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涼宮春日的陰謀 第三章(1/2)
第二天
「請上山去。在那裡有一塊形狀奇異的石頭。請把這塊石頭往西邊的方向,移動三米左右。夜晚會變得一片漆黑,那塊石頭在哪裡,朝比奈實玖瑠她知道。所以最好趁天黑前去。」
在廁所里放著一封已被開封的信,寫著這些話。第二頁和昨天一樣,與拙劣筆跡完全不同,畫著很優美的地圖,特意用標記把」石頭」圈出來,寫上注釋。
決定今天也直接回家。
「雖說這也無所謂……」
但是,這到底是什麼,模糊不清的指示。山上有石頭?是什麼山的什麼石?朝比奈學姐知道的山是……我開始覺得頭暈了。
「啊,是尋寶吧。」
根據朝比奈學姐的話,這次的假日,我們要去尋寶。是後天。傳聞鶴屋家有一座山。
儘管如此,鶴屋學姐還是要出場啊。
那人對二個朝比奈學姐的事完全是隻字不提,
在我和春日的面前也只是微笑而已,這樣反而加深了我心中的不安,雖說對於古泉也來說也是很棘手的事,但是還是再等等看吧。
就是說春日也應該差不多恢復幹勁了吧。
我一邊走向教室,一邊這樣預測著。藏寶圖由鶴屋學姐保管,後天就要去尋寶了。
春日一定會在今天或明天拿到藏寶圖。
大概是明天吧。昨晚,從鶴屋學姐的身上,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樣的徵兆。應該那時還沒有得到藏寶圖。如果那時就發現的話,一定交給我保管,請我去交給春日的。
「喂,春日。」
正如我所料。已經在教室里的春日,顯出就像是在向長門學習低調一樣、扮演著憂鬱的女高中生。
「三味線怎麼樣?」
完全不看我,只是望著窗外,顯出不怎麼高興的臉。
「啊,還算可以。」
「是嗎。那太好了。」
她在因氣息而蒙上水氣的窗子上用「入刃入內」畫人的臉玩。太奇怪了。我能和春日這樣正正經經地談話,要比看到長門不在社團活動室里看書,還要少見。更覺得擔心……有種令我覺得討厭的不安。不會是在不知何處和外星人胡鬧過了吧。
「怎麼了?不怎麼有精神啊。」
春日哼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呢,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因稍微在思考一些事而已。明……」
希望她能一口氣說下去,但春日突然不自然的住口,斜眼看若我:
「你才是呢,今天怎麼也來社團活動室?」 她露出一臉,你來不來都沒有什麼關係的臉,對我來說,正是一個可以和她好好談談的機會。
「三味線是很容易覺得寂寞的。又不能拜託妹妹照顧,今天也去看病了。」
「嗯,我覺得這樣蠻好啊。」
令人覺得奇怪的事,我還是覺得從春日的表情上來看,她的心情還是蠻好。
「生病的時候,會變得特別膩人的。等它身體好了,就帶它出去玩吧。我也好想早點和恢復健康的三味線一起玩。」對於春日來說,三味線已經可以算是團員的一份子了。只是由我來照顧.當她想到的時候,就和它一起玩,的確是她的風格。借她一星期也沒有關係。
「我會考慮的。」
看著天空點頭的春日,再次開始對著窗戶吹氣。
因上課時儘是念叨著快點放學吧,所以,並沒有感到時間過得慢。
我只是在下面焦躁的無聲的祈禱著,千萬不要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機械的抄著板書,在幾乎沒有記住什麼上課內容的情況下.時間慢慢的流逝,好好想想,這一切只是很平常的事而已。雖再一次反省過,就是因為這樣上課,所以成績總是提高不了,可是還是覺得放課後還要做很多應該做的事而感到厭煩,這是自然。歸宅族的谷口和我的成績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讓我自欺欺人一下吧。
我把可以不用帶回家的教科書往課桌里一塞,因此書包也變得輕了很多,正當我要提著書包跑出教室的時候.值日生的谷口把掃帚往肩上扛,叫住了我。
