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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卷 涼宮春日的分裂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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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二天星期五發生的事情。

從一年級的時候繼承過來的春日的習性一到休息時間就幾乎不會待在教室的這種日常性行動,即使換了學年也還是沒有改變。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一響起,我們團長的身影就消失了。午休時間我也照舊和國木田還有谷口起圍著桌子吃便當。

谷口也就算了,可是一看到國木田那無害的臉,我就禁不住想起前幾天遇到的佐佐木。我已經儘量不去惹他注意了,可是不知他是不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

怎麼了?你這麼喜歡帶星鰻肉碎的煎蛋嗎?

國木田就如佐佐木所評價的那般輕快地問道。

不,沒什麼。

我馬上答道。

只不過是想沒想到我們還能分在同一個班啊。

說得也是。

國木田停下了不停把菜撕開的手,抬起了臉。

我很高興呢。當我看到分班安排的時候,還真是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我還自然而然地想你應該會去理科班的說。

我本來也打算那樣的。不過我的文科比較弱,所以希望能夠用這一年時間把文科補回來。到了三年級的話就會側重於理科了。而且二年級的這個時期也只是大概地進行了文理分科而已。這樣的話就增加了選擇科目,到時候到處跑教室真的很費時間。尤其是到了第二學期這種現象會更明顯。

至於谷口這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這個說得太過分了吧,阿虛!谷口抗議道:我本來也想待在美女比較多的班啦。尤其像六班那樣的是我的目標呢

說著他的視線開始滑向班上的女生。

你看現在,跟原來根本就沒有多少變化嘛。而且我也沒想到自己還會跟你們一起

還真是個庸俗到單純地步的傢伙。這點也是一點沒變。這樣不也很好麼。我們就和去年一樣,在考試期間共同在緊貼紅線的上方一起攜手進行超低空飛行吧。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我不會讓那麼一張紙來左右我的人生的。這個你大可信任我。

你這樣子拍胸脯保證的確讓我放心了不少,不過這樣子下去真的好嗎這一點我還是有所保留。至少用來說服我的老媽的話谷口的存在未免太過薄弱了。要是這傢伙有什麼特殊才能的話,那麼我還能拿來作為證明學校的成績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數值的說。

不過,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和涼宮連續五年分在同一個班啊。這個應該可以叫做孽緣了吧。本來我跟她應該沒有什麼緣分才對啊。

谷口這樣感嘆道,我不禁也開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太過偶然的事往往都是另有內情,這種事例我知道得實在不少。

我和谷口同時側著頭思索起來,不過想的事情應該完全不同吧。國木田開口道:

三十個人裡面有兩個同一天生日的概率其實也很高,所以也說不上是很不可思議啦,你們不覺得嗎?

你說的這個看起來很好理解,可是其實滿艱深的啊。

那麼要不要計算一下看看?

這個倒是不用了。看那些奇怪的記號或者計算公式什麼的只有數學課的時間也已經夠受的了。你也不要心算了。因為我不想拿自己的頭腦跟別人比較。在沒有必勝的上好對策之前就找人一決勝負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勇敢的問題,簡直就像只有春日才會做的事。現在的我有自信參加的就只有關於下次換座位的時候誰會坐我後面這個問題的預測競賽而已。

現在我身后座位的主人和一年級時一樣,只要一到午休時間就會跑出教室。一定是去一年級的教室巡視去了。她的行動在新生眼中看起來一定很詭異吧。

如果真的有比較對她胃口的人在的話,春日一定會不假思索地跑進去那個教室吧。希望那些被突然衝進來的學姐嚇倒的可憐一

年級生不要因為慌不擇路跑進教務處吧。我一邊吃著自己的便當一邊如此祈禱。因為不知道是哪門子的神在管這碼事,所以也無法獻上祭錢。不過好像神已經聽到了我的請求了,因為當第五節課的鈴聲響起之後,急急忙忙衝進教室的春目的雙眼並沒有閃閃發光的跡象。

釣魚成果怎麼樣了?我問道。

一條沒有。

她回答我的聲音並沒有太多的不爽成分,就像平時一樣冷冷的沒什麼興奮度。就像再次調查後確認了附近的水池中確實沒有龍魚(Arowaba,遠古遺存物種,國際瀕危保護動物。其繁殖養殖生產受到華盛頓公約(CITES)的約束,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註冊金龍魚漁場出產的金龍魚附有血統編碼晶片。)似的。

放學之後,我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和春日一起走向社團教室。

由於升上了二年級之後我們的教室也變了,所以社團教室離得比以前更近,不過也並沒有覺得特別方便。

對於我來說很方便。

春日一邊用手甩著書包一邊說道。

飯堂和小賣部也近了許多。因為要想在午休時候在飯堂占個位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我經常想,難道就不能增加一些座位嗎?

