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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凶星城的最終決戰 三章 骸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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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發覺崩壞的大廈街道彼端,富士山山頂的光芒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我剛好不在本宮的時候發生這種事……大山一個人不要緊嗎,咲耶也是,在途中就走散了……她的傷還沒好呢……」

千流不安地望著染上不祥之色的天空。

千流的擔心果然成真。見到富士山上光芒消失的瞬間,咲耶的疲倦感一口氣湧出,於是跪倒在地。志摩大吃一驚,扶著咲耶:

「咲、咲耶姐……你在文化祭時受的傷不是還沒好嗎?」

「不……這點小傷不要緊的。這是我的工作,我擁有這股力量,這是我今生的使命……我不能就這樣倒下。」

「可、可是你的臉色都發青了耶!我知道咲耶姐很認真,可是不管你力量多強,你還是活生生的人類啊,太勉強是不行的!」

志摩拼命地說著,一邊扶著並制止想勉強站起來的咲耶,咲耶溫柔的面容下卻反而隱藏著頑固,她斷然搖頭:

「……不,東京陷入這種危機,也不知道石那和小角所在的大阪情形如何,我有守護他們的義務。最起碼我得在這裡努力,就算只能減少一隻穢物也好……」

咲耶腳步踉蹌卻氣勢驚人地站起身來,強力揮動紙垂,誦出祭祀地靈的咒語:

「八百萬千國彌子,出神立,神伊奘諾,驅除魔物,還我光明!」

「唧唧咿!」在咲耶周圍飛來飛去的蝙蝠狀穢物溶化在光芒中消失,咒語的威力達到方圓一百公尺之廣。

「好、好厲害……」對於在身體狀況並非絕佳的狀態下,還能使出強大法術的咲耶,志摩只能目瞪口呆。然而,也因為她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令她不能顧及自己安危,只能繼續守護著眾人。對於咲耶的命運,志摩藤到有點可憐。

(可是,咲耶姐雖然很累,但穢物的數量也減少了許多,這樣的話,應該馬上就能全部解決了!)志摩期待地望向咲耶。

咲耶或許也這麼認為,覺得再加油一下就好,仿佛馬拉松進入最後一公里的跑者一樣,以精神力推動著自己的身體。

這時,一名長發的年輕女子跑到咲耶身邊。她全身是傷,連滾帶爬地奔向咲耶。她的傷勢相當嚴重,黑黃橫條相間的窄裙也染上鮮紅血跡。這名美女有著細腰與翹臀,身材十分火辣。

「救救

我!」

「你怎麼了?」見到女子傷勢非常嚴重,咲耶驚訝地飛奔過去。女子緊緊抓住咲耶的手,抽泣地說道:

「救、救救我……拜託你!」

「你的傷好嚴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咲耶不失冷靜地安慰著她問道。這時,女子抱住咲耶的手臂和身體,她的長髮也緊緊纏住咲耶的手臂和脖子。咲耶困惑但客氣地對她說道:

「呃……請你不要抓這麼緊好嗎,我有點難過。」

說時遲那時快,女子緩慢抬起頭望著咲耶,她的雙眼發出紅色光芒。

「可以啊,只要你死!」

咲耶大吃一驚,連忙推開女子。無奈,女子的長髮纏住她全身,使她無法逃離。察覺之時,女子已變為巨大的蜘蛛女妖——絡新婦。

「呼呼呼……都是你施法,害得我的孩子全死光,你就以死贖罪吧!」

絡新婦的身體有一公尺長,加上腳的長度,全長共有三公尺。她上半身是裸體美女的模樣,下半身卻是蜘蛛的腹部,有著黃色與黑色的斑紋。方才受到咲耶的法術攻擊,因此她全身是傷,流出青綠色的體液。她腹部長著六隻蜘蛛的腳,尖端有銳利的毒爪,加上人類的兩條手臂,一共有八隻腳。這八隻腳拉扯纏著咲耶的頭髮,咲耶雖然奮力掙扎,她纖細的手臂卻抵擋不住蜘蛛的力量,而慢慢被她拉近。

