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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卷 涼宮春日的暴走 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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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打開了冰箱。

「……果然。」

藍色的冰枕,就放在高麗菜上。

真的是一應俱全。實在太方便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這樣細心,不過這只會造成反效果。托他的福更堅定了我的決心。

這種地方,絕對不能再待下去。

我抱著冰得硬邦邦的冰枕走出飯廳,就看到古泉一人站在入口大廳,對著玄關大門投以關注的視線,他是想幹嘛?是春日閣下命令他出去挖雪給長門降溫嗎?

我走過去想給他幾句忠言,古泉發現了我,率先開口

「你來得正好。看一下這個。」

然後指著大門。

我咽下苦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奇妙的東西,驚訝得一時為之語塞。

「這……這是什麼t」

我擠得出來的,就這些話。

「之前沒發現有這個啊。」

「是的,之前是沒有。最後進入屋裡的人是我。把門關上時,我並沒有看到這種東西。」

宅邸的玄關大門內側,貼有非常難以形容的東西。硬要找個相近的東西來比喻的話,大概就是操控面板或是介面板吧。

木門上鑲著一塊閃耀著金屬光澤,五十公分見方的板子——還是說介面板比較恰當?上面排了一堆我看了就頭痛的符號和數字。

我耐心地注意看。最上面排是——

x-y=(D-1)-z

下面一排也列了記號

x=口、y=口、z=口

口的部分是凹進去的。只差沒人叫你放個東西進去。我對那三個凹痕投以困惑的目光時——

「配件在那裡。」

古泉指著的地板上,放有排在木框裡的數字方塊組。仔細看,裡面收納了0到9三排數字。我彎下腰拿個起來看看。形狀很像麻將牌,重量也是差不多。和麻將牌不同的是它表面雕刻的花紋,就只刻有位數的阿拉伯數字。

合計十種的數字分成三組,收納在扁平的木箱裡。

「這大概是要我們將這個方程式的答案的數字,」古泉也拾起個方塊仔細審視,「給放入空下來的方框裡吧。」

我再度注視那個算式。中途頭痛了起來。數學本來就是我諸多頭痛的科目之一。

「古泉,你解得出來嗎?」

「這個算式我好像在哪見過,光給這些提示還不夠。如果只是單純要讓兩邊的數值相等,那可有數也數不清的排列組合。如果要將答案縮減到只有一組,沒有更多條件限制的話是解不出來的。」

我注視著四個英文字母中,最與眾不同的那個。

「這個D是什麼?好像不用解答也可以耶。」

「也只有它是大寫。」

古泉把玩著標示數字0的石牌,壓著喉嚨說道:

「這個算式……我真的好像見過,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到底是什麼?總覺得好像前不久才看到過……」

他眉頭深鎖,定格似的動也不動。真難得,古泉居然也會有如此認真思索的神情。

「所以咧!你認為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我將手中的牌放回木框裡。

「我曉得大門內側突然冒出一題數學題了,不過那又如何?」

「嗯。」

古泉回過神來。

「我認為這是鑰匙。因為大門被鎖住了。想從內側打開是不可能的。再怎麼扭轉門把都是白費力氣。」

「你說什麼?」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你看,大門的內側既沒有鑰匙孔,也沒有卡榫的凹口。」我試做了,打不開。

「是誰鎖起來的?就算是自動鎖,照理說從內側也應該打得開呀。」

「所以這又間接證明了,這個空間不適用於一般的常識。」

古采又恢復了往常無意義的笑容。

「幕後黑手是誰不清楚,但可以確定對方意圖將我們關在這裡。窗戶全都封死了,入口的大門又被牢牢鎖住……」

「那麼,這介面板上的算式又是什麼?用來消磨時間的謎題嗎?