這種意見應該去跟學生會會長說嘛。要是你發動簽名活動然後把簽到的交給他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向學校反映情況呢。

我可不想欠那種人人情。

春日一邊加快了步伐,一邊像是怕生的孩子似的搖了搖頭。

做事絕對不能藉助邪惡的人的的力量。我最討厭人因為施了一點恩就在那裡大口叫價。所以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要是你自作主張開始飯堂擴建工程的話可是會鬧出新聞來的。而且光靠文藝社那一點活動費也不夠搞建設事業啦。

要是我想做的話根本就不用通知誰啦。反正做了以後大家都會高興。

話是這麼說,勸你還是不要的好。否則恐怕會鬧出報紙頭條來。下次碰到鶴屋學姐的時侯要好好跟她打預防針才行。讓她即使春日要求協助也絕對不能答應。以鶴屋學姐所具有的偉大常識的話,應該也不可能聽憑春日胡亂指揮,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提醒一聲的好。

我於是努力把春日的注意力從飯堂改建工程上引開。

那麼,春日,還沒有找到對味的新生嗎?

啊?

雖然她馬上上鉤令我感到欣慰,可是她那銳利的視線停留在我臉上這一點讓我相當不舒服。

想不到你也會在意這個啊。真是意外,意外。我還以為到時成員增加了會被你念叨,原來你還是想要後輩的啊?

怎麼會想要。不過如果有比我地位更低的成員的話到時侯春日塞過來的一切大小雜務就能推給他,我也就輕鬆多了。這種想法的確不能排除。古泉是副團長,雖然只是口頭上的;朝比奈是宣傳員兼書記兼副副團長;長門雖說只是名義上的,不過好歹也是文藝社的社長,那麼在團內無官無號的人就只有我一個了。

什麼嘛?原來你想要官位嗎?那麼我可以給你考慮一下啊。不過這個要經過升級考試的,筆試五個科目,實際操作兩個科目。

那麼還是算了。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帶發動機的駕駛執照而已。

你說這個話不是就等於說放棄了麼?這個嘛只要你再稍微求我一下的話,我也不是說一定不行啦。

要是是寫有團員一號之類的袖章就免了。因為那本來就意味著最底層的地位。

唔?你看出來了?

在春日露出了調皮小鬼經常有的笑容之際,我們已經來到了社團教室。

春日連門也不敲就闖了進去。那是因為她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了。不過我因為擔心要是朝比奈學姐剛好在換衣服的話就得立刻轉身,所以小心翼翼地從門間隙中探頭確認了一下,這種謹慎的態度應該不會有人有異議吧。

裡面只有長門一個人。正坐在桌子一角她最喜歡的椅子上,一個人靜靜地埋頭讀著數學家的傳記。好像不論什麼時候來這裡她都比我早到,難道她就沒有值日掃地的時候嗎?這也有可能。

春日把書包放在桌子上,然後在團長專用椅子上坐了下來,打開了電腦。我也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春日的旁邊,然後坐到了自己平時坐的椅子上。

一邊聽著硬碟讀取時的吱吱聲,一邊用眼睛掃視著從昨天起就放在那裡沒有收起來的、看起來十分陳舊的棋盤盤面。下了一半快要終局的棋子。上面排著的馬賽克一般的黑白子的排列顯然已經到了分勝負的關頭了。如果再走一步的話黑子就會贏三子半。既然連我都能看出來的話,下棋的人應該也就是初學者的程度而已。

阿虛,茶。

還是等朝比奈學姐來了再說吧,她那泡茶的技巧,即使說是復活在現代的古田織部(註:安土桃山至江戶時代初期的茶入[1544年一1615年],對日本茶世界的影響很大)也

不為過啊。

這個未免說過頭了。幹嘛要和茶道混為一談?如果是作為朝比奈流的創始者的話那種講究的泡茶水招式倒是可以作為流派寫出一點傳記來。

春日的眼睛沒有離開顯示器屏幕。只見她拉過鍵盤,似乎要打什麼文章。究竟要製作什麼文件?我帶著疑問的目光看著她。

那麼說來你昨天好象也寫了什麼東西啊。是網站的日記更新嗎?

