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新的覺醒 五、豪邁出擊！（2/2）

「這是你過去的行徑帶來的悲劇，所以你只能乖乖承受了。」

「熊男，我問你，這種事情我要怎麼向耕太解釋？」

「就好好解釋吧。只不過，一切得先等我們突破這個困境再說……」

熊田的視線，果然也是投向美乃里和鵺。

不，包括位於她們後方遠處，澪在化為砂丘的操場上空的四岐與九院，甚至是更深處的薰風高中周邊，都在熊田的視線範圍之內。

「……確實如此。」

千鶴也轉身正對著美乃里。

和狐狸尾巴一起從她腰間延伸出來的六條〈龍〉，如今火焰變得更為旺盛並伸展出去。站在千鶴身旁的亂與熊田，各自位於胸口與左眼的金剛石也綻放出光芒。

「真是的……」

美乃里說著嘆了口氣。

她握住鵺從後方緊抱著自己的手，並且抬頭看著鵺說道：

「這種演變是怎麼回事？我們帶來的妖怪里最適合用來戰鬥的，而且應該和那位熊叔叔差不多強的妖怪，居然是千鶴的舊情人？所以她毫不考慮就背叛我們？真是的，這隻大奶妖怪到底是多麼好狗運啊？」

「哼！」

被美乃里稱為大奶妖怪，使得千鶴與亂上下抖動自己的胸部。千鶴的雙峰因為穩穩收在皮製馬甲里所以沒有晃動，亂裸露的雙峰則像是皮球般彈跳。釋放金剛石的力量時撐破衣服而露出胸毛的熊田，則是咧嘴一笑展露胸肌。

「好啦，九院家的四天王，其中之一已經背叛了……」

「沒錯！我是屬於千鶴大人的！」

亂充滿活力如此回答。

「另外三人，入侵校舍內部的他們則是……」

「——熊田老大！」

樓頂通往校舍內部的入口，沙介與席娜剛才劈開的門後，出現了天野與幾名男女的臉。

「我們打倒〈鐐鼬〉兄妹了！」

天野如此轉告。

熊田發出唔呼呼的笑聲。

「這樣啊……打倒他們的人，果然是桐山？」

「不，是澪！桐山和源被打敗，現在正在治療！還有，馬頭先生也因為不幸的意外而倒下了！不過，目前沒有任何人死搏！」

「唔？你說打倒他們的人……是澪？」

熊田的雙眼不斷眨啊眨的，左眼金剛石的光輝也頻頻閃爍。

「是喔，那對〈鐮鼬〉兄妹也被打倒了……這麼一來，剩下的最後一人呢……？」

美乃里將視線投向遠方。

★

〈海坊主〉正不斷被拖行著。

在水管里一直被拖行，如今身體早就離開薰風高中的校舍，甚至離開附近的住宅區，在最後終於離開整座城市——

咕喔喔喔喔喔……

他拼命想逃離這隻拖著自己的「手」，然而怎麼掙扎都沒用。現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持續發出慘叫聲。

比我還要高等的海妖……？

比身為〈海坊主〉的我，還要高等……？

足以讓浮現在腦中的這個疑問逐漸模糊，對於〈海坊主〉本人而言無比漫長，實際上卻沒有很久的時間。經過這樣的時間之後，他終於被釋放了。

與其說是被釋放，應該說是被扔出去。

從某個像是水源處的地方被拋出來，就這麼摔到地面上。身體隨著啪唰的聲音擴散開來，成為一塊泥土上的大水塘。

就這麼維持了好一陣子。

他好不容易能夠動彈了。在被土壤吸收成為真正的水塘之前，他成功保住了身為〈海坊主〉的意識。

「真、真是、真是、真是，千鈞一髮……」

〈海坊主〉以還無法完美成形，只有上半身的軀體環視四周。

這裡是公園。

除了長椅以及小小的涼亭之外，沒有類似遊樂器具的東西。並不是原本就沒有，地面遺留著痕跡，似乎是最近才拆除的。周圍的樹木，像是很寒冷地伸展著沒有葉子的枝枒。

由於各處都有照明，所以雖然是晚上卻意外明亮。境內空無一人，聲音就只有小小的噴泉發出的水聲，是一座什麼都沒有的公園。

〈海坊主〉看向這座噴泉。

看來，他剛才似乎是從那裡的噴泉被扔到這座公園。總而言之，有水。水正是他這個海妖的力量來源。雖然希望能有海水，可以的話最好是海洋深層水，但因為力量已經極度消耗，所以不能有這種奢侈的要求，飛的要趕快恢復才行。

