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二章 BEST·CUPPLE(1/2)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剛一回到教室,紅音的訓斥就又開始了。
耕太、千鶴、望三人各自正坐在椅子上,聽著紅音的說教。
「嘰里呱啦?嘰里、嘰里呱啦!」
就算是在從體育館到教室的路上,紅音的訓斥也沒停過。
然後,在回到教室開始大掃除之後,仍在繼續著。
旁邊的同學早已習慣了,就說「啊啊,沒關係,掃除就交給我們吧!」,某種意味上這句話真是多管閒事。因為這個,掃除的時候,耕太他們也得把「嘰里呱啦」機搬著四處移動,以方便用掃帚清掃的同學。真可謂是endless·說教。
今天的開學式和對面式結束之後,就只有掃除和班會了。
而現在則是掃除結束之後,班會之前的休息時間。
不會吧…耕太心想。
不會一直繼續到班會的時候吧?
不,說不準,畢竟班主任可是那個砂原老師…說不準、說不準啊、耕太愈發感到不安起來。那個砂原老師的話,一定會說,「啊呀~是在說教嗎~?很好哦~也算替我省事了~」。
嗚啊!這種預感愈發強烈了!
就在這時。
「…誒?」
不知何時「嘰里呱啦」停下來了。
注意到這點的耕太抬頭一看,紅音正趴著腰,哈哈地喘著粗氣。這也難怪。畢竟一直大聲地訓斥著。
「啊、朝比奈!幹得好!幹得好哦!」
一旁的多由良拼命地扇著毛巾,替紅音扇風。
笑嘻嘻地用數位相機拍攝著的由紀遞過來運動飲料,「喝吧!」紅音直率地接了過來,仰著腦袋一口氣不停地喝著。咕嚕、咕嚕、咕嚕…多由良、由紀、紀梨子三人歡呼著拍起手來,紅音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邊。
另外,引起這場鬧劇的本人,三珠未彌。
她故意不接近這邊,坐在自己在後排靠走廊的位置上,和耕太他們正好在對角線上。她用手掌托著腮幫,悠然地看著他們,和藹地笑著。
哈、哈、哈…紅音調整了氣息,說道,
「多少、、、有些聽進去了吧、你們?」
她這樣問道,眼鏡反射著光芒。
「當、當然的!」
耕太正坐在椅子上,手掌按著膝蓋答道。
「已經改過自新了!對吧、千鶴姐、望!已經不會再做了吧。那種事情!」
可是。
耕太旁邊正坐在椅子上的千鶴突然拍了下手。
「好、決定了!今天的晚飯、就做竹筍飯好了!放了一堆應季的竹筍的竹筍飯!細細切碎的竹筍、對了對了,還要加進去油豆腐、嗯、一定很好吃的,耕太君!」
「…啊?」
「誒?怎麼了?耕太君?難道…不喜歡竹筍?」
「不,不是,倒不如說很喜歡的…那個、千鶴姐,難道剛才說教的時候你一直在想今天的晚飯嗎?」
「對啊,因為相當頭疼呢、想出每天的菜單!問耕太君說『喂喂、耕太君?今天想吃什麼?』,得到的回答卻只是『什麼都可以哦,千鶴姐』。啊,不過呢,不過呢,之後會帶著漂亮的笑臉補充說『千鶴姐做的料理的話,不管是什麼我都覺得好吃』…讓我愈發努力了…誒?難道我是倒貼女?不過沒關係!為了耕太君的話我不管怎麼倒貼都沒關係!」
說著千鶴從椅子上跪立起來,跳著盂蘭盆舞一般的奇怪舞蹈。
「那個,關於這件事,對不起、現在知道了我也在反省了,以後會儘量地好好回答自己想吃的東西。但現在說的不是這個,那個、朝比奈同學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如此拼命地對我們進行著說教,你卻對此充耳不聞,心裡想著今天的晚飯什麼的…」
