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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卷 涼宮春日的憤慨 主編★一直線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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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採用。」

春日冷冷地丟下一句,將原稿退了回去。

「不行嗎。」

朝比奈學姐發出絕望的聲音。

「我已經絞盡腦汁了……」

「嗯,不行,完全不行,不是突然給你的東西啊。」

春日向後靠在團長桌上,用手將耳朵上夾著的紅色原子筆取了下來,

「首先,引言部分太老套,很久很久以前……老生常談的寫法沒有一絲創意,多推敲一下,開頭部分一定要吸引讀者,第一印象很關鍵啊!」

「但是……」

朝比奈學姐畏畏縮縮地說:

「童話本來不就是這樣的嗎……」

「那種思維也太過時了吧!」

無所不能的春日給予了否定。

「思維轉換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你的構思讓人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那麼首先就要逆向思考,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產生新的東西,對吧?」

我們幾個不斷感覺到自己偏離了主流,不就是拜春日這種思維方式所賜嗎?又不是投球手的牽制動作,什麼都是反著來好。

「總之這個不能採用。」

說著就故意用紅色的鋼筆在原稿複印件上寫上「作廢」字樣,然後很輕巧地投入桌旁的紙板箱裡,原本裝滿橘子的箱子裡,如今堆滿了要進焚燒爐的紙屑。

「請再寫份新的吧。」

「好吧。」

垂頭喪氣的朝比奈學姐無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副非常可憐的樣子,看到她緊握鉛筆,抱著頭的姿勢,我心中不禁湧現出對她強烈的同情感。

不知不覺中,我的目光轉向了桌旁一角。那可是活動室重要的一部分景觀,可以看到沒有在讀書的長門身影。

「…………」

長門一聲不吭,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每隔幾秒鐘就輸些什麼東西,於是凝結不動,再啪嗒啪嗒敲幾下鍵盤,然後又變成了活動室里的裝飾品。

長門用的電腦是她在遊戲大賽中贏得的獎品———一台從電腦研究社贏來的筆記本電腦。順便說一下,我和古泉也有同樣的筆記本電腦,可並不怎麼用,CPU風扇的散熱效果不太令人滿意。

古泉的手指輕快地敲動的樣子和擊鍵的聲音令人很是不爽。這傢伙真不賴啊,已經決定要寫什麼東西了。

只有對機械有成見的朝比奈學姐在複印紙上寫字,但此時她卻與我保持同步,手完全停了下來。

確實如此,沒什麼好寫的,怎麼打得出來呢。

「大家是不是也都這樣想的啊!」

只有春日精力異常地充沛。

「不趕快交出原稿,就無法著手編輯工作,會趕不上裝訂的。要提高效率!只要稍微動動腦不就可以寫出來嗎?又不是寫什麼長篇小說,然後去拿什麼文學獎的。」

從春日興高采烈的表情看,還是那種讓人無法領會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這種自信綻放著,可現在卻感覺像被蟲子蛀過一般。

「阿虛,你的手這樣一動不動,只盯著電腦畫面,這樣是寫不出文章的啊。不管怎樣,先試著寫一寫,然後列印出來讓我看看,如果我覺得有意思就算合格,反之就不能被採用了。」

對朝比奈學姐的同情變成了對自己的憐憫。為什麼我必須要做這種事情?不僅僅是我,旁邊呻吟的朝比奈學姐,對面微笑著的古泉,是不是也該點燃叛逆的狼煙呢。

正因為說了也不聽是涼宮春日這個SOS團團長的特性,話說回來為何這傢伙能在團長的位子上如此隨心所欲。

我的視線從春日那急切想把別人原稿扔進紙板箱的笑臉移到了鑲嵌在胳膊上的袖標上。

平時是團長,也曾寫過名偵探或電影導演的袖標上,非常醒目地寫上了新的頭銜。

這次的頭銜是「主編」。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幾天前。

那是在期末的腳步聲「啪嗒啪嗒」敲擊著耳朵的第三學期的某一天裡,我本應該悠閒度過的午休時突然發生的。之前也稍微給我點預兆好不好。

「召見。」

說這話的是長門有希。為什麼還有古泉一樹修長的身影在她身邊呢?這兩個人會一起到教室來找我,再怎麼想都找不出一微米好的預感。對中止了進食便當作業來到走廊的我來說。此時,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召見是指?」