嘻嘻……

〈海坊主〉以只有上半身的外型，用雙手爬行。

突出的寬額頭後方，只有後腦勺留長的頭髮，就這麼被他沿著地面拖行，朝著小小的噴泉移動。

此時，一個影子落在他光滑的額頭上。

是人影。

共有兩人。

〈海坊主〉抬頭仰望，發出嘻嘻的笑聲。他止不住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披著披風的青年，以及打扮成兔女郎的女性。

披著披風的橘發青年，低頭看著他沉默不語。

戴著眼鏡的兔女郎，則是沒有保持沉默。

「給我低頭～！你不知道這位大人是何方神聖嗎！快給我必恭必敬……」

「嘻嘻，我知道……是大海神大人的公子，海嘯之魁大人吧……？」

兔女郎沉默了。

「是來，收拾我的嗎？」

「——你對於奪走許多生命的行為，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像是剛才，要是我們沒有使用治癒之水，學校里的妖怪們應該大多會喪命吧。身為海之一族的王族，我無法坐視你的行為。」

魁以蘊含著哀傷的眼神俯視著〈海坊主〉。

接著將手靜靜伸進自己的披風，抓住腰間小刀的刀柄。

嘻。

〈海坊主〉笑了一聲之後低下頭。

「這也……沒辦法了……」

就在魁抽出小刀，刀刃反射著公園裡的燈光與月光而閃耀的時候。

嘰呀~！

〈海坊主〉發出怪聲撲了過來。

魁以旁人都看得清楚的緩慢動作，將小刀筆直揮下。

直撲而來，只有上半身的〈海坊主〉，就像是被吸過去一樣進入小刀的軌跡，直接穿越而過。

斬。

〈海坊主〉在魁的身後，斷成兩半。

左右兩邊的身體，都落在魁身後的小小噴泉里。沒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我不取你性命……不過，你已經失去海之一族的力量了……」

「魁大人，太漂亮了！」

戴眼鏡的兔女郎在旁邊鼓掌。

「別、別這樣啦，靜香……」

高聲響遍公園的掌聲，使得魁畏縮看向地面。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接下來就

得……」

「嗯，重頭戲來了。要在〈葛之葉〉架設結界之前……」

魁與靜香看向身後的小小噴泉。

３

「……實在是，非常抱歉。」

九院低頭朝四岐這麼說著。

兩人至今依然浮在被紗子覆蓋的薰風高中操場半空中。九院以背上蝴蝶翅膀的妖力取得浮力飛翔，四岐則是一直被這樣的她抱在懷裡。

四岐與九院的視線，正投問校舍的樓頂。

亂的背叛，以及沙介與席娜的敗北，四岐他們都已經得知了。因為九院以額頭前發當作觸角伸出來當作感應器，並且收到了這樣的情報。

「不需要道歉。」

「可是……」

「你的部下已經表現得夠好了……至少我們確認了〈支配者大人〉不在這裡，這是很大的協助。畢竟我們沒有完全預料到〈支配者大人〉只把〈八龍〉留在這裡而自己逃走，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逮捕，不過……」

海妖〈海坊主〉剛才如入無人之境，使得四岐與九院和美乃里一樣，察覺到〈支配者大人〉不在學校。在發現這件事之後，四岐隨即就下令派人去找，然而在確認〈八龍〉位於薰風高中的時候，戰力就幾乎都集中在學校了，所以沒辦法分出人手去找〈支配者大人〉。

