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三章 脂肪遊戲（2/2）

「聽好了！一年生！所謂的奶子啊！」

咕紐咕紐、咕紐咕紐。

耕太揉著。

兩手抓住，不停揉著。

誒—、怎麼和平時摸的胸部，觸感不太一樣？

比起往常，分量要少很多啊？誒？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為何，耕太的耳邊響起了報警器一般尖銳的叫喊聲。

這叫喊聲，不止耕太聽到了，就連在學校的天台上對著澪玩著[撒嬌娃娃]的笨蛋大學生桐山臣，他也「嗯？」地反應道。

☆

「怎麼了？剛才的叫聲是？又是誰拔了違法栽培的曼古拉草嗎？」

聽到叫聲，薰風高中的教師，同時也是葛之葉成員的八束高男和砂原幾在走廊里奔跑著。

二人趕到耕太他們所在的視聽教室時，立馬拉開了門。

「哦哦？」

與此同時，從裡面衝出來一個人，和八束撞了個滿懷。

從試聽教室里跑出來的是朝比奈紅音。

紅音似乎相當激動，面色通紅，平時一絲不亂的頭髮也有些不整，有幾綹蓋在了額頭上。眼裡也像充血一般。

「餵、朝比奈…」

紅音無視掉叫著自己的八束，跑開了。

她一步不停，向著走廊對面跑去。

「什、什麼？」

「青春…吧~？」

「可是，剛才的叫聲…」

說著八束看向視聽教室裡面。

呆住了。

視聽教室裡面，可謂是一片混亂光景。

首先是教室的角落裡，千鶴、望、蓮、藍、還有未彌，五人身穿女生制服，被繩子捆著，嘴裡塞著東西，在地上翻滾著。

然後，在教室中間，耕太和多由良不知在揉著什麼。

話是這麼說，其實是多由良對著耕太半是哭泣半是怒聲地叫道，「不可以啊！那胸部是我的東西！餵、你明白嗎？有在聽嗎！」而被斥責著的耕太一副爛醉樣，喊著「奶子呢？奶子在哪？」，說著兩手伸出去，在空中不知摸著什麼。

而在教室課桌邊，還坐著兩個一年級生。

那對少年和少女不知為何，正拼命地記著筆記，興奮地說道，「真厲害！太厲害了！」

「這、這什麼情況、究竟是…？」

八束和砂原面面相覷。

2

「…嗚、嗚嗚？」

耕太猛地睜開眼睛。

感覺太過刺眼，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這次緩緩地睜開了一絲絲。怎麼？最初映入耕太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嗯呢、這是哪裡？我是？耕太努力想搞清楚現狀，奈何腦子卻像漿糊一般，什麼都想不起來。

嗯？

「啊、耕太君？耕太君、你醒了？」

說著千鶴進入了耕太的視界，她正看著自己的臉。

「啊…千、千鶴姐…」

耕太聽到千鶴在叫自己，就想撐起身子。

「啊！」

痛。

突然耕太感覺一陣頭痛。

簡直像是一根巨大的針扎進了腦袋裡，然後來回攪和著。耕太不由地呻吟著，扭動著。

「啊、沒事吧、耕太君、耕太君？」

不止千鶴，望和蓮、藍也在身邊。大家都很擔心地圍著耕太。

「嗯。耕太這完全是宿醉了。」

「誒？爸爸這是宿醉了嗎？」

「明明還沒過一天呢？才是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啊？」

誒？

宿醉？

我？

為什麼？

「因為多由良那個笨蛋，讓耕太喝了九尾湯…不要勉強自己，耕太君。沒事的，這裡是理事長室。與其說是理事長室，嘛，總之就是[御方樣]的房間啦。」

「多由良君他…？理事長室…？[御方樣]…？」

耕太一時不能理解現狀。

似乎是自己被多由良下了九尾湯…那是什麼時候？按望她們說的，是幾個小時前的事情？然後，現在是在理事長室？為什麼？

總而言之，還是先起來吧。

耕太內心如此決定，為了不再引起頭疼，他萬分慎重地緩緩起身。

耕太首先發現，自己是睡在看起來很高級的皮革沙發上面的。

身體被毛毯裹著。

感覺有些過意不去呢…這樣想著，耕太無意地解開了毛毯。然後就嚇了一跳。毛毯裡面，自己穿著的制服上半身變得破破爛爛的。是被什麼東西硬撕扯的吧，破得一條條的，胸口完全暴露著。