「哦呵呵呵呵,沒用的,你就乖乖變成我的餌食吧!」

絡新婦的鮮紅嘴唇間有著利牙,咲耶臉色蒼白,就算想誦出咒語,卻因身體完全被緊緊纏住,無法揮動紙垂,臉上也被絡新婦的頭髮纏上,嘴巴就像被塞了綁嘴布。話也說不出來。

「咲、咲耶姐危險了……要怎麼辦……」志摩怯生生地不知如何是好。比彌渾身是傷,忍受疼痛而喘息著,因此動彈不得。

「怎麼辦……如果沒有比彌,我一個人只不過是同人宅女……!」

志摩抱著頭。然而,就算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也不能拋棄眼前柔軟肌膚就要被絡新婦尖牙刺下的咲耶。

「那就用肉搏戰!看我的腳踝踢!」

志摩華麗地施展出與白澤交戰時使出的跆拳道技巧。她進入遊戲模式,於是雙手拿著遊戲杆般,拇指操縱按鈕似的動著飛向絡新婦,想用腳踝踢向絡新婦的後頸。未料,絡新婦用最後一對腳揮開志摩浮在空中的身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志摩旋轉著飛走,撞上大樓的牆壁。受到強酸腐蝕而破破爛爛的牆壁,經志摩這麼一撞,就像火山噴火口般凹陷成同心圓狀。志摩背後貼在牆上。

「嗚嗚……果然,想借著遊戲學會跆拳道是我想太多……」

志摩慢慢地離開牆壁,重重摔落至地面。

「嘎咪嘎咪!」比彌擔心著志摩而高聲叫著,但它也全身是傷,無法靠近志摩。

「嗚……」咲耶不安地望著志摩,絡新婦高聲笑道:

「哦呵呵呵呵,都死到臨頭了還擔心別人,你還真是溫柔。不過,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絡新婦說著,尖牙刺入咲耶白皙的喉頭。咲耶因這貫穿全身的銳利疼痛而微微痙攣,她傷口流出的赤紅鮮血,染紅了純白的巫女裝束。

同時,咲耶白金色的靈氣如同水蒸氣般由傷口流了出來。絡新婦大快朵頤地吸取著靈氣。靈氣被吸走,咲耶的指尖逐漸沒了血色。

「嗚嗚……咲、咲耶姐……」志摩趴在地上,拼命想抬起頭來。

然而,小蟲般的穢物也聚集在她身上,就像跳蚤吸血般地吸取著她的靈氣。比彌也是,它的傷還沒痊癒,又有新的穢物纏上它。傷口處的厚皮已被咬破,要吃它的肉變得十分便利,它全身眾集了蛆般的小穢物。

「嘎咪嘎咪!」刺痛蔓延全身,比彌劇烈地抖動著。

「咲耶姐、比彌,對不起。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卻幫不上忙……」

因全身遭到穢物咬噬的疼痛與絕望,志摩眼鏡下淚流滿面。比彌也因痛苦而腹部激烈起伏,但沒有人來救它。

被絡新婦抓住的咲耶再也動彈不得。

當東京陷入如此危機時,另一方面,小角等人在島原追著元兇太白進入原城。

視野良好的岬角上的城堡共有四層,堆積著白骨建造而成的石牆上,木乃伊互相纏繞著手腳做出城牆,屋頂則以頭蓋骨取代瓦片。

城牆上纏繞著讓木乃伊重生時用的血管,因此整座城堡脈動著發出血腥味與悶熱的濕氣。

「石那,你在裡面嗎?在的話回答我!」

小角對原城奮力大叫,但沒有得到回音,只傳來陰森的脈動聲音及血液流動的低音。

「嗚嗚,雖然是為了絞肉,但還是很噁心喵。」化為白貓的伽羅俯視著原城皺起五宮。亞彌在意伽羅地說道:

「伽羅小姐,要換個想法。您認為這是木乃伊,所以才會覺得噁心,如果想成是牛肉乾就能輕易得勝。」

「不愧是亞彌大人,好聰明耶!」

俱伎羅拍手,讚嘆不已。小角冷冷地吐槽:

「……那明天起不就不能吃牛肉乾了嗎。」

「不管怎樣,反正人家很窮,所以吃不起牛肉喵……人家跟有錢人家裡養的亞彌不一樣喵……」伽羅難過地低吟。

「不、沒這回事!我並不是成天都吃得到這麼好的東西!亞彌連忙安慰她,伽羅不相信地看著亞彌:

「……真的嗎喵?」

「真的,今年過年的時候,迦樓羅小姐也說年菜要用的青魚子太貴買不起,所以用魚子醬代替啊!」

亞彌拼命解釋,俱伎羅僵硬地望向亞彌:

「……那是因為姐姐騙了你。」

見了他們的樣子,東日流有點焦躁地說道:

「你們這些人,等一下就要戰鬥了,隨便用區區牛肉乾降低戰鬥欲做什麼!」

「區區牛肉?你這傢伙就是以鵝肝醬為主食才會這麼傲慢,給我向牛肉道歉!」

小角瞪著東日流,後者疲累不堪地望著前者:

「……小角,算我拜託你,多少也有點緊張感吧。」

「沒錯,諫早家都是吃素,東日流少爺才沒有吃鵝肝醬,只有我和迦樓羅小姐吃而已!」亞彌想幫東日流說話而插嘴說道。東日流懷疑地問道:

「你和迦樓羅……?你們都和我們一起吃飯,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吃的?」

「啊,糟了!」亞彌以帶有肉墊的手慌忙地遮住嘴巴。

「總、總之,要從哪裡進去呢?」

俱伎羅連忙改變話題。看來,迦樓羅偷渡的食材也會外流到鞍馬烏天狗之處。東日流懷疑地望向俱伎羅。

小角環顧著原城,城堡上完全沒有門窗,只有最下面開了個入口。

「好歹還是有個玄關呢。雖然好像沒有入場券販賣處。」

「俗話說煙飛高,惡人住高喵。壞人都會在建築物的最上層喵,從下面上去的話有點繞遠路耶喵。」

「你好像什麼都沒在想,可是有時候還蠻精明的嘛,」

小角說道,朝原城最上層誦出祭祀地靈的咒語:

「八百萬千國彌子,出神立,神伊奘諾,驅除魔物,還我光明!」

咒語化為風,在天守閣頂上打開一個風洞。於是,化為城牆的木乃伊「咿啊啊啊啊!」地發出刺耳的慘叫,溶化於光芒中消失,洞裡隱約看得見綠色的牆壁。

「好,上吧!」

小角拉著因幡脖子上的毛指示。然而,因幡想靠近天守閣時,牆壁上的洞周圍發出擠壓推動的聲音,木乃伊移動過來堵起洞口,只花了數秒就恢復原狀。小角啐道:

「恢復力太強了吧,叫我們一定要從下面走嗎?」

「對方一定是認為正面決戰沒有勝算,恐怕設下機關等著我們踏人吧。」

東日流嚴肅地低語。

「不過,不能因此就不去啊,石那在等我們!」

「……沒錯,這是我第一次有能幫助兄長的機會。」兩人對看後點頭說道。東日流手持八鈷杵之劍,讓亞彌往城的入口處前進。

「小角,走了。」

「別命令我!」小角也跨在因幡背上過去,伽羅和俱伎羅跟在他們身後。

「要小星!這座城堡就是太白的咒殺風水哦!」

通過城堡入口時,周圍的木乃伊呻吟著伸出手來:

「好痛苦啊……救我……」

「好痛、好痛……快點讓我復活,快點來救我們……」

傳來女性與小孩的聲音。她們大多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被捲入島原之亂,因連坐而被殺的人。小角難過地捂起耳朵。

一進入城裡,那裡是個牆壁及地板都全黑的寬廣樓層。

腳下的地板看起來

雖像石板,卻全都是木乃伊的臉。木乃伊對小角等人哭訴,他們乾枯的雙眼流出的不是眼淚。而是鮮血。比起噁心,小角更感到難過,他的表情因而轉為嚴肅。

「為什麼會痛,你們已經死了吧。應該不會感覺到痛苦才對。」

「他們沒有死,所以才會痛!」

俱伎羅振翅說道,小角懷疑地皺眉:

「沒有死?他們乾枯成這樣,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可是他們沒有死。他們相信能復活,不能理解自己已輕死了。所以這四百年來一直體驗著死時的痛苦和恐懼……就是這種陰氣給予太白力量的!」

俱伎羅神色凝重地說道,亞彌則感到不可思議地望向她:

「……俱伎羅小姐,您好像對太白的事很清楚呢。」

「單難啦,因為鞍馬的烏天狗封印了太白好幾百萬年。」

「咦?那是指您之前說過,六百五十萬年前從金星降到鞍馬的魔王嗎……?」亞彌瞠目結舌地問道,伽羅責備俱伎羅:

「那雞翅知道太白喵?為什麼之前都不說喵!」

「就算我說了,非戰鬥不可這件事還是不變的。」

「不過,知己知彼的話,就能定好戰略。既然你知道,也就代表迦樓羅知道吧。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東日流緊緊皺起眉頭追問,俱伎羅怯生生地點頭:

「其、其實……出雲少爺也知道,不知道的只有東日流少爺。」

「連兄長都知道?……那為什麼兄長不告訴我呢?」

「出雲少爺和迦樓羅姐姐本來不想讓東日流少爺出手,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倒太白。我們也沒想到太白竟然這麼強……」

「那東日流他哥倒下,知道我們不得不和太白戰鬥的時候,你為什麼都不說?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小角這麼一問,俱伎羅馬馬上回答:

「因為說了的話會讓你們不想戰鬥。」

「聽到你這麼說我才沒有戰鬥欲呢。」小角嘆道。

「不過,不管對方如何強大,我們還是非戰不可吧。」

「沒、沒錯!能打倒太白,讓日本恢復原狀的只有我們了!」東日流和亞彌堅強可靠地斷言道。

小角點頭,繼續追問俱伎羅。

「反正我們一定要跟太白打,所以你最好快點告訴我們,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被這麼一罵,俱伎羅雙手抱頭,雙眼含淚地蹲下:

「嗚……好可怕的表情,人家還小,對人家溫柔點嘛!」

「不要鬼扯,快點說明喵,不然人家要把雞翅吃掉喵。」伽羅露出尖牙恐嚇她,因幡也用力呼氣抖動身體威脅。俱伎羅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道來:

「我們也只知道傳說中的事……太白是陰陽道的金星之神的名字,會發動仗爭。而且是六百五十萬年前降落在鞍馬的魔王。」

「不是被烏天狗封印了嗎喵?」

「我們封印的只有太白的生體……為了不讓太白取回零碎石化的生體,我們一直施加封印。」

「零碎石化的身體?」小角懷疑地皺眉。遙遠的過去……記憶的深處。仿佛聽過這個詞彙,巫蠱聲音說出的這句話殘留在他記憶中。

(什麼?巫蠱說了什麼……)

小角按著額頭沉思,東日流皺眉對俱伎羅問道:

「所以,太白現在沒有身體?……那我們看見的那個太白又是誰?」

「這……」俱伎羅正想回答時,忽然有水流進房間。

「呀!」俱伎羅連忙飛起來,小角一行人也驚訝地環顧四周。

「喂,這裡是岬角上面吧?水到底是從哪裡流進來的!」

「小角先生,請您看上面!」

亞彌仰頭叫道。貼在天花板的木乃伊張開大口吐出水。伽羅連忙把腳從水灘里舉起來:

「嗚喵,髒死了喵!」

「水攻還真是老手段。」東日流十分冷靜。亞彌抬頭望著天花板:

「沒有出口,那我就來製造出口,狐狗狸狐!」?亞彌口中放出最大功率的狐火,淡紅色的火焰撞上天花板,眾木乃伊發出慘叫:

「嘎啊啊!」

「好燙、好燙!」

聽見慘叫聲時,亞彌大吃一驚,於是吞下狐火。俱伎羅的翅膀被天花板流下來的水弄濕而落入水面。

「呀!救命啊!」

「亞彌,再用狐火攻擊啊喵!」伽羅是貓所以很討感水。水面逐漸升高,伽羅就快溺水了,她奮力叫道。然而,亞彌用力搖頭:

「不、不行啊……會傷到那些人的。」

「反正他們早就死了喵,就痛快地打垮他們喵!」

「伽羅小姐,您怎麼可以說出這麼過分的話!」

溫柔且認真過頭的亞彌不知為何和伽羅爭吵了起來。此時,東日流把八鈷杵之劍變回八鈷杵,誦出輪寶的密咒:

「南無金剛八角輪寶!」

八鈷杵化為散發金黃光芒的舵輪狀輪寶,像竹蜻蜒般旋轉地飛上天花板。輪寶放出光芒,周圍的木乃伊瞬間燒焦。

「嘎啊啊!」木乃伊發出可怕的哀嚎。天花板馬上開了個洞,可看見上一層樓。相對於一樓天花板及牆壁都漆黑一片,二樓卻是全白的。

「他們馬上就會堵住洞口,快點上去!」

東日流拿回輪寶說道,亞彌怯生生地望著東日流:

「東、東日流少爺……」

「亞彌,我們沒空迷惑。反正,再這樣下去,他們的命運也只會因為太白而陷入永遠的痛苦。還不如儘早打倒太白,讓囚禁在這座城裡的靈魂得到解放。這才是真正的慈悲。」

亞彌呆呆地聽著東日流的話,他臉頰泛起一片潮紅。

(東日流少爺……看起來雖嚴格,其實內心卻很溫柔。不管接下來有多麼激烈的戰鬥等著我們,亞彌都會跟隨您到最後一刻!)

亞彌淚水盈眶,凝視著背上的東日流。

「喂,快點上來!」先上到二樓的小角乘坐在因幡背上,抱著不能飛的俱伎羅叫道,他的聲音把亞彌拉回現實。

「好、好的!」

亞彌背著東日流飛往二樓,地板的洞馬上堵了起來。

二樓和一樓一樣,都是由木乃伊的身體做成的。然而,顏色卻是一片雪白。地板的洞堵住時,吹起了一股驚人的風勢。

「嗚!」

小角感到刺痛而皺起臉來,原來風裡含有真空風刀。

「大家全身都會受到割傷,風就交給俱伎羅了。」

被小角抱在體側的俱伎羅拍動背上的翅膀,誦出咒語:

「天狗風!」轟然捲起旋風,包圍住小角一行人。

風的中心就像颱風眼般平穩。而且周圍吹來的風被旋風捲入,無法到達小角等人所在之處。

小角佩服地對俱伎羅說道:

「雞翅,你還蠻行的嘛!」

「我都說我不是七翊了,怎麼連喵的主人態度也這麼差!」

「伽羅是貓,根本沒有喵這種動物喵!」

「不要浪費時間吵架,快走!」

東日流拿出輪寶,開通往上層的道路。小角等人則不再爭吵,跟在他們身後。

俱伎羅使出風之術,翅膀也因此吹乾了,於是再度恢復飛行能力,她自己飛上三樓。然而,一來到三樓,小角卻因悶臭味而遮住口鼻。

「啥……這啥啊,怎麼這麼臭?」傳來刺鼻的酸臭味。這個房間都是黃色,地板上積著木乃伊吐出的黃色液體。

「好燙!」伽羅縮起腳叫道,因幡也。「呦、呦!」發出痛苦的叫聲跳著腳。

蹄一碰到黃色液體,就發出咻咻的聲音,冒出帶有刺鼻味的白煙溶化。因幡交互舉起四腳,想減低痛感。

「呀!溶化了喵!」伽羅慘叫。

「忍著點,再一樓就到頂樓了!」

東日流說著,再度以輪寶開出往上層的洞。

然而……四樓雖跟方才從外面破壞天守閣時看到的一樣,是個藍色的房間,卻和其他房間一樣什麼也沒有,只是一個寬廣的空間。

「……咦?這裡是最上層吧,怎麼什麼都沒有?」

小角驚訝得目瞪口呆,俱伎羅靠近木乃伊牆東張西望:

「沒有密門嗎?」

「不,雖然很寬闊,但沒有能做密室的空間。」

東日流叉著手臂思考。這裡和其他三個房間不同,藍色房間只是靜靜地呈現。伽羅累得伸了伸懶腰。

「反正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喵,機會難得,就休息一下吧喵。」

此時,木乃伊做的地板高高隆起,小角猛然望去。

數十具木乃伊聚集在一

起,化為轎車般大的細胞集團,像阿米巴原蟲一樣蠢動著靠近小角一行人。

「這、這些傢伙是?神火火出見!」

小角右手放出火焰旋渦的咒語。

「嘎!」藍色阿米巴原蟲表面的木乃伊發出慘叫,阿米巴原蟲化為黑炭的部分脫落,若無其事地靠近。另外還有幾隻阿米巴原蟲由地板出現,它們包圍住小角,越來越逼近。東日流把輪寶變回八鈷杵。

「南無遍照金剛!」他誦出八鈷杵之劍的咒語。使之化為劍形,斬向藍色阿米巴原蟲。然而,阿米巴原蟲軟棉棉地接下揮來的劍,趁勢吞下東日流的手臂直到肩膀。

「嗚?」

「東日流少爺!」

亞彌連忙離開東日流身下,拉住他上衣下擺,想把他拖離阿米巴原蟲。無奈,阿米巴原蟲咀嚼似的動著,更加吞入東日流的身體。東日流的肩膀、身體、單腳都被吞入,他叫道:

「快點丟下我離開,打破牆壁逃到外面去!」

「混帳,我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小角對吞入東日流的阿米巴原蟲併攏右手食指與中指切出九字,金黃色格子飛去,把阿米巴原蟲切成塊狀。

然而,阿米巴原蟲卻瞬間恢復,把東日流吞得更深。

「先逃再重振旗鼓比較好吧喵,紫電一閃喵!」

伽羅靠近牆壁,放出紫色電氣火花。牆壁化為黑炭,剝落碎裂,開了個洞。未料,伽羅見了另一頭卻驚愕不已。

「咦……好奇怪喵,牆壁對面也是這個房間耶喵。」

「啥?」小角大驚,望向伽羅的方向。的確,牆壁上的洞的另一側,和小角現在身處的房間一樣,是個什麼也沒有的寬廣藍色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小角左手積存電漿,隨處放出法術。

「神瓮槌!」朝牆壁放出的電漿貫穿所有的牆壁。不管面向哪面牆壁,另一頭都是無盡的藍色房間,宛如對鏡般無限延伸。

電漿貫穿上面的天花板,洞穴里卻出現黑、白、黃、藍……就和小角等人一路上來的四樓層一樣,是個無止盡的循環。往下貫穿地板亦同,小角等人進入的入口消失,只有黃、白、黑、藍……不斷持續下去。小角毛骨悚然地摒息。

「這下可好了,我們哪也逃不了。」

「……這意思是我們陷入太白的陷阱里嗎。」

東日流的身體幾乎都被阿米巴原蟲整個吞下,透過阿米巴原蟲透明的身體,可看見東日流的體表湧出小氣泡,就像放在汽水裡的吸管一樣。東日流的身體正在溶解。亞彌仍不死心地拼命拉著東日流。

「就算去到上面,也會一直受到水攻、風攻、酸攻和阿米巴原蟲的攻擊。等到我們靈力消耗完,大家都會死的!」

俱伎羅絕望地抬頭仰望無盡循環的天花板。

「畜牲!太白,你死到哪去了!石那,你在哪裡?」

小角叫道,但他沒得到任何回應。

許多阿米巴原蟲想吞下小角等人,不斷縮小包圍網靠近他們,小角一行人能聽見的,只有阿米巴原蟲包圍網逐漸靠近的黏稠腳步聲,和東日流身體溶解冒出氣泡的嗶啵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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