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2/2)
點頭同意,如果不追究這地方離奇的景觀。那這個世界確實是個度假的好去處,尤其是對淺淺而言:這丫頭最喜歡探險解謎了。雖然她玩解密類遊戲沒有一次能通關的——遊戲製作者普遍沒有她想像力豐富。
因為中間放慢車速走了一段,我們一個多小時後才抵達大陸另一端,並且找到了這條縱貫草原的河流源頭。珊多拉檢查了一下前面,大聲說道:「這裡就是河流的,一個小型的山崖,這條河絕對是被截斷了,水是從空氣中憑空湧出來的。」
有這樣一條常識,在平原或者類似地帶的大型河流,其一般應該是許多條小型溪谷和湖泊,這些水系逐漸匯合在一起,才形成了大規模的江河,而我們眼前卻是突兀出現的滔滔河水,從一片霧蒙蒙的空氣中,大河突兀地出現,並奔流向遠方。而在幾百米開外,就是陸地邊界。
「水可能是從另一個空間過來的,這樣說來,那些落入太空的河水在消散之後說不定也通過別的途徑進入了其他空間,」珊多拉興致勃勃地在半空比劃著名,「這個世界的空間結構是立體互通的,一個一個的空間用自己的方式交流物質和信息,或許這能說明咱們腳下引力的來源:它甚至可能來自另一個完整的星球,而被投射到了這塊星球殘片上,星球殘片原有的萬有引力則被抵消掉了。」
正說著的時候,從旁邊傳來了一陣小孩子的歡鬧聲,我回頭一看,發現小泡泡和維斯卡已經開始在乾淨如洗的草原上打滾,雖然很不想說,但和她倆滾在一塊的還有淺淺:這幾個這就開始玩了。話說淺淺你不打算繼續探索世界真相了?
「探針還沒找到穩定的平行空間接口,」珊多拉長出了口氣,席地坐在草原上伸著懶腰,「這裡的邊緣規則很奇怪,一直在變動,我掃描到至少十幾個坐標重疊的空間信號,不知道哪個才是主空間。不如咱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讓設備慢慢分析去,等破解了這裡的空間結構再和你姐她們匯合。」
之前稍有點掛念姐姐她們,不過這時候一想,反正也出不了什麼事,著什麼急,於是點頭同意:「就當臨時在這兒郊遊了——對了,要不要野餐?」
珊多拉眼睛當時就亮了,然後瞬間在旁邊的草地上倒出占地十幾平米的零食來……
冰蒂斯是個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傢伙。這時候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珊多拉唰地擋在女流氓面前做護食狀:「吃自己的!這是我的飯!」
冰蒂斯一邊努力往食物堆里鑽一邊嚷嚷:「什麼你的我的,沒聽你老公說麼,野餐!」
倆歷史悠久的女王級人物就這麼在草地上鬧騰起來,鬧騰的核心思想竟然是搶食吃。我在旁邊感覺都看不下去了——於是扭頭專心致志地觀察吉爾妹妹給小泡泡編花環。
嗯,感覺這一幕更讓人看不下去的樣子:傻蛋金閃閃什麼時候淪落成這種少女類生物了?
「喂,木頭,我說你怎麼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林雪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在自己回頭之前。後腦勺上就挨了一記輕輕的拳擊,話說自從關係確定之後這丫頭也改變了不少來著,以前她一拳打過來的時候不戴著手指虎都算法外開恩的。我頭也不回地抓住大小姐的拳頭放在臉上蹭了蹭:「習慣,只要出門就沒有省心過,現在養成旅遊焦慮綜合症了。而且你看,這次咱們出來又是直接遇上意外。」
大小姐撇撇嘴,從我手裡抽出爪子。靠過來跟我並排坐在一起,似乎下了下決心,又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對這個骨子裡意外純情的傢伙而言,這已經是她能在其他人面前做出的最親昵的舉動了。
「想那麼多沒用,不就是不小心跟陳倩姐她們走岔路了麼。我都說沒事了,你還不相信本先知的直覺?」大小姐在我肩膀上蹭蹭,換個舒服的姿勢,「而且咱們這次出來本身就是郊遊的,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了,我感覺你成天跑來跑去拯救世界。現在都有點神經衰弱的跡象。那什麼,別誤會啊,才不是因為關心你這麼說呢。主要是看你露出嚴肅的表情我就渾身不舒服,覺得世界觀被顛覆了一樣。」
你傲嬌的時候就不用在後面加那麼多修辭了,我偶爾也是會嚴肅起來的好不好!