「誒、可是啊、每次每次都嘰里呱啦地說一樣的話不是嗎?耳朵都聽出繭了。你看,就是望,也像是開悟了一樣哦?」
「誒?」
聽她這麼一說,耕太轉向自己右邊坐著的望。
如千鶴所說,望正坐在椅子上,嘴巴半張著,口水嘩啦。
「哇!望!」
「…嘎嗚?嗯?怎麼了耕太?」
望收了收口水,對著耕太問道。
「額、望你剛才在幹嗎…?話說,朝比奈同學說的話,有好好在聽嗎…?」
「嗯?剛才?剛才的話我去了肉星哦!」
「肉…星?」
「嗯。不是apple·star而是meat·star。大地是肉質的,海洋則是背脂瀰漫。」
嗚啊。
光是想像著,耕太就覺得胸口一陣噁心。
「周圍的樹上,結著豬腹肉、牛背肉、還有牛舌,各種各樣的果實。牡丹花呢,真的是牡丹肉做的!」
「牡丹肉…?是說野豬肉嗎?」
咻咻。
望的妄想停不下來。
就是現在也像是要滴下口水一樣。
不、滴下來了。滴滴答答的。
「哇哇!望、口水!口水!」
「然後,旁邊走著的肉星人,都長著一副帶骨肉的樣子,咬一口,哇,肉汁滿滿!」
忙著用紙巾給望擦口水的耕太聽到這句話呆住了。
「你…你要吃他們嗎?肉星人、你吃了嗎?這、這也太可憐了吧。」
「嗯?為什麼?耕太你明明也吃牛啊豬啊肥狐狸的肉的吧?」
「啊…」
望突然拋出的哲學問題讓耕太無話可說。
對啊…
我們一直是靠奪取其他生物的生命活下來的…
就在耕太思考著自己的原罪的時候,被毫不留情地稱作肥狐狸的千鶴插了進來。
「等下!你這雞骨頭臭狼!你說的肥狐狸是指我嗎?」
望歪著腦袋。
「小丸子、肥狐狸和綠色的狸貓?」
「才不是那種杯麵!我說啊,我這副perfect·body哪裡有被稱作豬的要素!確實呢,胸部、屁股和大腿因為耕太君不停分泌著的愛情荷爾蒙而發育地很好,可是!肚子上!我的腹部可是沒有一絲贅肉的!」
說著千鶴從椅子上跪立起來,把制服和裡面的襯衣都撩了起來。
下腹完全展現了出來。
「嗚啊!千、千鶴姐!」
在教室里,在班級同學面前露出著肚子的千鶴讓耕太慌亂不已。
而在慌亂著的耕太背後,望也慢慢從椅子上挺起身來。
哼、地笑著。
「沒有贅肉的肚子啊…該是這樣的哦」
嘩啦。
望也把制服的夾克衫和襯衫掀起來,露出了肚子。
原來如此,千鶴的肚子雖然看起來像是完全沒有多餘的肉,而當望那肋下隱約浮現著肋骨的苗條身材出現在面前時,就會不由得覺得這才真的是沒有贅肉的肚子。
而且,不只是耕太覺得望很苗條,就連周圍的同學們也紛紛發出了讚揚的聲音。
「哇!」
不論男女,都紛紛讚嘆不已。
由紀立馬開始用相機錄像,紀梨子也不由得來回摸著自己的肚子。
然後,又有一位。
「嗚…」
什麼東西發出了低吟聲。
誒?
低吟聲?
這是什麼反應?
耕太最初以為是完敗了的千鶴過於不甘而發出的聲音,但是並非如此。因為千鶴繼續把制服向上提起,這次不是肚子,而是露出了下乳,開啟了新的挑戰。
那是誰?
懷著疑問的耕太向著聲源看去——
「哇!」
是紅音。
對耕太他們不停地說教著,最後問了一句「明白了嗎?」的朝比奈紅音班長,是也。
紅音低著腦袋,發出低吟聲。
無力地垂著雙手,渾身顫抖著…噫!噫!耕太背後直冒冷汗,被恐懼籠罩。
惡鬼。
惡鬼復活了。
惡鬼班長!氣昏了頭!
「我算是、明白了…」
不止是身體,就連紅音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你們這幾個,真是一點都聽不進別人的話!對我的話就一微米的興趣都沒有是吧!嗯嗯、嗯嗯,我明白了!發自內心地!」
紅音抬起了頭,眉頭深深地皺著。
而這皺褶,一點一點地延展到了額頭上。
咦噫噫噫!
