉。」

雖然這件事已經賠罪過好幾次了，但我實在對亞子過意不去。

亞子看我連連低頭道歉，就有些落寞地笑著說：

「錯不在盧西安，所以你並不用道歉啊。」

「呃，是我不

好吧？」

「沒有那種事喔。盧西安有認真考慮，所以才認為不能跟人家結婚的。」

「是、是那樣沒錯啦。」

「後來人家不死心地繼續努力就換來了盧西安的同意，這也幫人家建立了為數不多的信心，變得肯相信只要付出努力，就會有回報！」

「…………」

我認真地考慮了亞子的求婚，然後決定拒絕她，這是事實。

可是有一件事我並沒有對她說。

既然來到這座棧橋，我想起碼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那我就不道歉了……相對地，我有事想要告訴你。」

「什麼事？」

亞子將臉跟身體一起轉過來了。

我便直直地望著她的臉，然後說道：

「謝謝你。」

另外，還有一句話。

「當時我很高興。」

「……高興？」

「高興。」

我用一樣的字句告訴鸚鵡般回話的亞子。

「亞子，當你在遊戲裡說喜歡我時，還有向我求婚的時候，我都覺得非常高興。因為我也喜歡你。」

「咦！盧西安，你當時也喜歡人家嗎！」

「要不然，我也不會因為被人死纏爛打就答應結婚的啦！」

遇到在內心有好感，自己也覺得不錯的女生開口求婚，其實我當時超高興的！

「亞子，昨天你講過吧。你說沒人會看你。可是才沒有那種事。我就一直看著你啊。」

「謝、謝謝。」

亞子說完以後，才突然回過神問：

「那你為什麼要拒絕人家呢！」

「我會害怕啊。」

「你害怕……啊，因為你怕人家不是女生嗎？」

推理得很好。

但原因不只是那樣。

「我想，大概是我怕自己會變得不喜歡你。」

「變得不喜歡人家……？」

「假如維持跟以前一樣的關係，我就有信心跟你處得好。可是結婚以後，變得更要好以後，就會得知許多事情吧。」

幕後真身是男的也算在內。但除此以外還有許多可以知道的事。

「即使你是女生，也有可能年紀遠比我大，或者小我很多，或者在現實中已經結婚，其實還有小孩，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吧？」