就我現在的狀態而言只想得到這句話了。因為從小賣部抱著數種麵包和哈密瓜飲料回來的谷口一句「阿虛,你的夥伴來了哦」,結果跑出來一看是這兩人。的確是充滿意外性的組合,但從長門與誰一起單獨行動這點來看,我可不覺得這是可以讓人接受的組合。

我望向從說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面無表情站在那裡的宇宙人,等了三秒鐘後還是放棄了,於是轉向古泉那英俊的面孔:

「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當然了,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古泉伸頭向五班教室看了看說道:

「涼宮同學不會很快回來吧!

春日的話第四節課一下就飛奔出去了。現在搞不好正在食堂里啃桌子呢。

「太好了。這件事其實不太想讓她聽到。」

我預感這肯定也不是我想聽的情報。

「實際上———」

古泉你把聲音壓得很深沉,不過怎麼看都是一副相當高興的樣子。

「是嗎,這件事是否值得高興也是因人而異啦。」

「好了,快說吧!」

「學生會長發出了召喚指令,指令內容就是今天放學後到學生會活動室。簡而言之就是傳喚。」

啊哈~

我立刻就理解到是怎麼回事了!

「終於來了嗎。」

學生會長的召集命令———我可不是聽過之後還會想「為什麼?」的毫無自知之明之輩。這一年裡,學生會對SOS團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所引發的惡行一直置若罔聞、視而不見,在我看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最開始是什麼來著,從電腦研究會強搶電腦的事件嗎?不對,那個在去年秋天的遊戲對決後應該已經解決了。據我所知。電腦研究社是對學生會提出了訴訟,遊戲失敗後不久,就聽說部長無條件撤消了訴訟。

是因為拍攝電影鬧得太過火了?要是這樣的話時間也隔得太久了,校慶之後學生會好像改選了。現任會長到現在才想起解決前會長的遺留工作嗎?還是說由附近神社散發的印有我們畫像的通輯令終於流傳到北高了?正月那次去神社初次參拜時到處亂跑亂撞,還是做得太過分了。

「沒辦法啊,我想不出是怎麼回事。」

我聳聳肩,望著窗邊最後那張主人不在的桌子。

「春日她啊,一定會欣喜若狂地殺到會長面前。看對方的態度,搞不好會演變成亂鬥呢。到時候,調停的責任就交給你了,古泉。」

「不對。」

古泉很明確地給予了否定。

「被傳喚的不是涼宮同學。」

那難道是我嗎?喂!喂!這講不通啊!就算春日擁有像鯨鬚做成的發條一樣強有力的反彈力,把可以溝通的我找來當替罪羊可也真夠卑鄙無恥啊。我雖然知道學生會是學校方面的提線木偶,可腰身軟到這個份上還真是不禁讓人失望呀。

「不,也不是找你。」

一副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古泉顯得越發清爽地說道:

「受到傳喚的人只有長門同學一人。」

你說什麼?這不是更講不通了嗎?我承認,不管別人對長門說什麼她都會保持沉默這點,作為說教的對象是很合適啦,但毫無疑問的她會至始至終毫無反應,我想最後也不會產生什麼成就感的。

「找長門?學生會長?」

「賓語和主語對上了呢。沒錯,會長指名傳喚長門同學。」

可長門本人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一旁,平靜地接受著我發出的驚奇目光,額頭的劉海輕輕地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學生會長會有什麼事找長門,難道想挖她當學生會的書記嗎?」

「不是的,書記的話已經有人了。」

那就快說出來呀。難道說連你的DNA上刻有說話喜歡拐彎抹角的基因嗎?