「不、不是這樣的!朝比奈同學!我、至少我有在聽的!好好地!」
耕太試圖撲滅紅音的怒火
。
然而。
「啊、耕太君真是的,自己裝作好孩子。明明耕太君也走神了。」
旁邊的千鶴用胳膊肘一下下地捅著他。
「說、說說說、說什麼呢、千鶴姐!我可是有好好…」
「不可以說謊啊,耕太君。反正聽到的也只是『嘰里呱啦』罷了。雖然知道她很生氣,但內容卻一點沒聽進去吧!」
額。
犀、犀利。
看著直流冷汗的耕太,千鶴惡趣味地嘻嘻笑著。
「因為耕太君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看·穿·了!」
「額、嗯嗯…」
千鶴微笑著,而耕太只能滴答滴答地流著冷汗。
然後。
哼、紅音笑了。
「對…沒錯…小山田君、起碼小山田君會明白的。我一直堅信著…雖然無論說了多少次,都不停重複著校內不純行為…但是、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可是、沒錯…就算是在小山田君耳朵里…我說的話也無異於嘰里呱啦…啊哈哈、那就沒辦法了!不純行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吧!」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紅音笑著。
簡直像壞掉了一樣,自顧自地一直笑著。就算是多由良抓著她的肩膀搖著她,也沒有停下來。
多由良死死瞪著耕太他們。
「耕太!千鶴!望!你們啊…都怪你們!朝比奈這不是壞了嗎!要怎麼辦啊啊!你們要怎麼辦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對不起、對不起啊、多由良君!」
然而。
左右的戀人和情人卻毫不在意。
兩人似乎在看著還在笑著的紅音的肚子上。
「嗯…」
「千、千鶴姐?望?」
「餵、紅音。你的肚子怎樣啊?」
千鶴伸出了手。
把紅音的制服、襯衣、還有裡面穿著的襯衫一起掀了起來,露出了肚子。
「哦?紅音?」
望用手指戳了戳。
噗尼噗尼。
噗尼噗尼。
「嗯、意外地…」
「呀——!」
教室里響起紅音的叫喊。
「啊—、啊—、啊—!」
「啊呀,不可以哦、紅音。不要總是學習,不好好運動的話…像我們一樣、每晚每晚?對吧、耕太君!」
「呀啊!?」
「很失禮啊、千鶴」
望解釋道。
「紅音是為了過冬才儲存脂肪的。你看,冬天很冷的嘛。」
「噫啊啊啊啊!噫啊啊啊啊!噫啊啊啊啊!」
紅音用兩手壓住剛才被千鶴掀起來的衣服,扭曲著身體,一邊叫喊著一邊搖著腦袋。臉紅的像熟透了的西紅柿一樣,眼鏡下的眼睛裡也閃著淚光。
「沒…沒事吧、朝比奈!」
就在這時,多由良豎起了大拇指,嘻嘻笑著。
「我啊,就喜歡稍微豐滿點的!」
「說、說、、、說誰肚子胖呢!」
啪。
紅音將渾身之力聚集在右手上,打了多由良一耳光。
「啊!」
受此衝擊,多由良原地起飛旋轉三周。最後帶著桌子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啊!我才沒那麼胖呢!」
紅音終於癱倒在地上哭著。
「確實我最近肚子附近有些…雖然這樣,可是每天早上都有去跑步的。可是,冬天不是很冷的嗎?稍微有些偷懶…可是可是,我是想等到春天再繼續的!可是說我肚子胖什麼的!說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嗚嗚、嗚嗚。
剛才被紅音完美KO掉的多由良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哭個不停的紅音伸出了手。
但是,伸出的手倏然落地,多由良倒地不起。
「千鶴姐…望…」
就連耕太也不得不向著二人投以譴責的目光了。
噗、千鶴吐著舌頭,裝出可愛相。
而望則像是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一樣歪著腦袋。