「假如我的猜測沒錯,這個算式正是打開大門的鑰匙。」

古泉用悠哉的語調接著說道。

「而且我認為,這是長門同學為我們留下的,唯一逃脫的方法。」

我喚醒了最近的記憶,猶自沉浸在懷舊感里,然而古泉卻完全不加理睬,繼續鼓動如簧之舌。

「這應該可以說是資汛戰。算是在某種條件下的鬥爭。某人將我們封閉在異空間,長門同學為了對抗那股惡勢力,預留了退路。應該就是這個算式。只要順利解出這個算式,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否則我們就只好繼續留在這裡。」

古泉敲了敲大門。

「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戰爭,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是精神生命體之間的資訊大戰,將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境界。只是現實中它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罷了。這塊介面板就是它的結果吧。」

和這棟神秘怪屋完全不相稱的運算問題。

「這並不是偶然。當我們都做了怪夢之後,長門同學就倒下,大門上出現了這塊介面板……這一連串的事件並不是偶發事件,一定具有某種關聯性。」

就算內心感到焦躁,也隱藏得很好的古泉繼續說道。

「那一定就是逃出異空間的鑰匙,而且,是長門同學打造的逃生鑰。」

我不由得找起介面板的某處是不是寫有「CopyrightbyYukiNagato」的字樣。雖然很遺憾並沒有發現。(注YukiNagato是有希長門的日文羅馬拼音。)

「基本上,這只是我的推測。長門同學在這個空間所能使用的力量並不大。畢竟她與統合思念體的聯繫被阻斷,僅能運用她個人固有的能力。因此,才只能創造出如此拐彎抹角的出路。」

你嘴上說是推測,口氣卻是相當斬釘截鐵嘛。

「嗯,是啊。『機關』也試圖和長門以外的聯繫裝置接觸。所以我手上也會握有某種程度的情報。」

雖然我很想多聽點其他外星人的故事,但現在不是時候。當務之急就是解開這個奇妙介面板上的算式。我來回看著介面板上的記號和放入木框的數字五,想起了長門沉穩的聲音。

「這個空間給我的負荷很大。」

我不知道設局引誘我們來到這棟雪中怪屋的是何許人也,但是我絕對不會原諒害長門發高燒病倒的傢伙。也不會讓那種惡爛星人稱心如意!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離開這裡,回到鶴屋學姐家的別墅!而且會一個都不缺席,sos團全體一齊離開。

長門已經克盡她的職責。雖然途中我沒看到也沒聽到,但是自從闖人這個異空間之後,她肯定一直在和看不到的「敵人」作戰。她的表情顯得比平常更加木然,想必就是那個原因造成的。雖然她戰到鞠躬盡瘁,還是為我們開了個小小的風口。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們自己來打開這扇門了。

「我們要離開這裡。」

對於我的表態,古泉致以爽朗的箋容。

「我也是如此打算。不管再怎麼舒適,此處都不宜久留。理想國和反烏托邦往往是一體兩面。」

「古泉。」

我聲音中的肅穆,連我自個兒都嚇了跳。

「你不能用超能力在門上鑽個洞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很慘。長門已經病倒了,目前唯有辦法的就只有你了。」

「你實在太高估我了。」

即使處在這種情況下,古泉還是微笑以對。

「我可沒說過,我是萬能的超能力者喔。我的能力僅限定在某些條件下才能發揮。這點你應該也知——」

我沒聽古泉把狗屁放完,就抓住他的前襟,將他拉到我面前。

「我不要聽那種話!」

我惡狠狠地瞪著嘲諷地扭曲嘴角的古泉:

「異空間是你的專門領域吧。朝比奈學姐靠不住,春日又是顆不定時炸彈。上次遇到巨大蟋蟀時,你不也發揮了長才?難不成你們的『機關』專養飯桶?」

其實,我也是米蟲一隻。什麼事都不會做。連最基本的冷靜思考也不會.甚至可以說比古泉還不如。我唯一想得到的就只有當場痛毆古泉一頓,然後再讓他海K我。因為我會手下留情,所以根本無法打自己泄恨。

「你們在幹嘛?」

背後射來銳利的聲音,而且語氣聽來相當不爽。

「阿虛,叫你找個冰枕找到哪去了?實在等不下去了,跑來看個究竟,結果竟然看到你和古泉在練對打。你的腦袋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春日雙手叉腰.叉腿站立。那副神情活像我家附近當場逮到偷柿子累犯的

老爺爺似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也不為有希著想下!」

春日會把我和古泉的對峙看成是在玩耍,泰半是因為她心系別處吧。我放開了古泉,撿起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冰枕。

