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夏爐冬扇的聖誕老人(Father Christmas on summer)-(2/2)
「不用說,當然辦得到哦。岡倫,你是認真的吧?」
桶子低著頭,眼鏡反光。嘴角掠過一絲笑容。
「當然是認真的。我們研究所沒有不可能。哼哈哈哈。」
紅莉棲猛地發現自己對那張側臉看得入迷了。
——偶爾,就會耍帥呢,這個男人。
想到這裡,紅莉棲慌張地搖頭,趕緊打消了這種想法。
面對著「也許會徒勞無功吧」這樣的事,僅僅憑藉著個人的信念向前沖,雖然這種行為在世人看來很愚蠢,但對於研究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素質。
當然,這僅是對於「研究成功的話」來說,對於眼前的中二病患者,能不能成功還得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怎麼了,助手,緊張得發抖了嗎?」
「吵死了!」
紅莉棲稍稍感覺到兩頰發熱-
5-
「買東西去咯。」
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開心事,真由理仿佛要跳起來一樣走著。
「不要高興得迷了路哦。」
「誒,才不會呢。」
「也不知道是迷路……還是擅自就不見了……」
「那、那是,那個……對不起呢。」
真由理一遇到感興趣的事,馬上就會被吸引著走過去,絲毫不會讓人察覺。在同行者看來,會有真由理就像是突然間消失了一樣的錯覺產生。
岡部擔心地把真由理的這個習慣稱作「沉默的直歸(Sneaking Fadeout)」。
「不過,我陪你也是只到半路而已,你要先走其實也沒關係……」
就在說話的時候,真由理不見了。回頭一看,真由理正停在路邊,直直地仰望著天空。
就那樣緩緩地把右手伸向天空,並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無論是周圍異樣的目光,還是岡部的嘆息,真由理仿佛完全都感覺不到。
不分地點的向天空伸手是真由理的另一個習慣,岡部稱之為「和星塵的握手(Stardust Shake hand)」。
「看不見星星的吧。」
岡部靠近著這麼說道,真由理髮呆的表情上浮現了微笑,終於放下了手。
「即使是白天,星星們也會在那裡的哦。」
「雖然哲學性的話挺不錯,但是停在道路中間是很危險的吧。」
「誒嘿嘿。也是呢。」
不知道是明白還是沒明白,真由理和往常一樣笑了起來-
6-
「還沒有送來呢。」
「……非常感謝。」
紅莉棲嘆了一口氣。車站和派出所全部都走了一遍,但是並沒有失物送來。還有什麼會忘記東西的地方,應該是飲食店了吧。
「……秋葉原的飲食店有多少家啊!」
失落沒多久,紅莉棲接到了電話。來電是岡部。
(是我。進展如何?)
「車站和派出所都問過了,但撲了個空。我留下了聯繫方式,如果找到了應該會給通知的。總之,我先去飲食店轉轉。」
(是嗎,繼續拜託了)
「你那邊怎麼樣了?」
(在打聽)
「哪方面?」
(在等桶子的情報。那個郵件的發件人,也許是小孩子吧)「不是未來的你發來的嗎?」
(雖說如此,也許是有什麼原因讓小孩子代為發送的吧?)「也是呢。」
鈴羽的事暫且不提,這幾次發來的D-mail,無論是文章還是拜託的內容,都有些幼稚。
(因此我決定暫且先去小學看看)「等一下,你要是在小學周圍晃蕩會被逮捕的。和真由理一起去。」
(那傢伙……雖然受小孩子歡迎,但是有突然不見的毛病啊)「這樣啊……但是絕對不要一個人去啊」
(讓有前途的小孩、在我鳳凰院凶真的氣場下感到怯懦並不是我的本意)「話要看怎麼說呢。」
