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把愛找回來 三、失物的份量(2/2)
「不用介意,請慢用。在用餐時間過來打擾,這是我的不對。」
回答的是一名妙齡女性。她以黑底白條紋的套裝與長褲包著成熟的身體——就是一般所稱的褲裝。
頭髮是藍色的,並且綁在頭部後方束成馬尾。
銳利的視線,正隔著細長的眼鏡瀏覽一份文件。她背對著八束吃麵時發出的嘶嘶窣窣聲,一頁頁翻著文件快速閱覽。
「——原來如此,我已經很清楚了。所以千鶴大人與小山田大人,還沒有跨越最後的一條防線是吧?」
「不過非常令人質疑就是了。」
女性將這份文件垂直往桌面咚咚敲了幾下弄整齊,八束則是發出嘶嘶嘶的聲音把湯喝完。
女性取下眼鏡,並且看著八束吃完的空面碗。
「您總是……吃這樣的東西?」
「畢竟我是個光棍。總之,大致上就是這麼回事。」
「砂原大人不在的時候……真是辛苦您了。」
八束的眉毛微微一顫。
「……您好像誤會了什麼事情,我和砂原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不,我的意思是因為支配者大人不在,所以校內的工作應該很辛苦的。」
八束眯細眼睛,讓眼神變得銳利。
他將目光向下,以指尖抵著眉心,然後輕聲發出「呼……」的笑聲。
「您與您的主人很像,一樣不能輕忽大意呢……雪花閣下。」
女性輕輕發出笑聲。
「因為我平常都在接受玉藻大人的鍛鍊。」
她的名字是雪花。
是養育千鶴長大的母親——九尾狐玉藻的侍女,也是雪女的忍者。
「玉藻大人說過……小山田大人還真是能忍耐。千鶴大人進行那麼激烈的求愛攻勢卻還能忍受,就代表他非常為對方著想,要不然就是喜歡同性,或者是……您這邊施加了某些像是封印之類的東西。」
「封印……您是說施加在小山田的身上,避免他們跨越那一線嗎?」
八束撇起嘴角笑了。
「老實說,我認為這個點子不錯。不過砂原……支配者大人應該不會點頭答應。依照支配者大人的說法,無論我們怎麼做,都無法阻止源與小山田相愛,差別只不過在於時間的早晚。那麼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最好的方式成就他們的愛情——她是這麼說的。」
「聽您這麼說,八束大人您個人似乎反對他們交往?」
「我反對。他們兩個越是相愛……越是心心相印,那個東西肯定就會逐漸覺醒。要是進展到最後的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一點都不願意去想像。」
看到八束擺出撲克臉,雪花笑了出來。
「即使如此,您還是會跟隨支配者大人到最後吧?」
「我們彼此服侍的對象都不好應付呢。」
兩人低聲相視而笑。
「話說回來……說到心心相印,就想到附身合體的事情……」
雪花無聲無息讓身體往前傾。八束與雪花,就像是要互探底細似地凝視著對方。
最後,八束像是死心般輕輕嘆了口氣。
「您察覺了嗎……沒錯,他們今天早上進行了附身合體。不過因為架設好幾層結界,源與小山田的力量別說是校外,肯定連校內都沒有人發現才對。您到底是怎麼得知的……?」
「這是忍術。先不提這個……」
「是的。就某方面來說,附身比超越那一線還要麻煩。所謂的附身,真的就代表著精神與精神的重合。如果是以前就算了,對於即將覺醒的那個東西來說……」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千鶴大人與小山田大人,肯定也有察覺到附身會造成的影響。即使如此他們還是非得要合體,這是基於什麼原因?」
「現在正在調查。不過,目前支配者大人不在實在很麻煩。既然沒有沙人偶,就必須好好監視校內的一切。不過我想……應該
是害蟲幹的好事吧。」
「害蟲?那是——」
原本想要詢問的雪花,表情忽然變得緊繃起來。
她讓視線掃向四周,做出專注聆聽的動作。視線與八束相對之後,兩人彼此點頭示意。
「那麼……我告辭了。」
雪花瞬間從沙發上消失了身影。
同時,理事長室的門響起了聲音。門把被轉動,使得緊閉的鎖發出喀喳喀喳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敲出沉重的聲響。
「真是的,那些傢伙老是這麼吵……」
八束露出苦笑起身,並且走向門口。
他將臉上的表情繃緊之後打開門鎖。厚重的門打開了。