「目前的重點，在於我們不只能得到〈八龍〉，也不用和〈支配者大人〉開戰，就是如此。換句話說，只要想辦法處理〈八龍〉就行了。」

「可是〈八龍〉也是強敵，何況……」

九院看向遠方樓頂，像是要保護千鶴一樣站在前方的亂，也看向並肩站在旁邊的熊田。

「那些人的實力……絕對不可以小看……」

四岐發出「哼」的笑聲。

像是不經意哼出來的這個笑聲，在最後轉變成放聲大笑。

「四岐大人……?」

「哼哼、哈哈哈，沒事，抱歉，呵呵，不過，那種程度的傢伙，已經不會造成任何問題了。沒錯，即使是〈八龍〉，對我們而言也已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岐瘋也似地扭動身體繼續笑著。由於差點從手中鬆脫，九院只能連忙重新抱緊他。

「呼呼呼……贏了。九院，我贏了，我終於……可以得到〈八龍〉了。」

「那個，四岐大人，這到底……」

「我有『勝算』。」

「啊？」

「為什麼我要犯下這種可能會同時與〈八龍〉及〈支配者大人〉交戰的愚蠢錯誤，採取這種強硬手段……這個答案即將揭曉了。看清楚吧，九院，這是我勝利的一瞬間。」

四岐放眼望去。

望向薰風高中校舍的樓頂。望向樓頂那名被白髮的〈人造妖怪〉從身後抱住的少女。

身穿白色洋裝的少女美乃里也轉過頭來，從鵺的身邊凝視著四岐。

四岐點了點頭。

美乃里露出了甜美爽朗的笑容。

★

「好啦……得到許可了。」

原本面向四岐的美乃里，轉回來朝著千鶴等人這麼說著。

她的臉上，依然和剛才一樣掛著笑咪咪的表情。由於實在是過於清爽，近距離看見這張笑容的人，反而會微微感覺到某種寒意。

「許可？」

千鶴如此回問之後，美乃里陶醉眯細眼睛扭過身體，朝著從後方抱著自己的白髮〈人造妖怪〉鵺伸出手。鵺也彎下了腰。

「沒錯，許可……由我們……」

美乃里和鵺的唇，相觸了。

兩人各自釋放出宛如撕裂身體的光輝。美乃里與鵺相吻的身體發光出現裂痕，散發出來的光也逐漸增加。因為釋放出光輝反而變得一片黯淡的兩人身體，無聲無息融合在一起。

相互融合而增加質量的肉體，在最後化為青年的外型。

「……由我們打倒你的許可，千鶴！」

光輝隨著這個聲音飛散消失。

出現了。酷似耕太，就像是耕太長大成人之後的長相，但臉上卻浮現耕太不會擁有的冷笑表情。化為這種青年外型的三珠美乃里，穿著一套緊貼身體線條的黑色衣服。

「嗨……我這個外型，對千鶴以外的人來說，是初次見面。」

舉起單手打招呼的美乃里，頭髮變得比原本還要長，大概是少女外型時的余痕吧。長度甚至超過了肩膀。

「而且，馬上要和各位永別了。」

美乃里向前走去。

真的是非常輕鬆就進入了熊田與亂的攻擊間距之內。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甚至令熊田與亂兩人在瞬間驚訝得動彈不得。

「唔！」

「喝啊！」

熊田與亂就像是反射性地揮出拳頭，

美乃里以雙手手心接住了他們的拳頭。而且也是非常輕鬆。

輕易得能夠令熊田與亂驚愕得睜大眼睛。

然而，兩人的攻擊絕不簡單。熊田左眼和亂胸前的金剛石依然散發著光輝，而且實際上，他們剛才描繪弧度揮出的攀頭震撼了空氣，甚至讓兩人後方的千鶴長發被卷得飛揚，以雙手接住攻擊的美乃里，也有一道衝擊穿過身後，將樓頂的圍欄擊飛。

然而，美乃里輕易接下了攻擊，這也是事實。

「什……什麼？」

「你……到底？」

「你們兩個，即使再怎麼力大無窮……終究只是妖怪的力量。就算是以金剛石將力量提升好幾倍，面對〈神〉之力也是枉然。」

美乃里架開了兩人的拳頭。

轉動剛才接住攻擊的手心，以手背輕敲。

光是如此，熊田與亂的拳頭就被架開，兩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美乃里站在千鶴的面前。

