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頂尖棋士的工作（2/2）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稍稍改一下表達手法！那個……給點零花錢什麼的……？」

「那種表達不是更可疑嗎？」

「確實！話說回來幼女和金錢扯上關係後，無論怎樣都會變得可疑吧！」

出局計數2。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麼就改成購買『寶石』，然後使用那些寶石入手強化道具。這樣如何呢？」

「嘛……這樣的話……」

就像讓階梯變平緩一樣，讓違法性變得稀薄一點，就像洗錢那樣的歪理。

快到極限了……真的是在違法的邊緣試探……

考慮了這麼多問題之後，這個遊戲說不定真的可以發布。從所有的計數一個一個壓在極限的話說不定可以……

「那麼？還有什麼其他的系統嗎？」

「把公園和小學作為『蘿莉景點』——」

「你完了，混蛋。」

我把手中的企劃書揉成團扔在地板上了。氣勢十足，身體都變成了卍字狀了。

出局計數3。三振出局。比賽結束。

「為什麼？把照相機對準現實中的幼女可能會產生問題，但是對於非實在的虛擬實境的幼女的話就沒問題吧？」

「這樣一來公園和小學就會出現成群的變態啊！！」

光是想像了一下小學周圍聚集著拿著手機的大叔們，就能看到這個遊戲今後被打壓的未來。

「總之就是不行！這麼搞的話發布的瞬間就會被帶節奏，然後被迫強制停止運營的！」

「姆……我還覺得會成為話題的呢」

會成為的啊。

當然會成為話題的。在壞的方向上。

晶小姐好像還很不舍，嘟著嘴嘗試著反駁。

「這樣做可以讓家裡蹲的蘿莉控們走出家門回歸社會的契機哦，這不是為了這個世界好嗎？」

「蘿莉控不出來才是對這個世界好！」

「說起來好像是這樣呢。」

晶小姐爽朗地把企劃書扔進了垃圾桶，然後

「那麼是下一個企劃。其實這個才是我的本命企劃」

「什麼啊……真是的。晶小姐先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哈哈哈。抱歉。想嚇一嚇老師。」

「你這傢伙。哈哈哈！」

氣氛一轉，變成和氣的景象了。

剛才那個瘋狂的企劃在業界裡可以說是『炮灰企劃』的那種。

有什麼想通過的企劃的時候，先拿出怎麼想都不可能通過的企劃讓標準下降，然後再拿出本命企劃，這是個讓企劃通過變得容易的手法。很詳細吧？我事先有做過調查。

「然後呢？接下來是怎樣的遊戲呢？」

「是音樂類的遊戲。」

「又來了個離將棋很遠的遊戲呢……」

已經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要叫我來了……不對，在蘿莉控GO的階段就已經是這樣了……

這樣一來叫師傅過來不是更好嗎？他最近好像一直都沉迷於手遊，那個人姑且也是挑戰了兩次名人。

抱著受不了的想法，我問了問晶小姐。

「然後呢？標題是？」

「『LoliLive』」

好直接……！

「嘛，其實『Child Master』這種也可以，總而言之就是那種遊戲」

「明白了。總算是明白了。」

方向明確是好事。

容易收到客戶吧。

「其實，已經進行到了製作角色模型的階段了。比起看企劃書，先看這邊的視頻更好吧。」

「嚯——。」

晶小姐操作著筆記本電腦，把畫面轉向了我。

我看著畫面。

是穿著裙子的女角色，動作相當的真實。

「哇……這個很可愛呢！」

她可愛到讓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大概是五歲吧？

在幼小中能看到一點點強氣的感覺，是我喜歡的類型。

『你個人砸！不要靠近我！』

『要騎馬馬了，給我做馬！』

『便、便太，你的事什麼的，根本就沒有想過！』

口齒不清地說話方式也是很有魅力的。讓人心跳不已。

但是，這個幼女……

「不覺得有點像天衣嗎？面孔也是，聲音也是，還有那個舉動。」

「就是大小姐哦？」

「哈？」

「這是使用了大小姐在幼稚舎時代的照片製作成的模型。動作素材也是從當時為大小姐攝影的家庭影像里弄來的。當然，聲音也是年少時大小姐的聲音。」

「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當然是為了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養育大小姐啊！」