這個是秘密,是機密文件啦。如果被泄漏出去被團外的人知到的話可就麻煩了。要是到時候真的泄漏了的話我就第一個懷疑你。

春日微微一笑,就飛快地敲起了鍵盤。那雙手還真是靈巧啊。

我聳了聳肩膀,然後走向冰箱,從裡面拿出了一瓶泡好了的烏龍茶茶水,往自己的杯中倒滿,然後也往春日和長門的杯子裡倒了一份。

就算我把杯子放到長門面前她也還是沒有抬頭。春日則是從我的手上一把搶過去然後一飲而盡了。我的眼睛偷偷掃了顯示屏一眼,那上面顯示的好像是打字軟體的新建文檔畫面。

你又打算製作傳單嗎?

不是啦。春日把手中已經喝完的杯子塞給我,說道:

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的事前準備。就是合格測試用的試卷。你不用露出那麼奇怪的表情啊,又沒說是讓你做的。

那麼這是給誰做的卷子?

這個有什麼關係?你別看啦,這樣叫我怎麼寫?

春日雙手罩著屏幕不給我看,所以我也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我一邊小口地喝著烏龍茶,一邊漫不經心地往棋盤上放棋子的時候,古泉進來了。雖然因為看到這傢伙的臉而突然湧上來的安心感讓我感覺不爽,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真的覺得是這樣。因為我本來還擔心他會不會因為工作太忙不會來參加社團活動了,而且沒有人陪我玩遊戲的話也比較無聊。

班會開得長了一點,所以來遲了。

古泉解釋道,關上了社團教室的門。其實他解不解釋都無所謂啦。他看著我的棋盤,露出了笑容。

沒有棋可走了吧。所以我就投降了。

那是他一貫笑容。也有可能是因為在春日面前,所以不得不刻意裝出來,不過我覺得還是跟以前一樣。古泉在我對面坐下,然後把棋盤上的棋子收回棋簍里,問道:

要不要來一局?

好是好,不過我得讓子才行。每次贏同一個人太多也不見得有趣。我和春日不同,重視內容多於勝負。

那樣的話我也會容易應付一點。

古泉選擇了黑子,然後在棋盤上擺了四顆。

於是我和古泉開始了沉默的圍棋大戰。長門則依舊在埋頭看書。整個社團教室之中能夠聽見的聲音就只有春日不停敲擊鍵盤的啪啪聲,以及從關好的窗戶漏進來的、外面運動社團成員們的吆喝聲。

寂靜的春天時刻。平靜而普通,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變化。

過了五分鐘之後,門外響起了小聲的敲門聲。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朝比奈學姐以一貫的嫻靜態度登場,而她身邊站著的是――

喲――呵――!

鶴屋學姐舉起手向著眾人揮了揮,滿臉的微笑讓室內為之生輝。

喲呵――各位,我給大家帶來了請柬哦!可能大家會覺得怎麼又來了,不過這次是賞花大會第二彈哦!哦呵呵呵呵!

鶴屋學姐說這次賞花大會將會在下個黃金周舉行。

她給我們的那種用上等和紙製作的請柬上,那些仿佛顏真卿親筆書寫的毛筆字中我唯一能夠看懂的只有日期。要是春日不給我讀出來的話,我恐怕就要拿電話本來找一下在博物館工作的人打電話過去請教了。

朝比奈學姐換完了女僕裝――那期間當然我和古泉是撤退到外面了――然後泡了茶,一邊給來到我們社團的這個不速之客上茶一邊看著請柬發出哇~~的驚嘆聲。

之前我們看得是染井吉野櫻,這次是八重櫻大會哦!因為如果是古代說起櫻花就肯定想到這個嘛。我們家庭院裡有很多野生的櫻花樹,雖然到了季節會有很多飛蛾,可是還是滿漂亮的呢。

鶴屋學姐喝了一口茶,然後閉上了眼睛。

~奈良之都八重櫻~

清香九重花八重,對吧。

春日很快對出了下句。鶴屋學姐用力點點頭。

對於現在對於任何園藝品種都能簡單種植的這種風潮真應該好好批評一下啊。應該對在其他櫻花散盡之後還堅持盛放的八重櫻好好鼓勵一下才行嘛。知道得這麼清楚,不愧為鶴屋學姐。

應該說沒有比鶴屋學姐更適合用不愧來形容的了。難道鶴屋家是從飛鳥時代(註:飛鳥時代,約始於佛教開始傳人日本的6世紀前半葉,止於大化改新的645年)開始延續下來的貴族末裔嗎?