接通了和莉莉娜那邊的精神連接,告訴對面自己這裡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搞明白這個錯綜複雜的世界,對我們的延期莉莉娜好像不怎麼擔心,但當她聽到我們這裡正在舉行野餐的時候。小丫頭立刻就咋呼起來了,連聲嚷嚷著不公平:看樣子在那邊的幾天她一直忙於折騰自己的傳教大業。原本應該是出來遊玩的,卻把自己弄的焦頭爛額,因此聽到我們如此優哉游哉的時候小丫頭都毛了,對此我只能答應下次給她補上。我打聽了一下她在那邊都在幹些什麼,是不是已經扯起了宗教的大旗四處禍禍別人,不過莉莉娜還挺神秘,堅持要等我過去之後再說。結束了和對面的通信,我有些感嘆:那個總是惹是生非的傢伙有時候也真是夠讓人頭疼的,本來很多事情她都不需要做,至少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可是莉莉娜每次都會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拼命努力,當初建立女神教我沒有過多注意,這次如果不是她當著我面解釋了自己的計劃,或許我仍然會不小心忽視掉她的努力吧。
有珊多拉在,我們的野餐可以說是在轟轟烈烈的情況下結束的,共計吃掉二十六平米的食物並且導致更大範圍內的草原寸草不生,幾個小的吃了一臉,現在跟著吉爾妹和冴子去河邊排成一排洗手洗臉去了,神族條子五人組吃飽喝足耍夠之後橫七豎八地躺在不遠處的小土坡上曬太陽,墮落程度令人不忍目睹,更令人不忍目睹的是過了一會,冰蒂斯那傢伙竟然還墮落到了吩咐著老實聽話的琳給她捶背按摩的地步,琳也真聽話,讓幹什麼幹什麼,話說下次我是不是也試試,感覺那隻龍神很好欺負的樣子……
在我實在無所事事,正考慮著是不是吃飽喝足之後打個小盹的時候,淺淺高興地湊了過來,手中拿著她剛剛編好的花環:「阿俊,給。」
接過花環,看出這是用採集自附近小丘旁的白色野花和隨處可見的柔韌長草編織起來的,手法出人意料的精細,我看著淺淺,從少女臉上看到了恬靜的微笑,突然心中一動。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吧。淺淺最期待的幸福方式,和很多很多家人熱熱鬧鬧地在一起,可以興致勃勃地做自己喜歡的奇思妙想的事情,然後,有一個愛人在身邊,可以用來撒嬌,也可以被誇獎——我將花環隨手戴在淺淺頭上,拍了拍少女傻笑著的臉蛋:「真漂亮。」
偶爾一家人這樣盡情放鬆地旅遊一下,什麼也別想,似乎也挺好的。
淺淺少有地安靜了下來,在草地上躺下,腦袋枕在我腿上,笑的像個孩子,不是時間女王,也不是帝國的主母,更不是未來的什麼衰亡和演化之神,淺淺再一次成了最最簡單的那個許淺淺,就如同兒時夏天晚上倆人一起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討論著天上模模糊糊的雲影背後會不會有一座飄在雲端的城堡,城堡里住著孫悟空和阿童木幸福的一家——抱歉當年淺淺真是這麼跟我討論的來著——是的,現在她仍然在和我討論著天空的影子。
「阿俊,你看那是海市蜃樓唄?」
淺淺指著天上一塊正在越來越明顯的陸地問道。
:「……」
臥槽粗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