「阿虛。」
不知為何他用茫然所失的目光看著我。找現在根本沒有理會谷口的時間。朝比奈學姐還在等著我呢。他像是明白我內心想法似的,我現在就想快溜。
但是,谷口就像是擋在我面前似的,把掃把指向我。
「還真羨慕你啊!」
那有點可恨的聲音,讓我感到好像有點什麼東西,有什麼好的,有什麼能讓你覺得可以羨慕的地方,我一點點也想不出來。
「是這樣嗎。充其量也就有三處左右」谷口不快地回答,唉,谷口嘆了口氣。
春日的憂鬱是否也影響到了谷口呢,讓我產生了點懷疑,這是否就像是靠空氣傳染的重病呢。
「啊,谷口。」
國木田突然出現,看著谷口的臉,一邊用吸塵器打掃,一邊問答。
「最近.你就像是和女友分手似的,總是情緒低沉。雖說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嗎,這個嗎?」
我半笑著敲了敲谷口的肩膀說起他的女友的話,是聖誕節前交往的女校的那位嗎。我聖誕夜的預定是吃春日火鍋啊,真是可憐至極。谷口。
「哈哈,看你這個樣子,難道是被甩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不會吧。」
應該被同情的友人,一下子手中的掃語無力的放下,從動作上就可以發現他的失落。
「你快回去啊,妨礙我打掃了。」
國木田露出了苦笑。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我覺得這是時間的問題噢,谷口。我雖和你的女友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就光聽你說,也覺得對方並不是真心的啦。」
「沒有見過面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啊,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了解我的心情——」
「一般來說,剛認識就開始交往,不覺得很奇怪嗎?」
「啊!啊!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真的想忘記啦。我還想再看一會兩位友人能感受的高中生生活對話情景。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走了。」
「啊,不要再這樣耿耿於懷了,像你這樣的男生,總有一天會遇到很棒的女生的。天干地支白轉一圈期間從哪裡下降吧!」
話一說完.趁對方反擊的話還沒有出口之前,我已經奔向了走腳。不著後面,向前走,至少我也應該同情一下對方。我也不是那種會嘲笑谷口失戀的人。說實話,多少有點想看看你的樣子的心情,怎麼說呢,單純地對於走到我前面的友人,能再次和我站在一個起跑線,而感到高興。一起努力不好嗎?
「嗯,但是為什麼他這麼羨慕我呢?」
打開鞋櫃的時候發現,一下子想到了一大堆奇怪的東西。如果谷口成為電極的負級的話,同樣的情況,春日的現象也有可能會成為戀愛關係的基礎嗎?我想到這個可能性,對於竟然會扭出這麼奇怪事的我,感到害怕,接著一下子笑了出來。
「不可能吧。」
春日因戀愛而煩惱是本質上錯誤的想像,就像我明年就要被美國全國棒球協會和盟國棒球協會內定一樣,無法想像。就算被指名了,我也不覺得高興,雖和其他的事沒有關係,我真的很想知道春日到底在想什麼。難以想像在沒有空調的教室里,抱著暖爐獨自憂鬱的春日。
「算了。」
我現在不是想這種東西的時候。而且如果是春日的話,馬上就會恢復精神的。一想到後面,我們要去尋寶,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會恢復精神的。已經明了事態的我,已經沒有必要去擔多餘的心了吧.最終一定會引發調查方法的錯誤,小心的想避免sos團全員的方向性發生偏離。就像無害的細菌遇到放射能,生成致命的病原體,即便人類可以通過以此來學習,但是還是不要發生這樣的情況比較好。這種事是蠻難說清是對還是錯。