(交給我吧,我心中已經有合適人選了)岡部自信滿滿的說法,反而讓紅莉棲感到不安-
7-
把真由理送往超市之後,岡部到達的地方是,在周圍雜居樓房的縫隙里靜靜地佇立的神社。
在若有若無般大小的院落內,巫女裝束的少女正在打掃。
不。不是少女。岡部倫太郎很清楚。漆原琉華是男性。
「岡部師傅,你好。」
柔和的聲音也已經是超過中性的女聲了。
「琉華子喲,有好好修行嗎?」
「是的,是說妖刀五月雨的吧。」
「啊啊,那是能控制你的力量的東西。」
在秋葉原的複製品武器店——武器店本鋪花了980日元買到的東西。不過此處應該不會有人吐槽。
「是的,按您說的,每天揮一次。」
「只要拿著那個,把清心斬魔流練到極致的話,你就不會被內心的邪惡之火所灼傷了。」
岡部與漆原琉華的相遇是在秋葉原的步行者天國。
無法擺脫被居心不良的攝影小子糾纏的琉華,得以岡部大喝相助。自那以來,岡部就微妙地被琉華親近了。
「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像岡部師傅那麼強呢?」,岡部被這樣問到後,給琉華布置了精神修行的任務。
「看來修行有成果了啊,琉華子喲。」
「是嗎,好開心啊。」
隱藏著憐愛與縹緲、具有浸透力的笑容。若用花來比喻的話,就像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摘走般的笑容。
——但是是男的。
岡部深呼吸、如此默念道。不時地會忘記這一事實。
「有一個很適合你的任務。」
「是,師傅。」
「與其說是任務,如果不忙的話,其實是希望你能幫一下忙。」
「是,沒關係的,我會努力的。」
堅定的回答。雖然柔弱的樣子也不錯,但是像這樣挺起胸膛的表現也十分令人喜愛。不對。
——但是是男的。但是是男的。但是是男的。
岡部默念咒文,調整呼吸。
「接下來要說的是,研究所的機密。因此,必須先讓你成為labmem。」
「labmem……就是和真由理一樣嗎?」
「沒錯。和真由理以及桶子一樣。另外最近加入的『復甦者(The Zombie)』和『閃光的指壓師(Shining Finger)』也要算上。」
「我明白了。」
「好!成為labmem就意味著要做好和那些傢伙的戰鬥的覺悟了。殘酷事實會讓身體承受不了,明白這一點的覺悟也是必要的。」
「這、這個,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岡部師傅」
「不是岡部。我是鳳凰院凶真!」
「是!凶真師傅選擇了我的話,我會努力的!」
「很好的覺悟。那麼labmem No.006、琉華子喲。現在下達任務。」
「是!」
岡部把手機拿給琉華子看,並告訴琉華子至今為止的事。
電話微波爐(暫定)的發明,送往過去的D-mail的發現。通過D-mail能將過去改變的事。
然後,現在收到了來自未來的D-mail,正在尋找毛絨玩具的事。
「要拯救世界,必須得找到這個毛絨玩具是吧。」
「就是這樣!」
「那我會努力的。這張照片請讓我在看清楚些。」
「啊,現在發給你。」
琉華盯著發送來郵件上的毛絨玩具,抬起了頭。
「我看見過這個。」
「什麼!真的嗎?」
「那大概是個小學女生,之前,來過這裡祈禱。是個十分懂禮貌的孩子,因為她露出認真的表情所以我記得。」
「果然是小學生嗎。那是忘在這裡了……」
「不在這裡。對不起……」
「哎、哎呀,不用道歉。我現在正打算去打聽,來幫忙吧。」
「是,當然的。」
巫女裝束的時候,無論從哪看都是和風美人,便服的琉華就像模特一樣。苗條修長的腿,柔和的肩膀曲線。中性而又蠱惑人心的美。
岡部念起咒文,鎮定身心。
「那麼,走吧。」
「是。」
岡部在意著走在身旁的琉華,感覺距離太近了。男人走在一起是像這樣的嗎?和桶子走在一起的時候是怎樣來著?