「畢竟網路上有各式各樣的人啊。」

玩線上遊戲的主婦就很多，這是十足有可能的事。

「當時我沒有自信，在得知那些事以後，自己還能不能喜歡你。明明跟自己喜歡的人兩情相悅──卻演變成那樣的話。」

那我大概就會考慮退隱了。

「所以我才拒絕了你的求婚。但是我真的很高興，我也喜歡你。」

之前沒能說出口的事，終於講出來了。

連同罪惡感，我覺得心情暢快了一點。

「…………真的嗎？你從那時候就喜歡人家了嗎？」

亞子用了戰戰兢兢的表情望著我。

「真的啊，我從那時候就很喜歡你了。」

「…………」

「呃，亞子？」

亞子頻頻發抖。

咦，沒事吧？她生氣了？

「盧西安安安～！」

「唔哇啊啊啊啊！」

她似乎哭得唏哩嘩啦，還朝著我撲過來了！

「怎、怎麼了嗎，亞子？」

「盧西安～！人家～！」

亞子貼在我胸前磨來蹭去，哇哇大哭地說：

「人家一直好擔心～！怕你不喜歡人家～！」

「我之前就說過喜歡你了吧！」

「可是你沒有說過是從什麼開始喜歡的，不是嗎～！」

「唔。」

關於這個嘛，對啦，是那樣沒有錯。

「所以人家就在想，說不定你一開始並不喜歡我……為什麼你不早點講呢！」

「這個嘛，不好說啦，你懂嗎？」

「為什麼呢？」

「你想，比方用好感度來想，你對我的好感度是一百分滿分……」

「人家差不多有300分。」

「我現在也差不多，不，比那還要高！」

■西村英騎好感度360／100興致100★攻略完畢！

感覺就是這樣。

「但是你在向我求婚時，好感度大約有多少？」

「差不多200。因為就算被拒絕，人家喜歡你的心意肯定還是會滿出來。」

唔，我想也是。

相較於擔心變得討厭亞子怎麼辦，而不敢跨出去的我，亞子都是用全力在向我叩門。

「面對那樣的你，我當時就很膽小，好感度大概才100。換句話說，當時我是輸給你的！那一點穿幫的話，不是很討厭嗎！」

「原來是因為那樣嗎！」

誰教你那麼猛！

「明明現在不會輸給你，當時卻輸掉，會覺得不甘心的吧！」

「盧西安，現在還是人家喜歡你比較多啊！」

「不，亞子，是我喜歡你比較多！」

我跟亞子對這一點都不會相讓！

「倒不如說，這種事情一般來講，不是先喜歡上的那一方算輸嗎？」

「不對，是愛比較深的那一方占優勢吧。」

「人家也是那麼認為耶！」

對吧？那我們之間照那樣不就好了嗎？

「所以就是這樣嘍。」

「唔～人家希望你早一點說這些。」

「這我也要道歉。」

我真的覺得自己有錯，更重要的是我感謝亞子。

「所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我們能像現在這樣，都要多虧你努力付出。」

因為亞子會做出離譜到不行的事情，我真的吃了許多苦頭。

但我每天能感受到更多的快樂、更多的幸福，都要歸功於亞子。

講出這些話以後，在亞子面前似乎就抬不起頭，所以我遲遲不敢說。

「呵、呵呵呵。」

亞子軟綿綿地笑了笑，然後一臉幸福地告訴我：

「盧西安，人家也要謝謝你肯喜歡我。」

「不會不會，彼此彼此。」

我們倆互相行禮。這是在幹嘛？

亞子抬頭以後，就將頭微微偏一邊說：

「呃，盧西安，之前你明明那麼怕，又為什麼會跟人家結婚呢？」

說到這個啊。

「因為我喜歡你的念頭，變得比『反正你一定不是女生吧！』的念頭還強，然後就克制不住了。」

「所以你是對人家喜歡到情不自禁嘍！」

哎，不要像那樣賊笑啦，真抱歉，我就是意志薄弱！

「盧西安，人家的意志更薄弱喔～還對你喜歡到情不自禁，忍不住就吻了你。」

亞子笑咪咪地仰望我。

吻……接吻是嗎？

「…………」

「盧西安？」

我悄悄拿出手機來看。

抵達這裡之前送出的訊息，有了回應。

【西村】報告計時賽挑戰成功，但我們特意去了琵琶湖。

【亞普力可】是嗎，那太好了。

【亞普力可】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感謝會長願意這麼說。

明明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在刷點數。

【亞普力可】在此提供目前的資訊！

【亞普力可】■玉置亞子好感度371／100興致100★攻略完畢！

【亞普力可】■御聖院杏好感度97／100興致100

【亞普力可】■瀨川茜好感度97／100興致100

【亞普力可】■秋山奈奈子好感度80／100興致100

大家的興致都來到最高潮。

計時

賽挑戰成功，而我們仍然選擇在教育旅行玩個痛快，簡直就是理想狀態。已經無法奢求更多。

【亞普力可】然後，這是美援師最後的一項工作！

【亞普力可】★選項

【亞普力可】●

【亞普力可】●

【亞普力可】●

空白的選項，一瞬間讓我以為會長發錯了。

呃，不對，照這看來。

她是在告訴我，到了這一步才不需要選項。

