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8.日常系和世界系(2/2)
「沒問題嗎?」
「才不是什麼沒問題呢」
「是嗎。也是啊。那也是當然的啊」
椎名有希用得了感冒的人類的眼神,抬頭看著非常活蹦亂跳的我。身體狀況不好的有希看去也是有些撫媚的可愛。太棒了。太完美了。魔幻現實主義。
「來」
把體溫計遞了過去。椎名有希把那個夾在腋下。我認為很工口。太棒了。勝利了。全戰全勝的勝利啊。
「沒力。身體還有,頭」
「沒問題嗎?」
「才不是什麼沒問題呢」
「是嗎。也是啊」
我像是一個傻瓜一樣地站著。在床邊。木頭人,但是那個頭也不是這麼大的啊。
伸出手。朝著椎名有希的頭。抓住變得濕濕的冰枕。然後另一隻手把也變得濕濕的塑料瓶拿著。變得濕濕了的是在剛才就注意到了的。費了兩遍事。我真是呆子。IQ為零啊。
「你要去哪裡啊,幽玄」
「去拿新的來哦。這個,和這個」
「不用了。不用去拿了,不要走」
被挽留真是高興。挽留人的椎名有希很可愛。所以我留在了房間裡。在墊子上坐下來的時候,體溫計響了起來。
椎名有希看著體溫計。椎名有希把體溫計丟開了。這樣一連串的動作我在距離稍微遠的地方看到了。我沒看到體溫計的示數。而且錯過了詢問的機會。把微溫的飲料放在嘴邊。果然是微溫,而且還很甜。
因為季節變化而得了感冒。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肚子,不餓嗎」
「不餓」
「雖然有做了粥來著的。要拿來嗎」
「不用了。現在不想吃。現在,就在這裡吧」
啊,我明白了。既然是希望的話就算是被窩也會鑽進去的。我迷戀著椎名有希。比起昨天來今天更加的,比起今天來明天更加的,這樣的。
在地板上盤腿坐著,我什麼也沒幹。只是像是一個笨蛋一樣的無聊地看著椎名有希。反正不管我是站著還是坐著都是一個愚蠢的傻蛋吧,有著大個兒身體的木頭人,又或者說是泥偶人。但是嘛,根據某個主要的宗教,人類什麼的本來就只是神明捏泥土所創造出來的存在。
那麼,『試驗官』是神明嗎?還是說有把『試驗官』用下巴一樣支使的存在,而那個就真的是所謂的神明嗎?
「阿嚏」
打了噴嚏。沒有得感冒的我。多少有點滑稽的感覺但是椎名有希沒有撲哧一笑。我也沒有笑。在房間中,應該是家中真是安靜。打噴嚏的餘音很早就消失了。
我在喝著運動飲料。
從被子裡,椎名有希伸出右手來。用手招呼著。把坐起來的靠過去的我的手抓住了。椎名有希的手很熱。比我還要的。然後,過了一會兒後,椎名有希的手放開了。
「小的時候,在得感冒的時候,因為身體狀況不好還有點高興。因為可以不用去學校了」
「啊,我也是哦。Lucky的感覺啊」
這是個讓人高興的共通點啊。作為主人公的椎名有希和作為小角色的我之間發現了共通點。
但是這樣的不只是只有我和椎名有希而已,誰都是這樣的。這話早就有的了啊。從心底的。
「總覺得,像現在這樣子感覺很不錯呢。明明都已經不用去學校來著的」
這麼說到,椎名有希輕輕笑了起來。我在床的上方看著椎名有希。一邊在地板上盤腿坐著。
打哈欠了。但是太好了。並不想去忍耐住。
「幽玄。對於幽玄,我會守護你的。絕對的」
「……哎呀,真是讓人害羞呢」
真的嗎。我撓著頭,椎名有希閉上了眼睛。聽著椎名有希的呼吸聲,我站了起來。去取新的冰枕和飲料。走廊很冷,而且我像是在鬧彆扭一樣故意慢騰騰走著。笨蛋啊。真是個笨蛋啊。打不出噴嚏。在走廊上並沒有什麼『試驗官』什麼的。如果有的話就困擾了。秒殺。一秒鐘我就會變成屍體。像哥哥和妹妹一樣。
椎名有希得了感冒真是Lucky,我並沒有這樣去想。一起生活的話像這樣的時候,像這樣的事件總會到來的我很清楚地明白。如果昨天有輕微的吵架的話,那部分在今天的看護上也許會更加有效的產生出甜蜜的事件也說不定。如果變成那樣的話,這也許也可以說是Lucky的事情吧。
「哇」
嚇一跳。幾乎擦著眼球的飛過一隻蒼蠅。
「…………」
稍微有點虛張了。雖然還沒到說謊的地步,但這果然這也完全並不是不能想成是走運的。椎名有希發燒了。雖然明白這樣的時候總是會有的,但是我覺得這也讓人高興。
所以又怎麼了?
我在做什麼嗎?