嗯,首先為了小小的未來做點什麼事吧。對人類的未來感到不安,~切都無法開始。對於我來說,還有一個不安的因家,就是朝比奈學姐。
回過一次家的我,馬上騎車趕往鶴屋家。這段時間做的事是打電話到鶴屋學姐的家,把朝比奈學姐叫出來。但是,鶴屋學姐還沒有回家。我想鶴屋家裡的傭人要傳話給寄居的朝比奈學姐,大概要花一些時間。來接電話的是傭人,好像是已經事先聽朝比奈學姐說過了。我省去自我介紹,僅是把名字告知對方,希望對方能轉告給朝比奈學姐。雖忘記提前向學姐打招呼,但已經完全預料到我的想法了。如果學姐成為秘書,我想一定可以發揮出超不尋常的能力。
同樣和鶴屋學姐一樣,朝比奈學姐也是值得敬愛的一位前輩,我對她說:「我現在去接你,請等等我。」與其口頭說明,還不如讓對方看到實
物比較好。我的口袋裡有指令書和為以防萬一而準備的手電簡。
因多次去過鶴屋家的關係,所以騎車過去。已經輕車熟路了。就像是回應著二月的寒冷,雖然現在沒有下雪,但我想不久後一定會再次下雪吧。耳朵和鼻子被寒冷的逆風吹著,我終於到了鶴屋家門口,按了門鈴,站在門口等待。從門裡露出朝比奈學姐小心翼翼的臉。
「阿虛。」
看到我,朝比奈學姐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輕輕的從門裡走出來。朝比奈學姐沒有穿水手服,身穿短褲,上面穿著毛絨絨的外套。
「我問鶴屋借了衣服穿。」
朝比奈學姐像是在意我的眼光似的,用力拉了拉外套的衣領子。
「因為不可能從自己的家單把衣服帶過來。」
「你不記得你的衣服從房間裡消失的事?」
我坐在自行車的後椅子上問。朝比奈學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那個,那個,我已經不太記得了。我以為我一直穿著的衣服總是在的。但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有遺失……。不,也不是說我有很多衣服。嗯,那個……」
不用這麼在意的啦。我呢,就算衣櫃的最裡面的一條褲子不見了,也不能說是被偷了已就算發現什麼沒了,我也一定不會很在意的。
我溫柔的注視著朝比奈學姐二借來的衣服也好,其他衣服也好,都太合適朝比奈學姐了。紅燈警告。
「沒有那回事啦——」
朝比奈學姐不好意思的搖手。
「下襟和袖子對來我說都太長了,而且……」
按住胸前衣服的朝比奈學姐,臉稍稍變紅,手的動作停下了。
「沒有啊,沒有那回事。」
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手和腳都很長,身材很好的鶴展學姐的衣服,對於朝比奈學姐來說,也有遮掩不好的地方。這衣服對朝比奈學姐來說,哪裡比較小,小的原因一看就知道了雖說把這麼好的身材藏在外套之下,有點可惜,但以後再看也可以。
我拿出今天在鞋櫃裡收到的來自未來的信。
「這次好像不做不行了。你知道這件事嗚?」
往山上去,移動石頭.宛如RPG 遊戲裡,給主角的指令。而且,在這指令上並沒有明確寫明理由,如果按指示所示而行的話,能得到什麼有意義的東西也沒有說明。就算是遊戲.也不能說這行動是那種通關之後,就一定有好結局的那種。
「嗯……是那座山嗎?我知道的話,就只有那座山了。奇怪的石頭。啊,是那個……? 」
朝比奈學姐仔細地讀著被風吹起的信自言自語著,像失去巢穴的小老鼠一樣歪著腦袋。
「我知道大致的方向。那裡應該就是尋寶的地方了。換句話說,我知道的地方,除了那裡就沒有了。嗯,但是,應該怎麼辦呢?」
當然我也不知道。但好像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了。
「朝比奈學姐。」
「嗯,是的。」
真的什麼都沒有尋到嗎?
