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卷 涼宮春日的動搖 第五章(2/2)
「失禮了。」
不曉得在打什麼主意,古泉抱著之前不知跑到哪去的三味線回來了。他是抱去幹嘛用?
「沒有,它在廚房那邊纏著森小姐不放.」
古泉直接將三味線放到電暖爐前的座墊上,沐浴在暖風小的貓咪蜷縮成一團。將吃得飽咚咚的貓咪放在溫暖的地方是馴服貓咪的不二法門.
「成果如何?」
古泉在我旁邊坐下,朝地爐那邊看了一眼。鶴屋學姊和占泉、我的福笑像都已遭到我妹的毒手,黏好待展示了。與其展示這種東西,不如展示別的。譬如朝比奈學姊的COSPLAY等身大照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接著輪到朝比奈學姊、長門玩福笑:做什麼都可愛的朝比奈學姊用顫抖的雙手摸索著五官的零件,結果排成了好笑但相當可愛的肖像畫,長門也出人意表完成了超現實風格的福笑像,這又讓鶴屋學姊驚訝到翻過去。當然,看長門的表情就知道她全然不明白自己的肖像畫何以會惹人發噱,一直盯著自己狀似愉悅的臉打量。
就在我們展開地爐福笑書至死斗時……
「各位,就快要三點了。」
古泉突然發話.
「在此我想穿插一段休息時間.從三點到四點這段期間,仍有需要待在這裡,想上洗手間的話請趁現在快去。」
除了我和長門、阿裕先生,以及古泉之外,全部人員都已從原木地板消失。長門仔細端詳自己的福笑畫,阿裕先生則是饒富興味地看著長門的側臉。
我問古
泉:
「命案何時會發生?」
「先不談這個,你看一下窗外好嗎?」古泉指指窗外,「看得到外面在下雪吧?請記住這一點。雖說沒在下雪,我也會要你當作有在下雪,不過當前的狀況還真是配合得恰恰好啊。」
我仔細審視起古泉放心的笑容時,女生四人組就回來了。我們當中最像兇手的就是阿裕先生了。再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雖說到目前為上我還沒發現他有什麼可疑的舉上。
春日一腳踩進地爐。
「古泉,接著來玩那個吧。幫我拿一下好嗎?」
「好的,是那個沒錯吧?」
古泉又走向背包。我也跟過去,看看這次又要拿出什麼手工遊戲道具來。我在古泉身後看他在袋中摸索時,古泉很快就轉頭過來看我,像在變魔術一樣,手巾變出廠大張紙。
「幫我交給涼宮同學,謝謝。」
那張摺好的大紙被電暖爐的熱風吹得嘩啦嘩啦響。攤開來後,我突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不是這張奇大無比的紙怪。在我面前的是手放在背包上的古泉.旁邊就是電暖爐。三味線心滿意足地背對著我躺在座墊上睡覺。
眼前的景象並不奇怪,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其中最不對勁的就是,為何我接近古泉時,他但於有些慌張?