「你們這些呆子,給我安靜一點!就算現在時間很晚了,也不保證校內沒有其他學生吧?到頭來,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在這間理事長室啊!」
他一口氣大罵了一頓。
位於門另一頭的來訪者們,在一瞬間感到畏縮。
「——現、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八束!千鶴、千鶴有麻煩了!」
「什麼……?源她……?」
八束看向大喊的多由良身後。
剛才提到的那名少年,小山田耕太就在那裡。他背著剛才提到的那名少女,也就是源千鶴。除此之外,後面還站著銀髮的少女望,不知為何她手上拿著牛排的盤子。
「哼……總之,先進來吧。」
所有人進入了理事長室。一關上門,室內就充滿耕太等人急促的呼吸聲。
「發生什麼事了?處於附身狀態的你們,總不可能會輸給蟲子吧?」
讓千鶴坐在沙發上的耕太,發出「咦?」的聲音嚇了一跳。
「……八束老師,難道說,您該不會……全部知道吧?」
「你們做了什麼被知道會很麻煩的事情嗎?像是白天,在樓頂,應付巨大的昆蟲?」
八束每說一段,耕太與多由良就顫抖了一下。千鶴就這麼無力地倒著,望則是專心動著下巴,一口一口享用著肉。
在低下頭的耕太等人面前,八束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總之,這件事我晚點再問吧。你們說源她怎麼了?」
「就、就是這個,就是這件事。八束老師,千鶴學姐的,胸部……胸部……」
「胸部?她胸部受傷了嗎?」
「不是的!胸部不見了!她的胸部……變成荷包蛋了!」
「…………啊?」
整整經過了十秒,八束才做出這樣的反應。
像忍者一樣按慣例躲在天花板上面的雪花,她藍色馬尾的前端,也從用來偷看而打開的天花板縫隙落下而露了出來。
4
千鶴在哭泣。
離開八束身邊,來到耕太的房間之後,她就在夜晚的黑暗中發出「嗚~哇~」的聲音,就這麼站著連淚也不擦,像是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
「千鶴學姐……」
至於耕太,他就只是感到不知所措。
雖然有輕輕擁抱著不斷落下淚珠的千鶴,但耕太連一句貼心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就只是撫摸著她的背。就只是這樣而已。
耕太低下頭,在心中發出嘆息。
我連女孩子流淚都沒辦法安撫。
真是丟臉。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是自己所愛的戀人,是愛著自己的戀人,是平常總是以滿溢而出的愛情包覆著耕太的戀人。
為什麼——自己就沒辦法這麼做?
為什麼——沒辦法以愛情包覆她?
包覆……
隨著這兩個字浮現在腦中的,是千鶴很難以手心掌握的兩顆果實。自己還真的是無藥可救。
果實已經不復在了。
耕太將視線移向正面。
平常的話總是柔軟緊貼溫柔包覆著耕太,千鶴的雙峰。
如今則是已經不見蹤影了。
窗戶射進來的青白色月光,在千鶴的胸前落下陰影。造成陰影的山丘明顯變低了。是荷包蛋。而且制服因為曾經被雙峰從裡頭往外頂,還微微留著以前的胸形。
制服胸前變得像是變形盆地的那個形狀,令人感到心酸。
「千鶴學姐~!」
耕太緊抱著千鶴。
抱著她,希望至少能把制服的形狀壓回去。被抱住的千鶴,就只是不斷發出嗚嗚的哭聲——
千鶴的身體發生異狀之後,耕太等人馬上前去找八束。
因為他們認為如果是妖怪的管理官,應該也會熟悉妖怪的身體構造。雖然很對不起蓮與藍,不過多由良留下錢買單之後,耕太等人就跑向學校。
然而,八束不在教職員室以及值夜室。
身為人狼的望以味道尋找,才總算找到人在理事長室的八束。
但是……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如果是支配者大人的話,或許就能夠治得好了。』
他們只得到這樣的答案。
依照八束出手協助調查——原本要脫掉衣服進行觸診,被千鶴大罵『這個色鬼!』而拒絕——的結果,千鶴的妖氣似乎減少到幾十分之一,也就是幾乎與普通人一樣。
然而,這是否是胸部縮小的原因,則是不明。
關於妖氣減少的原因,也是不明。
說不定,可能是白天與耕太附身合體造成的某種影響……不過,還是不明。
那麼,說到知道治療方法的支配者大人身在何方,這也是不明。