啊…誒…

什麼都想不起來。

似乎耕太被多由良灌下九尾湯前後的記憶，幾乎都喪失了。可是，看著破破爛爛的制服，還有自己暴露著的肌膚，耕太覺得似乎還是想不起來比較好，又把毛毯蓋在身上。

嗯，這樣就好，嗯。

耕太拉扯著毛毯，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

不愧是理事長室，不止耕太睡著的皮革沙發，室內的裝飾都很豪華。地板上鋪著軟軟的地毯，牆上掛著油畫，碩大的花瓶里滿滿插著鮮花。書架也很奢華，玻璃桌面上排放著的書，書脊又厚又高級。中間還夾著幾本外文書名的。

耕太睡著的沙發前面，有個小小的茶几。

而對面恐怕就是理事長的座位了吧，木製的書桌色澤沉暗，看起來感覺很厚重。

在那邊的是。

砂原幾、八束高男，還有三珠未彌三人。

身體裡宿居著[御方樣]的砂原似乎是這所學校的理事長來著，因此她在理事長的座位上坐著，面向這邊微笑著。八束站在砂原一旁。然後是未彌，居然坐在理事長的書桌上。

「呀吼。剛才可不得了呢，耕太？」

坐在桌上的未彌揮著手說道。

誒？剛才？

什麼？

耕太什麼都想不起來，沒錯，什麼都想不起來。怎麼想的起來！

「誒？」

這時耕太注意到了。

「那個，多由良君呢？」

「啊啊，那個笨蛋？」

千鶴一臉不爽地說道。

「那個笨蛋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哭著回家去了，耕太君。說著什麼『朝天上吐唾沫…終究要落到自己身上的啊，姐姐』真是自作自受！對耕太君、做出那種事情…切！」

看著一臉不屑的千鶴，耕太內心明白了這件事還是不去深究比較好。

哈哈。

望一副淡然的樣子，蓮和藍忙著讓激動起來的千鶴冷靜下來。

「還、還有啊，耕太君。紅音就那樣回去了…清治和優子醬兩個人也回去了喔。與其說是回去了，不如說是被八束怒喝著硬趕走的。」

「當然了、傻瓜。前輩喝醉酒的樣子，怎麼能讓新生看到！」

八束皺著眉頭訓斥道。

「是…對、對不起」

耕太雖然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但還是低下頭道歉了。

「啊啊…所以才把我搬到這個房間是嗎？那個…因為不能讓別的學生看到我醉醺醺的樣子是嗎…」

原來如此，這就明白了不把醉了的耕太搬到保健室的緣由了。

耕太這樣想到。

「嘛，這也是一方面。」

未彌眯著貓一樣的眼睛，笑著說道。

「誒？這也是——？」

「沒錯~。稍微、出了點問題~」

坐在理事長座位上的砂原微笑著說道。可是，為什麼大家都笑眯眯的？這麼有餘裕嗎？

「問題…是嗎？」

「有收到最近在學校里目擊到可疑人物的情報。」

只有八束一如既往愁眉苦臉地說道。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可疑人物。一般的學生可以看見，其他學生卻看不見的、奇怪的可疑人物。實在是蹊蹺得很。」

「誒？一般的學生能看見，別的人卻看不見？」

「也就是說啊，耕太。」

未彌回答了耕太的疑問。

「有好幾起來自沒有能力、極其普通的學生的目擊報告。但是，以這情報為線索，我們葛之葉的人和學校里的妖怪們——如耕太你所知的熊田那樣的人——把學校毫無死角地搜索了一遍，卻什麼也沒發現。」

