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寒冬臘月里的冷汗(2/2)
我錯了,家裡這幫熊孩子和大孩子壓根不可能和平凡沾邊。小泡泡才是隱藏至深的技術宅!
跟第一個看上去樸實無華的雪人比起來,第二個作品讓我頓時感覺足以用驚艷來形容:那簡直不是一個雪人,而是一個精緻的雪雕!它是一個小女孩的形象,高度不過一米出頭,竟然有著栩栩如生的四肢身材和五官,甚至連髮型都能看出來!這東西我覺得當做藝術品都足夠了吧?
「誒我去,這個強悍的雪人是誰堆的?」我驚訝不已地摸著小雪人……雪雕的腦袋,生怕弄壞了這個以假亂真的傑作,「看上去簡直跟真人一樣。」
「莉莉娜。」曉雪隨口說道。
「呵,這丫頭真是個人才,」我大為讚嘆,「她在哪呢?我得表揚表揚她。」
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的小雪人裡面傳出了莉莉娜悶聲悶氣的聲音:「我……我在這兒……老大,這個雪人……是以創意……創意為買點咳咳,老大趕快評分,我快受不了……哇,雪化了……流進脖子裡了!老大這個雪人很有創意……哇!衣服里都濕透了!嗚哇哇……」
小雪人突然砰一聲裂成一地碎塊,莉莉娜從裡面蹦出來,渾身都是半融化的雪花,在原地連蹦帶跳:「好冰好冰嘶哈——誰來幫幫我!哇,裡面的衣服都濕了!」然後這丫頭一下子蹦到我身上就往我衣服里鑽:「老大,借溫暖一用——呼……復活了……」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第一想法是把這丫頭扔出去,不過突然想到些別的事情,便只是壓了壓大衣,任由莉莉娜在自己身上掛著。然後看了看其他人堆的雪人,發現一個比一個有創意,曉雪弄了個變形金剛,讓琪露諾幫忙加強了雪塊的堅固性,於是這貨真的能變形,不過在變形的時候這東西還是散了;淺淺堆了個雪人飄在半空,名字叫飛翔的荷蘭人——把時間靜止用在這方面真是夠浪費的。最有創意的應該是水銀燈,她用雪捏了兩個一米多高的連體字:「雪人」,這倆字豎在地上。就是她堆的「雪人」了——這丫頭完全不會堆雪人,所以決定顯擺自己剛學會寫的漢字。後來我覺得還是得把獎頒給小泡泡,雖然她的作品最簡陋,但其他幾個奇葩的作品實在都跟雪人不沾邊了……
潘多拉和維斯卡的冰雕工程已經接近尾聲。不出我所料,她們在做戰艦模型,是尺寸比例精細的永恆級母艦。上面的每一座建築設施和防空炮台都被細心地弄了出來,潘多拉一臉認真的樣子在給飛船加天線。維斯卡則幫著她姐姐打磨飛船模型的底座。兩個小丫頭是如此投入,甚至都沒注意到我的靠近:看上去真的和兩個醉心於玩具的普通小女孩一樣。琪露諾也在給這姐倆打下手,在這個天氣里,冰妖精的作用得到很大體現,她負責給院子裡所有有需要的人提供冰塊,忙的不亦樂乎。
我在院子中央的大樹下面看到了正在陪林雪下棋的琳,她們倆不知怎麼湊到一塊去了。在這寒冬臘月大雪紛飛的天氣里,坐在大雪地里下跳棋。這世界真是豐富多彩。
「我想起以前看過幾篇古文,」林雪把棋子一扔,跟我解釋起來,「上面說文人雅士寒冬時節結伴出遊,在旱亭里點一個小火爐圍成一圈下棋的事兒,正好現在閒著沒事,我模擬模擬。」
我看了眼她倆面前的跳棋盤,眼角哆嗦了一下:「模擬結果呢?」
「古人扯淡呢。」林雪把手伸進我衣服里暖著,「凍的跟孫子似的下個毛棋,我就不信古代的時候物理規律跟現在能不一樣,四面透風的涼亭子裡點個火爐他們就敢下棋?那篇古文十有八九是哪個沒生活的富二代窩在屋裡幻想人生,結果寫了篇反科學的玄幻。流傳一千多年擱現在就成傳世經典了——編教材的肯定沒動過腦子,要不就是沒體會過零下十二度抓棋子兒的難度……」
我看了眼正在收拾棋盤的龍神少女:「感覺這場雪怎麼樣?」