而遠處,正處在對角線上的座位坐著的未彌,則趴在桌子上,渾身顫抖著。一定在大笑吧,在毫無顧忌地大笑著吧。
「嘛嘛。耕太君。我說,班會快開始了哦?」
千鶴指著教室門口,打算糊弄過去。
與此同時,門嘩啦地打開了。
然而。
進來的卻不是班主任砂原老師。
而是一對男女。
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看起來都不像是教師。
穿著年輕人的衣服,年齡也是。男的看起來大概是高中生的年紀,女孩要更年幼些,簡直像個小學生。
對這兩個人,耕太有些眼熟。
「桐、桐山同學?澪同學?」
聽到耕太的聲音,帶頭的男生,桐山臣「哦」地打了個招呼。
「還是老樣子啊,你們!」
旁邊站著的長部澪,或許是羞於班級里聚集來的視線,臉變得通紅,這還不夠,把腦袋深深埋著。
桐山臣。
長部澪。
兩個人上個月從薰風高中畢業,已經是OB、OG了。
[OB:old boy,OG:old girl。指曾經在某個學校上過學,曾經參加過某個小組,曾經在某個公司工作過退休後的人。]
兩人都是妖怪,桐山是鐮鼬,澪是人和青蛙的半妖。
不同於留級了的千鶴,二人順利畢業之後,本該成為了大學生。和薰風高中一樣由葛之葉暗中經營的的大學幾乎都是自動升學的,耕太有所耳聞。
本該成為了大學生的二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在大家心懷疑問之時,桐山徑直走進了教室。澪則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
「要…要幹什麼……你們」
被紅音甩倒在地的多由良抬起頭,呻吟著問道。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完美的手印。
「我倒想問你呢,多由良。你為什麼趴在地上?那張臉是怎麼回事?」
桐山這樣問道,癱坐在地板上的紅音趕緊轉過身去。
嗯嗯?桐山看到這幅情景,不由地歪著腦袋。
「話說啊…第一次見呢、你的私服…平時都穿著制服來著」
大概是想幫紅音打掩護吧。
多由良邊起身邊問道,桐山挺著胸。
「我們已經是大學生啦!和你們這幫小孩已經不一樣了!所以得穿的像個大人了!」
挺著胸的桐山臣穿著黑色的長袖襯衫和黑色西褲。
一身黑衣,脖子上和手上都都戴著閃閃的項鍊、手鐲,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正經大學生。黑襯衫的胸前口袋裡掛著太陽鏡,似乎在來這兒之前都戴著太陽眼鏡來著。
「與其說是大人的裝扮…感覺更像小成本電影的演員啊」
對於多由良誠懇的感想,桐山挺著胸哈哈笑著。
「哈哈哈、別誇我別誇我」
「才不是誇你哦」
「嗯?這樣嗎?」
桐山眯著眼看著旁邊站著的澪。
澪披著薄薄的對襟毛衣,裡面則是飄飄然的連衣裙。
似乎是想要看起來更成熟一些吧,連衣裙不是很長。但是,在高中時就是會被誤認為小學生的體型,和桐山臣在不同意味上,也看起來不像個大學生。
「話說…為什麼你們會來這裡?不是大學生嗎?雖然不知道大學什麼時候開學,但新入生的話,應該有很多要忙的吧?」
多由良說出了一開始的疑問。
「嗯。你不知道嗎?多由良」
「什麼?」
桐山嘻嘻笑著,露出成排的大白牙。
「…你啊,別以為全世界的學生都在玩哦?」
「啊,桐山君真是的…」
像是躲在桐山背後一樣靠著他的澪怯生生地說道。
然而,桐山卻不知為何,把頭轉過一邊。
誒?
不只是耕太他們,班級同學們也不知所然地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澪對此似乎很困擾。本來因為在很多人面前而變紅的臉更加地紅漲了。她用手抓著桐山襯衫的下角,緊緊握住。
「真…」
真?
被眾人注視著的澪小聲地嘟囔著。
「真、真是的…臣你啊…」
直呼其名啊!
而且不加敬稱啊!
就在旁邊聽到的耕太他們自不必說,周圍豎著耳朵聽著的班級同學們也一齊發出歡呼,
「呀吼!」
呦!呦!
恭喜!恭喜!