春日把搶過冰枕。

「這是什麼,」

視線朝門上奇怪的算式看去。古泉整整凌亂的在襟答道

「不知道。我們兩人剛才就是在思考這個。涼宮同學有沒有什麼高見,」

「那不是尤拉公式嗎7」

春日想都沒想就道出了感想,真叫人泄氣。古泉則回應道

「你是說Leonhard.Euler?那個數學家?」(註:尤拉(Leonhard.Euler,1707-1783),瑞士數學家。變分法的創始者,在解析學上貢獻卓著。在力學和天文學上也有諸多貢獻。並創造了許多定理、公式與符號。)

「是數學家沒錯,但我不知道他的姓。」

古泉再度審視門上的神秘介面板,看了好幾秒:

「對喔。」

他像在表演給誰看似的,彈了彈手指頭。

「這是尤拉的多面體定理。這個應該是它的變形。涼宮同學,你真是有一套。」(註:在一封閉的多面體內,其頂點數v,邊數e和面數f之間有一個關係式v+f-e=2又稱為二維尤拉公式。)

「也可能不是。不過這個D的部分,應該是次元數。我猜啦。」

管它是誤解還是正解,同樣都無法消除我腦中的疑問。尤拉是誰,有什麼豐功偉業嗎?多面體定理是啥?數學課有教到那種東西嗎?我正想發問時,猛然想到自己上數學課時多半都在夢周公!於是不敢貿然發問。

「不不.高中數學並沒有提到。不過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相信你應該不陌生。」

啊,那個我就知道。教數學的吉崎上課時偶爾會旁徵博引一此難題,你說的那道問題,就是在兩個砂洲和河川對岸搭建了幾座橋的那個筆畫問題吧?記得好像是無解嘛?

「沒錯。」古泉點了點頭,「那道難題雖是平面上的問題,但尤拉證明了立體也能套用到平面看待。他發明了多則名留青史的定理,多面體定理便是其中之一。」

古泉繼續解說下去:

「那個定理適用於所有的凸型多面體,其頂點數加上面數去掉邊數,一定是等於2。」

「……」

看到我一副恨不得將所有數學要素丟出窗外的神情,古泉苦笑著,一隻手繞到背後。

「那麼,我畫個簡單的圖讓你了解吧。」

拿出了黑色油性筆。從哪裡拿出來的?事先藏起來的嗎?還是用我拿到冰枕的方法拿到的?

古泉跪在地板上,怡然自得地在紅地毯上畫了起來。春日和我都沒有阻止。反正在這棟怪屋內亂塗鴉,也不會有人管。

古泉畫的是骰子形狀的立方體圖。

(……立方體,大家自行想像……。OCR不出來)

「如你所見,這是正六面體。頂點數是8,面數是正六面的6。邊數是12。8+6-12=2……確實如此,沒錯吧?」

這樣似乎還不夠,古泉又畫了新的圖形。

(……四角錐,大家繼續想……)

「這次我畫的是四角錐。算一算,頂點數有5個,面也有5面,邊則有8條。5+5-8,答案還是2。諸如此類,即使面數逐漸增加到百面體,算出來的解答也必然是2的這個公式,就是尤拉的多面體定理。」

「是嗎?這樣我就了解了。那……春日說的次元數又是什麼東東?」

「那個也是很單純。這個多面體定理不只適用於立體,二次元平面圖也能套用。只不過公式得變成『頂點+面-邊=1」,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的觀點就是從這裡出發。」

地毯上又生出了新的塗鴉。

(……五角星,同上……)

「如你所見,這是五芒星,一筆畫的星形。」

這回我自己數數看。頂點數有1、2……10個。面則有……6面。邊數是最多的吧,呃……總共有15條。那就是lO+6-15——是等於1沒錯。

在我計算的期間,古泉已畫好了第四個圖。乍看很像是畫錯了的北斗七星。

(……這個,我沒轍了,反正都試用,大家自己畫個吧……)

