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三譜(1/2)
狐狸新娘
「然後呢?夜叉神小姐她很失落嗎?」
拍照結束後那個美女一邊用細長的勺子插著芭菲一邊詢問道。
「挺精神的哦。表面上」
我盯著抹茶拿鐵上漂浮著的心形圖案回答道。
的確是像在instagram上展示的那樣的拿鐵藝術。喝掉總感覺很浪費、但是拍照結束了的話就只能喝掉了……就像將棋結束了的話就把盤面弄亂一樣。
「但是果然、傷害很大」
「嗬?」
「她第一次問了我『是看中我哪裡才收我做弟子的?』」
「……那是重症呢」
採取了提問的形式、意味著對自己失去信心想要別人認可自己的才能。
換做平常桀驁不遜的天衣,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這就是內心崩潰最好的證據。
「那樣結束的對局連觀戰記也沒辦法寫、愛的取材還在繼續中。更別說她還看漏了終局的瞬間呢…」
「雛鶴小姐最後是擔當什麼時候的觀戰記?」
「我想應該是第三局。有關第一局都是藏王老師的解說和漫談之類的,好像用那些登載到雜誌上作為代替」
「話說第三局、是在夜叉神小姐的老家神戶進行對局呢」
「是的。但是、這樣下去的話……」
第三局大概是最終局吧。
如同師姐的預定一樣。
雖然在老家進行對局會有很多應援能夠激勵她、但是在精神上被逼到絕境的情況下、那些應援反而會變成壓力。變成『只有在老家結束頭銜戰這件事是想避免的』這樣的心情的話第二局也會有壓力、精神上不重新振作的話或許就會這樣一口氣輸掉。
美女就這樣把勺子插入芭菲說道。
「第一次的觀戰記就變成這樣雛鶴小姐也不容易呢。到第三局開始還有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想要我指導一下有關觀戰記者的工作嗎?」
「幫大忙了」
「正好有轉播的工作、就讓我幫幫忙吧」
這樣說道的美女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嘛、請放心吧、無論多麼平凡的對局我都有寫過觀戰記」
「不不不,如果變成平凡的對局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在第一次的頭銜戰中、而且在第一局中因為違反規則而輸掉精神會崩壞也是當然的吧。不如說我安心了」
「誒?」
「《神戶的辛德拉》畢竟是十歲的女孩子啊」
坐在我對面的美女——鵠記著,一這樣說道終於開始吃巴菲。「嗯~」幸福得好像要昏過去。
這裡是京都的某個咖啡館。
『適合po到instagram上的芭菲和拿鐵、約會勝地店家特集!』接受了某城市雜誌的貪婪企劃、鵠記者來到最近變得有名的這家店進行取材。
我來給她幫忙。
因為必須要演繹出適合約會的氛圍這樣的理由、兩個人要用情侶吸管喝一杯飲料、說著「啊」為對方吃芭菲、總而言之就是拍些像笨蛋情侶一樣的照片。
這種一般都是請模特先生來做的吧——
『我這樣的可以嗎?』
『龍王可以的啦』
普通的感覺才更加能得到讀者的共感吧?
但是說實話、這個邀請正合我意。
完成了不久前舉行山城櫻花戰時許下的約定……這只是表面的理由、我有事情想詢問她。
「你覺得該怎麼辦?到第二局為止時間太少了、要修正的點也不清楚至少想要她以健全的精神狀態去戰鬥」
「該怎麼才能和空銀子認真戰鬥……嗎」
鵠小姐不停地轉動的勺子突然停下來了、
「我也想讓別人來告訴我該怎麼做呀」她嘟囔地說道、摘下眼鏡、放下紮起的頭髮、視線朝著窗外、開始說道
「…和銀子醬交過一次手的女流棋士,無論是誰都會撞上那樣的牆壁」
「牆壁?」
「不是在說胸部哦?」
確實師姐的胸就像牆壁一樣那個我還是明白的……
從觀戰記者的鵠變身成山城櫻花的供御飯萬智、饒有興趣地指著自己的巨乳、以認真的樣子繼續說道。
「才能。努力。環境。然後、擁有那些誕生的明星。銀子醬作為女流棋士無論哪方面都是規格之外。那樣規格之外的存在和自己相比較的時候、以平常心戰鬥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平衡肯定會崩壞的」
「但是不比較的話就無法戰鬥吧?對手和自己比較、不把握劣勢的地方和優勢的地方的話……如果是一局定勝負的話暫且不說番勝負的話是贏不了的哦」