「抱歉,那我就簡單明了地說吧。要見長門同學的理由很簡單,聽取關於文藝部活動情況的匯報以及該社團今後廢存問題的討論。」

「文藝部?這———」

我差點就說出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嗎?」。

「…………」

長門一動不動地望著走廊的盡頭。

從表面上看

和那時戴著眼鏡的白皙面孔一模一樣。還是那副我至今都難以忘懷的,被春日拖著衝進社團活動室時看到的,緩緩抬起頭時的面無表情。

「原來如此。文藝部嗎,是這麼回事呀。」

雖然SOS團長期占據文藝部活動室作為基地的行為至今為止仍是現在進行時。但是正式的文藝部成員從一開始就只有長門一人。我們只是單純的寄居者,也許應該算是非法占據者才對。

雖然春日很想確保自己對文藝部的絕對占有權。不過學生會一定主張別的普遍的標準化意見吧。

古泉一定是讀懂了我的表情:

「這事他們已經聯繫過我了,放學後直接和會長談。學生會首先通知的是我,之後我才告訴長門。」

為什麼先通知的是你呢?

「因為直接告訴長門的話,也肯定會被無視吧。」

話雖這麼說,你和我一樣都與文藝部沒有任何關係吧。

「話是如此,不過這麼說事情也不會變得簡單,或說是火上澆油吧?因為,本不是文藝部成員的學生在文藝部活動室里,從事一些與文藝部沒有任何關係的活動,即便是學生會以外的人也都覺得可疑,當然……不,簡直可以說是眾所周知了,只是直到現在都完全對此置之不理罷了。」

說出事情真正原委的古泉露出不知跟誰站在同一陣線的微笑。

要是我作為執行部的一員,可能也會想來找碴,但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就像是懶惰的戶主不怎麼會去修理漏雨的屋頂一樣,SOS團難道沒有被學生會無視嗎?

「上屆學生會就是這個樣子的,但是現任會長好像覺得用普通的辦法已經不能對付我們了。」

古泉微笑著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斜視了一下長門。

當然,長門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把目光的焦點從走廊的盡頭轉移到了我的腳邊。無意中覺得她好像在為自己給別人帶來麻煩而表示道歉。

顯然,我根本沒有覺得長門給我添麻煩了。麻煩啊———那是理所當然的。據我所知在每次行動中會向空中播撒名為麻煩這東西的傢伙只有一個。

我對著天空深呼了一口氣,發出了感嘆。

「無論何時,春日都會帶來麻煩的。」

自從那傢伙大叫「從現在起,這間教室就是我們的活動室啦!」的那天開始,

古泉說:「希望你能對涼宮保守秘密。」

「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有點麻煩。所以放學時趁涼宮看不到的時候來學生會吧。」

啊!說明白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了危險。

「等下,為什麼我也要去,又沒有點名讓我去,我又不是那種恬不知恥介入他人事務而得意忘形的人啊!」

當然如果是長門希望我一同前去的話,我是很願意合作的,不過就算這樣也沒理由由古泉來拜託我吧?而且我想那倒不如讓長門一個人去比較合適,因為我覺得對方看到長門也許會感到膽怯害怕吧。

「對方(學生會長)也答應了,所以我才奉命傳達消息的。雖然就這樣作為長門同學的代理人,將所有的事情承擔起來也可以,但是要是以後發生意外的話就不好辦了。哪的代理人也不會把我的工作納入正規。再說,平心而論,你不也是涼宮的代理人嗎!

「如果讓春日本人去不是更好嗎?」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古泉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對這傢伙那蹩腳的演技,我只好故作姿態地答應了。明白我是明白的,把這樣一個勁爆女扔到學生會無疑只會造成一次「爆炸」。想想冬天的那次合宿中春日對長門的重視度就知道了。當春日聽到「長門被學生會的人傳喚了」,———僅僅是聽到「長門被學生會……」那傢伙就可能會立刻飛出去,一口氣跑到學生會教室,破門而入。如果是這樣還好,搞不好那傢伙還會突襲教師辦公室甚至校長辦公室。這樣做的話,那傢伙肯定感到很痛快啦,不過之後頭痛的一定是我。我和古泉不一樣,又沒有什麼家庭背景,所以轉校的事我想也不敢去想。