身穿深紅馬甲的千鶴，那對眼角上揚的狐狸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好大。

「美、美乃里……你是？」

「總之，這是常見的能力。」

「咦？」

「這就是我的能力。不……正確來說應該是鵺的能力。不過，這種能力必須要以我的容量才能完全發揮，所以換句話說，是我們的能力。」

「你、你在說什麼……」

美乃里忽然說出這番令人不解的話，使得千鶴展露出困惑的神情。

「不懂嗎？舉例來說……」

全身服裝就像是緊身衣一樣又黑又薄的美乃里，讓右手的手背綻放出光輝。

「那個光芒是……」

「和、和我一樣的金剛石！」

亂按著剛才被美乃里撥開的右手，以痛苦扭曲的表情如此大喊。

「唔，可是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兩顆金剛石吧……？」

一樣按著手臂的熊田也這麼說著。

「沒錯，金剛石確實只有兩顆。那麼，這是什麼呢？」

美乃里露出笑容，就像是老師一樣環視著亂、熊田與千鶴。

「……複製品，是吧？」

回答的是千鶴。

千鶴面有難色並繃緊嘴角與臉頰，美乃里則是說著「嗯，正確答案！」並投以笑容。

「是複製的。只不過即使是鵺，也沒辦法複製金剛石這個無機物本身，所以亂，現在的這個是複製你使用金剛石時的狀態。」

「你、你說什麼？什、什麼時候覆制的！」

「剛才你和熊田交戰的時候。」

亂驚訝得張大嘴巴。

「……真的？」

熊田代替只能表達驚訝的亂輕聲說道：

「複製對方能力的能力，這我明白，這不是非常罕見的能力，我就曾經與擁有這種能力的對手交戰過。然而……」

「然而……什麼？」

「一般來說，這種能力肯定會有某種弱點。比方說只能使用微弱的能力，遠遠不如複製的對象，或者是要耗費很多時間複製，或是不能複製過於強大的力量，不然將會因為超過負荷而自我毀滅。然而剛才的金剛石之力非常完美，而且是一轉眼之間就複製成功，還絲毫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更重要的是，這個金剛石……」

「我知道的，熊田。金剛石確實能讓使用者的力量提升好幾倍……不過，造成的負擔也會相對沉重。熊田和亂，如果不是你們這種強韌得離譜的身體，將會無法承受力量而毀滅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美乃里放聲大笑。

「你們以為我，以為我三珠美乃里是誰了！我是〈神之容器〉！懂嗎，是〈神〉！用來容納〈神〉那源源不絕的靈魂而打造的容器！區區的金剛石當然不可能造成問題。雖然這麼說……」

美乃里輕輕呼出一口氣

。

「如果是以前的我和鵺，要複製金剛石等級的能力，應該得花上一些時間吧。我想想……大概三天左右。」

「三……三天？只要三天？我的力量，只要三天就能複製？」

「要說長達三天才對，亂。你的狀況已經算是很花時間了。比方說從嘴巴發射衝擊波的這種能力，大概幾分鐘就可以複製完成了。」

聽到亂發出這種難為情的聲音，美乃里對她溫柔說著。

「雖然這麼說，但鵺是從對方的基因複製能力的。必須要藉由血液或頭髮之類……只不過，該怎麼說呢，越強的能力就需要越多的時間複製，要從遺傳基因對能力進行分析與複寫……越強的能力，似乎擁有越複雜的構造。啊啊，順帶一提，亂，以你的狀況，我是拿你被熊田打斷的虎牙來用。」