「老實說，我們甚至覺得是不是搞錯了。」

八束接過未彌的話繼續說道。

「是不是學生們看錯了呢…但是，可疑人物的目擊報告還在繼續。最開始目擊到可疑人物是在昨天。開學式和對面式那天。收到這個消息，我們就在學校里搜索了個遍。什麼都沒發現，為防萬一，還是開始了監視。但是…」

「今天又好幾次被目擊到了、那個少女」

說著未彌笑了出來。

耕太卻笑不出來。

未彌在吐出「少女」這個詞時，聲音中帶著嫌惡的感覺。

「少女？」

「沒錯哦、耕太。體型大概初中生一般。嘛。新生們在不久前也還一直是初中生來著，所以說新生一般也不無不可。然後，打扮是白色的短裙，也可能是看起來了像短裙的連衣裙。黑色頭髮，有拖到膝蓋那麼長，可是一點也沒打理，前發都遮住了臉。然後是…手裡抱著巨大的布偶。看到那個少女的學生們都以為那是幽靈…怎樣，耕太，對於剛才的描述，你心裡有什麼頭緒沒有？」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的形象時，耕太不禁咬緊了牙齒。

美乃里。

三珠美乃里。

由耕太父母的遺傳基因人工製造出的少女，耕太的妹妹。

可是，作為耕太這個神的轉生體的備用品而出生的美乃里，過著相當殘酷的生活。被像是實驗動物一般對待，不受生下自己的母親的待見——因為這些，美乃里恨著耕太，恨著這個自己誕生的理由。

於是她懷著仇恨向耕太挑起了戰

斗。

然後敗給了有著神之力的耕太，之後就消失了。

終於。

耕太想著。

終於開始行動了嗎…美乃里她！

「耕太君…」

看到耕太這般反應，千鶴不由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耕太撫著千鶴的手，微笑著。

鮮見地露出認真表情的望，還有不安地抿著嘴的蓮和藍也圍在他身邊，耕太對著她們露出了微笑。

「——嘛，也不一定對方就是美乃里呢。」

未彌呵呵笑著。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呢~？」

砂原優哉悠哉的聲音讓現場的空氣沉靜了下來。

耕太不知不覺似乎明白了砂原和未彌一副很有餘裕的表情的理由了。

「奇、奇怪的地方是嗎？」

「沒錯哦~你看，一般的學生能看見，我們這些不普通的人和妖怪卻看不見呢~不覺得奇怪嗎~小山田君~？」

「誒？啊、什麼？」

「是說可能有著故意要讓一般學生看見的理由哦，耕太君。」

耕太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千鶴替他解圍道。

「沒錯沒錯。正如源所說的~既然有混過我們葛之葉和妖怪們的眼目的能力，那一起混過普通學生的眼睛不就好了嘛~但是，為什麼要向普通學生暴露呢~？」

「啊，原來如此。」

一說確實如此。

通過一般學生以為是幽靈的目擊情報，讓耕太他們提高了警戒這回事。

「為什麼…呢？」

「誰知道。抓到她的話就一切都清楚了。」

八束的回答極其簡便。

「綜上所述，關於可疑人物這件事，我們會繼續保持警戒。然後的問題是…小山田，源，說成為你們的弟子的那兩個一年級生的事情。」

毫無徵兆地在這個問題上受到指責，耕太驚得張著嘴巴。

「啊…」

「啊？」

「奇、奇怪嗎？」

「當然很奇怪吧。嘛，該說是太年輕了嗎…不管再怎麼樣，為了學習情侶是什麼樣而向你們拜師，愚蠢也該有個限度。老實說，真是理解範疇之外。」

「說、說的也是…」

說實話，成為我們的弟子…究竟怎樣呢？耕太自己也陷入了思考。

雖然也曾想過，但是聽到身為教師的八束如此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知不覺內心變得很沉重。