「那是只有天才才能說出的道理」
「天衣是天才。將棋才能和師姐不相上下。不對、不如說只看序盤的才能的話、可以說凌駕於師姐之上」
「嗯…真是對牛彈琴啊」供御飯小姐苦笑道。
「龍王老師和銀子醬太過接近、反而無法理解那個孩子的厲害呢」
「我不覺得是那樣……」
「嘛、對這種身邊人進行對番勝負的情況、或許龍王老師也會缺少冷靜呢」
「我明白、所以即使我一個人考慮、也不知道為了天衣該怎麼做才好……」
「那麼銀子醬和天衣醬戰鬥的事情是第一個找我商量的嗎?」
「不是,供御飯小姐是第三個人」
「誒?」
供御飯小姐的眼睛變得像伏見稻荷的狐狸一樣細長。
「原來在我之前也和兩個人進行了商量……龍王老師也不能小瞧呢?」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將勺子壓在舌頭上的供御飯小姐明明在笑著……但總覺得很可怕。
「那些人怎麼樣?給了怎麼樣的建議?」
「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如往常地單方面聽著我在說話」
「?」
浮現出驚訝表情的供御飯小姐好像在考慮我所說的人是誰……但是從途中開始就非常不開心地開始吃剩下的芭菲。
「話說如此、龍王老師也是冷酷的人呢」
「哈?」
「向我詢問給天醬的建議之類的。是鬼畜的行為呢」
「那個是……實在抱歉。這違反禮儀的事情也……」
供御飯小姐在挑戰者決定戰中輸給天衣了。那是在她心中刻印下最深的新傷痕。
看到天衣輸掉了,內心或許會感到痛快。
因為我也多少有過相同的心情。
所以我能明白。
雖然明白……。
「有如此重要嗎?那個孩子的事情」
「因為是我的弟子呢」
「………………」
供御飯小姐垂下視線、默默地繼續吃著芭菲。
——果然很失禮嗎……
比我年長、而且從以前開始關係就很好毫不拘泥、我一直向這個人撒嬌。
但是——
「《睡美人》」
「哈?」
這次輪到我浮現出驚訝的表情了。
「最初和銀子醬戰鬥、最初撞上牆壁的那個人的話、或許會有什麼辦法吧」
「啊……!」
我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
——為什麼把那個人給忘記了呢?
如果是那個睡美人的話……不是過去的睡美人而是現在的睡美人的話、或許能夠幫到天衣。
「十分感謝供御飯小姐!」
「不用客氣龍王老師」
供御飯小姐一邊用勺子戳著我的嘴唇、一邊說道「想要回禮再和我約會的話就可以了哦?下次就不是取材咯」
☗睡美人
「做那樣的事情有什麼意義嗎?」
天衣還在說著這幾天變成口頭禪的說辭。
走在旁邊的愛安慰道。
「那個、天醬……難得師傅給我們安排……」
「那麼去尋找練習將棋的對手肯定更好啊!因為下局是有利的先手番……是絕對不會輸掉的對局……!」
「現在
慌張地去下練習將棋什麼的也只是杯水車薪哦」
走在兩個人前頭的我這樣轉身說道。
「到第二局為止能夠下多少局?而且是不可能一下子提高棋力的、你應該明白的吧」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有不下將棋就能變強的方法嗎?」
「有的」
「……」
「或許吧」
「那算什麼!?是在捉弄我嗎!?」
「因為我也不太清楚。所以只能那麼說」
在心理不順的時候、通過技術來進行彌補。不斷研究不斷下練習將棋。
但是那最終、只是在逃避而已。
那是我在和名人的龍王戰中學到的事情。
在和認為『絕對贏不了』的對手在盤上相隔而坐時、首先必要的是有『不存在絕對贏不了什麼的』這樣狀態的心情。
「那麼……師傅?今天我們去見的人、是之前成為女流玉座戰的挑戰者的人嗎?」
愛為了緩解著不愉快的氣氛加入了對話中。
「啊啊。是即將跟師姐進行番勝負的女流棋士。而且將那個師姐逼到只剩一步的地步。是很厲害的將棋哦」
「那麼那個人知道空老師的弱點嗎?」
「不對。那個人真正厲害的是、一邊生育和養育孩子一邊出席頭銜戰、而且下出比以前更好的將棋。明明學習的時間減少了卻變強了。那個才是她厲害的地方。雖說丈夫是職業棋士——」
「但是女流棋士和職業棋士是夫婦什麼的!?那好像能夠成為很好的參考!!」
「哦、哦哦……沒錯吧?能夠成為參考吧?」
「沒錯!要刨根到底的詢問下去!!」
好、好厲害的幹勁……愛的向上心很強呢!