「那就拜託了。」

古泉一副一開始就已明白我回答的笑容。

「會長方面我會先跟他說明情況的了。那麼放學後學生會見吧!」

在春日的地盤表明了態度後,古泉非常輕快地從五班教室前離去。之後,嬌小的長門也漸漸遠去了。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我好像感覺到一學期很快就要結束了。

說什麼,古泉和長門可能都是為了SOS團的面子才安於現狀的。朋友之間共享,但是應該對春日隱瞞的秘密,在以月為單位逐漸增加……

這應該屬於不必要的感傷吧。

為什麼古泉對成為學生會會長的信鴿一事處之泰然,我找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第六感好得離奇的春日完全沒有在意我可疑的舉動。———到發現時已是第五節課結束時的休息時間了。

春日和往常一樣一邊用尖東西在我背上捅,一邊對轉過身的我說到:

「為什麼那麼心神不定啊?

春日邊用手指轉著自動筆,邊說,

「一副簡直像是要被誰傳喚的樣子。」

我學會了在這種時候不能說出虛構成分含有率為百分之百的謊話。

「是啊!被岡部叫過去了。午休時他特地跑來跟我說的。」

我就好像嘴裡含著什麼東西似的回答。

「是對我的成績有什麼意見和要求。看我這學期期末考試的結果,他好像已經打算去我家裡告狀了。要想升學的話,從現在開始就得下決心調整心態了。」

雖說想調整心態,可我心裡沒底啊。雖說無法和虛無的事物進行交換,但剛才的老生常談也並不是信口胡說。因為谷口就被灌輸過相同的話,根據情報交換得到的結論是,我們應該在教我們的老師身上感覺到親人般的溫暖,因為他們像親人一樣擔心我們的前途。

最重要的是,因為谷口就在附近,那傢伙可以滿不在乎地那麼做,而我也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現在唯一的緊迫感也變淡了。有時想想,為什麼國木田總能毫無理由地保持著那樣好的成績,總覺得這樣很不正常。

「什麼?」

春日用肘支在桌子上,用手托著下巴說:

「你啊,你的成績有那麼危險嗎?你上課可比我還要認真啊。」

邊說邊往窗外望去。流雲的速度仿佛是在敘述風力大小。

別把你的大腦和我的相提並論。我擁有的大腦可是和時空扭曲、信息爆發出的灰色空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春日那破天荒的說法和小型短腿獵狗一樣可愛。

「聽了也不懂,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我本只打算說這些。這不是能夠挺起胸膛說的話。

「嗯?」

春日仍然望著窗外的風景,好像在對不會說話的玻璃說話。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學習,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只是重複課堂上的內容。在閱讀和現代語文方面,我自信我的講法比老師說的要容易理解。

「那些傢伙真差勁」春日小聲嘟嚷著說,然後瞥了我一眼又把視線移開了。

她考慮了一下該怎麼說後:

「你看實玖瑠也挺慌慌張張的。總覺得這個學校雖然是縣立高中,但卻非常在意升學率,在這個時期的二年級生都很辛苦吧。都在為補課和模擬考試什麼的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才有個修學旅行,也泡湯了。那就該在一年級的時候去嘛。如果校慶不是在秋天而改為春天該有多好啊,你不那麼覺得嗎?」

說完這一大通,她又開始觀察流雲了,看來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是啊!」

我也開始觀察雲朵。

「我只希望能夠順利升學。」

萬一留級的話……

「你好,涼宮學長。」

「啊,笨蛋阿虛,趕快給我去買三色麵包去,錢以後再說。」

像這樣的日常對話會在活動教室中發生,真讓人氣憤難耐。為了不讓事情發展至此,讓春日製作期末考試的預測題集,我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懲罰吧。等一下,讓長門也加入製作不也挺好。

預計這一本題集能賣500日元。看來我很快就能變成小富翁了。

谷口是我親密無間的死黨,那麼就給他打七折的優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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