這種那麼古老的事情我怎麼知道!而且也沒有關係吧?如果想知道的話看一下族譜就知道了,不過這樣實在太麻煩了啦!

說話豪爽的鶴屋學姐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可靠。真希望她以後能跟朝比奈學姐白頭到老。就像撲克中的紅心皇后和方塊皇后一樣。因為只要有鶴屋學姐在身邊的話,就不會有厚臉皮的人打朝比奈學姐的主意了。春日嗎?啊那傢伙的話當鬼牌就行了,因為打對牌的時候絕對不能缺的嘛。

在我不斷欣賞著朝比奈學姐那百看不厭的女僕打扮時,鶴屋學姐和春日開始了詩歌背誦大會――

春日陽光似火暖~

滿山飛花無心散

尤記當年故鄉影~

昔日芬芳花間尋

山櫻賞盡無可擬~

最是明了解花人

春夜夢回手枕邊~

櫻花散儘是無情

難數天原春日晚~

三笠山中攜月影

秋風小夜吉野山!

故國應天寒衣纏!

對詩對到這裡已經跟櫻花沒有什麼關係了。季節夜已經由春天飛到了夏天,甚至已經踏入了秋天了吧。

哼哼,很好,那麼――這個呢?

鶴屋學姐眨了一下眼睛之後,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

山櫻盛染寒林薄!

啊?

一直回答得飛快的春日突然卡住了。

有這樣的嗎?誰的詩?

鶴屋學姐出的這個難題,一個毫無預兆地發出的聲音給予了解答。那是今天第一次聽見、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

雲居初見急流飛白絲

長門一邊翻著書頁一邊用低緩的聲音追加說明

源俊賴。百人秀歌。

厲害!果然不愧為無事不曉的魔神有希!

鶴屋學姐格格笑著送上了讚賞,可是長門仍然無動於衷地繼續看書,連眼中的神色也沒變過。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會覺得這個遊戲有趣,等下問一下好了。

鶴屋學姐之後又出了三句詩,都被長門答出了下句之後,似乎滿足了。

那麼,再見,謝謝你,實玖瑠!茶很好喝哦!今年也請你多多關照了!

說完之後她就一陣風似的出了社團教室。真是來去如風的人。才剛發現來了馬上又飄遠了

不過鶴屋學姐具有活躍氣氛的天才能力。究竟怎麼樣的事才能讓她為難?她可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難以想像其哭泣表情的人。果然還是厲害啊。

春日繼續噝噝地喝著茶。

這樣子的話黃金周的行程就決定了。沒錯,到那個時候我們來一邊看櫻花一邊創作詩歌吧?想一些可以流傳後世,能夠收入詩集的出來。

不知是不是已經厭倦了打字了,只見她雙手拿著剛才鶴屋學姐送過來的請柬,像是端詳某個歷史文物一般凝視著。詩歌?不如創作川柳算了吧(一種詩歌形式,音節與俳句同樣,也是17個音節。按5,7,5的順序排列。但它不象俳句要求那麼嚴格,也不受季語的限制。川柳的內容大多是調侃社會現象,想到什麼就寫什麼。隨手寫來。輕鬆詼諧,跟中國的打油詩相類似)。正打算說出口的時侯,春日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這個就留待以後再說吧。我得先宣布一下我明天要做的事情才行。

她一下子跳上了桌子紮起馬步,用燦爛的笑臉,高亢的聲音以及傲然的態度大叫道:

那麼現在開始新年度SOS團第一次全體會議!

至於這個會議究竟是SOS團之後的第幾次,這一點既沒有記錄也沒有記憶,而春日好像也和我一樣對這一點毫無頭緒,於是數字方面進行了重新設定。也就是剛才說的新年度第一次。具體內容如下:

這個星期六,也就是明天!上午九點全員在車站前集中!你們不覺得世界上的不可思議事件應該是時

候登場了嗎?我們都已經找了這麼長時間了,我想它們也應該覺得是時候回應我們了!而且現在還是春天!陽光這麼溫暖舒服,趁它們在睡懶覺的時候把它們好好抓住!

又不是已經從野貓生涯隱退的三味線,你以為說抓就能抓住啊?就算是抓個野貓,這種方法也不適用吧。

我說啊,阿虛,這個團成立已經快一周年了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過了一年還沒有任何成果的話我們拿什麼給人看?

給誰看?

給我們自己看啊!對別人怎麼寬鬆都可以,但是對自己一定要嚴格要求,否則是不能成為一個有作為的人的!這個叫什麼來著?薄利多銷不是。自給自足不是。艱難困苦也不是實玖瑠,你知道那個成語怎麼說嗎?。

咦?