手開始因寒冷而有點凍僵感朝比奈學姐把信收了起來。我不禁感到有些不自然。
「不奇怪嗎?這指令,不管怎麼思考都是與尋寶有關。」
「那,那個……」
朝比奈學姐低下頭,
「到底是什麼呢?嗯嗯……」
像是在思考,煩摘著到底說好還是不說好,抬了抬眼睛比奈學妞看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搖搖頭。
「果然還是不明白啊,對,對了,去一下那個地方的話不定會想起什麼的……」
「也對。」
總之,先去看一下吧。這樣也許春日會不開心,但是,還是去當地看一下吧。後天,我只要裝作第一次去那裡就可以了。我騎上自行車,催促著朝比奈學姐坐上後面的位里。坐在后座上的朝比奈學姐因害怕摔倒而抱住我的腰,我一下想起了昨晚。
「怎麼了?」
準備出發之前,朝比奈學姐用不叮思議的聲音問正在確認左右方向的我。
「不,沒什麼。」
我僅僅是這麼回答著,一邊用力踩著自行車的腳踏板。等一下,站在那裡的人是古泉吧,或是和古泉很相像的人吧。是因為鶴屋家太大的關係嗎?我有點分不清方向了。
鶴盡家的私有山,是在北高往東平行的地方。與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丘陵,它並沒有達到山的那種海拔高度。扭轉身體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那些已經被人所遺忘的古墓。抬頭仰望到處都是天然樹木的山的表面,算是古墳也好,算是休眠的火山也好,要登上去的話,一定要花一些功夫,隨便提一下,那座山根本沒有可以用來登山的道路。也就是說.不管是上山也好下山也好,只有就算是熊也會覺得很難走的傾斜面很大的野路。
「是這裡。嗯,從這裡往上爬。」
根據朝比奈學姐的指示,我把自行車推上斜坡,走在田地間的難走的堤路上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下沉了。山腳下的菜田非常寬廣,看不到人的身影。
「就這樣隨便攀登人家的山會不會不太好。」
我無力地仰望那座山,朝比奈學姐突然小聲地笑了起來,
「鶴尾說沒有關係呢。啊,我到底是在兒天前聽到她這麼說的。
……不,應該說是明天吧……嗯,我覺得明天她也會這麼和阿虛說的」
我總算是了解狀況了,朝比奈學姐好像在回顧過去的事。如果是有關我的將來的話,希望她能再告訴我多一些。
「可以告訴你的事,那個,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說起來尋寶和警察巡邏感覺……差不多啊!」
春日舉辦的抽籤大會呢?
「啊,嗯,那個……」
朝比奈學姐的慌張,從臉上就顯現出來了。還有其他忘記的事嗎。
「那個,那個……」
這種奇怪的驚慌,是因為隱瞞了某些不能和我說的事嗎?也就是說是某些禁止的事情。
「是,是的。禁止啊,嗯,大概可以算是禁止的事。」
從她的表情上,完全感受不到嚴肅的氣氛。雖說不能認為朝比奈學姐具有未來人的秘密主義,但是,至少現在的朝比奈學姐隱瞞我一些什麼事。什麼事都不知道的,難道只有現在的朝比奈學姐。好麻煩啊。如果用不等號來表示地位的話,大概是朝比奈(大)…… 中略……>朝比奈(實琪瑠)>朝比奈(小)這樣嗎。我露出了一臉嘆息的表情,朝比奈學姐變得更加不安。
「那個,阿虛……?」
在這裡,背對著我,那雙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如果被這樣的眼睛看著的話,我想我是不可能能平心靜氣的面對她的。我雖無什麼惡趣味,精神上卻被這種突然爆發出來的博愛主義所支配。我的臉就像三味線腹部的肉一樣.變得柔和起來。
「不是不是。不用擔心。我想我馬上就會知道的啦。」
根據朝比奈學姐說的話,就像八天前的時間跳躍一樣,是八天後的我所期望的。知道我的一切的朝比奈學姐到了過去。也就是現在我的未來,如果我問朝比奈學姐的話,一定可以知道這幾天所有的事。也就是說就算不問誰的話,我自己也可以明白。如果我還不明白,不是很奇怪嗚?
「我們在天黑之前把這件事情做完吧。」
我把手搭在朝比奈學姐的背上和她說。朝比奈學姐用小狗般的眼神,往前看,點點了頭。
「啊,好的。我來帶路吧。從這裡是登不上去的,再前面一點可以上去。」
兩人登上了布滿蒼綠樹林的山。本來,我是打算由我站在前面,用刀把那些危險的樹枝、樹根砍掉的,因為是寒冬,蛇、蟲之類的還在冬眠中,所以.上山並沒有這麼危險。但為了防止翻比奈學姐滑倒,我從後面保護著她。
「啊呀。」
果然登山中的朝比奈學姐,怎麼看都顯得很危險。更何況.這裡儘是一些不能算是路的路。通常來說,登山時,是以蛇行的方式前行,這樣看來,一切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做到。踩踏著樹木,用手撐在隨處可見的岩石表面往上攀登。
不知幾次,都好好的保護住了差一點要掉下來的朝比奈學姐,我不由得露出了笑臉,我們兩人基本上是成一條直線的方式,往山裡面前進著。好好觀查一下周閣的環境,發現總算到了地方.有一條好像是為了指明出人山的道路,不管是哪一邊,都很適合行走。雖說如此,但也不能算是一條路,只能說是一條對野獸來說比較好走的路而已。即便如此,如果完全是自然形成的道路的話,朝比奈學姐是不可能像這樣走在我前面的吧。往上爬了十幾分種,眼前出現了平坦的地方。
「這裡,嗯,就是這裡。雖然被挖成這樣,但石頭還是在這裡的
。」
朝比奈學朔一邊喘著氣,一邊把手撐在膝蓋上。我站在朝比奈學姐的旁邊。
「誒?」
在山中到處都是危險的陡坡,雖無這樣大程度的空間,但卻有平地。生長茂盛的樹木不僅在這裡有,裂開一個半圓形的地方也有。寬大概不到十米。對了,就像是把山的一部分給削去一樣。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山崖崩潰過一樣。從雜草生長地如此茂盛來看,不像是最近才生成出來的。可以說是自然造就的風景。
調整完呼吸之後,看著朝比奈學姐指著方向。
「如果說是石頭的話,我覺得應該就是這塊了。與畫上的那塊完全是一樣的……」
葫蘆狀的石頭……石頭?