【亞普力可】你需要的應該就這樣吧。

【亞普力可】祝好運。

我不予回覆就關掉了手機畫面。

一直無法說出口的想法說出來了。道過歉，也道謝了。

亞子也顯得比平常還要開心，看起來一臉幸福。

在教育旅行中，要找到比這更好的機會──不需要這樣設條件，根本絕無僅有。

「欸，亞子。」

「什、什麼事？」

亞子一臉不解地望著直盯手機不動的我，我便一步、兩步地朝她靠近。

「你剛才說──你吻了我對吧？」

「是的，人家趁你睡著以後，偷偷吻了你。」

「不可以。」

「……咦？」

「那樣不可以。不算。我不承認。」

「即使你說不承認！人家還是吻了喔！」

「像那樣在我沒有意識時的吻，不能叫接吻！不算數！」

「那人家的初吻要怎麼辦！」

這還用問嗎。

「我現在，才要跟你初吻。」

「────！！！」

亞子的臉頓時紅了。

明明她單方面吻了我，也有意願親吻我，卻在這種時候害羞嗎？哎，太可愛了吧。

「你、你說現在，那人家，可以當成是你要吻我的意思嗎？」

「亞子。」

「讓人家期待以後又反悔，或者只親臉頰就說吻過了，都是不行的喔！」

「亞子。」

「什麼……事？」

「你把眼睛，閉起來。」

「～～～～唔！」

期望落空會感到受傷，所以亞子才故意講了破壞氣氛的話，我很明白她的心情。

因此我不說多餘的話。

「……請、請便！」

亞子緊閉眼睛，稍稍抬起臉龐。

我把手湊在她的臉頰，緩緩地貼近。

好，我要吻她……我要吻她……

「…………」

慢著。抱歉，但是慢著。

我會吻。我會吻她的。會的會的。

我要吻亞子。絕對要吻。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所謂接吻，是用嘴對嘴就可以了嗎？我呼出的氣息，還有味道沒問題嗎？臭不臭？午餐吃了什麼？啊，因為趕時間就沒有吃。那應該不要緊吧？會不會因為什麼東西都沒吃，味道反而臭？呃，亞子也跟我一樣，所以絕對不會介意的吧。還有，我也要閉眼睛嗎？可是那樣不就抓不准距離了？還是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然後吻這個──吻這個──

「…………」

吻這個全心全意在等著我獻吻，看起來超可愛的女生？

等等，等我一下。很抱歉喊停這麼多次，但給我一點時間。

不是的，我懂。我明白自己已經叫她把眼睛閉起來（跩），事到如今不能再要求重來。

可是大家看看嘛！這個女生！會不會太可愛了一點！

我要吻這個女生嗎？可以嗎？真的可以？

「啊，西村，你──」

「等一下，茜！噓～！」

「什……欸，你跟亞子……」

「不行，不要去干擾他們～！」

而且從後面還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瀨川和秋山同學居然都來這裡了！要在好朋友的注視下初吻，我辦不到啦！為了不讓事情變成這樣，我才向其他人保密的說！

唉，我已經搞糊塗了。

我要怎麼做才好？當成沒這回事就行了嗎？

轉過頭，大喊「你們別搗亂啦」，把事情敷衍過去就結束了。

嗯，就這麼辦吧。

理性正用全力告訴我，應該這麼做。

所以。

我把臉一舉貼近眼前的亞子。

「…………唔！」

亞子大概是感受到我呼出的氣息，頓時抖了一下，身體又變得更緊繃。

為了讓亞子放鬆，我把手湊在她的肩膀。

我從來沒有跟她的臉這麼靠近。有微微的汗味，還有亞子誘人的香味包裹著我。

理性叫我住手。羞恥心讓我想開溜。

可是，感覺那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我好喜歡亞子、好喜歡、好喜歡，我克制不住。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絕對不會錯失機會。

在燃燒般的熱情，還有令人凍結的緊張之間，我跟亞子的距離越過了極限。

我的嘴唇。

和亞子的嘴唇。

相觸了。

「……嗯。」

「…………啊。」

有些許聲音從彼此口中冒出。

跟自己不同，柔滑得令人驚訝的觸感。

比我小巧得多，女孩子的嘴唇。

是嗎，原來這是亞子啊。

「…………」

「…………」

我悄悄將臉挪開，滿臉通紅的亞子就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

她帶著眼裡彷佛又驚又喜的表情問：

「剛、剛才，我們真的親了對不對？」

「親了。親是親了……不過，你不排斥吧？」

「不會！人家覺得非常非常幸福！」

謝天謝地。

但是我有自信，我比你還要幸福喔。

（比起終於接吻的滿足感，還有了卻心愿的達成感，幸福的感覺占得更多。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啊。