突然被點名回答的朝比奈學姐用食指點著下巴。

那個是自保風險嗎?

是賞罰分明嗎?

古泉的視線一動不動地投落在手上拿著的棋子上,隨意地說了一句。這個時侯我開始想我是不是也應該要想一個出來了

詞典中並沒有能夠概括這個意思的四字成語。

長門平靜地吐出了這句話,於是我欣喜萬分地放棄了自己的發言權。要不春日你乾脆自己想一個出來吧。寬人嚴己之類的怎麼樣?

春日沒有理會我,把臉轉向了長門。

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好像有的說

不過,對我們幾個人的意見完全聽不進去的團長大人最後還是接受了長門的回答。

那麼會議結束。到放學為止大家自由活動吧。

春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再次開始敲她的鍵盤。

當放學的鈴聲像是要把還留在校內不肯走的學生通通趕出去似的打響的同時,長門啪的一聲合上了書本,然後一直以來都以這個為結束一天活動暗號的我們則各自站起來準備回家。就跟聽見不同的蟬聲就能判斷時間一樣,十分準確。

我們等朝比奈學姐換好衣服,出了社團教室。這時已經是黃昏時分,風中帶著一點微寒。

走下上學必經的斜坡時男女之間就會自然而然拉開明顯的距離。春日和朝比奈學姐走在前頭,長門一個人在後面默默地移動著腳步。

在數米之後我和古泉並排走著,看著前面那三個女孩的身影,機會難得,就趁現在問一下吧。

情況怎麼樣了?

今天跟昨天一樣,沒什麼變化。

古泉用一成不變的笑臉向著我說道。

也許是我自己討苦吃吧。看長門同學還有朝比奈學姐的反應的話,似乎不像對佐佐木小姐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如果之前的閉鎖空間只是一次性發生的話還好。

新學期開始已經有好幾天了,長門和朝比奈學姐對我的初中同學的事沒有提過一個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是跟每一個我以前認識的人說話都要三思而後行的話我的神經一定會崩潰。

如果是佐佐木小姐之外的人的話,你大可不必注意。只有對象是她的時候才會有問題。

她只不過是一個奇怪一點的女生罷了。而且只不過是剛巧路過。

我可以舉雙手贊成你的意見。我也是這麼相信的。那個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不言自明的事情,無需多餘解釋。我所擔心的是誤會了的人。還有故意利用這個誤會的人。

什麼意思?

我不覺得國木田和中河有什麼利用價值啊。

在你的朋友之中那兩個人應該是清白的,只是――

古泉面對我的疑問,把書包從肩膀上卸了下來拿在手中,然後聳了聳肩膀回答道:

算了,還是不說了。如果只是杞人憂天的話那就最好了。啊啊,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的,絕對不會出現對佐佐木小姐構成危險的事態。機關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因為根本沒有理由。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那麼是我失禮了。我只不過是希望能夠消除你的擔憂。不好意思,看來是我多慮了。

古泉轉頭看著前方,露出了飄蕩著一絲哀愁和苦笑。要是低年級的女生看到這個的話,恐怕一眼就會被迷住爬不出來了吧。我追隨著他的視線,只見前方是長門的後腦勺,然後再往前可以看見春日和朝比奈學姐快樂地談笑風聲的側面。

那一天,我們和平時放學的模式一樣,在光陽園車站前解散了。

明天見

春日用那分明在說拜託你偶爾也早來一次好不好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後第一個轉過身走了,只剩那制服上的絲帶和裙邊在空中翻飛。朝比奈學姐揮了揮手後也跟著團長大人的背影離開了。當我回過神來找尋長門的時候,她那嬌小的背影已經向著所住的公寓那邊飄遠了。

如果明天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的話就好了。

最後古泉用類似旁白的語氣說道。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可以發生的到這個時候我還是這麼想,然而

古泉的想法太過天真了。當然我的也是。

其實這個時侯事態早已經不斷發展,只不過沒人意識到而已。但是實際上早已經開始了。而以我為首的所有人也已經被捲入。不單止是SOS團,還有國木田、谷口、中河、須藤,包括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所有人。

不過我理解到這件事情的真相還需要一些時日。那麼是明天嗎?沒這麼快。不過可以說出現類似前兆的事態的確在第二天發生了。

是單純的前兆,還是裝作偶然的必然,又或者說是某個人精心策劃的陰謀?