「如果說是石頭的話,大了一點啊。」
而且,朝比奈學姐的話也有一部分過於誇張。還能說與畫上完全相同.,如果沒有朝比奈學姐做我的嚮導帶我來這裡的話,就算到第二天天亮,我也一定還在山裡沒頭沒腦的尋找著吧。
「這麼說來,的確是蠻像葫蘆的……」
石頭是側翻的,靠近我這面是平的。、從我的眼中看來.與其說是像葫蘆,還不如說像是從水底浮上水面海龜的背部。因為過於陷人地面,即使是雪白的石頭,也因周圍到處是落葉、草叢的關係分辨不清了,要發現這塊石頭的確是有些困難。我再一次確認了一下信上的內容。
「把這塊石頭往西移動三米吧?」
周圍已經開始變得暗了起來。再這樣長時間的停留於此,很危險。下山的時候,腳一個踩空,二人都會掉落山底,就算是規定的事,也要拒絕。
我把手電簡遞給朝比奈學姐,拜託她幫我照明一下。希望快能把石頭拿起來。
「好重,可惡。」
而且,動手拿了之後,才知道這塊石頭的三分一左右都埋地里。這麼說來,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石頭了。這塊泡菜石也太了點吧,用圖示來表示的話,應該算是岩石。
終於如我所希望的,把這石頭從土裡拿出觀察了。原來此,確實,如果說是葫蘆,也沒必要把它看作是葫蘆。從縱向察這塊向旁邊傾斜的石頭,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抱著石頭,往我自以為是西方的方向移動,很吃力的開向西邊行走。3米的話,大致來說,是通常步幅的4步左右。
「有點過頭了」
朝比奈學姐在一旁指示著我。對了,朝比奈學姐就在移動上,知道石頭的狀況如何。
「對了,那裡。就放在差不多那裡。」
我把石頭放下。地鳴般的咚的一聲,石頭陷人泥土之中。原樣讓這石頭再回到地面上吧。
「那石頭,立起來了。」
定在那裡的朝比奈學姐就像是吃了一驚似的睜大了雙眼。
「就像是……標記一樣……」
我看著我剛放下的石頭。
標記。
從這樣的角度看來,石頭的奇怪之處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到底是何種石頭,我沒有調查過,並不知道。這塊白色的石頭,黑暗之下是如此微妙的引人注意,形狀也變了。白葫蘆石,一會有很多人都深信這是一塊遺蹟。
「朝比奈學姐,難道春日要挖開這石頭的下面?」
「嗯。挖土的工作是阿虛和古泉。」
那個,什麼也沒有挖到,當真?