「阿虛,快拿來啦!你在蘑菇什麼!」
我不情不願的拿著神秘的紙張回到地爐旁,過了一會古泉也加入陣容。
時針正好指著三點整。
「這是我和古泉一起仿的。」
春日得意得屁股都快翹起來了,就差沒寫在臉上。
「這是SOS團專用的繪雙六。是我一格一格親筆畫出來的,你們要心存感激地玩。」(註:「繪雙六」是在一張精美的圖畫上進行的遊戲。創始於江戶初期.遊戲規則是黑白子各十五個,玩家藉由擲出骰子的點數,看誰先將全部棋子栘入對方陣地就獲勝。由於棋盤上的圖畫多為升官圖.所以又被稱為升官棋。》
附帶一提,我第一回擲骰子停下來的格子,上面是這麼寫的:
『阿虛限定,俯地挺身三十次』
另外還有『和下一個停下來的人玩野球拳』、『說出五種不同的話逗團長開心』、『誠實回答大家的問題(大家燼量問難為情的問題)』等等,這款春日特製繪雙六每一格的遊戲規則都活脫像是懲罰遊戲。
既然格規如此制定,玩家當然得照做。在野球拳那.格停下來的是朝比奈學姊和阿裕先生,但是朝比奈學姊好像不知道什麼是野球拳,整個人呆掉了,只得由我上場代打。至於其他的簡直就像是要整慘我的格規大遊行.遊戲開始後一小時,鶴屋學姊第一個到達終點時,我已經累得快癱了。
想當然古泉不是看不下去才插手,但他的舉手發言真的讓我有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各位,現在正好是午後四點.」
和Live節目的計時員一樣注意時間的古泉說:
「現在開始是自由活動時間。請在四點三十分前回到這裡來集合。還有,請儘量不要外出。當然,只有兇手以外的人才需要這麼做。」
「那麼,我失陪一下。」
多丸裕先生含意頗深的笑了一笑,起身離席。
「我要回房間去打開行李。嗯,大概五分鐘後就回來。」
阿裕先生說完、離開地板後.「我們去廚房。」春日和鶴屋學姊也走掉了,幾分鐘後兩人捧著茶點和果汁回來。除了他們以外,沒有人離開地爐。畢竟誰都不喜歡被當作是兇手。被冤枉更慘。
順便補述一下,阿裕先生真的在五分鐘內就回來了。
時間是午後四點半過後。
森小姐來到公共空間告知我們:
「圭一先生叫不醒。」
她演出不安的表情。
「我去小屋叫他起床,可是他都沒有應答,門也反鎖起來。」
「總算等到這一刻了。」
春日精神抖擻地站起來.
「先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吧。」
古泉以旅行團的領隊之姿率先走上通道。我們跟在後頭。
走到中庭、打開門,就看到備妥我們人數的室外鞋。穿上鞋走向通往小屋的迴廊時,新川先生已經在小屋門前等我們了.
「狀況如何?」春日說。
「是森跟各位說的吧。就像她說的,門從內側反鎖.鑰匙和圭一先生同樣都在室內.附帶一提。沒有備用鑰匙。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古泉出面註解:「可是我們沒有必要破門而人。大家只要朝沒有備用鑰匙的方向下去思考就行了。新川先生,鑰匙。」
新川管家伸出手掌,鑰匙就在掌上。
「這是本來就不存在的鑰匙。也請大家對它視而不見。」
古泉一打開門.春日就一個箭步踏了進去。
「我又被刺殺了.」
他的胸前插有匕首的刀柄.就是市面常見的,那種沒有刀刃的唬人小道具。
「是誰刺殺你的?」春日問。
「這我就無可奉告了。我畢竟已經是屍體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話一說完,圭一先生雙手一攤,在榻榻米上躺平。
「大家聽我說。」古泉再度開口:「請仔細觀察屋內。小屋的鑰匙就放在書桌上。當然這是圭一先生一開始就拿到的那支。換句話說.兇手並不是從門口出去。」
接著,他走近面向緣側的窗戶(註:日式傳統建築會設置名為「緣側(engawa)」的檐下廊道,作為房間與庭院間的緩衝空間)。
「這扇窗是關著的,但沒有上鎖。也就是說,兇手是從這裡逃出去。而且,屋外又積丫厚厚的雪。」
古泉將窗戶打開來,我們紛紛朝庭園探頭看出去。
