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煉丹（2/2）

在幽谷中的農田，已經有農夫反應地力衰退的問題。

若方元還是不想暴露靈肥的秘密，那下一季就只能減少紅玉靈米的種植規模，畝產也會漸漸萎縮，最後泯然眾人。

「這樣也不錯……至少可以打消許多人的覬覦！在大戰之時更有好處。」

方元摸了摸下巴，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打仗打得就是資源，特別是此種曠日持久的戰爭，不能一開始就一錘定音的話，接下來必然是更加殘酷的消耗戰。

對武者、醫者、藥材、靈物儲備而言，都是巨大的考驗。

「恰恰清河郡也是叛亂郡之一，不要說不會波及，而是必然會被波及到！除非掌握足夠的實力，否則一開始滅的就是牆頭草勢力！」

方元暗自凜然，望向郡城方向。

若他所料不錯，下一次，或許就可以與那位師語彤宗主正面交鋒了。

「以我目前的實力而言，還是不夠，差了一點啊！」

一念至此，他就不由面色略微深沉……

……

外界紛擾，此時看似還未波及到幽谷。

芳草萋萋，蟲鳴鳥叫中，農夫下田，奴婢浣衣，看著頗有一番田園閒趣。

不知不覺中，數日的時間就是過去。

精舍之內，方元穿著常服，與皇甫仁和一起，注視著面前的爐子。

「煉丹術包羅萬象，光火之一道就精深無窮，常人一輩子也未必能窺得全貌……」

皇甫仁和侃侃而談，間或往爐子下面加幾塊獸炭。

這是周文武親自上供來的珍品，燃燒煙味極小，一枚枚都被雕刻成野獸模樣，珍惜無比，據說乃是論塊賣的。

但此時，皇甫仁和卻仿佛丟垃圾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熊熊！

爐底火焰一下猛烈，青色的焰火歡快地舔舐著青銅爐，一股濃烈的藥香頓時傳開。

「丹師煉丹，用的是靈火，在下不才，只能以凡火代替，論萃取靈材的效率，簡直是天壤之別……」

皇甫仁和臉上微微一紅，看準時候，提起了藥爐：「成了！」

白氣升騰，方元功聚雙目，頓時看到了爐底一層有些渾濁的藥液。

皇甫仁和面色潮紅，雙眼冒光，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開始萃取、提純、再乾燥結晶——這當然不是本世界的煉丹術語，但在方元看來，就是這樣一回事。

等到過濾之後的藥液乾燥下來，皇甫仁和面前頓時多了數包淡黃色、泛著清香、令人一聞就不由口生饞涎的粉末。

「此乃靈糧散，立即可食，服之能頂三日不餓，只是有損腸胃，非是上品……」

皇甫仁和將藥粉交給方元，臉上帶著一絲惋惜之色：「以我之能，日後或許能煉出軍糧丸，但辟穀丹是想都不想的了……」

「丹師麼？」

方元想到問心茶樹，詭異一笑：「也不必太過妄自菲薄，日後終有辦法！」

散、丸、丹，此乃煉丹分界，藥力依次增強，更是藥師丹師的直接證明。

同樣的材料煉丹，靈糧散能維持三日，有損腸胃、軍糧丸卻可支持七天，仍舊精神奕奕、至於辟穀丹，更是高階修士閉關的常備之物，甚至久久服之，還能強身健體，有的高階武者就完全不吃飯食，只日服靈丹，增強底蘊。

但皇甫仁和，給他靈谷，最多煉出軍糧丸，便是因為無法晉升丹師，沒有靈火之助。

「你是說習武？不成的！」

皇甫仁和苦笑一聲，想歪了：「這路子我早就試過，奈何資質不行，恐怕一輩子都練不出內力。」

頓了頓，臉上有些躊躇，咬著牙，又似乎下定了決心：「大人對我與蘭若有著大恩，又有收留之德，我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煉丹術除了控火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熟知藥性，精通辨別鑑定……在下不才，於此道沒有什麼建樹，卻有一物願獻給大人！」

說著，解下腰帶，在夾層中取出一物，雙手捧著獻上。

「這是……玉簡？！」

方元有些詫異，又有些欣喜，知道此人終於徹底歸服了。

「的確是玉簡……這是我從師……那人那裡取來的，可惜一直無法觀看……」

皇甫仁和臉上一紅，遲疑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