──還有，我也得應付這一邊了。

「真是的，好像演電視劇耶～！好好喔～！好動人對不對，茜！」

「這兩個人真的親下去啦……」

開心似的湊過來的秋山同學，還有一臉消沉的瀨川。

果然她們倆都在看著。

「被看到了嗎，我跟亞子的初吻？」

「……？」

瀨川納悶地開口，並且指向黏著我的亞子。

「你們兩個的初吻，不是亞子擅自先親過了嗎？」

「那次不是。不算數。初吻是剛剛才親的。」

「即使你這麼說，實際上──」

「你說對吧，亞子？」

「咦？」

我把臉轉向還一副飄飄然的亞子說：

「趁我睡著時擅自偷親的初吻；還有教育旅行最後一天，在回憶中的棧橋上互相訴愛，在好朋友守候下的初吻……你覺得哪一邊比較像初吻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她終於領悟我的用意了。

亞子像是撞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當著我面前退後。

「人家才在想，為什麼盧西安會這麼有情調，都不像我們的風格，還獻了這麼浪漫的吻……難道說，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咯咯咯，回答我吧，亞子。我們的初吻，是在什麼時候！」

「這、這個嘛，這個嘛～！」

亞子掙扎似的糾結片刻之後，終於屈服了。

「剛才那個吻──才是人家跟盧西亞的初吻！」

「好耶，我贏啦啊啊啊啊！」

我成功了！我辦到了，會長！

我戰勝脾氣頑固的亞子，改寫掉我們初吻的回憶了！

「初吻這種事情還可以重來的嗎！」

「西村同學說服的方式好像脅迫喔。」

「我跟亞子之間有共識就夠了！」

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的初吻，是在完美無缺的時刻進行的！

這就是事實！

「這樣可以嗎，小亞？」

「將來如果要講給小孩聽，人家不敢說是媽媽趁爸爸睡著時偷親的……」

「你的妄想也飛躍得太遠了吧。」

瀨川生厭似的看著我們，然後聳聳肩。

「倒不如說，在這麼多人看著的地方接吻，哪有什麼浪不浪漫的。我很討厭這種情侶放閃的行為耶。」

呃，那個，瀨川是不是在生氣？

該向她道歉比較好嗎──當我跟亞子如此交換眼神的時候。

「茜～你不要把氣出在小亞身上嘛～」

秋山同學從瀨川身後抱了她。

「什麼叫我把氣出在她身上！」

「你之前明明心情還很好的說～哎～」

「別講得像是我在嫉妒亞子好不好！不是那樣啦！看到朋友間做這種事，總是會覺得尷尬吧！」

「咦，我覺得很興奮耶？」

「奈奈子，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你的性癖！」

「不要把我當變態啦！」

多虧秋山同學，瀨川的心情似乎轉好了。

好險好險，我得反省才行。

「瀨川說得對。往後我們不能在會閃到別人的地方秀恩愛。交往守分寸終究很重要！」

「咦咦咦！人家還在期待以後什麼都可以做的說～！」

「才沒有！」

那樣真的會煞不住車啦！

我跟亞子都屬於缺乏自製心的類型，不節制就危險了吧！

「哎呀，對了。要記得報告才可以。」

【西村】任務完成。

我向會長做出任務結束的報告。

會長大概一直在擔心，我很快就從她那邊收到了回應。

【亞普力可】恭喜……！

【西村】謝謝你，謝謝美援師！

【亞普力可】不必多謝。一切都是你努力換來的成果。

【西村】都是因為有美援師的支援才會成功，我很感謝。

對了，還有其他得報告的事情。

【西村】沒有檸檬的味道喔。

【亞普力可】唔……那麼，是什麼樣的味道？

要問是什麼味道嘛……

「你在做什麼呢？」

「沒有，稍微想到而已。」

我摸了摸從後面抱過來的亞子的頭說：

「我在想，幸福的滋味是什麼樣的味道。」

「不就是盧西安的味道嗎？」

剛才她明明還那麼害羞，在這種時候就會笑容滿面地回話。

不過，說得也是。或許正是如此。

初吻並沒有檸檬味。畢竟我們倆都流了汗，要說的話或許是有點鹽味。

可是那樣的事實並不重要。

【西村】硬要形容的話──我覺得，是亞子的味道啦。

初吻有著幸福的滋味，我如此向會長做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