「我來說明兇手的逃脫路線。既然不是從門出去,凶予肯定是從這裡出去。在雪地上行走一定會有足跡,外面卻看不到那樣的痕跡。請看看窗戶上面.這座小屋四方都有突出去的屋檐,其下方也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看樣子兇手是沿著屋檐下的雪地,也就是沿著小屋外牆離開犯案現場,回到迴廊的。」
我凝視古泉手指著的地面,接著又看看天空。雪花靜靜地飄落。
「兇手的足跡被不斷飄落的雪覆蓋了。照這樣的積雪速度看來……對了,先跟大家聲明一點。沒有三十分鐘以上是掩蓋不掉足跡的。」
古泉像是要取得全部人的同意似的。
「我的設定是如此,請各位見諒。雖然死者不會說話.但是我這個遊戲創造者起碼不會說謊。」
「哦~」
春日看看雪又看看古泉.臉色一沉,雙手抱胸。
「就這樣?」
古泉並沒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著棉被.在軟蓬蓬的棉被裡.看起來似乎有東西在動。難道是……
將棉被掀開來的足存口,然後她對著冒出來的那東東說:「三味線?」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眯細了眼的.正是我家的貓。
我們又再度回到地爐就座。
森小姐和新川先生站在我們後面一動也不動,只有扮演死者的圭一先生已功成身退.現在大概在餐廳悠閒的享用熱咖啡吧。
「我來整理一下要點。圭一先生是兩點整進入小屋休息的。遇害的屍體是在剛剛被發現的,也就是四點三十分。兇手一定是在這兩小時半內犯案。小屋的出入門是從裡面反鎖,鑰匙在室內,我再重申一次,請大家當作沒有備用鑰匙。面向緣側的窗戶也沒有上鎖,叮以想見,兇手是從那裡出去的。」
以上是古泉的狀況說明。
「從窗戶出去,想不留痕跡到達迴廊是不可能的事。沒有足跡就表示,兇手原本留下的足跡被飄雪給掩蓋了。」
古泉看著我妹抱著的花貓。
「再來,命案現場除了死者以外,三味線也在。現在請大家回想一下.在發現屍體和貓前,我們最後一次看到貓是在什麼時刻?」
我最後一次看到它,是在古泉宣布可以去上洗手間之後:當占泉從背包拿出春日純手工製作的懲罰遊戲繪雙六時,它就在旁邊蜷縮成一團睡覺。
「咦?是嗎?」
春日手指戳著額頭。
「可是我這三小時,好像都沒看到三味線耶.它真的在嗎?」
「我是有看到……」朝比奈學姊語帶保留,「呃,玩福笑遊戲時看過幾次。它就躺在座墊上睡覺.」
「我最後看到它時也是在睡覺!」鶴屋學姊說。「我站起來要去上洗手問時,看到小喵就縮成一顆球躺在上面。可是玩繪雙六時我就沒印象了!」
按照大家的證詞推斷起來,我好像是最後一個看到三味線的。換句話說
,,三味線在三點到四點半之間沒有不在場證明。
會是三味線在我們進行繪雙六遊戲時醒來.慢嶸斯理的出去逛逛了嗎?然後逛著逛著就逛進了圭一先生入住的小屋,窩進棉被裡打個小盹::
嗯?不可能。
「我不認為這隻貓會自行離開,去到小屋。」我如此主張:「先前它光是在外面待一下下就冷到快抓狂了.看到雪也讓它嚇一跳.再說它也不可能自己打開主屋通往中庭的那道門.」
「說得也是.」
古泉輕輕點了點頭.
「可見是有人帶它過去的.不是圭一先生,就是兇手。」
「不會是圭一先生。」
春日伸長了脖子。
「他說過他對貓過敏,雖然太過明顯,不過那句話的確是伏筆。簡直就是故意說的。」
當然,那是這齣推理劇的設定.如果沒有這個設定,就麻煩了。也就是說,將貓帶到小屋裡的人一定得是兇手才行。這也算是一種提示。」
對於古泉的高論,春日舉手了。
「等一下。那假如是這樣呢?三味線三點前還在這裡,之後就行蹤不明。兇手最晚是在四點半以前離開小屋,可是雪要下到足以掩蓋腳印起碼要花三十分鐘,所以作案時間得往前回推到四點以前。這麼一來.兇手帶走二味線的時間點,就是在圭一先生遭到殺害的三點到四點之間的這一小時以內。」
有道理,的確。
「的確你個頭。真是這樣就太奇怪了。四點之後離開這裡的人就只有我和鶴屋學姊耶。可是我都和鶴屋學姊在一起,我也不是兇手,雖說阿裕先生很可疑,但是起碼要下三十分鐘的雪才能將足跡掩蓋。所以不可能是阿裕先生。」
有道理。
「有道理你個鬼!那樣一來,在場的這些人就統統有不在場證明了。因為在那一小時內,我們統統都待在這裡啊。」
