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銃.像是擁有著無數大便的吝嗇鬼（2/2）

因為都是十二月了所以冷也是當然的，下雪也並不是那麼令人驚異的事情，所以我普通的對這寒冷並沒有感到驚訝。

十二月二十日。

椎名有希用紅色的金屬球棒把我的青梅竹馬的女孩殺死了。從青梅竹馬的女孩的頭上流出了血液來。頭髮被血液濡濕了。然後，像是在騙小孩子一樣的讓堆積起來的雪變紅了。那是，當然會這樣的啊。這麼做的話是會死掉的啊。

「對不起，幽玄。果然還是不行。忍不了」

椎名有希圍著圍巾穿著灰色的外套。但是拿著球棒的手看上去很冷的樣子。

「但是，這麼做的話果然還是不錯的，我想。讓幽玄對我的感情，為了能理解到」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千夏發來的也說不定在見面的時候每一次長相都會變的那個小鬼發來的也說不定是隨便亂發來的垃圾郵件也說不定。確實的事情是，眼前握著球棒俯視著屍體的椎名有希和，眼前變成了屍體的青梅竹馬的女孩這樣的不是嗎。

「幽玄，怎麼樣？在想什麼？現在，什麼樣的事情，你在想著？我，能讓你更加喜歡了嗎。吶，幽玄」

「啊……」

也是啊，好感度稍微低下了一點。雖然這麼說，但是這在今天之內，今天，在這之後和椎名有希一起度過的時間裡能恢復的吧。一眨眼的時間裡。很輕鬆的事情啊。很小的事情啊。再一下，我喜歡著這青梅竹馬的女孩只是在想著。是這樣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

所謂的屍體是很奇怪的東西。並不是看見血就會很滿足的人。獵奇電影並沒有什麼趣味。這樣的我在以前會被妹妹嗤笑說沒出息。

「吶，幽玄」

金屬球棒是鈍器，上一個的金色球棒最近已經變成不可燃垃圾。

——

十二月二十一日。

還是那樣的在超級寒酸的無人站等著電車。

「也是啊」

電車還沒來。現在，這樣沒有那個也就是說總是會來的證明。只要等著電車就會來。

我像這樣在車站站台上呆站著，結果還是在等著電車。在車站的我是等著電車的我。

在車站的人是等著電車的人。不是這樣的話，就只有在那個超熱的五月的日子，在這裡的椎名有希那樣的人了。到底在做什麼啊？那天，簡直就像是在等著電車一樣在這個地方的椎名有希。

——

十二月二十一日。

想起了一件蠢事，我等著電車。雖然在車站這件事上我在等著電車的事實無法迴避，但是，但是反過來說的話如果是在車站裡等著電車的話那麼做什麼都無所謂了。這個理論是完美的。但是理論作為理論，對於赤手空拳單獨一人的我能做的除了傷腦筋以外是不可能任意選擇的了。這也早已是事實了。

Sixteen，高中二年級的我是等著電車的男的。半年前死掉的哥哥拿到了駕照，但是作為大學生在東京的時候，果然那傢伙也是個等著電車的男的。只是一分鐘來一趟的，很一個小時只會來一趟的差別而已。

現在，東京已經不在了。哥哥也已經不在了。兩個事物都死掉了。前者是被怪物，後者是被把怪物殺死的美少女，被主人公殺死的。

如果電車到來了的話，我會坐上電車。電車運送著我。但是那並不是在現在。電車還沒有到這裡。還趕得上。如果現在走出車站的話我就會變成不是在等著電車的男的了。不坐電車就結束了。不壞的想法。既然決定不再等電車了的話，我就已經不需要車站了。這也是懶得去想的東西。走出了車站，我這赤手空拳獨自一人的事實還是沒有改變。在車站對誰，具體的說是在等著椎名有希嗎？但是應該在車站等著的應該是電車而不是人類。在車站電車是十成十分十厘會來的但椎名有希絕對回來是無法決定的。連團藻都明白的紅屁股的理由。

——

十二月二十一日。

我等著電車。一邊在腐朽的椅子上坐著一邊看著覆蓋起線路的雪。

——

十二月二十一日。

十二月二十一日 → 十二月二十二日

——

十二月二十二日。

38.4℃發了燒我的在被子裡發著暈。而且，還算不錯的久違了的「I have cold」沒有妨礙地說出來了，而且，碰巧的話這個感冒是在上個月從椎名有希那裡感染來的東西的話就Very Good了。