支配者大人所寄宿的砂原,據說正在出差執行的任務。無論是她所在的地方或是返回的時間都不明。
結果就是不明、不明、不明,全都不明。
在最後,則是反過來被質詢為什麼要附身合體,使得千鶴大喊「因為被巨大昆蟲襲擊所以才要附身打倒啦,這個沒用的傢伙!」而發飆,耕太等人只得跑離八束的身邊。
關於雙胞胎的事情,當然是對八束保密。畢竟被發現的話就會被退學了。
在沒能得到任何情報的這種狀況下,耕太等人無精打采地沿著夕陽西下的道路返家。
走到耕太的住處,也就是薰風高中學生宿舍的時候,多由良輕拍耕太的肩膀。
『千鶴就……我姐姐,就交給你了。』
多由良將回程路上一直不說話的千鶴留下來,說聲『只有今天而已喔!』之後就離開了。望也抱著吃完的牛排盤子高速跑走。
耕太帶著千鶴,走進自己的房間——
隨即,千鶴就哭了。
感覺就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樣,她在玄關入口就逐漸變了表情,用力閉著眼睛,緊咬著嘴唇,即使如此眼淚還是盈眶、滿溢而出、滑落臉頰,最後終於從口中發出聲音哭泣。
嗚~嗚嗚……
耕太說著『來,腳舉起來~好的,換另一邊~』幫哭泣的千鶴脫下鞋子,摟著她的肩膀引導她進入陰暗的屋內。
之後就只是緊抱著她,並且就這麼不知所措。
原本想過要開燈,不過想到千鶴會因為自己的樣子見光而受到打擊,所以他做不到。
甚至說不出安慰的話語。
因為,這時候應該要說什麼呢?
不用擔心的——擔心什麼?一定有辦法的——為什麼?遲早會恢復的——什麼時候?無論怎麼說都只是膚淺的話語。
可是,即使如此。
我……還是被多由良同學拜託了。
身為男生,非得要完成任務才行。而且到頭來,要是連自己喜歡的女生都沒辦法安慰,自己還稱得上是男生嗎?沒錯,就是這樣。
耕太下定了決心。他抬頭仰望在正上方掉淚的千鶴。
「那個,千鶴學姐……千鶴學姐?」
聽到這聲呼喚,千鶴原本嗚啊~的哭聲,變成了嗚嗚的哽咽聲。她以鼻子吸氣啜泣了幾聲。
「怎、怎麼了,耕太……嗚……」
「千鶴學姐學姐很難過……我可以理解。原本那麼雄偉漂亮的胸部,居然……變成這個樣子,我覺得很難過,也很難受。不對,因為我是男生,我覺得以真正的意義來說,我沒辦法理解身為女性的千鶴學姐有多麼難過;可是就算這樣……那個,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事情,請你告訴我吧。如果想哭的話,我隨時都會陪著你的。」
這番話,使得原本顫抖著肩膀哭泣的千鶴——
「嗚哇啊啊啊啊啊~!」
大、爆、炸。
耕太慌了。咦?咦咦?
「千、千鶴、學姐?哈囉?你還好吧?」
「耕、耕太,耕太你,還是,喜歡,大的,胸部……嗚啊~!」
即使再怎麼問,再怎
麼搖晃她的身體,千鶴也只是不斷哭喊。落下來的淚水,甚至也滴答滴答打在耕太的臉頰上。
我、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嗎?
耕太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千鶴則是在哭泣,拼命地哭泣。嗚啊啊啊啊啊啊~
「千、千鶴學……」
「千~鶴~!」
房門發出好大的聲音打開了。
耕太嚇了一跳,連千鶴都在瞬間變得僵硬。
在青白色的月光下,站在玄關的,是一名銀髮的少女——望。
望把鞋子踢掉之後,大步走進房間。
直接通過愣住的耕太旁邊,站在千鶴的面前。
並且馬上高舉著手。
「望、望同學?」
耕太不由地這麼說著,千鶴也發出咿的一聲,舉起雙手並且縮起身體。
望的手揮下來之後,朝著千鶴的臉頰——並非如此。
是一把抓住她的胸部。
「呀?呀啊啊啊?不要!不可以!等一下……你、你做什麼啦!」
接著望把另一隻手也湊上去,以雙手用力揉捏。即使千鶴再怎麼扭動身體,望也沒有停止揉捏的動作。
「我……我叫你住手啦!」
被用力一推,望的雙手總算從千鶴的胸口被拉開了。
千鶴以雙手遮住胸前,淚眼汪汪大口喘著氣;在她面前的望則是讓手維持剛才抓住時的形狀,就這麼貼在自己的胸前。
她得意地發出「哼、哼、哼……」的笑聲。
「我贏了。」
千鶴的表情一下子開始抽搐。她搖搖晃晃地向後退了兩步、三步。
「啊、啊啊啊、啊啊……輸、輸了,我,輸了……比胸部輸了……」
「望同學,這、這樣太過分了啦!」
「千鶴是愛哭鬼,並不是胸部變小之後的事情吧?」
就這麼把手放在胸口的望單刀直入地說著。千鶴瞪大了眼睛。
「你害怕被耕太討厭吧?」
……咦?