三點開始的繪雙六遊戲,參加者有我、春日、朝比奈學姊,長門、古泉、我妹、鶴屋學姊及多丸裕先生共八人.從三點以前的休息時間到自由活動開始的四點,在場沒有一個人離開。不知何時消失蹤影的,就只有貓。
「難道兇手是新川先生或森小姐?」
當下我們就決定把兩位僕人找來偵訊。春日用刑警的口氣問道:
「那麼,新川先生,你三點過後在做什麼?」
新川管家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兩點過後我都一直待在廚房,收拾午餐用具還有準備今晚的晚餐和宵夜、和明天早餐的料理。」
「有人可以證明嗎?」
「如果我可以的話。」女侍裝扮的森小姐清麗的面容微微一笑。「我一直跟在新川身邊幫忙準備餐點。直到四點半去叫醒圭一先生為止,新川始終都沒有離開我的視線。」
「我也是。」新川先生說,「至少從二點到四點半之間,我確定森沒有離開過廚房半步.如果我的證詞有效的話。」
「也就是說你們彼此互相作證就對了。」
春日點了點頭。
「可是,萬一你們兩人是共犯,就太可疑了。你們其中一人在替另一人作偽證也不無可能.」
春日閃閃發亮的目光轉向古泉像是要尋求一個解釋。
「那是不叮能的,這起命案的前提是兇手單獨犯案,而且我設定新川先生和森小姐絕對不會做假證言。順便再告訴大家,這兩人不是兇手。我這個遊戲創造者的保證絕對不會有錯。」古泉說道。
「那麼,兇手會是誰?」春日好像很開心。「大家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殺害圭一先生的兇手不就沒有人了.」
古泉看起來也有點高興。舂日確實搔到這小子的癢處了,他露出笑容:
「所以才要請大家動動腦,解開謎底。否則就不叫推理遊戲了。」
「首先要思考的,就是兇手為何一定要藉助三味線。」
擅自當起司儀主持推理大會的春日,戳了戳妹妹饋里懶洋洋的花貓鼻頭。
「不然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連貓的手也要借的兇手到底是想做什麼?」(註:這裡關係到一個日文諺語:「連貓的手也想借」,是忙得不可開交之意。)
假如這隻貓又開口講話,就是再好不過的證人了,起碼會是目擊證人。
「沒錯。我認為兇手一定有什麼三味線非得在命案現場的理由不可。」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就是不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才傷腦筋啊。
「貓、貓、嗯~」朝比奈學姊可愛的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手放在額上。「貓、花貓、小貓。嗯~嗯,小貓咪、吃貓飯。」[OCR者註:用小貓代替了注音文~原意個人不知。]
似乎也推不出什麼道理。
觀察力似乎相當敏銳的鶴屋學姊,像糖果商的吉祥物一樣,吐舌、眼睛略微斜斜向上看(註:這是在影射不二家食品的當家花旦──牛奶妹PEK0。)或許那是她在思考的表情吧。她就那樣擺出趣味的表情,雙手抱胸沉默不語。
說到沉默就想到長門.不過就現在這個狀況,這傢伙還是繼續保持沉默得好。我甚至敢掛保證,長門一定一開始就識破了古泉想的爛詭計。希望她在全部人都放棄推理的最終階段,再跳出來揭穿真相。
三味線的不在場證明是關鍵的難題。倒不如一開始就沒看到它……這是密室詭計吧?利用下雪造成的限時密室……嗯?」
自言自語的春日猛然抬頭,盯著占泉的微笑,打量阿裕先生老神在在的表情、接著又看向三味線愛睏的臉。
「限時密室……不在場證明……啊,我曉得了。」
舂日突然轉向我。
「阿虛,說到不在場證明你會想到什麼?」
「刑警劇。」我一說出口。就開始反悔了,「呃……兩小時推理懸疑劇場。」接著衝口而出的這個答案更讓我無地自容。當我思考下一句該說什麼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是詭計啦!」
春日白問自答。
「除了不在場證明的詭計還會是什麼!三味線就是兇手用來作為不在場證明的詭計。」
什麼樣的詭計啊.