但是本命完全不上心。真是困擾。
「師姐變強了。在獎勵會成為三段就是證據。但是我能看見那個人在那樣的環境努力縮小著和師姐的差距」
聽到這番話的天衣一邊「呼」地撩起頭髮、一邊直接說道。
「但是輸掉了」
「那當然會輸掉啊。因為贏過師姐的女流棋士一個都沒有啊」
自十一歲出席女流棋戰以來、師姐就從來沒有輸給過女流棋士。
五年間無敗。五十五戰五十五勝。連持將棋和千日手都沒有過。
再說一次、是個怪物。
最初跟那個怪物戰鬥倒下的強者、就是今天我們要去見的人。
「女王戰創設後第一個獲得那個頭銜的初代女王。在那之後、也獲得女流玉座、代替釋迦堂小姐作為女流棋界的第一人君臨棋界的那個人、被還是小學生的師姐奪走兩個頭銜淪落為無冠」
也被稱為師姐最初的「受害者」
「那個棋風是、將所有不必要的東西去除掉、如同效率化化身一般的將棋。經常不進行感想戰。只做對將棋有有幫助的事情、私生活上也斷絕和其他人的來往。對此給予的異名是」
「《睡美人》」
回答的是天衣。
愛驚訝地問道、
「天醬、你知道嗎?」
「嘛啊……呢」
天衣以模糊的語氣點頭說道、
「對我來說、你不知道才讓我感到驚訝?」
「那也是沒辦法的。愛進入將棋界才一年。睡美人因為懷孕、育兒這幾年不斷地長期休息、不知道也是當然的啦」
不如說我對天衣知道《睡美人》這個異名而感到驚訝。
過去雖然在將棋雜誌使用過這個異名、但是現在基本不會這樣稱呼了。
為什麼不叫《睡美人》了呢?
因為無論棋風還是性格都變了。
在戴上初代女王桂冠時是真正的公主的《睡美人》——
ImageImage
現在已經完全變得圓潤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內心。
「嘛啊嘛啊嘛啊嘛啊!好可愛的弟子啊!?嘛啊嘛啊嘛啊嘛啊嘛啊!」
大坂的北部。從千里中央車站稍微走幾步、建在廣闊公園前的集合住宅。
一按下那裡一間房間的對講機、一個抱著嬰兒的豐滿的美女就從玄關那裡飛奔出。
「好久不見花立小姐。今天在你百忙之中——」
「你少來!僵硬的寒暄就省省吧。因為忙於育兒我對與人交談的機會可是很饑渴的。客人的話可是大歡迎哦大歡迎!」
花立薊女流五段。
雖然也因為出身於茨城縣而被叫做《睡美人》、但是在生育了第一個孩子之後就搬到關西出身的丈夫的老家附近成為了關西所屬。【註:《睡美人》在日本又稱《茨姬》】
在懷上第二個孩子時突然從長時間休息中回歸。
然後一下子出席頭銜戰這給予了將棋界巨大的衝擊。
即使說是在安定期、但是那個大肚子還是太具衝擊性了。不會在下棋途中就生產了吧、大家都十分害怕。
「話說回來、那個八一君居然也到了收弟子的年紀了……而且兩個弟子都成為女流棋士了什麼的、看來我也上年紀了呢」
「花立小姐還只是二十多歲。還很年輕哦」
「啊啦討厭!連那些客套話都學會啦!」
「啊!?」
叭赤!