「連這種亂畫的圖電適用喔。」

你實在不用這麼麻煩。好吧,既然都畫好了,我就姑且算一下。呃……點數是7,面是1,邊……算是7吧?原來如此,結果還真的是1。

古泉綻露燦爛的笑容,將油性筆的蓋子蓋上。

「總而言之,三次元的立體等於2,二次元的平面就變成1。記住了吧?再來看這個算式。」

筆尖指向大門的介面板。

「x-y=(D-1)-z。x就是頂點數,由尤拉公式可以推算出y就是邊數。拐個彎才看得出來的是本來在左邊的z,也就是面數,被移到了右邊,加上了負數符號。而這個(D-1),代入立體是2,平面是1的尤拉公式中,若是三次元,D就是3,二次元就是2。這個D字母就是Dimension——次兀的D開頭。」

我默默聽下去,聚精會神在動腦。嗯。基本上我了解了。原來面板上的算式和尤拉先生發明的五四三定理有關,明日了明白了。

「然後呢?」

我問。

「這道數學算式的答案是什麼?x、y、z的方框各要放哪些數字進去?」

「這個嘛……」

回答我的是古泉。

「沒有原始的多面體或平面圖參考的話,我也解不出來。」

你這不是廢話嗎,那個東西在哪裡?你說的那個什麼原始圖形要上哪去找?

不知道一古泉聳了聳肩,我越來越焦躁不安。

就在此時——

用像是被考倒了神情看著方程式的春日,突然想到似的大叫一聲: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對了,阿虛!」

嚇人啊你!

「待會你要去看有希喔!」

不用你說,我也會去看她。但你犯得著這樣盛氣凌人指使我嗎?

「因為那丫頭夢囈著你的名字啊。雖然她只說了一次。」

我的名字?那個長門嗎?夢囈?

「她是怎麼叫我的?」

「就是『阿虛』啊!」

長門不曾叫過我的暱稱,一次也沒有。啊,應該說是,不管是本名或綽號,長門都不曾指名道姓叫過我。那傢伙和我面對面談話時,向來是用第二人稱代名詞……

我感到不定形的感情薄霧正裊裊從胸中升起。

「不……」

古泉提出了異議。

「那真的是『阿虛(KYON)。嗎?有沒有可能是你聽錯了?」

這小子幹嘛?對長門的夢話也有意見嗎?

可是古泉並沒有看我,而是直視著春日。

「涼宮同學,這件事情非常重要。請你好好回想。」

在古泉而言,這算是很強勢的語氣了。春日也感到有點意外,眼睛斜斜往上吊,沉思了起來。

「對喔……其實我聽的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不是KYON況且她又講得很小聲。搞不好是HYON或ZYON電說不定。總之不會是KYAN或KYUN。」

「原來如此。」

古泉滿足的說。

「也就是第一個音節不清楚,只有聽到語尾就對了。哈哈,原來是這樣。長門同學想說的一定不是KYON,也不是ZYON,而是『YON(四)』。」

「四?」我說。

「是的,正是數字的『4』」。

「是4又怎樣……」

我打住了。抬頭看著算式。

「喂!」

春日不耐煩地嘴嘟得老高。

「現在沒有那個美國時間玩數字猜謎!請擔心一下有希好嗎?真受不了你們!」

甩著冰枕,眼睛怒瞪成三角形。

「待會一定要來看有希喔!聽到沒有!」

大吼特吼之後,就蹬!蹬!蹬!上樓去。我們目送她離去,

等她在視界完全消失,古泉才發話。而且聲音和表情充滿了自信。

「條件總算都湊齊了。這樣就解得出x、y、z是什麼數字了。」

「請問想一下我們剛才體驗過的現象。就是涼宮同學以為那是夢,我卻覺得有種模糊不清的真實感的冒牌貨事件。」

古泉再度握筆彎下腰來。

「畫個圖標示誰的房間出現誰的幻影好了

。」

古泉首先在紅地毯上畫下一點,並在它的旁邊寫下「虛」。

「這是你。到你房間去的是朝比奈學姐吧。」

從那個點往上延伸成一直線,末尾穿入一點,記上「朝」。

「朝比奈學姐的房間,是涼宮同學登場。」

這次,他從標示「朝」的那點,斜斜地朝左下方畫線,並在新的一點上寫下「涼」這個字。

「涼宮同學的房間來的人則是你。」

從「涼」點延伸出去的線和「虛」點會合,完成了直角三角形。

「然後,來我的房間的人也是你。啊,應該說是很像你但不是你的人。我相信你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來。」

從「虛」點向下畫線,點出一個「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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