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可算找到你了(2/2)
而且確認了水銀燈對這個家裡的靈異事件接受力之強之後,我已經準備好看小幽靈如何倒霉了,珊多拉和姐姐大人則是雙雙扭過頭去,一副不忍目睹的樣子。
「師傅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在我旁邊,固執地套著一身女僕裝,已經在這個家當了兩天專職女僕的毒島冴子有點擔心地說道,那個「師傅」的稱號大家都知道什麼意思也就不解釋了。
我面無表情地聳聳肩:「她在電視機前卡住過三次,從冰箱裡出來的時候經常凍僵,偶爾會從興致勃勃地鑽水管,不過出來之後一個小時內都會變成細細長長的樣子,還有一次這傢伙看了兩本恐怖小說致力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附身鬼,結果不小心鑽進只蒼蠅體內,因此絕食七天……」
「我以後不怕靈異片了……」毒島非常認真地說道。
事實上我平常都是當喜劇片來看的。
而就在我們心靈對話的時候,安薇娜已經不負眾望地——卡住了。
將氣氛醞釀了個十成十的某亡靈僅僅從電視裡鑽出到了胸口位置,便發出一聲悲鳴,屏幕上由於能量干涉形成的雪花點立刻還原成了漆黑一片,而安薇娜則撐著電視機的邊緣努力把自己往外拔,在她面前不到三米處,水銀燈表情木然地看著這一切。
至此,全體帝國領袖,這個宇宙擁有最大權柄和最高智慧(?)的統治階層,合計了一晚上的「調皮人偶懲戒計劃」完全崩壞,一切終於從驚聲尖叫變成了驚聲尖笑。
安薇娜還在努力往外拔自己中……
「解除隱形吧,順便把空間翹曲關閉,淺淺你釋放時間,冴子幫姐姐大人做飯去,」我揮了揮手宣布本次行動完全失敗,一幫宇宙帝王將相在恐怖影視片方面的才藝簡直慘不忍睹,連個92.3cm的洋娃娃都嚇唬不住,「呦,小燈~!~!」
我正等著對方跟自己打招呼呢,迎面一個旋風腿就過來了。
「你這個笨蛋人類!!!」
聲音裡帶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委屈——誒?剛才她不是一點都不驚慌的樣子嗎?
一把抓住了水銀燈嬌小的身軀,順手夾在胳肢窩下面,我不輕不重地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本來打算懲罰你的,真是個鬧心的丫頭,以為那麼笨蛋的手段就能瞞過目光如炬的天下第一們嗎?」
水銀燈一邊抗議一邊手舞足蹈地試圖接著攻擊我:「本來就只想瞞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嚇唬你一跳的,沒想到連一晚上也……啊,忘記那個先知了!」
你恰恰說錯了,這次先知沒開機,是目光如炬的本大爺看穿你那笨蛋一樣的小把戲的。
「主人……安薇娜還卡著呢……」
已經被眾人故意遺忘在旁邊的安薇娜終於委委屈屈地叫了出來,一邊雙手用力撐著電視外框,結果一下子摁在開關上,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刷刷哆嗦了兩下,小幽靈後背上方就突然浮現出一中年大叔,舉著個小盒子在那嚷嚷:「咽喉炎,頑固性炎症……」
「噌」的一聲,我一邊還夾著水銀燈,一邊卻上前把安薇娜一把拽了出來:丫的,這大叔一臉褶子還敢跟我家女僕背後位?
「這根木頭已經沒救了。」
林雪立刻嘀嘀咕咕起來,旁邊淺淺一頭霧水地跟著點頭,前者永遠精明的可怕,後者永遠處於一頭霧水,我家怎麼淨是這種奇葩?我說林雪你稍微笨蛋點能死啊?