她拍了我的背我就要往前倒去。
是因為體重增加的緣故嗎、太有力量了……明明以前更加纖細、完全對其他人沒有任何興趣甚至連對話都無法成立、現在完全成為大坂的肝玉母親。有孩子以後變化這麼大啊……。
走到客廳、在那裡有個輕輕坐在地板上的兩歲左右的小女孩。
「櫻醬。八一哥哥來了哦?」
小女孩把玩具放到地板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這邊走來。
「哥哥、哥哥」
「櫻醬好久不見。是不是長大了點?」
自從在女流玉座戰的休息室見過一次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長女花立櫻。
是個和母親一樣的美人。
「明明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還記得嗎?」
「在網絡轉播中有放八一的對局啊。念刀著『哥哥』幾個小時都看不夠真是幫大忙了啊」
「原來如此。在雙親都是棋士的家庭環境中、比起教育節目更加優先選擇將棋轉播呢……」
「雖然連規則還不明白呢。那麼——」
將嬰兒放在嬰兒床睡覺後、花立小姐在那裡正座著、向愛和天衣說道
「初次見面。室賀央門下的、女流棋士花立薊」
馬上在那裡正座著介紹道——
「我是九頭龍八一門下的、大弟子的雛鶴愛!因為今天能夠聽到許多貴重的話、所以我十分期待!」
「啊啦啊啦。阿姨的話不會無聊嗎?」
「沒有那回事!想要詳細地聽一下有關和丈夫相遇的事、求婚的話語之類的、職業棋士和女流棋士的結婚生活!!」
「那樣的話真的好嗎?接到八一的聯絡、說想要聽有關將棋的學習方法……?」
「不不將棋的話題就可以了。將棋的話題、……天衣、快打招呼」
不知為何我一邊制止興奮的大弟子、一邊催促二弟子也要打招呼。
「……夜叉神天衣」
「請多指教呢。呵呵呵呵」
花立小姐好像很有興趣地看著就這樣站著的天衣。
「小小的花立櫻、的說」
櫻醬模仿這大家的自我介紹、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花立小姐、看著抓著我不放的櫻醬、
「八一君、喜歡小孩子吧?」
「哈?」
對我說什麼啊、愛微妙的冷聲回答道。
「師傅可是越小越喜歡。對吧?天醬?」
「沒錯呢。最喜歡呢」
等一下—。
「請不要說些讓人誤解的話!不如說我喜歡年上的、對幼女那樣的感情是——」
「……哥哥、小櫻、不喜歡嗎」
「不是不是不是!我超——級超級超級喜歡小櫻哦?」
我抱著好像要哭的櫻醬這樣說道。
「櫻醬也、超級喜歡」
一邊這樣說一邊不斷蹭著我的臉頰。太可愛了。
「……師傅?和嬰兒那麼親密嗎果然是蘿莉控嗎還是報警吧……?」
「……真的不是只是為了見這個嬰兒嗎?」
兩個弟子冷淡的視線……好痛!!
相反睡美人用完全不刺耳的溫柔的聲音說道
「那麼八一君和這個孩子在下面的公園玩。因為從現在開始是只有女流棋士的、秘密茶會呢!」
這樣說道、把我趕出了房間。
☖愛麗絲鏡中奇遇
「好了!礙事的人已經沒有了」
將八一趕出房間後、花立重新轉過身對愛和天衣說道。
「對於我的事情有多少了解?」
「就知道是最初的女王、是被空銀子奪去頭銜的女流棋士哦」
一邊對天衣帶刺的說法笑道、一邊點頭贊同。
「對呢。棋譜呢?」
「我……不好意思。因為沒有時間所以只打了最近女流玉座戰的棋譜。無論哪個都是很有趣的將棋!」
「謝謝。以前的棋譜怎麼樣?」
「獲得女王時的棋譜很好」
天衣朝向一旁說道。
「但是、在那之後的棋譜基本沒有打的價值。特別是輸給空銀子失冠後的將棋連垃圾都不如」
「真是誠實的孩子。要的就是直言快語」
愛不可思議地「……?」盯著那樣兩個人的表情。
花立站起來開始準備茶。
「我有那時候的照片哦。被叫做《睡美人》時的照片…很可憐、不怎麼忍心看」
在拿出紅茶和茶點心的曲奇的同時、花立將數年前的將棋雜誌堆放在兩人的面前。
放在最上面的雜誌,封面是剛成為中學生的銀子、愛沒有任何興趣地翻過那張封面。
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這個……」
在那裡的是——和現在完全不同的、花立薊的樣子。
天衣也無法掩飾她的震驚。
「這、這個……這個、就像是……就像是……!」