桐山是前任番長,在一般學生眼裡應該是恐怖的存在,但是現在什麼關係也沒有了。看著剛交往的戀人羞澀的樣子,大家都覺得很高興。耕太也感受到了些許幸福的感覺,因此拍著手,發出祝福的聲音。大家都一樣的,聚集在桐山和澪的身邊。
啊…誒?
回過神來,耕太發現自己淚眼摩梭。
抽泣著鼻子。
「啊、耕太君真是的…又哭了…」
「千、千鶴姐才是…」
千鶴的眼瞳也有些濕潤。
大家都一樣,都哭著,拍手著,祝福著。面對這樣的祝福,桐山笑著,澪滿臉漲紅地低著腦袋,卻寸步不離桐山。
「澪、能幹。」
望用手指戳戳著她。
「是、是桐山君…最近說如果不叫名字的話、就、就不搭理…」
澪紅著臉低著頭小聲說道。
「啊」
就在這時,滿臉得意笑容的桐山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
「忘得一乾二淨了。耕太、千鶴。你們有客人哦。」
「…誒?是、訪客嗎?」
用千鶴遞來的紙巾擦去眼淚和鼻涕的耕太,聽到桐山這麼說,不由眨巴著眼睛。
「嗯。你看、就在那邊。」
說著桐山指向教室的門口。
門口倏地冒出兩張男生女生的臉。
兩個人都穿著薰風高中的制服。從胸口的徽章可以看出,兩個人都是一年生,也就是今年剛進來的新生。
面對著忙慌的點著頭的新入生,耕太陷入了困惑。
2
「做…做弟子?」
耕太不禁反問道。而突然造訪的一年級男生則很精神地答了聲是。
「我們想要成為小山田前輩和源前輩的弟子!」
一年級男生旁邊站著的一年級女生也使勁點著頭。
「拜託了…」
耕太和千鶴面面相覷。
突然造訪耕太他們班級的一年級男生女生。
兩人各自名為北斗清治、南優子。
名為清治的一年級男生圓乎乎的腦袋上一頭亂髮,眼睛也滴溜溜的,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容。躲在用具室里啦啦咪—的耕太或許不知道,他就是剛才的對面式上的新生代表。
而清治旁邊站著的一年級女生優子,將長順的頭髮束在背後,看起來非常文靜的臉龐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耕太覺得面前的這對一年級生相當可愛。
作為前輩,最高年級學生,想為他們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內心如此想到。
但是。
「那個…收為弟子、是什麼?」
「是!我們正在交往著!」
清治以非常乾脆爽朗的聲音說著。旁邊被發出戀人宣言的優子則羞澀地低著頭,然而嘴角泛著得意的微笑。
「啊、啊啊…這樣啊…然後呢?」
「是!我們很早以前就聽說了小山田前輩和源前輩的傳說了!」
「傳…傳說?我和千鶴的?」
「對!小山田前輩和源前輩的!」
不管怎麼說,他,北斗清治的回應實在是棒。
吐字清晰響亮,姿勢也很好,讓人不禁釋然他何以被選為新生代表。
順便一提,和面前站著的北斗清治和南優子相對,耕太、千鶴、望三人剛才是正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現在則正常地坐著。他們也請清治和優子坐下,但是被謝絕了。
而多由良則在剛才倒下的地方盤腿坐著。
旁邊站著的紅音,不知是為了在後輩面前保持威嚴還是仍然對剛才的事情感到羞恥,一臉不高興地別著嘴。
由紀、紀梨子一干閒人雖然坐回了自己座位,但仍豎著耳朵聽著。而引薦清治和優子的桐山和澪則留下了,兩人靠窗站著,聽著對話。
也就是說這對話大家都聽到了。
即使如此,耕太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那個…我們的傳說、、、是指?」
「是!小山田前輩和源前輩、是best·cupple!不、不該說best·cupple這樣的詞、沒錯、是complete!實在是毫無欠缺的complete·cupple!」
「康、康不利特…?」
「誒!」
千鶴很高興地叫著,從一旁抱住了耕太。
「什麼?什麼什麼?我們被謠傳成那樣了嗎?不止這間學校?連你們那兒也?」
「是!連我們的初中也是!」
「呀呀呀!千鶴好害羞的~!」
說著千鶴抱著耕太,滿臉是喜悅的笑容,不停搖著頭。背後的黑髮順勢飄蕩著。
「喂喂、怎麼辦啊、耕太君?說我們是complete·cupple呢!還說都流傳到這孩子的初中了!討厭、千鶴會困擾的…明天開始不變裝不行了嗎…不然的話都沒辦法上街了。」
「你在說什麼輕巧話啊,千鶴姐?」
耕太附在千鶴耳邊小聲說道。
「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我們的話,那就連帶著小圓去街上都不行了啊!怎麼辦?」
「啊…是嗎。對啊、怎麼辦?」
「——等一下!」
紅音以威嚴的聲音說道。
紅音看著清治和優子,緩緩扶了下眼鏡。
「你們兩個…北斗清治和南優子對吧?」
「是!朝比奈前輩!」
「…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對於小山田前輩和源前輩,朝比奈前輩不是排在猶守前輩之後的第二情人嗎?」
噗呼呼!