「是真的。」
朝比奈學姐低著頭,
「沒有找到寶物之類的東西……」
「唉……」張大嘴大聲的嘆了一口氣,我把兩隻髒手一合。
那麼,我現在在做的事,到底是什麼呀——說起來到現還沒有問過呢。昨天的惡作劇、而且還真有人上當了,他們行的意義連這個朝比奈學姐也不知道。知道這一切的是朝比奈(大)。那麼下次就問一下她吧。這樣下去的話,以文學的角度上說,只是單方面的做.這次我一定不會認同這樣的做法了。
我眺望著自己搬過來的石頭,更加感覺到這石頭有什麼地方太對。長年往旁邊傾倒的石頭,很自然會有一半被土所弄髒。挖出來的這葫蘆石曾被埋起來的地方.現在成了露出來的部分。看一眼,就會知到,這石頭不知誰從什麼地方搬過來的吧。
「看那裡的地面,也能明白吧」
那是石頭原本所在。再次被挖掘的地表,只有那裡的土是黑.而且還凹下去。
「你上次來的時候,是什麼樣?」
朝比奈學姐露出回想事情的表情。
「嗯,因為大家誰也沒有說什麼,所以我完全不明白。涼宮像只在考慮如何挖洞而已……」
那麼,也許就這樣放置不管,會比較好。暫時,把應該做的都做好吧
我和朝比奈學姐分頭收集枯葉和常春藤,把它們稀稀拉拉地在那片露出洞翻地表上,再用腳踩實。不能說是完美隱截無怎麼說石頭長年風化的部分與埋在地底的部分,區別甚大。雖很努力的看,但因天空已經開始變暗.我們也不得不就這樣將就著做完工作。這就是不明意義的工作的辛酸之處吧。
「我們回去吧,朝比奈學姐。」
這次由我先行。有帶手電筒來真是太好了。令古代人感到害怕的沒有光的山的黑暗,那時人們把它視為一種神聖的存在,它顯示著它獨有的威容,比起上山來說.下山要輕鬆的多了。
數次扶住因被石頭絆倒而抱住我的朝比奈學姐,到達山下的時候,已經可算是真正的夜晚了。兩人幾乎同時嘆了口氣,
「啊!」
朝比奈學姐向上仰著下巴,看著天空。
「下雨了。」
五分鐘都不到的時間,點點滴滴的水滴已變成了浙漸瀝瀝的雨。
騎上帶著朝比奈學姐的白行車,全力飛速往回家的路疾行。回家的路基本上都是下坡,蹬著自行車,我也覺得蠻有趣。但還沒有騎到一半的路,我已經覺得體力只剎下三分之一了。天下著小雨,我們兩人總算抵達了鶴屋家,有人在那裡迎續我們。
「呀,歡迎回來。」
和昨天一樣,身著和服的鶴屋學姐,單身打著雨傘,很有精神的笑著為我們打開了門。
「去哪了?啊,算了。好像有什麼原由吧,我並不是什麼多事的人啦.只是正好看到。那個,那個,實玖—— .不對.是實琪溜溜畂!身上好髒啊,現在就帶你去洗澡.可以嗎?」
說話像機關槍一樣快的鶴甩,
「很冷吧!洗澡,洗澡!一起去洗吧,阿虛你怎麼樣。我,你擦背吧。檜浴!」
可以說這是令我感動之至的建議了,不過一看鶴屋學姐的臉,就知道她只是在開玩笑。春日總是以說笑話似的口吻,說一些很認真的話,鶴尾反而喜歡用很正經的口吻開玩笑。
「我回家了。朝比奈——實琪瑠就拜託照顧了。」
鶴屋學姐制止住了轉身就要走的我。
「你等一下。」
鶴屋把傘把我身上一架,從懷裡拿出一張捲成捲軸的紙。
「這個呢,是春日讓我找的東西,你代我交給她可以嗎」認真看了一下。古老的厚日本紙,到處都有蟲子咬過的痕跡.覺得是那種古老的藏寶地圖。
「這是什麼。」
「嗯,藏寶圖。」
鶴盡很明確的笑著問答我。
「以前,如果要尋寶的話,一般來說盆寶圖都放在旅制籠里,打算要把尋寶圖給春日,卻差點忘記了。」
「藏寶圖就這樣收下來沒有關係嗎。寶藏啊,。」沒關係啦。特地出門去挖.好麻煩。如果真的有什麼的話,我只要分十分之一就好。啊,那埋寶藏的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祖先了!根據家裡祖傳的記錄來看,好像是一個非常喜歡惡作劇的好爺爺,我想一定是想欺騙一下兒孫們。挖了半天沒有挖到任何東西啦,或是出現意想不到的東西啦!」
看樣子,我們是屬於前者的。
我儘可能的表現出恭敬的樣子,拿著地圖。也就是說,是鶴屋學姐特愈找出來給我的,但我並不覺得是讓人慶幸的事。
「一定要好好的轉交給春日噢,知道嗎?」 鶴屋閉著一隻眼,露出笑嘻嘻的表情看著我。朝比奈學姐的表情顯得生硬,看著我和藏寶圖,發現到我注視她的眼神,低下了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尋寶真的是那種需要禁止的事?我無法理解朝比奈學姐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回到過去,這次的尋寶好像對她來說是一件不怎麼好的事。