就算是這樣的事也可以。

——

十二月二十二日。

我裹在羽毛被裡。我很睏倦。不想動。明明很冷卻很熱，很熱卻很冷。真含糊。Fuck。Jesus。

但是只有這樣才是感冒。噢啦，真的是。

——

椎名有希在這裡。在這裡，看護著我。健康機敏而又可愛。無可比擬。椎名有希就在這裡。

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不是謊話。

——

安靜。沒打開電視椎名有希也不在這裡。不在這裡是在不久前，經過一會兒的話我明白還會回到這裡的。

一下直起倦怠的上半身。

——

咳嗽著。就算咳嗽也Lonely。現在這一瞬間。房間的正中央那輕輕響起。不沒有響。馬上就消失了。頭轉過九十度。和佛壇上枯萎的照片目光重疊了。那個是在我出生以前死掉的奶奶的照片。

為了迎擊第十二隻的怪物在上個月末，我和椎名有希到這個家——我的老家再一次搬了過來。

「這裡很好」

椎名有希指著我的房間。我的房間變成了椎名有希的房間。我把客廳當成了我新的房間。暫時這樣，會變成這樣的嗎。在把第十二隻，十三隻的怪物殺死之後，我和椎名有希會在哪裡去生活呢？這裡嗎？這個House嗎？這個要死的屎一樣的超鄉下嗎？

「不壞啊」

我想到。那還。那以外還。

——

「阿嚏」

打了噴嚏。吸著鼻子。打著哈欠。下著雪。

郵件。是從外表一直都沒有固定的那個小鬼發來的。

『馬上了啊。時期就像是有著落了一樣』

我回了郵件。

『也是啊』

小鬼回了郵件。

『大哥哥要怎麼做？這之後』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對話啊。老一套啊，老一套』

『也是啊，就在書的數十頁之前』

『好閒啊。一個人睡，真是無聊啊』

『讀一讀「愉快的姆明一家」怎麼樣？』

『有趣嗎？』

『比這個故事要有啊』

充電結束。發出臨死前的慘叫手機死掉了。我雖然得了感冒但是還活著。

「我回來了」

椎名有希說道。圍著圍巾。穿著外套。右手拿著塑膠袋。一貫的Cute。福音一樣。

「幽玄，不好好躺著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椎名有希說道。不僅是說還盡力的把我按進了被子裡。力道不強。普通的，女孩子的力氣。如果扳手腕的話就算是我好像也能獲勝的樣子。

「喝的什麼的，買來了哦。還是就是布丁什麼的，酸奶，什麼的」

一瓶，裝入了混濁的水的寶特瓶被遞了過來。甜甜的運動飲料。

「想吃什麼嗎？」

「不，不用了」

「那麼，我就拿到冰箱裡去放著了哦」

「啊，等、等一下」

「？」

「……啊，那個，可以的話能再在這裡一下嗎」

「……幽玄？」

「怎麼說呢 ，是寂寞吧。在這個孤零零一個人的」

說出了讓人害羞的話。我簡直就像是不可能似的講出了這樣羞恥的台詞。可惡！饒了我吧！這樣痛罵著自己的這不論是在哪裡都已經來不及。太差勁了。真是的。

椎名有希微笑著，這麼看著我。簡直就是我的Angel，想這麼說。就算是Smile像是錯覺也一樣。

——

下雪了。在如今這不會下雪的世界就算是說絕對不可能，但還是有這樣一個一個的像是大福那麼大的雪。雪的話是大的才算是優美嗎？

在窗外繼續下著雪。沒有聲音。如果那是雨的話就會變成傾盆大雨，會是讓人耳鳴程度的煩人的吧。正相反。雪一點也不喧囂。這真是美中不足，誰這麼說過。

椎名有希在那裡。就坐在旁邊。我睡著。近到能夠觸碰到椎名有希的樣子真心感到忍耐不住。啊啊，真的啊。

我睡著。好像流出口水來了。透明的。

——

再這樣下去的話不行，我這樣一副呆樣的睡著。然後睜開了眼。忽地直起身子。一點點的喝著運動飲料。

「快點，幽玄，進被子裡去」

椎名有希讓我躺下了。讓我的頭埋進了羽毛被裡。經過三秒，從被子裡探出臉來。抬頭看著椎名有希。椎名有希向下看著。

「幽玄，肚子不餓嗎？」

「啊，到底如何呢。不好說啊」

「有什麼想吃的嗎？雖然不能像做的幽玄那樣拿手」

是說過了餓了的，吧？但是如果吃了的話可能會想吐。五五分啊，概率。也就是說那種程度會讓還沒好徹底的身體有崩掉的。嘛這樣下去的話可能就要到醫院裡去輸液了吧。討厭痛啊。啊但如果是被椎名有希灌腸的話也許非常不錯也說不定呢。超直球的讚美啊。都要土下座了。