第二天,星期六早上。在上午九點的車站前,我遇到了兩個以前的熟人,並且認識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而且還會被告知某個認識的人就在附近埋伏

那天,我十分少見地竟然比鬧鐘設定時間和老妹還要早的醒來。然後作為每天開始新的一天時的固定動作,伸手把正在我的枕頭上睡著的三味線從床上拍了下來,然後自己爬了起來。

渾身感覺到一股快活清爽的感覺。休息日的清晨有這種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手腳好像體重突然減半似的變得輕鬆起來。不依靠鬧鐘和老妹自然醒來果然是健康的秘訣啊。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然後吃了一頓久違了的、沒有老妹在旁邊吵嚷的早餐之後換上了衣服,騎著自行車向著車站出發。好早,時鐘的指針也才剛過八點。如果是這個時間的話我說不定能比春日早到也說不定。又或者是有心要拯救我的古泉會故意做最後一位也未可知。雖然就算偶爾讓春日請一次也不為過,不過比起區區一介高中生的錢包,那個什麼機關的財源當然豐富得多。所以古泉也一定收入不菲。

當我正快活地騎著自行車在路上穿梭的時候,鋪滿地上的粉紅色花瓣吸引了我的注意。看來只要再來一場夜雨,就能讓今年內櫻花的季節畫上句號了。

我在快要到車站前停車場的時候下了車,環視四周。總覺得佐佐木會從某個角落裡突然冒出來似的。不過當然,自稱我初中時代的親密好友的身影並沒有出現。我鬆了一口氣。我倒是不要緊,主要是這下古泉也安心了吧。

我看看表,發現現在離集合時間還有三十分鐘以上。今天來得實在是早了一點。

我一邊哼著曲子一邊把自行車停在一個收費停車場內,然後悠哉游哉地向集合地點走去,發現SOS團的成員還一個也沒來。

不過,此刻的我並沒有露出會心的笑容。甚至覺得本來明朗的陽光也突然一下子變得昏暗了。

喲,阿虛

佐佐木用把人嚇了一跳之後的人通常會露出的笑容。

我們又見面了哦。真是令人高興。也許你並不這麼認為,不過至少我是覺得自己滿期待這樣的情況發生的。與其說是高興,還不如說是單純覺得有趣。

我只是像一塊腐朽的木頭似的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佐佐木並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左右各站著一名少女。其中一個的張臉我絕對不會忘記。那是在我的腦中那份通緝列表上記載了名字的人。至於沒有現在就撲上去把她狠狠打一頓,純粹是我這一年來訓練出來的自製心起了作用。

你!

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好!

那傢伙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

很久沒見了。你的那位未來人小姐還好嗎?朝比奈小姐,呵呵。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嘛。我們已經不再參與那件事了。

上上個月,二月中旬發生的事在我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從八天之後來的朝比奈學姐,那時我給她起名為實琪瑠。我和她按照朝比奈學姐(大)的指示書一起東奔西走,解決了好幾個難題。空瓶子和釘子的惡作劇、鶴屋山的大石、烏龜和少年。還有謎樣的記憶媒體以及不懷好意

的未來人

還有朝比奈學姐的綁架事件。

在一連串的車輛追蹤之後,和一個新出現的未來人一起充當綁架犯之一,現在就在我的面前。當初她的行為舉止就像是綁架集團的首領一般,也是當中唯一一個女生。連面對森小姐的那種恐怖得讓人失神的笑容也能淡定自若的少女。

這傢伙竟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就站在佐佐木身邊。

佐佐木不知道對我和那個綁架犯之間的事情有沒有了解,只見她慢慢地伸出手阻止道:

我來介紹,阿虛。她叫做橘京子小姐,是我的嗯,應該說是熟人吧。我們是最近才認識的,還沒有熟到可以稱作朋友的地步。不過我對橘小姐所說的話倒是很感興趣。

佐佐木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看你那個表情,你們好象已經見過面了?而且相遇的方式好像還不是很好。雖然我也預料到了。

佐佐木

我發出像老人一般沉重的聲音。

你不要再和這樣的人來往了!那傢伙她

是我們的敵人

看來的確如此。

佐佐木似乎一點不介意。

不過看來不像是我的敵人嘛。這個滿有趣的。她告訴了我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對於我來說難於理解,不過如果光是用來思考的話心情會比較容易得到調劑。可以說是精神上的負離子吧。具體說的話就是雖然無法理解,但是還能認識的程度吧。

綁架犯橘京子挑起嘴唇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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