「給,阿虛,傘就借給你了。路上小心喚。那麼,再見了!」 揮手說著再見的鶴屋,消失在單手揮動的朝比奈學姐進去的那扇門裡。
留下手上拿著傘和捲軸的我,站在雨中。
就算是現在也可以,我想進去洗個澡,不知為何覺得充滿寂寞感。這也是因為鶴屋
學姐嗎,活潑開朗的人一下子從你身邊離開,感覺上就像是祭典結束一樣……一個人的嘉年華啊。
「好冷,好冷」
我把傘架在肩膀上,開始騎自行車。
春日也好,朝比奈學姐也好,還是長門還好一點.每個人都有本事讓我發瘋。
「啊,好餓。」
在同家的路上,沒有看到古泉。如果他能現在出現,聽我說點什麼就好了。
次日,另一個朝比奈學姐從打掃工其櫃裡出現的4月份的第4天的早上,昨天的雲雨團已經向東邊移動,今天雖冷,可卻是個好天氣。
利用像是郊遊路線的山道,來到學校,也因此,剛到校門口的時候,身體感到懶洋洋的。待在沒有暖氣的教室里,經過一個小時還在出汗,也因此感到對身體不好的多餘寒氣。
經過校門,走進玄關,打開鞋櫃之前,我曾深探的吸了一口氣。我未來的指令不會在昨天就終結的,今天早上也一定放心了吧,因不知道這次會被放人什麼樣的信而感到躊躇,但是不管怎麼樣躊躇,都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如果不打開柜子的話,我根本投有辦法換鞋。
果然今天也放了信。
而且有三封。
「不會吧,朝比奈學姐……」
信是用自動打號機打的。在不同的信封表面分別打著#3、#4、#6,還有手寫的小文字,三、四、……六?? 難道之前的兩封是#1和#2?這麼說來.最初的那封就是#0
但是,為什麼四之後,一下子變成了六。五到底在哪裡啊?是寫錯了吧。把信收集好,放入口袋,筆直走向廁所,這一系列的動作,可以說已經是每天要做的工作了。按數字大小把信按順序拆開。
到預備鈴響起之前,我都沒有什麼時間,只是把每封信大概看了一下。出了廁所,馬上就照鏡子的我,在鏡子看到自已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朝比奈(大)她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不,之前送不認識的男人去醫院,移動石頭的行為,到底是為什麼。從這些事情來看,這些事之後會發展成什麼狀況,我都很想知道。帶著半疑間的心情走進教室.這次在那裡有一個奇怪的總不能靜下心的人,等著我。
「阿虛!」
一邊大聲的叫著我,一邊跑到我面前,是到昨天為止還顯得很憂鬱的春日。
「聽我說啦,快點拿出來。」
我正在想手中應該放什麼東西去回應用這麼燦爛的笑容對我笑的春日。
「你,不會是忘記了吧?鶴屋有東西放在你那裡保管,是吧?那可是很棒的東西噢!」
這也變得太快了吧.憂憂鬱郁的氣氛完全消散了。昨天那樣的你到底消失到哪裡去了。難道你不會是其他人變的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我一直是這樣的,除了我之外,到處都找不到和我類似的人的啦」
春日得意的將眉毛上揚,露出笑容。
「說起那個,快點給我吧。如果忘記帶的話,快點坐車回家去拿!」
知道了,不要再吵吵嚷嚷了,班裡面無事乾的人都在往這裡科了,我人生的日標是想平平凡凡過一生啦。
「這樣無聊的人生目標,放在紙飛機上 ,從屋頂上扔掉就好了。引人注目也好,默默默默無聞也好,這能算是什麼人生目標嗎。要回顧人生的話,請你在死前3秒鐘說。」
我才不想要3秒鐘就可以說完的人生呢,也不是說不可能有這樣的人生。我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那從鶴屋那裡得到的巷成捲軸的和紙——
一瞬間捲軸從我的手中消失了。
一邊飛快的打開捲軸,一邊小聲地問我,
「你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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