「餵…八束，這是什麼意思！」

代替陷入消沉的耕太，千鶴站了出來，對著八束怒喊道。

但是八束也不甘下風。

「還不明白嗎、蠢貨。這也是個好機會，身為擔任生活指導的教師，關於你們過的是多不像話的高中生活，就算作嘔我也有必要教訓一番！」

「有膽子你就來啊！哼，我們可是你們葛之葉如假包換的[神]，素戔嗚尊和奇稻田姬哦？等著吧。知道這邊的complete·copple會怎樣嗎？」

但是，八束只是冷冷說道。

「很抱歉，既然你們是我校的學生，那你們在身為神之前首先是學生，而我是教師。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誒？什麼嘛，這麼熱血…切！」

☆

於是在理事長室裡面，熱血教師八束高男的說教大會開始了。

而在外面。

理事長室內的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中照射出來，一個身影正靠在上面窺視著。

黑色的長髮溶在夜色之中。

穿著的白色連衣裙被微風撩起，露出纖細的足。

少女纖小的身軀抱著巨大的布偶，這就是那個可疑人物。

少女簡直像雲朵一般附在校舍的牆壁上，從窗戶窺視著理事長室裡面。不經打理的前發的隙間，可以看到睜的大大的眼睛，還有撅著的嘴唇。

「——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吧？」

有聲音對少女如此說道。

少女循聲抬起了頭，發出聲音的人正兩隻腳橫站在校舍的牆壁上。那個人一身黑衣，仿佛溶進了夜色。衣服相當貼身，一點也不被風揚起。

就連臉上也裹著布條，只有露出了雙眼。

一身黑色的人用那雙眼睛盯著少女。

「請多加小心。就算是您也不能大意。畢竟對手是…」

收到如此忠告，少女嘻嘻笑了起來。

笑著點了點頭。

黑衣人轉瞬間消失了蹤跡。

3

到了深夜。

耕太和女兒小圓一起去洗澡了。

耕太所住的薰風高中學生宿舍是相當老的建築，本來就沒有浴池。因此使用的是學校用地上的合宿設施裡面的浴場。

設施有三人份的淋浴、鏡子還有板凳的浴場。

還有三人一起進去也頗有餘裕的寬闊浴池。

在這熱氣蒸騰的浴場裡，耕太幫小圓洗著身體。

「小圓、把手舉高高——」

耕太一邊抱著還幼小的小圓，一邊把手泡進洗臉盆里——裡面的是已經起泡了的嬰兒專用的無刺激沐浴露——然後用手撫摸一般渙洗著。

「噠嗚、噠嗚！」

是有些癢嗎，小圓嘻嘻笑著，扭動著身體。

「啊啊啊，對不起，我會再溫柔一點的！」

唉。

耕太嘆了口氣。

實在是費神的工作。

因為小圓還是幼兒體型。雖然金色的河童頭上生出的狐耳，可愛的屁股上伸著可愛的狐狸尾巴，但是果然還是個普通嬰兒。

剛才還想到，萬一要是抱著的時候被泡沫一滑，摔倒了的話——

大·慘·事。

耕太無法想像。

感覺似乎想像的話就會真的發生一樣，所以絕對不去想像。

但是不去想像還是覺得很恐怖，渾身顫抖著。

「噠嗚？」

小圓疑惑地看著這樣的耕太。

「沒、沒什麼。那麼，來抹起泡沫吧？」

「噠嗚、噠嗚！」

嗚嗚嗚嗚——！

拜託了，不要亂動！

耕太都快哭了，拼命地抱著女兒的身體洗著。而小圓則似乎對爸爸的心情一點不知道，只是笑著，身體亂動著。