晶小姐緊握拳頭說著。

啊啊……

這個人果然廢了……

「想出這個遊戲的企劃的是在大小姐去了學校的時候，一邊想著『啊啊，好想快點見到大小姐啊……』『好想與大小姐更多以親熱親熱啊……』一邊為了打發時間用手機玩著音樂遊戲的時候。妄想著要是遊戲裡出現的角色是大小姐就完美了這樣的，突然就變成了點子」

「這不就是你自己的欲望嗎……」

嘛，不過這種忠實於欲望的遊戲可能意外地受歡迎吧？

我重新觀察著畫面中虛擬實境的天衣大小姐。

『好鵝心，不要靠近我啊。你個人砸！』

「…………」

把臉湊近畫面的一瞬間，就被幼女痛罵了。

這確實是天衣。一如既往的認生。

但是她，根據情況能看到她的笑容，就算說過不要也會聽取你的拜託，一點一點拉近距離的樣子……真的是按耐不住。

嗚姆……

這是……

「說實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果然你是明白的呢！」

晶小姐喀地一下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那麼的可愛。

那個盛氣凌人的天衣大小姐也有這種天真無邪的時期啊……

而且，把那個大小姐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撫養長大什麼的……

「什麼啊這個！？這不是最棒了嗎！！」

正因為被天衣各種使喚都快過勞死了，所以才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妄想……不對！廣闊的夢想！

「晶小姐！這個能大賣哦！」

「當然的啊！不過為了獨占天衣大小姐，不可能拿出去賣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冷靜一下！！什！稍微……稍微冷靜一下！！！」

因為興奮而開始從鼻子裡流出血珠（●）的晶小姐，用紙巾蓋住了鼻子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我。

「老、老師……怎麼樣？要和我一起，製作這個最棒的遊戲嗎？」

「……我明白了。晶小姐，我會跟著你的。」

「走吧。」

「走吧。」

於是就變成了這樣的情況了。

3.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在辦公室里住下，埋頭於遊戲製作了！

「老師。將棋的研究沒關係嗎？」

「將棋的研究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進行。但是，幼女只有在她幼小的時候才會愛上」

「果然老師是人渣呢……但是我不討厭哦？」

我們眼含笑意地笑著，手裡的動作也仍在繼續。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因為幼女是會成長的……

開發極為困難！

製作遊戲，討論天衣做出什麼樣的舉動最萌了，做了豬肉醬湯，吵著天衣穿什麼樣的衣服才好，製作遊戲，做了豬肉醬湯，圍繞著天衣應該說什麼樣的台詞而打起來了，做了豬肉醬湯又和好了……總之就是絕不離開辦公室日日夜夜地工作著。

面對了各種各樣的障礙——

「可惡！怎麼找也找不到最像大小姐背的雙肩背包的模型」

「找到了，晶小姐！在雙肩背包的最新目錄里！！」

「老師幹得不錯！」

每次都放出起死回生的一手開闢道路。

製作遊戲和將棋是一樣的。

帶著泥性的堅韌。絕不氣餒堅持最求著最優方法，就能超越被認為是不可能的障礙！

然後，終於——

「……完成測試版了！」

那是從開發開始經過了好幾天的時候……

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睡意和疲勞混合在一起，整個人都是朦朧的狀態。

但是在朝陽中看到了遊戲畫面的瞬間，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報……就像對局勝利的那樣，品味到了與獲得頭銜時同樣程度的成就感。