在感到困惑的耕太面前,千鶴的臉逐漸扭曲了。眉心出現皺紋,嘴唇噘起來,眼角微微顫抖。眼淚已經馬上就要潰堤了。
「我……我會,討厭……?」
「因……因為……」
千鶴一邊抽搐啜泣,一邊以含著淚水的眼睛看向耕太。
「要……要是沒有胸部的話……我、我、我就不知道,該、該怎麼討耕太歡心,就不知道要、要怎麼愛耕太了啦!」
「我、我就算沒有胸部,也……」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我知道的,耕太喜歡大胸部!你有超級戀奶症,簡稱GBJ!」
「耕太之所以會變成那個GBJ,千鶴,你覺得是因為誰的關係?」
望的這番話,使千鶴開始發出嗚嗚的哽咽聲。
「是……是我,就是我……是我運用各式各樣的技巧,才讓耕太變成大奶狂的……嗚啊~自作自受~!」
看到不顧形象號啕大哭的千鶴,耕太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
剛才他以自己很懂的樣子,說出『原本那麼雄偉漂亮的胸部不見了,我能體會你的難過』這種話,這是完全不應該做出來的行為。
因為千鶴最在意的,就是耕太的感受。
既然剛才有提到『雄偉漂亮的胸部』,會讓千鶴認為耕太果然很喜歡大胸部,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不過總之,的確,如果被問到的時候表示自己討厭大胸部,也只是在說謊而已。
「沒關係的,千鶴……」
望將手放在朝著昏暗天花板放聲大哭的千鶴肩膀上。
「什、什麼事情沒關係啦,望……」
「耕太確實是超級戀奶症的末期患者,已經無藥可救了。而且千鶴的胸部,以目前來說也沒有機會恢復原狀。」
「那、那不就完蛋了嗎!一切都完蛋了啦!」
「那個~剛才說我是末期患者……」
望輕輕發出「呼……」的笑聲。
「如果沒有麵包的話,那麼吃蛋糕就好了,千鶴。」
「啊?」
「既然沒有胸部的話……」
「沒、沒有胸部的話……?」
「想知道嗎?」
千鶴用力點頭如搗蒜。
「那麼……」
望將視線從千鶴移向耕太。
她將手繞到自己的脖子後面,取下戴在上頭的黑色項鍊。
「來。」
望把項鍊拿到耕太的面前展開,銀色的狼型飾品在月光下閃耀。
「……難道是,項圈?」
望拉起臉頰咧嘴一笑。在夜色中,她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與虎牙。
☆
在望細緻的頸子上,把黑色繩子的兩端牢牢扣好。
「好的,完成了……望同學。」
即使耕太讓指尖離開銀色的扣環,望還是暫時維持原狀。她就這麼低著頭,維持著將雙手放在頸子附近的姿勢靜止不動。
「望,你看……」
千鶴以小鏡子照著望。
鏡子裡頭出現的身影,是將銀狼造型的短項鍊掛在頸子上的銀髮少女。
望眨了兩三次眼睛。
接著她將眼睛緊閉起來,咬著嘴唇,抬起頭來微微顫抖,就像是無法阻止喜悅之情在體內奔馳的感覺。
「這麼一來……我的身心都屬於耕太了……」
就像是無法承受一樣,她將手臂屈起來,很有節奏地晃動著肩膀。她的動作到最後變成了喜悅之舞。
「……這樣真的可以嗎,千鶴學姐?」
面對在榻榻米上不停繞圈的狼少女,耕太側目看了千鶴一眼。
「畢竟是那種狀況……而且耕太,你也不討厭望吧?」
千鶴也側目回看著他。
「這、這個!」
被這麼斜眼盯著瞧,耕太低下頭來。
「……沒錯,望同學非常可愛,而且惹人憐愛;能夠被這樣的女生喜歡,我也不會排斥的。可是,我喜歡的就只有千鶴學姐而已……」
「我也一樣,並不會討厭望的。」
「咦?」