「小—圓—！拜—托—了—！不—要—亂—動—！」

「噠嗚、噠嗚！」

滿身泡沫的小圓高興的叫聲從浴場中傳來。

☆

「啊啊…」

耕太浸入浴池，不由得吐了口氣。

當然也把小圓抱著，一起泡進了浴池裡。池水的溫度設定得很準確。耕太多少覺得有點不夠勁，但是對於嬰兒的小圓來說剛剛好。

「噠啊…」

像是在模仿耕太一樣，小圓也像是很舒服一樣叫了一聲。

耕太不由得笑了。

剛才洗了小圓的身體，現在該是洗髮了。害怕，耕太非常害怕。要是洗髮水進了眼睛？進了耳朵？淋浴呢？會痛的哭出來嗎？得、得去醫院啊！醫生在哪裡？

而實際上小圓很老實。

她老老實實按耕太說的，緊緊閉著眼睛，絕不睜開。因此耕太順利地洗完了頭，也沖洗乾淨了。

嘛…細想起來，她一直都是和千鶴姐一起洗澡的…

看著抱著泡在水裡，一臉溫順的小圓，耕太陷入了思考。

沒錯，一直都是千鶴姐帶著小圓進的澡堂。

清洗小圓的身體，打上沐浴露，帶進浴池。

要說為什麼今天變成耕太一個人陷入苦戰之中，因為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被滿腔熱血的八束訓斥了一大通…很晚才回到家裡，慌慌忙忙吃完晚飯，然後為了讓小圓早點睡覺，就讓耕太今天帶她去洗澡。

現在千鶴她們正在做飯後清理。

大概要過會才來吧…

呼。

耕太尊敬之情油然而生。

對千鶴的。

這麼辛苦的工作，千鶴每天都在做。了不起。母性了不起啊。得向天下間的母親鞠個躬。對帶孩子一起洗澡的父親也是。

缺席太多了嘛…

耕太幾乎把育兒的事情都交給了千鶴和玉藻。

不過，就算是想搭把手，也會被拒絕掉，「不可以！要是再小圓中毒就麻煩了！」所以沒幫上忙。但是，就像這次被拜託帶去洗澡，也會一點點被允許的吧？怎樣呢？

「噠嗚？」

池水漫到胸口的小圓看著耕太，歪著腦袋。

「額…只是覺得爸爸

要多努力些來著。」

耕太兩手抱住小圓，在浴池中搖晃著。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

被放在水中晃動著的小圓高興地發出嘎嘎的叫聲。

「嘛，麻煩的事情也不少呢…升上三年級之後，真是各種各樣…是春天的原因嗎，媽媽變得不得了…又有想成為弟子的孩子…而且…」

耕太上下晃動小圓的手臂停了下來。

「噠？」

「額，沒有，沒什麼。抱歉。」

耕太哈哈笑著，又開始了和小圓的遊戲。

然後一邊盪起波紋，一邊思考著。

美乃里的事情。

學校里被目擊到的少女，真的是美乃里嗎？

要是可以的話——

美乃里已經——

「噠嗚噠嗚、噠嗚！」

聽到小圓的聲音，耕太抬起了頭。

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又停下來了。

半道停下使得小圓只有腳掌浸在水裡，她氣鼓鼓地看著耕太。

「又來了。對不起。」

「噠嗚！」

「爸爸會反省的。」

「噠—嗚—」

「可是啊…說實話，可以的話，真的想拯救美乃里——不不，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傲慢嗎？這樣的態度，會反而更讓她痛苦吧？」