「沒有家鄉的雪大,」琳實話實說,「冰封大陸的雪景比這裡壯觀,你們上次沒有在冰封大陸呆很長時間,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們去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附近,那裡有一片晶化叢林,天地萬物都是億萬年不化的寒冰凍結形成的,可漂亮了。」
我真不該吃飽撐的跟琳談論雪景的事:龍神一族生活的地方是冰封大陸,那地方萬里雪飄的景象整整幾千億年就沒停過!人家那才叫有生活呢。據說龍神故鄉被寒冰力量籠罩,那裡的魚打小都是在冰塊里打著洞往前鑽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入目之處的是相當違和的景象:院子裡的樹在生命神力的籠罩下四季常青,但它外面仍然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只有裡面是一片翠綠,冬與夏這兩個截然相反的季節就這麼糾結地融合在一塊,而那兩隻烏鴉夫婦就在這樣扭曲的景觀中滿臉不知所措。
這是個零下十二度還能鬱鬱蔥蔥的院子,裡面每一株植物都在變得愈發古怪,就在我們腳下厚厚的積雪下面,都正蓬勃生長著翠綠欲滴的草坪。我突然聯想到了叮噹,然後聯想到另外一件事,於是在兜里掏了兩下,把小不點女神抓了出來,叮噹正抱著一核桃在那愁眉苦臉呢,這時候立刻把核桃舉過來:「阿俊!叮噹要吃這個!這個要怎麼吃!?」
我一眼就看到核桃殼已經被叮噹啃掉了薄薄的一層,小東西滿臉都是棕褐色的碎屑,頓時愕然:「你不會吃核桃?」
「叮噹沒吃過!」小不點理直氣壯,「但是有信徒用這個做貢品,所以這應該是很好吃的東西——可是叮噹覺得它不怎麼好,口感好差……」
臥槽來地球三年多快四年了竟然連核桃都沒見過,這種濃濃的悲哀感是怎麼回事?
我順手幫叮噹把核桃捏開,捅捅小傢伙的腦袋:「問你件事,當時你把自己那葉子種哪了?」
我要不提醒叮噹恐怕都把這茬忘了,她腦袋上現在已經沒有葉子,只在原來的地方留下兩個非常小巧可愛的綠色嫩角,就好像另外一對耳朵似的,據說要等到幾百年後她才會長出新的葉片。而當時她脫落下來的兩片葉子一片交給了莉莉娜,另外一片就種在院子裡。只是剛開始的幾天叮噹還有興趣親自去澆水施肥,還時常敦促莉莉娜別忘了檢查葉片情況,但最近一段時間這小東西好像完全忘了這件事,別說給自己的葉子澆水了,她恐怕壓根就忘了自己長過葉子!
「誒……那個……」
叮噹頓時支支吾吾起來,然後忙忙活活地繞著大樹飛了一圈:「等等啊,叮噹記著就種在這棵樹旁邊的……叮噹是很認真地照顧了葉子的,不過父神後來說葉子種下去之後不需要照顧,而且得等一千年才會長出來,所以叮噹就有點疏忽了……誒,奇怪,怎麼沒有呢……叮噹記著就是在這附近的啊……」我原本只是順口一問,看到院子裡的樹還鬱鬱蔥蔥所以聯想到了叮噹,再聯想到她還在院子裡種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卻萬萬沒想到叮噹真的找不到那東西了!
小不點在半空飛來飛去,一邊嚷嚷著:「葉子!葉子!你在哪呢!叮噹找你哦!」
這麼呼叫了半天未果,她沮喪地落在我肩膀上:「沒了……葉子和叮噹之間離得夠近的話應該有感應的,可是現在連感應都沒了……」
我頓時在這寒冬臘月里一腦門子冷汗:那東西可不能丟啊!
這時候安薇娜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臉焦急:
「主人,你看到麥迪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