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你的秘密(2/2)
我在平台邊緣猶豫了一下:假如跨過身旁的兩道石柱,外面就是虛空,現在自己沒有任何防護用具,沒有戰艦也沒有抗虛空護盾生成器,就這麼跟上去?而且自己還不知道父神打算在虛空里散步到啥時候!
大哥,你是父神,俺只是個奶爸啊,軍用版跟民用版它不一樣的!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力量從何而來,就踏出這一步。」
因為互相之間已經被虛空阻隔,父神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完全沒有不耐煩也沒有鼓動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一樣的語氣,我當場心一橫牙一咬先做了套廣播體操,然後大踏步向前走去。
虛空形態——讓你看看爺們也是肉身破碎虛空的人物!
用狗刨式在完全感受不到上下方位的虛空領域中移動是個頗費技術的活計,因為這地方沒有正常的距離概念,想要在這裡移動你只能自己給自己設定「距離」和「位移」這兩條定義,當年跟冰蒂斯一場王八拳比試自己慘遭失敗,除了那傢伙從小練習板磚破武術的奧義之外,對虛空中行動的不適應也是個重要原因,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靠近在「不遠處」等著的父神,他立刻表示熱烈歡迎,精神連接里大聲感嘆著:「我說,你臉呢?!」
「別說臉了,我試驗了多少次,現在連張嘴都沒弄出來!」
我鬱悶之極地跟面前這個不知無臉一族之苦的父神比比劃劃著名,「不過你仔細觀察一下,我覺得自己已經弄出鼻子了……」
父神認真看了看,肯定地說:「恭喜你,確實有個類似的東西,但令人遺憾的是——它長在你腦門上。」
叮了個當的!我就知道不照鏡子弄不准。
虛空形態算是自己壓箱底的絕活,用虛空領域來完全替換掉自己的身體,這樣可以讓自己免疫世界層面的任何攻擊,甚至可以在致命的虛空環境下毫無壓力地練習前滾翻和狗刨式,而且由於這個形態的特殊「光環」(後被冰蒂斯戲稱為路人光環,可以讓被光環照射到的任何人變成毫無特殊能力的路人),面對冰蒂斯那樣的高級神族,我也有資本和對方來一場絕對公平的拳擊比賽,可是這個技能仍然有兩個讓人非常不爽的毛病,第一就是消耗巨大,而且有一定危險:維持虛空形態時間過長會導致精神力枯竭,一旦精神力枯竭,自己就將無法維持虛空身體的穩定性,並急速消散在虛空裡面,這個過程幾乎如同蒸發一樣,也是因為這個危險,姐姐大人一直提醒我不要隨便動用虛空形態,即使偶爾練習一下,也得有一堆人在旁邊看著。第二就是……這個形態……是沒臉的。
一個只有四肢人形,沒有五官毛髮的黑色生物,胳膊腿抻直了跟個十字架似的——這是冰蒂斯最近對這個形態的吐槽。
父神上下打量著我的虛空形態,臉上是思索的表情,最後似乎終於確定了某種事實一樣,他點了點頭:「果然如我猜想……你不是人類……」
從父神殿中離開,外面已經將近黃昏,沒想到感覺上只是說了會話,外面就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因為突然灌進腦子裡的海量情報,我感覺頗有點頭暈腦脹,就在這種暈暈乎乎的狀態中,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庭園」外面,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仍然是一片平靜,那些瘋狂的小野獸本來還處於蟄伏狀態,陌生人的闖入讓它們從一天的無所事事中興奮起來:三十分鐘的激烈搏鬥之後,我終於想起在這茫茫草原上尋找冰蒂斯家的神殿是一件多麼sb的事情。
召喚出冰蒂斯那兇殘的「房子」之後,我暫時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壓制了下來,老門則絮絮叨叨地歡迎扎爾扎安親王歸來。我在神殿後面的「暗光大廳」里找到了姐姐大人,她正忙著教小泡泡和水銀燈寫字,如同每次學寫字時候的場景,前者在喝墨水,後者在撕紙,姐姐大人在叉著腰搖頭嘆氣。
「姐,有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我表情嚴肅地來到姐姐大人面前,語氣十分嚴重,小泡泡和水銀燈立刻好奇地抬起頭來,滿臉墨水的幼生主機向她爹展示了一副後現代的塗鴉,水銀燈則徑直抱住了我的腦袋開始搖來晃去:「喂,笨蛋人類,那個大叔都跟你談什麼了?」
「怎麼了,阿俊?」
姐姐大人看到我表情嚴肅,而這是很罕見的,於是不由關心地問道。
「我到底是怎麼來的?」
「哈?」
「咳咳,是這麼個意思,我不是被收養的麼,」我伸手想撓撓頭髮,結果撓了撓水銀燈的腦袋——小丫頭正抱著自己的腦袋蹭呢,「當年是你把我揀到的吧?」
姐姐大人表情古怪起來,有擔憂,有困惑,還有一點點懷念:「確實是姐姐把你領回來的,但怎麼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父神說我出身有點大狀況——姐,你實話告訴我,你不會是在野外發現個飛船殘骸然後從裡面倒騰出我的吧?」
姐姐大人表情瞬間微妙起來。
「要不就是天外隕石?石頭縫裡?河中桃子?竹子——呃這個是輝夜,還是說,是哪來一白鬍子大爺給了你一個小嬰兒之類……」
我話沒說完,姐姐大人已經果斷上來給了自己一個腦瓜崩,然後跟小時候一樣擰著我的耳朵:「你亂說什麼呢!在父神那亂吃東西了?」
我用力偏著腦袋來躲避姐姐大人溫柔的懲罰,嘴裡也沒閒著:「姐,姐,我錯了,但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你好好回憶回憶,哪怕就真跟你說的一樣,是從胡同口撿回來的,那我剛到家裡的時候就沒點天降異相?夜半紫光,東方金日,祥雲西來之類的事兒就一件都沒發生過?」
發現自家弟弟不是開玩笑,姐姐大人終於鬆開手,一邊溫柔地揉著我的耳朵,一邊露出了回想的神色。
「沒有。」
「真的沒有?」我大失所望,頓時感覺父神可能是忽悠自己的:自己這麼個天將降大任的人才,老天爺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姐姐大人突然話鋒一轉,讓我頓時大喜:「真有?我剛到家的時候發生啥了?!」
姐姐大人寵溺地擰了我的臉一下,然後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對門旺財看到你之後……吐了半宿。」
水銀燈當場就抱著我的腦袋一陣抽風,我眼淚都下來了:「姐,這個段子你從小揶揄到現在還沒膩啊?旺財那是吃多藥了見誰都吐好不好!」
就跟從小到大每一次一樣,姐姐大人看著自家弟弟在這個問題上抓耳撓腮的樣子頓時樂不可支,笑了半天才板起臉來,來回擰著我的腮幫子:「那就說實話,到底怎麼了?」
「把珊多拉叫過來把,你弟弟可能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