「如果這個開始運營的話……」

「毫無疑問，會改變手機遊戲的歷史……！」

晶小姐緊握著我的手。

我們製作的遊戲是完美的。毫無破綻。

標題直截了當『天衣（i）dol master（暫定）』，為了讓手機用戶的目光留在上面把天衣大小姐的名字加進去了。

由於資金和時間上的問題，角色也只有天衣一個人。

不過作為代替，衣服與歌曲還有動作都非常的豪華。

衣服是由被公認的蘿莉描寫的人氣插圖畫家設計的，樂曲從搖滾樂到偶像風的曲子，最後直到童謠，只要是讓幼女唱出來會讓人覺得『好可愛！』的歌曲都收進去了。已經無敵了。

**作著手機說。

「事前預約很順利！之後再把演示視頻上傳到推特的話，就能把這份可愛向全世界傳播……世界會因此改變的」

編輯著推特的手指在不斷顫抖。

不管怎樣大的比賽中都沒有顫抖過的這根手指……

晶小姐早早地開始說出了下一作的構想。

「用這一作聚集起來的資金與技術為基礎，下次挑戰VR吧！讓大小姐在3D空間裡再現，變得可以摸一摸和舔一舔！！」

「好厲害！晶小姐，你真是個人渣啊**！」

那種東西要是做出來了就會不斷地生產出廢人吧！？這不就成了蘿莉控制造器嗎！？就要被品種改良成

萌豚了！？

我們……我們正打算打開這個不斷製造蘿莉控的，絕對不能打開的潘多拉的箱子……？

「好了！那麼趕緊向大小姐申請發布的許可！」

「欸？」

不由得把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全音的我，難以置信地向晶小姐確認。

「欸？等一下？……還沒有得到天衣的許可……嗎？」

「當然啊。這種企劃要是和大小姐說了，不是肯定會惹她生氣嗎？」

確、確實……！

『哈？你擅自在做些什麼噁心的東西啊？趕緊負起責任去死吧』

她大概會說這樣的話。

嗯？啊嘞？

因為沉迷於製作遊戲而沒注意到……現在難道是詰了？

「你在不安什麼啊！明明都這麼完美地再現了大小姐哦！？她一定會喜歡的，沒錯吧！？」

「是……啊！」

啊啊！我在不安什麼啊？

企劃書絕對傳達不了的，我們的熱情。

在畫面上具現化的那份熱情……一定能傳達給天衣！

4.

「哈？你擅自在做些什麼噁心的東西啊？不要啊這種東西。」

看到遊戲的瞬間，天衣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吐了出來。

晶小姐吐著血倒下了。

我照顧著臉朝下倒下的晶小姐，拼命地說服著天衣。

「不。不……等一下天衣！這是我和晶小姐，還有全世界喜歡幼女的人的夢的結晶！」

「太噁心了。趕緊負起責任去死吧」

「…………」

一刀兩斷。被拋棄的我說不出話。面朝地板趴在地上的晶小姐的臉周圍，像太陽一樣紅色的血跡擴大了……

開發的時候太嗨了想著『要做出很厲害的東西！』就這麼製作著……冷靜下來之後仔細想想，使用實際上的幼女的數據擅自做成幼女養成遊戲這種事，實在是噁心過頭了……

「要好好地刪掉所有數據哦？」

天衣吧晶小姐保存的有關自己的照片和動畫全部都刪除了，就這樣，我也像快要埋進地里了一樣土下座請求原諒。

「……被她罵呢」

「……惹她生氣了啊」

幾天之後。

我和晶小姐在神戶站南邊沒幾步遠的地方的某個臨海樂園的長椅上並列坐著，呆呆地眺望著出發的遊覽船，懷念著那如同暴風一樣的日子。

因為讓天衣生氣了，晶小姐的事業受到挫折了。

辦公室也被撤離了，如同文字意義一樣，全都消失了……就像從海底浮起來的泡沫一樣……

「……不過，可能這樣就好吧」

「欸？」

為什麼……？

我的視線帶著疑惑，晶小姐仍然保持著眺望消失在水平線的遊覽船的樣子，慢慢地道出了理由。

「在有那個遊戲的妄想……咳咳！構、構想的時候，是大小姐把自己縮在殼裡的時候」

「啊……」

說出來後注意到了。

天衣的父母已故……在那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埋頭於將棋之中。

「但是最近，大小姐表現出來的感情變多了」

明明被罵了但是卻很高興，晶小姐說著。

「在她雙親還在世的時候，她經常笑著，現在她像那樣笑的次數還不多。但是，能像那樣的生氣……我也很高興」

「晶小姐……」

我想起來了。

第一次與那孩子坐在棋盤兩側的事。三個人一起前往新世界的道場的日子。在研修會考試中與桂香姐和愛戰鬥的天衣的事。

贏了將棋會喜悅，輸了將棋會很不甘心。

與某人實際上在棋盤面對面才能明白的東西，確實是有的。

一個人品嘗不到的各種各樣的感情，天衣再次通過將棋感受到了……就如同雙親還在世的時候那樣。

天衣對其他遊戲沒有表現出興趣……現在腦中一心一意想著將棋，反而覺得很高興。

「所以……謝謝你，老師。還有，接下來也請多多關照大小姐的事」

「……我這邊才是」

頂級棋士的工作，對於我來說可能還太沉重了。至少這次是失敗了。

但是作為師父，教育天衣的工作是絕對不能失敗的。

只有那個，無論是怎樣的困難，不管是誰對我說住手……我都不打算放棄。

總有一天那孩子，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女流棋士。

不是在遊戲裡做出的虛假的笑顏，而是做出真正的笑容，那一天一定會來到。

因為那就是——龍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