「我沒辦法討厭這隻蠢狼……因為這個傢伙和我一樣,如果是為了耕太的話,甚至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以這種意義來說,應該算是同志吧……」
「千鶴學姐……」
「總之,不只是同志,同時也是宿敵就是了!好了,望,你要跳到什麼時候啊,快點把蛋糕的事情告訴我啦!」
面對不知何時開始跳起阿波舞的望,千鶴啪啪拍著手催促著她。
「那麼,首先從確認現狀開始。」
望維持著阿波舞的姿勢指著千鶴。
她的指尖所指的地方,是歪過腦袋詢問「確認現狀?」的千鶴胸口。
☆
「一、一定要,這樣,做嗎……?」
「不行喔,千鶴。在做蛋糕之前,要先確認現狀才行。」
望以手插著腰,催促著發出懦弱聲音的千鶴。
在望進行項圈儀式的時候,室內的燈已經打開了。在天花板日光燈灑下的乳白色光芒下方,千鶴脫下制服只剩下一件襯衫的樣子好耀眼。
至於望的身上,則是已經只剩下一件裙子了。
由於她將手插著腰,所以吹彈可破的潔白肌膚,以及胸前有著堅挺前端的微微隆起,簡直就像是在散發著光輝。她的模樣與其說是煽情,倒不如說是美麗。
「知、知道了……我、我脫……」
千鶴看了耕太一眼,然後朝著襯衫鈕扣伸出手。
鈕扣發出「噗嘰、噗嘰、噗嘰……」的聲音被解開,露出裡頭無力下垂的胸罩。
「……啊嗚。」
千鶴的頭也無力下垂了。
心酸。確實很心酸。松垮垮的胸罩,實在是令人心酸。
「好了好了,千鶴,不可以當愛哭鬼喔。」
千鶴吸著鼻子發出啜泣聲,並且脫下了襯衫。她將無力下垂的胸罩用力扯掉,喊著「這算什麼!」並扔到榻榻米上。
「這樣就行了吧,行了吧!」
她緊閉眼睛,像是認命一般挺起胸膛。
面對這幅光景,耕太發出「啊啊……」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失望的嘆息聲。
好美麗。
雖然比不上望,但千鶴的肌膚也很潔白。
與如夢似幻的望不一樣,有著健康膚色的,平緩的……真的很平緩的隆起。以粉紅色點綴的頂端,真的是宛如幻想世界的模樣。
但是……理
所當然地,曾經令人為之傾倒的份量感,已經不存在了。
藉由親眼確認,使得耕太重新體認到,源千鶴的胸部——消失了。
「果……果然,耕太……」
回過神來才發現,千鶴正以向上的眼神凝視著耕太。
「你、你的表情,很寂寞……這樣沒辦法讓你滿足……嗚、嗚嗚,對、對不起……我胸部不見了,對不起……」
雙眼泛著淚光,嘴唇緊咬得像是要滲出血來。
「啊,不、不是的,千鶴學姐。我是覺得你很漂亮,覺得你很美麗,然後就看到出神……所以,全都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誤會!」
千鶴髮出「嗚嗚嗚嗚~」的聲音閉著眼睛,朝著天花板抬起頭。
望抓住她的頭轉回正面。
「不可以逃避,千鶴。」
「可、可是,可是……」
「耕太,試試看。」
「咦?」
「就跟平常一樣,用力抓,用力揉,把玩千鶴的胸部看看。」
「把、把玩……」
望的表情無比認真。千鶴也向他投以求情的眼神。
「那、那麼……」
耕太伸出了雙手。
雖然這麼說,不過仔細想想,他平常並沒有用力抓或用力揉,只是把臉埋進胸部的軟綿綿彈跳枕……
總之,以指尖往頂點戳看。
戳。
「呀啊!」
千鶴繃緊了身體。
耕太繼續戳戳看。戳、戳、戳戳。千鶴頻頻顫抖著,即使想要縮起身體,也因為被望壓住而辦不到。
「啊、啊啊,耕太,不行,不行啦,不要戳啦……」
頂點被越戳越硬,清晰展現出原本的形狀。
原來的粉紅色逐漸變得鮮艷,旁邊的肌膚也變得火紅。