「粥，可以嗎」

「不，不用，不用了。比起這個，就在這裡吧。很寂寞啊」

「……如果是粥的話，就算是我也不會失敗的哦」

「並不是那樣的意思啊。並不是懷疑什麼的」

「……嗯。明白了。只是想試著說一下而已」

真真正正，孩子氣的做法。不想讓狗吃了啊，但如果是貧民街流浪狗也不會吃的吧。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一個人想吃的，然而對於我來說確實超特級的美味。這是正理。

下著雪。外面像是很冷。如果出去的話我的身體會涼透的，只是這樣就似乎會發起燒來一樣。這就是感冒啊。吶，是吧？

直起上半身。輕輕的眼前晃動著。被椎名有希搖著。

「幽玄」

「嗯」

「有什麼想要的嗎？對於我」

「想要你在這裡」

「還有呢？」

「如果說了的話好像會被討厭的」

「不可能會討厭什麼的哦。如果是幽玄的話」

「……那真是謝謝了」

害羞了。沒有鬧彆扭。淺顯的。

暫且無言。相互的。但是氣氛不壞。如果要說的話就是那個吧，酸甜的沉默。並不壞。不如說是甜蜜的

空間。這樣的沉默就像這樣繼續保留下去也不錯被打破的話也不錯，就是這樣萬能的東西。我裝作看著手掌上的紋路舔舐著這沉默。就像是小鬼在吸著牛奶和乳頭一樣的。

這台詞確實是必殺啊。

「幽玄，我最喜歡了」

不妙啊。好像要去天國了一樣。劇烈的，頭搖晃了起來。越來越。再而三。

「幽玄，會由我來守護的。不管是會發生什麼。絕對」

極致啊。這個的正反面是，「討厭到想要殺了你」嗎？不，是「喜歡到想要殺了你」嗎？但是這不是和「喜歡到想要守護你」一樣嗎。

「不對哦。因為，想要殺死幽玄什麼的，一次也沒有過」

聲音刺進耳中。搖晃突然間停止了。Avant-garde。【Avant-garde：法語，前衛的】

「——就算是沒想過要殺，但是在殺的時候，也是會有啊。我的爸爸什麼的和媽媽什麼的，和哥哥什麼的。——千夏姐姐也是，如果那個時候在那裡的話也會被殺死的吧」

奇特的屍體們陳舊的幻象。就好像是進入了屍體的頻道一樣依次的切換著。消失。連煙也沒有留下。

「幽玄的家人也是這樣的啊。想要殺死什麼的，並不只是這樣，殺的話，還是殺掉比較好，這麼想的。所以，殺了」

下著很大的雪。都已經感覺這個的正體像是是雪人的模了樣， 在大小上，很滑稽。

「最近的那個女孩子也是，並不是因為生氣所以才想要殺掉的，如果殺了的話就可以把我最喜歡幽玄的這件事，傳達到了雖然不僅僅是這麼想的而已，不僅僅是這樣，還有別的，殺掉的話比較好，我想。到底為什麼，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是很清楚」

和椎名有希說話本身就是樂趣。感覺很好。所以話題不管是什麼都好。不管是像是深刻的不管是感覺像是笑話的不管是像詩一般的。

「我，十分幸福哦。能和幽玄相遇。能和幽玄在一起」

椎名有希強行把我推倒了。按進了很厚的被子裡。又熱又冷。這就是感冒，我患著的。貪婪著。胃液滿了。

——

我流著口水睡著。外面則下著雪。

我睡著。笨蛋的一覺。

先不管發生了什麼，我睡著。在這裡。

時斷時續的我睡著。時不時的睜開眼睛椎名有希就在眼前。我認為很可愛。我睡著。還在。

椎名有希把椎名有希的爸爸和媽媽和弟弟殺死了。

當然，我並沒有目擊到那個，當然，那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

——

我在快速眼動睡眠。

椎名有希用金屬球棒殺著。把怪物和，我以外的人類。這樣只是大致上的，我這不夠的腦袋所描繪的。從這個世界輕輕的，把我去掉就好了啊。這樣的話就是完勝。Genius。

想喝牛奶想喝到死。

——

椎名有希真的很可愛。我最喜歡那個女孩子了。

馬上就有著落了。我，想著。

——

很困。很倦。很乏。

其他的不管是什麼都不要只要是有椎名有希的話，一樣的嗎？像是要這麼說的一樣最喜歡椎名有希，這樣的，嘛，因為很害羞所以面對著的話應該說不出來就是了，

「——」

差不多了，我明白是流著口水在睡著的。

「還有五分鐘」

——

「我愛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