淺淺已經釋放了時間,迅速回到主要時間河流中導致客廳里在幾分鐘內便經歷完了從夜色到清晨的轉換,就跟經費不足只好屏幕一黑寫上一夜過去(當然有時候打這行字也不一定是經費不足……)的生硬切換一樣,前一刻還在午夜凶鈴的陳家大院,現在已經在和煦的陽光中準備早飯了。
「淺淺,你幫忙看著珊多拉別讓她溜進廚房!」
我回頭交待了一聲,將視線轉回沙發上,小小的人偶正老老實實地坐在那,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懂事表情,看得出來,計劃全部失敗還被抓了個現行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都有點尷尬,昔日公主般高貴冷漠的水銀燈殿下現在完全變成小狼人水銀燈斷牙了。
「知道錯不?」
我語重心長地循循善誘(語法是不是錯了?)道。
「不就是開個玩笑嘛,」水銀燈小孩子一樣一偏頭,「就是想看看你這個笨蛋人類……會不會覺得是甩掉了一個包袱……」
「笨蛋!」我上前就是一個腦瓜崩,「事情解決了?」
我指的是那個先天性心臟病的人類女孩,水銀燈這次堅持要回去一趟有很大原因就是為了她。
「嗯,現在小惠可以普普通通地生活下去了……笨蛋人類,我可以偶爾回去看看她吧?」
「當然——另外有沒有回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們?」我突然有點好奇,不知道現在這個變化天翻地覆的水銀燈出現在如臨大敵的蒼星石翠星石她們面前會引發什麼樣的轟動效應,大致不遜於藍染唱著東方紅一路高歌猛進突襲靜靈庭吧——要是藍大人敢那麼干說不定丫大事就成了,人們對扭曲的事物總是充滿敬畏的。
「本來不打算去見她們,」水銀燈有點疲憊地趴在茶几上,「可是不小心被真紅碰到了……」
你要不是故意的能被碰到?
「然後呢?精武風雲還是使命召喚?」
意思就是正面格鬥還是拼了會彈幕,水銀燈跟真紅這對有史以來最彆扭的百合友(我自重)見面沒有不對掐的。
「我嚇了她一跳!」水銀燈悶悶地說道,帶著我不敢確信的惡作劇成功的歡樂感覺,「我叫了她一聲妹妹,然後當著她的面傳送回來了~~」
我:「……」
完全可以確信,這個人偶已經被我們徹底染黑了。
不過,嘛,這樣也不錯呢,回去一趟之後的水銀燈似乎總算放下了什麼包袱,被我們潛移默化了這麼長時間,量變終於在此刻產生了質變,某人偶一隻腳陷入帝國無節操泥潭看來是別想爬出來了。
然後是不知道算不算歡迎會的早餐時間,所有人仿佛達成了默契,對水銀燈這一次惡作劇般的「分離鬧劇」都選擇了無視,像往常一樣地吃早餐,聊天,看珊多拉舔盤子,圍觀水銀燈喝酸奶,其樂融融,就如同過去二十四小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只有在早餐結束之後姐姐大人說了一句:「我想就家裡有人夜不歸宿的現象提兩點意見……」
然後某倒霉人偶就被拖去接受批評教育了。
「恭喜你哦,」早飯之後,林大小姐一點風度都沒有地橫在沙發上,看著姐姐大人將垂頭喪氣的水銀燈帶去樓上,一邊揶揄著我,「奶爸光環最終還是戰勝了節操下限,你居然能讓水銀燈這樣的傢伙淪陷——我都不理解你怎麼辦到的。」
別說你,我也不理解——堂堂水主席你怎麼就讓我們污染成這樣了呢?
「木頭,跟你說件事,」看我一副睏倦不已的樣子,仍然精神滿滿的林大小姐突然打了個響指,「還記得當年三途河畔的莉莉娜嗎?」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某天然黑在彼岸花掩映下恬靜的臉龐。
那丫頭現在都快被我們歸類為戰爭失蹤人口了,還有個說法就叫非確定性陣亡。
看到客廳里除了正玩魔方的淺淺和正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被奪走的魔方的小泡泡之外,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看著自己,林半仙得意洋洋地說道:「情報部最新消息,迷路的小魔女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