只要在意一次,就會一直在意。岡部由於繃緊神經,皺起了眉頭。由於表情看起來好像很難過,就在琉華情不自禁想要抱住岡部的肩膀安慰他的時候,岡部的手機響了。拿出手機確認,是桶子打來的。
「是、是、是、是我。怎麼了?」
(岡倫,呼吸好急促,你在幹嘛?)「我正在繞開機關的人。不要在意。怎麼了?」
(毛絨玩具的所在地,找到了哦)「什麼!?」
(真是不容易啊。用圖像構建三維模型,把實時攝像頭的數據全部輸進預測引擎……)「嗯,幹得漂亮。那麼,地點在哪?」
(小學生拿著移動中。朝著昭和街的方向)「小學生?是所有者自己找到了嗎?」
(我覺得不是哦。因為有三個人左右在一邊踢一邊走著)「好,明白了。告訴我詳細地點。」
岡部保持通話的狀態對琉華說道。
「我們走,琉華子。」
「是,凶真師傅。」
岡部按著桶子的導航跑著。跑起來能忘掉煩惱。這點雖然不錯,不過馬上就氣喘吁吁了。心臟很難受。
回頭一看,琉華也很難受的樣子,但是還是跟了上來。
賭上師傅之名,不能比弟子先休息。岡部雖然呼吸困難地皺起了眉頭,但仍然繼續跑。
終於琉華的步伐慢了下來,岡部也隨之放慢了腳步。
「對、對不起,凶真師傅。我……」
「沒事。」
這麼短的話連貫不了,岡部調整起呼吸來。
「能跟到這裡來,很、很了不起了。這是都修行的成果啊。」
「非常感謝,師傅。」
「……本以為就快要到手了。是那個嗎?」
高年級的小學生一般的小孩子,把毛絨玩具當做球踢了起來。
「喂,你們幾個,那個毛絨玩具。」
「哇」「不好」「好噁心」
小孩子撿起毛絨玩具跑開了。雖說如此,要真跑起來小學生應該是跑不過大人的。
「喂,等一下。」
岡部兩人也很疲憊了。
狼狽不堪的大學生和高中生追著小孩子跑。小孩子跑進了當地的小學。
——等一下,你要是在小學周圍晃蕩會被逮捕的。
回想起紅莉棲的話。但是,在此罷手可做不到。
岡部一邊通過校門,一邊對琉華說道。
「琉華子,我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就算只剩下你了,也要把那個拿回來。」
「那怎麼行,棄師傅不顧什麼的……」
「不要主次顛倒,現在你是要拯救世界的危機!我應該教過你的,面臨戰鬥時重要的是——」
「是!是氣勢。」
「就是這樣!」
「喂喂,那邊的傢伙,你在做什麼?」
四十上下的男性教師,扣住了岡部的肩膀。
「去吧,琉華子!」
「明、明白了。」
「等一下,不要生事啊。這裡可是小學,你們是相關人員?」
被包含魄力的眼神瞪著,岡部舉起了雙手。
「並不是那樣呢,那個,這裡的學生呢,把毛絨玩具呢」
「毛絨玩具?你的?」
「啊不,那個毛絨玩具呢,那個呢……」
「好了,這裡不方便說話,你能跟我過來一下嗎?」
「哼哈哈哈!」
岡部翻弄著白衣,兩手交叉,放聲大笑。然後。
——身為教師竟然想束縛我鳳凰院凶真,膽子不小啊!