啊,對對。冰枕。還有喝的。拿運動飲料。
回想起椎名有希的睡顏來。回到房間去的話又能看到。激動不已了。到一直哼著一首歌的程度。像是經過了十年的跳著走擦著腳一樣。擦著的時候就不禁停住了,然後重新思考起來。和可愛的女孩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事實。對於這樣Happiness的事情。
「「幸福」?那樣的單詞就讓狗去吃吧!」
這也許是父親說的話也說不定。話說回來這會在實際中說出來嗎。就像是在面對著電影和小說什麼的一樣去生氣。到底是為什麼會那樣生氣啊,那傢伙。
再一次開始走了起來。抱著的冰枕和握著的寶特瓶,讓這十一月一樣的寒冷的空氣中也有了略微的寒氣。
打開房門眼睛重合了。椎名有希半睜著眼。
「啊嘞,不睡了嗎」
「睡了。剛剛,起來的」
「啊,是嗎」
「擅自跑到哪裡去可是不行的哦。幽玄」
看上去很困的椎名有希Cute而又Marvelous並且很迷人。就算一直看一千秒也不會膩,但是無論怎樣都要眨巴眼睛才行。作為生物。
我看著椎名有希。一邊眨著眼。
椎名有希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幻聽還是什麼的聽到了時鐘的聲音。指針轉了一圈。兩圈。一百圈。兩百圈。一千,應該還沒有到吧。
「哦,Yes」
就算是這樣看著,不管是這麼看著,椎名有希都是稀有的可憐的美少女。並不誇張。可愛的臉。色氣的身材。在那身體裡,有著可以把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的都敵不過的怪物們殺死的力量。這看不出來。雖然看不見但就是這樣。
心臟一下子絞緊了。就像是屁股穴一樣。
服了,真的。
椎名有希很強。比這個世界上的誰都厲害。
我不管是拳擊還是柔道還是無規則打鬥,或者是廝殺都無法很好地做到。只是個Sixtenn而已。馬上就要到Seventeen了。我和椎名有希不同。椎名有希到現在為止守護住了幾十億人類的生命,雖然在其中也殺死了差不多幾百萬之一的人數的人類。在那其中的五個人,是我的Family。
牆壁邊靠著金屬球棒。在那旁邊攤放著的是黑色皮革的球棒套。
枕邊的寶特瓶。幹掉的冰枕。充電完畢的手機發出鈴聲。掉落的毛髮。桌上的原子筆。
這個少女殺死了『試驗官』。命懸著。廝殺著。
「不用去也可以」
我沒有說出來。就算說了也沒問題的。就算說了,椎名有希也會去的所以這樣的台詞雖然只有些許但也能讓我安心一些。不想試著去說。不壞的Situation,我想可以成為風景。沒有被收
回外套里的體溫計仍然表示著Error,我和椎名有希和以外的其他什麼都,都對這不理不睬。
關上了桌子上的檯燈。看向窗外。看著東京的天空。看著在東京的夜空中漂浮著的第十一隻的『試驗官』。模糊的輪廓,有著不易分辨的色調。明明就不可能看錯成其他什麼的。
我抬頭看著怪物。追隨著那閃動的輪廓我的視線在移動著。如果疲倦了的話就用手指揉揉眼角。
「不要去的話也是可以的啊。今天」
我這麼說道。把球棒拔出來遞給椎名有希。
「謝謝。但是,要去。要去殺死」
乘著愉快的口氣我抓住了椎名有希的手。挽留著椎名有希。椎名有希的手很燙。沒有抓住的那隻手握著金屬球棒。已經。業已。
「沒問題。我不會輸的,我想的話」
我明白這個。比起椎名有希我更加這樣想。椎名有希是不會輸的吧。怪物被殺死,然後椎名有希回到這裡來。但應該會受一兩個傷的吧。不管怎樣是得感冒了啊。就像是得了感冒一樣,比平時要更加遲鈍的動著和怪物廝殺,比平時更加容易被打到吧。因為發燒而精神恍惚,我把那搖晃著的身體接住了,像這樣的事情也許會有。我也許會乘機嗅著椎名有希的身體和頭髮的香味也說不定。那個也嘛,是幾小時後,幾十個小時後的事情了。不是現在。斷乎不會是現在會發生的事件。
「幽玄,我會來守護的。絕對的」
「啊」
手放開了。怪物叫了起來。齒輪傾軋過的聲音響起。
「不要勉強哦」
「嗯」
「路上小心」
「我去了」
——
第十一隻的怪物的身體上散落下星星。飛散的星星從空中落下把東京點燃了。毀滅著。像是惡作劇一樣的很高很高的大樓崩塌了。有著色彩繽紛的房頂的住家破碎了。在東京的正中央,王所居住著的森林燃燒起來了。
椎名有希揮下金屬球棒。第十一隻的怪物從天空落下。天空中的是和怪物無關的星星。
我走出房間。
早就走出了房間。在一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