「空…………銀、子……」
天衣咕通一口吞下口水、說出了那個名字。
「……最近終於、能夠平靜地看當時的照片了」
最初成為女王的照片,輸給銀子後的照片。
看著完全不同的自己,花立說道。
「我呢,想要成為銀子醬。年輕、漂亮、將棋很強且克己……誰都會憧景銀子醬吧?」
「盡、儘管如此……連外表都模仿什麼的……」
愛仿佛不能理解似的呻吟道。
「一開始呢,我是達到調查那個孩子在怎麼樣的環境,做什麼學習後,進行模仿的程度哦?但是只是那樣完全贏不了」
花立日漸消瘦。
不健康地變白。
終於頭髮的顏色變白,再用美瞳將眼睛的顏色改變,甚至穿著水手服在棋盤前坐著的花立、明顯的異常。
有兩個人在頭銜戰前夜祭站在一起的照片。
『如同姐妹的兩人』
在將棋雜誌上這樣寫道。
但是只寫下了這個,反而更加突顯異常性。
「……真是讓人不愉快」
天衣從照片移走目光說道。
「…………」
愛因為巨大的衝擊,連話都說不出。
「被比起自己要小好多的,年僅十二歲的銀子醬取得六連勝奪去兩個頭銜、我的人生受到了天翻地覆的衝擊」
過去想要成為空銀子的女人說道。
「聽說那個孩子是關西的棋士並參加了研究會的話、自己也拜託關西的職業棋士進入研究會。知道作為內弟子在二十四小時下棋的環境中的話、自己也捨棄生活的全部不吃不喝的進行將棋的研究」
為了追趕成為獎勵會會員的銀子花立也想進入獎勵會、但是那被師傅阻止了。
如果是真的棋士想成為職業的行動的話也是可以許可的、但是花立不是想成為職業棋士而是想成為空銀子。
「但是做不到。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成為空銀子。太過勉強不僅把身體搞壞了、連內心也壞掉了……和她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花立揭開的雜誌的那頁是、完全消瘦的睡美人的樣子。
已經既不是空銀子、也不是花立……看著如同餓鬼般可憐的存在、花立平靜地說道。
「阻止我繼續壞下去的人是、一起進行研究會的關西的職業棋士……是如今的丈夫」
在最近的地方一直看著的人物、讓《睡美人》清醒過來。
「那個人呢,對壞掉的我、失去過去的自己、成為不了空銀子的我說喜歡我。然後這樣說道」
回憶起聽到那句話的瞬間、《睡美人》說道。
「『即使你不下將棋了、我也肯定會喜歡你的』……」
天衣默默地聽著那些話。
「太美好了……」
愛眼含淚水地說道。
「我除了將棋便一無所有。從我這裡奪走將棋的話,我就什麼也不是。我深信將棋變弱的話……失去頭銜的話、自己的價值也會失去了」
花立繼續說道。
「但是那個人、說喜歡沒有將棋的我哦。所以結婚了。是馬上回答。毫無思索地說出『YES』、那個瞬間我從詛咒中解開了……那個名為「想要成為空銀子」的詛咒」
眼睛濕潤、聲音顫抖的睡美人說道。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輸掉將棋以外而哭泣……」
在嬰兒床睡覺的嬰兒想要母親而哭泣著、花立浮現出愛意的笑容抱起了孩子。
等小孩停止哭泣後、天衣說道。
「……然後呢?難道要快點生小孩從將棋那裡逃離嗎?」
「不是哦。即使成為不了銀子醬,我也一定要戰勝她。不是為報一箭之仇,而是為了喜歡我的丈夫。這就是作為女流棋士的,我的志氣」
沒有生氣、抱著孩子的花立淡淡地說道。
「而且不想被人說因為育兒導致將棋變弱了。不想讓孩子們長大之後覺得,是他們封閉了我的道路。因此想要變強。為了讓身邊的人說『生孩子後變強了呢』」
一邊說著、花立馬上從母親的樣子變為棋士的樣子。
「無論怎麼樣都好都要拼命地去思考。去模仿銀子是不行的。在模仿之時就無法達到她的水平了,本身無論時間還是體力都不夠」
「那麼……該怎麼辦?」
第一次表示出興趣的天衣詢問道。
「要有效率地使用時間自不必說。甚至在給小孩餵奶時也在繼續思考將棋的事情。現在有手機和能夠思考的頭腦的話就能學習將棋。然後重新思考將棋的方法。從學習方法到戰型選擇、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在重新思考」
「……」
天衣抱著胳膊陷入沉默。