我怎麼和女兒說起這個了？

耕太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哈哈笑著。

就在這時。

啪噠。

池水濺在耕太的臉上。

「誒？」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嗚、哇？小圓？小圓—？」

小圓正拼命揮著雙腳，將池水潑到耕太臉上。

耕太趕緊站了起來，甩著被濡濕的腦袋，當然把小圓也抱起來了。

「怎、怎麼？為什麼生氣啊，小圓？」

「噠嗚？噠嗚—噠嗚！」

「誒…？全力去打倒美乃里？」

「噠嗚嗚嗚！」

小圓拼命地搖著頭，噗噗噗叫著。

剛才洗完頭還濡濕著的金色河童頭晃動著，水花濺到耕太的臉上。

「噗噗噗？誒？錯了嗎？額…因為美乃里是妹妹，而我是哥哥，哥哥應該溫柔地對妹妹伸出援手…嗎？是這樣嗎？」

耕太畏畏縮縮地問道。

「噠—嗚—！」

這次小圓開始點著頭。

「這…這樣嗎？對啊！再怎麼說我也是做哥哥的啊！啊呀，哥哥是個好理由啊！嗯嗯…哥哥擔心妹妹，有什麼不可以？好，下次遇見美乃里，要好好的…好啊！」

耕太抱住了小圓，高興地親著小圓的臉蛋。

小圓也像是很開心地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音。

「沒錯啊…即使、她的目的是…」

小圓。

就算是你——

耕太舉開了小圓，她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耕太直直地看著小圓天真無邪的樣子。

繼承了耕太和小圓倆人的神之力的孩子，小圓。

因此盯上小圓的傢伙也一定很多吧。

玉藻她們搬到耕太他們住著的宿舍下面，恐怕就是在防備盯上小圓的存在吧？還有未彌和葛之葉他們，耕太雖然沒有直接問過，但是感覺似乎也是在守護著小圓。

美乃里的目標——

一定也是——

「保護住。絕對會保護住你！」

耕太對著小圓做出如此宣言。

而小圓只是眨巴著眼睛。

耕太笑了。

就在這時。

「久等了—、耕太君！小圓，媽媽來了哦！」

「姐姐也！」

「來了哦！」

「還有本狼！啊嗚！」

浴室的門嘎啦嘎啦地被拉開，千鶴、蓮、藍還有望魚貫而入。

千鶴相當坦率，只在肩上搭了條毛巾，然後用浴巾裹住了頭髮防止頭髮沾濕。那劇烈搖晃著的巨乳，順滑而無贅肉的小腹，再下面的毛從，富含嘌呤鹼的屁股和大腿，全都毫無遮攔。她就這樣邁著歡快的步子走來。

蓮和藍也一樣，身上只附了一條毛巾。

但是不一樣的是，她們有好好用洗臉盆遮住腰部私密的地方。因此且不管那平板，要緊的地方還是掩藏著的。

然後是望，似乎是吃太多了，她像相撲選手一樣，啪嘰啪嘰地拍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果然也是毫無遮攔，玻璃製品般纖巧的胸部、鼓起的肚子、下方光滑的一片、以及纖細的手足，完全暴露在眼前。

一絲不掛的四人看到耕太之際，一齊地僵住了。

「嗯？大、大家？」

千鶴哆哆嗦嗦地顫抖著。

「耕、耕太君…怎麼可以…」

「爸、爸爸…」

「還、還以為已經治好了！」

「嘎嗚…」

千鶴變得臉色發青，蓮和藍手裡拿著的洗臉盆雙雙落地，而望把手叉在胸前，意味不明地點著頭。

「我？」

這時候，耕太才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正站在水池裡，兩手舉著小圓，對著她投以熾熱的視線。

沒錯，對著赤裸著的小圓。

「嗚啊！誤、誤會！這是誤會啊、千鶴姐！這個呢，該說是表明決心呢，還是對小圓的宣言呢！」

「什麼？要表什麼決心呢？要作什麼宣言呢、耕太君！都說了啊耕太君不可以啊！蘿莉控是要進監獄的病啊！還是對家人、真是鬼畜！邪門歪道！只能報警了哦！」

千鶴完全沒聽進去。

她過於激動，以至於裹在頭上的浴巾散開，捲起的長髮滑落在背後。

而千鶴的前方站著蓮和藍，兩人哭泣著，又帶著微笑。

「爸爸…那麼想要女兒的話…」

「放棄小圓，讓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們…」

「已經做好了覺悟…」

「能…溫柔點嗎…」

蓮和藍抽泣著，又強顏歡笑著。

「都—說—了—！」

不是啦不是啦不是啦！

耕太簡直想發脾氣，可是兩手還抱著小圓，不能做出什麼粗暴舉動。

然後。

望伸出雙手，搭在仍然帶著笑顏哭著的蓮和藍的肩膀上。

「不要搞錯了哦」

「望…」

太好了，不愧是望！

耕太看著望，期待她能解開誤會。但是。

「蓮、藍。以你們的年齡，這還是違法的。耕太會被逮捕的。沒錯，所以說，耕太，用我的身體來發洩慾望吧。用我這全年齡版的身軀！」

嘿。

耕太笑著，他明白了。

只要有一次失去信用，就再也取不回來了。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