……本想這麼說,但是把話咽了回去。
「啊,抱歉了。」
岡部這麼說著,恭敬地低下了頭。
大笑的時候,岡部敏感地覺察出教師的嚴厲,於是就變成這樣了。
「原來如此啊。情況很清楚了,但是怎麼隨意地闖進來可是讓人困擾啊。」
「是……」
「最近世道不太平呢。我們也肩負著好好看管孩子的責任啊。」
「是……」
被帶到辦公室,說明十分鐘,說教三十分鐘之後,岡部被無罪釋放了。
走出校門,岡部伸著腰,做了個深呼吸。
「凶真師傅!」
琉華在揮手。
「剛才對不起了,把師傅放在一邊。」
「沒什麼大不了的。剛才氣勢不錯哦。」
到底什麼時候就在等候了呢。琉華身上散發出了酸臭味。說到酸臭味,這是……
——垃圾的臭味。
仔細一看,琉華的衣服也髒了。
「這個,我拿到了!」
驕傲地遞來的是粉紅色的母牛少女的毛絨玩具。
小心翼翼地擦過了吧,但還是沾滿了泥土,棉花也因開線露了出來。
「你做到了哦,琉華子。」
岡部伸手去接,琉華趕緊把毛絨玩具收了回去。
「對
不起,這樣會弄髒岡部師傅的手的。」
一時語塞,琉華低下了頭。
「十分抱歉,在我抓到那些孩子的時候,毛絨玩具已經不見了。問了才知道他們扔掉了……我沒能趕上,結果就變得這麼髒了。」
——這傢伙真是個美少……年啊。
岡部聽著琉華的話這麼想。琉華身上粘了氣味,看來是在垃圾堆里翻找過了吧。
就算衣服髒了,拿著滿是泥土的毛絨玩具,琉華也依然很漂亮。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有幫上忙嗎?」
「當然了。要是沒有你的話,根本拿不到這個毛絨玩具。」
「太好了。」
琉華說著舒了一口氣。那天真無邪和惹人憐愛的樣子……
——但是,是男的。
岡部默念起了咒文。
「我回來了。」
「小岡倫,歡迎回來。」
出來迎接到達研究所的岡倫兩人的是真由理和桶子。
「真由理,日安。」
琉華怯怯地說道。
「啊、琉華君,嘟嘟嚕。難道說琉華君也來幫忙了嗎?」
「沒錯,並且從今天開始,琉華子也是我們研究所的一員了。」
「是,請多關照!」
「哇,請多關照呢。」
「請多關照了哦。」
「那麼真由理,不好意思,這個能拜託你嗎?」
「噢噢,小貝拉,為什麼樣子看起來這麼悽慘……」
桶子顯得很失落。
「嗯,很可憐呢。不過,這還是能補好的。」
「啊,拜託了。琉華也去洗洗吧。」
「對不起,我髒了。」
「琉華氏,剛才的台詞,請再說一遍。」
桶子觸電般地對琉華的話有反應。
「誒?」
「就是『對不起』後面的那句話。」
「不說也行,去洗澡吧。」
「是、是。」
岡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由理,有能讓琉華子換的衣服嗎?」
「那個,我找找看。」
真由理在衣櫃裡把cosplay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
「小閃的話……不行呢。」
「拜託找一件能穿著回家的衣服。」
真由理以前就一直邀請琉華cosplay,專門的衣服也早就做好了。不過,保守的琉華貌似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最後,在cosplay的衣服里找到了還算說得過去的組合。真由理因為要修補毛絨玩具先回家了,而岡部他們也放鬆下來、正確的說是精疲力盡了,抓了些點心和果汁吃喝,看樣子真的是累壞了。
「嗯——」
「怎麼了,岡倫?」
「總覺得忘了些什麼。」
「你怎麼一說,我也覺得哦。」
「誒,是什麼呢?」
琉華認真地思考著。
突然間,岡部的手機響了。
「啊,想起來了。」
不等確認來電顯示,就知道是紅莉棲了。岡部戰戰兢兢地接通了電話-
8-
「阿嚏!」
在秋葉原的巷子。雖說是夏天,深夜也是很冷的。
岡部在電線桿陰影處窺探著儲物箱。
找到毛絨玩具之後,被晾了一個小時以上的紅莉棲大發雷霆。岡部和桶子只能低頭認錯。琉華因為不認識紅莉棲所以無罪。
結果,因為「給我好好確認失主是不是收到了毛絨玩具!」這樣的原因,岡部二人通宵守著放毛絨玩具的儲物櫃。
根據琉華的話來判斷,丟失毛絨玩具的是個小學生。
「深夜不可能會來的吧……」