「我的經驗是、能感覺到懷孕時腦袋的處理速度和認識能力都會下降。但是或許也是因為伴隨著對局數的減少帶來對於實戰的遲鈍……我也無法說出確定的話。但是我只有一點能說的是、第一感和直覺並沒有什麼改變這件事」
挑選著話語的花立繼續說道。
「因此我在之前的女流玉座戰中、儘量在銀子落子之後立刻落子,同時注意盤面主動權。我知道,自己原來注重防守的棋風在懷孕時不適合用」
「依靠直覺去下棋……也就是這麼回事吧?」
「對呢愛醬。如果我也有像你那樣厲害的終盤力就好了」
通過把握主動權、對方落子之後立刻落子,給對手壓力讓對手犯錯、節省更多的時間。
花立目的是,下出在決戰前已經拉開了巨大差距的、壓倒性的將棋。
「好、好厲害啊!是理想的獲勝方法!」
「為什麼你老是這麼一驚一乍的啊」
對著眼睛發光的愛、天衣像看笨蛋一樣吐槽道。
「沒有那回事哦天醬!小寶寶是上天賜予授予的
東西哦!?因此我們不儘早準備可不行」
「哈?我們、才十歲哦?」
「沒錯啊?」
愛露出「所以呢?」的表情。完全對不上話。是即使明天也完全不懷疑能夠有孩子的可能性的眼神。
睡美人對那樣率真的眼神感到害怕。
「愛、愛醬……?我想你應該是、普通的孩子……但是果然就像傳聞一樣呢……」
「呼誒誒?」
愛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天衣說道「她就是這樣的傢伙哦……」,花立苦笑著說道「原、原來如此……這是天才呢……」。
愛繼續歪著頭表示「?」。
「那個先放一邊……」
回到本題、天衣咳嗽著說道。
「我理解了你怎麼和空銀子戰鬥。我認為很不容易。但是果然還是贏不了吧?對不起我會用別的方法獲勝的」
「我覺得那樣就可以」
「哈?」
「因為依賴直覺去下棋這種方法和將來棋力的增長是緊密相關的、但是有個疑問。現在獲勝的方法和變強的方法不一定是對等的。我的話、如果有充足的時間的話也想要採取能夠根本的提高棋力的方法」
花立朝著愛說道、
「而且愛醬暫且不說、我不覺得天衣醬依靠直覺下棋就能變強呢」
「!!……你說我的才能在這傢伙之下嗎?」
天衣用手指指著愛質問道、花立無言地笑道。表示肯定。
天衣生氣道頭髮都倒立起來了、
「既然你說些了不起的話、那麼你就在這裡告訴我戰勝空銀子的必勝方法啊!」
「愛」
「哈?」
「愛上一個人。墜入情網。這就是我找到的必勝方法」
「………………」
向呆住的天衣花立繼續說道。
「愛是沒有止境的啊。愛既不沉重、體積也不大。只有擁有很多愛就能夠變強。愛會改變一個女孩子哦?戀愛的話、會變得超強」
然後繼續戲弄道。
「比起你銀子醬更強、或許是……銀子醬在談戀愛?或許吧?」
「不、不可能的!那樣冷血的女人戀愛什麼的……反正我對戀愛沒有任何興趣!那個跟將棋沒有任何關係!!」
「是呢。年輕的你、肯定不會明白的呢」
「……什麼啊、有什麼了不起的……」
被說不會明白的天衣不甘心地緊緊咬著牙。
《睡美人》看向散開的將棋雜誌、
「對銀子醬來說、結婚之前的我是個容易對付的對手。因為她讀到的棋路和自己一樣、卻不如自己讀得深」
「「……!!」」
「但是結婚之後的我、所有的棋都是自己思考的。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中誕生的想法是銀子醬絕對無法觸及的、只屬於我的武器。即使在盤上相對而坐也能夠感受到到……銀子醬的疑惑和焦慮。那樣的還是第一次」
將棋也存在流行布局。強大的人下的戰法會立刻被其他棋士效仿。
同樣、最強的人們的學習方法也廣為流傳。
和頂尖棋士一樣地學習、使用一樣的戰法的話的確能夠提升棋力。
但是最終還是比不上原創。
「…………」
天衣不甘地咬著嘴唇。
即使尋找在邏輯上反駁的話也找不到……最終只能回一句。
「……但是、輸掉了啊」
「沒錯呢。果然還是輸掉了呢」
過去是《睡美人》的母親率直地點頭贊同、
「但是呢?下出了比以前好的將棋啊!」
以爽朗的笑容這樣說道。
然後睡美人、向迷惑的辛德拉溫柔地說道。
「去找到吧。只屬於你的必勝方法」
這樣說完後、花立薊換了說法再次重複相同的信息。
「找到只屬於你的戀愛」
☗愛麗絲夢遊仙境
「到底算什麼啊!那個傢伙!!」
從《睡美人》的房子出來,叫師父回去的途中,我壓抑不住憤怒大叫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