這過於衝擊性的發言,不僅讓耕太噴了,紅音和多由良也同時噴了。
「誰、誰誰誰?誰是情人?」
紅音問清治。
「誒?初中的傳言…」
「別開玩笑、你這傢伙!說什麼朝比奈是耕太的情人,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你知道嗎!」
多由良責問著清治,抓著他的領口。
「都說了、是初中的傳言…」
即使是面對多由良近乎恫嚇的行為,清治也不改他炯炯的眼神、明朗的表情,以清脆的聲音回答道。某種意味上很厲害。
「啊…」
一邊用數字相機記錄著這場喧鬧,由紀一邊感慨得說道,
「流言這種東西啊,流傳開來時候內容就會漸漸變掉的。就像傳話遊戲一樣。人類是不會去記住細節的啦。」
「由紀…不是你傳開的吧?」
由紀旁邊的座位上的紀梨子盯著她說道。
「誒誒?我?不是哦,紀醬!我的話頂多只是在這所學校之內!而且也不是謠言而是真事啊!嘛…真相在大家向外傳播過程中,漸漸變化也是不可避免的嘛…」
「總、總總總、總而言之!」
紅音還是一次次地調整著自己的眼鏡,叫道。
「我才不是小山田君的情人!明白了嗎?明白了吧!不管怎樣都給我明白這一點!」
「是!明白了!」
清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紅音則說「很好!」,邊慎重地點著頭。
「那麼,現在請讓我們搞明白!」
「朝比奈前輩…嗎?」
「嗯嗯。你們是這樣說的吧?想要成為小山田君和千鶴的弟子對吧?」
「是!想被收為弟子!」
「是什么弟子?剛才你們出席了對面式,所以應該知道的吧?這幫人在對面式的時候究竟幹了什麼!我是為你們好,還是趁早放棄吧。成為這兩人的弟子的話,別說高中生了,整個人生都會被斷送掉的!」
「什麼啊這是、什麼意思啊紅音?」
「字面意思!」
紅音瞪著噘著嘴抱怨著的千鶴。
「惡人有兩種…最初是善良的、後來漸漸被惡侵蝕的和生來即是惡的兩種!小山田君和千鶴同學!你們是後者!生來就是工口!Natural·born·工口!」
「誒?誒誒?我也是嗎?」
耕太不禁脫口而出。
「我也…?耕太君,這個[也]是什麼?怎麼個意思?」
仍抱著耕太的千鶴笑眯眯地問道。
糟、糟糕了
失敗了!
千鶴帶著笑臉逼迫過來,耕太轉移著視線,說,「啊,那個。」而千鶴則「嗯?嗯嗯?」笑臉一點點逼近著。
嗚嗚、可怕、好可怕啊!
「啊啊、沒關係哦、朝比奈前輩!我們很清楚這些的!是吧、優子醬?」
這時,清治以對紅音的忠告的回答,向身旁的優子尋求同意。優子默默點著頭。
「很清楚…?很清楚、是指小山田君和源君的什麼?」
「嗯!是[撒嬌娃娃]!」
咳咳咳。
聽到這個過於不尋常的關鍵字被響亮地說了出來,耕太嗆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