這麼想著,還有由於將紅莉棲棄之不顧的原因,岡部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下一味地等著。老實說,中途都打算回去了。
真由理縫補好帶來的毛絨玩具。
沾滿泥土的時候不清楚,後來發現玩具的邊緣繡著名字。
「岸坂靜」
父母為孩子一針一線縫好的毛絨玩具。這要是給錯人了那就不妙了。算了,通宵看守也算有價值了吧。
在太陽照射著無人的車站,乘車的尖峰時間就要來臨的時候。
背著書包的人影出現了。緊張地靠近儲物櫃。
從岡部的位置來看只能看到後背,而且那個後背也幾乎被雙肩背包隱藏著。
少女碰到存物櫃的門的時候猶豫了一會,然後一口氣打開了儲物櫃。待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突然變得滿心歡喜,這點就算只看背影也明白。少女將毛絨玩具取出,緊貼在臉上,看到這情景的岡部,心裡感覺很溫暖。
Reading Steiner還是沒有發動,世界沒有改變的感覺。
即便如此,岡部還是打心底覺得能找到毛絨玩具太好了-
9-
「因此我宣告,玩偶沒出差錯地回到失主身邊了。」
下午的研究所。
岡部揉揉惺忪的睡眼,把這件事告訴集合的labmem。
「小岡倫,辛苦了。」
「啊,我也有事報告。」
琉華紅著臉舉起了手。
「哦,有什麼事?」
「那個孩子今天來神社了。帶著那個玩偶……好像是來說謝謝的。真是太好了,岡部師傅。」
「嗯、嗯。」
《其實不必說D-mail或是未來的指令什麼的,直接拜託我們就好了》「不、不要搞錯了啊。我才不是為了什么小孩子的幸福才這麼做的啊!」
「傲嬌辛苦了。」
岡部無視桶子的話繼續說道。
「我只是為了將世界從毀滅中拯救、再投身進新的毀滅與混沌之中,才會去送毛絨玩具的。只要是為了同一個目的,燒了扔了也無所謂!」
「誒,小岡倫,不可以燒掉啊。」
「如果必要的話,我會的!」
「說起來,這個作戰叫什麼來著?」
「哦哦,你作為助手的自覺終於萌發了嗎?是名為『獨眼之神的嘆息』作戰(Operation Grim Odin)!」
「誰是助手啊!我查了一下……北歐神話的奧丁,是聖誕老人傳說的來源之一呢。」
「「「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
「沒錯,雖然只是許多傳說中的一個,這種說法也是有的。也就是說……」
「小岡倫,當聖誕老人的作戰?」
「不是!」
「在八月做這種事啊,很像性格扭曲的岡倫嘛。」
「不是!」
「凶真師傅,好帥!」
「都說了不是了!是因為奧丁神具有看穿未來的能力才那麼取的……」
「說到底就是想改變世界吧,你要這麼說倒也是可以。」
「就是這樣的。」
「那麼謝禮就拜託了。」
「為什麼這樣了!?」
「幫助聖誕老人的話免費也沒關係,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就要謝禮。可以的吧。」
「……」
岡部咬牙切齒,心裡完全沒數。這種狀況下無論說什麼,聽起來都是藉口吧。
這時,救援從意想不到的方向來了。
「牧瀨氏,不要太欺負岡倫了哦。」
「桶、桶子!我的右手啊。」
罕見的救援船讓岡部感動至極。
「等、岡倫,臉太近了。」
「好吧,抱歉了。先不管起因如何,獲得好的結果還是很重要的呢。」
紅莉棲看著這兩人點了點頭。
「知、知道就好!」
「小岡倫和小克里斯關係很好呢。」
真由理總是在毫不在意的狀態下投下爆炸般的發言。
「的確……是這樣呢。」
琉華低頭細語。
《甚至還令人羨慕》
「說、說些什麼啊!」
「研究所的大家的關係這麼好,真由喜很開心。」
「哼哈哈哈!被庸俗的友情所禁錮,你們以為我鳳凰院凶真只有這點器量嗎?」
破罐破摔地叫著的岡部,瞥了一眼紅莉棲,馬上甩過頭去。
「我、我和這傢伙可……」
「套模板辛苦了。」
對於桶子的小聲嘀咕,紅莉棲還以絕對零度的視線,
真由理「算了算了」想要打破一觸即發的氣氛,岡部朝著別處咳了幾聲。
這麼不妙的氣氛,在下次的D-mail來臨之前一直持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