「什麼~！還、還給我！那是我的魅力所在耶！」

亂撲向美乃里。

不過卻啪唰一聲，穿過了她的身體。

看到自己濕透的手，亂將視線投向美乃里不斷打量。

「你、你的那個是……」

使用〈海坊主〉能力讓身體化為水的美乃里露出甜笑，接著揮動手臂。

遠方，散落在樓頂地面的水塔碎片，被劈成了兩半。

那毋庸置疑是〈鐮鼬〉的真空之刀。

「總之，能力並不是越多越好就是了。該說是收集的癖好嗎？還是要怎麼形容？啊、這種金剛石挺不錯喔，不過難處在於使用的時候會極度消耗體力。這個應該沒辦法長時間使用了。」

朝著愣在原地的亂給了一個笑容之後，美乃里重新轉身面對千鶴。

「那麼……機靈如你，應該已經察覺了吧，千鶴？」

美乃里的嘴角露出冷笑，與剛才面對亂的笑容完全不同。

「以前大概要花費三天才能複製的金剛石，為什麼現在卻轉眼之間複製完成……應該說，為什麼我有能力這麼快完成？也就是說……」

「因為你成功複製過更強力，複製過強力無比的力量，比方說等同於〈神〉的能力。這就像是在分析一組極為難解的程式……與這種能力相較之下，要複製亂使用金剛石的能力，根本是輕而易舉。」

如此述說的千鶴表情非常僵硬。

「了不起，千鶴。沒錯，這就是正確答案……呵呵，當時真的很辛苦喔。自從去年，沒錯，從一年前和千鶴你在雪山的溫泉旅館初遇之後，鵺至今一～直在進行分析，而且是直到最近才分析完成的。」

「只不過是複製品……別以為能贏得過真貨！」

千鶴的金髮輕盈飛揚。

在她的身後，六條〈龍〉舞動著灼熱的身軀伸長。

「一點都沒錯，只不過是複製品……而且千鶴，以數量上來說，當時你只有讓四條覺醒，總之無論再怎麼想，以數量來說我沒育勝算。」

面對宛如在威嚇一樣在夜空舞動的六條〈龍〉，美乃里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明明連旁邊的熊田與亂都緊繃表情，臉色也已經微微蒼白的說，

「不過，你應該忘了。」

「忘了什麼！」

「為什麼我剛才不把熊田和亂當成對手？他們以金剛石強化好幾倍的拳頭，為什麼我能輕易接住？你不懂嗎？你只能任憑〈龍〉的力量恣意釋放出來攻擊敵人，但我和你不一樣。換句話說，我已經能隨心所欲，完美操縱這股力量了。」

美乃里伸直右手水平舉起。

將張開的手心緊握。

她手中所握的，是一把瞬間從手中伸長出現的劍。

是閃耀著火焰……不，閃耀著光輝的一把劍。而且似乎是經過高密度壓縮而硬化形成的雙刃劍。

「好了，源千鶴，來吧……我們就來重現神話吧。這個國家相傳的神話……擁有八個頭的邪龍八岐大蛇，被〈神〉素盞鳴尊漂亮殲滅的神話。呵呵，不過很遺憾的，我和身為〈八龍〉的你不一樣，並不是真正的素盞鳴尊……」

「美乃里，你是從哪裡……難道……」

千鶴只有說到這裡，就拼命搖晃腦袋。

「我要在這裡！打倒你！」

千鶴大聲怒吼。

從她身上冒出的六條〈龍〉，也呼應著她的聲音一起怒吼。

接著〈龍〉張開血盆大口，讓火焰的軀體白熱得宛如美乃里的劍，從高掛的夜空擺動身體俯衝下來，吞噬面前的獵物。

美乃里讓嘴角浮現笑容，就只是在原地等待。

手中的雙刃之劍，稍微重新緊握之後——

劍先一閃。

被斬斷的，是六個龍頭。

美乃里以收劍的力道，順勢砍向千鶴。

在美乃里的劍砍中的瞬間，冒出一股急遠膨脹的火焰。

千鶴被閃光籠罩，隨著慘叫聲震到遠方。

在千鶴被震飛落到樓頂的時候，飛舞在半空中的六個〈龍〉頭也同時落下，放出六道光芒。

光芒轉變為不斷膨脹的兇殘火焰。

爆炸。

樓頂的一切，被爆炸的火焰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