「你稍微用用腦袋好不好!聽好了,三味線噯昧不明的不在場證明是在何時?」
三點過後到四點半。三點時是我在公共空間最後一次見到它,四點半它就被傳送到命案現場了。
「別管那個時間了帶了。再想想更早之前的事情.」
三點以前?不就是在這槺別墅里晃來晃去嗎).不對.等一下。
「古泉,你將那隻貓帶回來。是什麼時候的事?」
俊臉上的免費笑容.嘴角的角度似乎變得有些尖銳。
「大概是剛過兩點半.」
「從哪裡帶回來的?」
「廚房.」
古泉對森小姐微微一笑。
「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
森小姐也微笑看著三味線。
「我在廚房清理善後時,這隻貓纏著我腳邊不放。我不敵它的撒嬌,拿剩菜餵它,但是它越來越黏我……正好古泉先生經過,我就請他把貓咪帶回去。」
我想起來了,古泉曾說他要商討明天之後的流程,小途離席過,
「那時候是兩點半?」
對於我的質問,衣著樸素的女侍不知為何綻放一個會讓人不由得倒退數步的艷麗笑容。
「呃……好像是。我當時並沒有特意確認時間,所以正確時間是幾點幾分我並不清楚。但差不多是兩點半左右沒錯。」
「三味線從幾點開始就在那裡了?」
「兩點左右.我從小屋回來時,它就已在廚房梳毛。」
原來如此,它是溜到那裡去啦。逃脫我妹的魔爪在別墅內閒晃的我家花貓,在廚房跟森小姐要東西吃,兩點半左右又被古泉送回來,難怪一坐到電暖爐前的座墊就開始打瞌睡。
「這樣它就有兩點到三點的不在場證明了。」
一小時的存在證明是嗎?從那裡到去小屋的這中間,三味線又看到什麼了?
「這當中一定有詭計。」
春日眯細了眼,撫摸喉嚨.仿佛那麼仿,線索就會白動跳出來似的。
「目前能確定的只有那一小時的行蹤,其餘時間都很曖昧.尤其是.二點之後,貓咪的行蹤成謎。貓的不在場證明、三味線何時落入兇手的手裡……」
春日露出苦思的表情,我則是仿做樣子附合她。我妹則是用不可思議的表情仰望著我們,阿裕先生只是微笑不語,他大概知道真相為何吧。畢竟他是頭號嫌疑犯。
「需要給點提示嗎?」
「再等一下.」
我制止古泉的發言,開始整理思緒.
圭一先生去別館的小屋是兩點的時候.
最後看到花貓是在三點。到四點半在圭一先生的房間發現它時.誰也沒看到它。
假設兇手是從窗戶逃脫回到主屋的話,就得在飄雪消弭足跡的時間內完成。行兇時間可推斷為三點到四點。
可是三點到四點的這段期間,包含阿裕先生在內,我們全體都待在開放式地板,誰也沒有出去。四點以後阿裕先生、春日和鶴屋學姊才離開.
嗯,好吧。我諒解的點了點頭。
「請給我們提示。」
古泉聳聳肩。
「我本來以為頭一個察覺的人若不是你,就是令妹。」
說完後,就閉口不語。
「你說什麼?」。
這算是哪門子的提示。我和我妹還沒有春口和鶴屋學姊那般敏銳好不好。
「啊。我知道了!」
在春日之後提高音量的,是表情豁然開朗的鶴屋學姊。
「我知道了!春日喵!小喵的不在場證明就是兇手的不在場證明!」
鶴屋學姊以恍然大悟的表悄繼續說:
「對對對.就是這樣!所以貓咪不在這裡就不行.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也不是在小屋,而是大家都在場的這個公共空間。」
鶴屋學姊在說什麼,我一句也沒聽懂,就在我和朝比奈學姊愣住時。春日像是聽懂了.冷不防的發出高分貝。
「就是那個!對,就是那個!鶴屋學姊,NICE!也就是說,在那一個鐘頭內,貓一定得處在誰都看得到的狀態下才行.因為兇手不那麼做的話,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就會破功.」
「沒錯!」
鶴屋學姊彈指發出很大的聲響。
三味真正行蹤不明,不是在三點,而是在兩點半。三味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時段,不是一小時半,其實是兩小時!」
「這麼說來,行兇時間就得往前推三十分鐘.從兩點半到四點:不,是兩點半到三點之間的三十分鐘……應該說是,真正的行兇時間是在兩點半。沒錯吧?」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