「啊啊、啊啊啊啊,耕太,不要戳,耕太……呀啊!」
耕太試著用力揉下去。
原本這裡大得實在無法收進耕太的手心,不過現在卻是剛剛好,可以完全一手掌握。
就某方面來說……嗯,並不壞。不壞。耕太的呼吸變得急促。呼哼。
「耕……耕太……別、別這樣……呀、呀啊,用力、呀嗯!」
越來越起勁的耕太,將原本溫柔按摩的力道,切換成用力揉捏的模式。捏啊捏,捏啊捏啊捏。
原本隔著衣服覺得是荷包蛋的胸部,在裸露出來之後,確實有著乳房該有的形狀。剛才之所以會覺得平坦,應該是因為之前實在是太豐滿了。有的,確實有的。有著正常的尺寸。胸部棒棒~我捏。
耕太悄悄將視線移向從旁邊壓住千鶴的望胸口。
雖然望本人做出勝利宣言,不過大約與千鶴差不多大……耕太是這麼感覺的。有趣的是,即使大小几乎一樣,形狀卻有著不同的差異。如果千鶴是水平的,那麼望就是向上的。耕太的鼻子發出呼咻~的呼吸聲。
「啊、啊啊……啊……」
千鶴已經沒有要抵抗的樣子了,就這麼任憑耕太揉捏。她的呼吸急促,要是沒有望扶著,肯定已經無力倒下了。
耕太說了聲「好」,然後將原本揉捏的手,改成貼上去輕輕摩擦。
手心裡,山丘頂端努力挺直往上撐,並且被耕太的手心壓得扭轉、變形,並且摩擦。
「——呀啊……啊!」
千鶴睜大眼睛,背脊整個往後仰,然後斷斷續續抽搐著。她發出「啊、啊、啊……」的聲音,一下子失去了力氣。
她就這麼被望抱住,低下頭大口喘氣。
「……怎麼樣,千鶴?」
「好……好誇張……胸、胸部變小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神經比較集中吧……比以前……還、還要麻……」
無力抬起頭看著望的千鶴,說出「可是……」之後再度低下頭去。
「要得到耕太的寵愛,只要這種程度的胸部就夠了……但是這種程度,根本沒辦法讓我寵愛他的……因為,要是這么小,就沒辦法提供軟綿綿彈跳枕了……」
「不,那個,其實我就算沒有彈跳枕也沒關係的……」
望發出唔~的聲音開始思考。
「這種程度的麵包,對耕太來說果然不夠嗎……那麼,就要用蛋糕了。」
「所以說……那個蛋糕到底是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望抓住千鶴的肩膀,忽然就讓她向後轉。
然後一下子放開千鶴。
千鶴就這麼緩緩癱坐在地上,看來雙腳似乎無法使力了。
在千鶴手腳著地垮下來的時候,望就這麼抬起她的腰。千鶴變成讓臉頰貼在榻榻米上,只有臀部向上翹起的姿勢。
「嘿!」
望捲起千鶴的裙子,純白的小褲褲一覽無遺。
「這!你你、你做什麼啦!笨狗!」
千鶴維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把自己的裙子放回去。
望又把裙子掀起來了。千鶴把裙子放回去。望再度把裙子掀起來,然後千鶴又把裙子放回去。這樣的狀況不斷重複,白色的布料也因此忽隱忽現,簡直是走光的無限循環。
「不行喔,千鶴……你不想被耕太寵愛嗎?」
這番話使得千鶴停止了抵抗。
「說……說得也是。我知道了。其實我知道蛋糕是什麼東西,我也知道我身上能用來寵愛耕太的部位,就只剩下這裡而已了……嗯……雖然希望第一次可以更浪漫一點,不過反正那裡是遲早要獻給耕太的地方……」
她用力將腰部挺向正後方的耕太。
「來、來吧,耕太。來吃……蛋糕吧?可、可是,我好像很怕別人碰我那裡,所以……要溫柔一點……好不好?」
宛如受到一股重擊。
耕太差點就站不住了。
千鶴把頭靠在地上,只有將腰部往上挺,耕太則是在正後方看著這一幕。至今的耕太,並沒有從這個位置看過這種姿勢的千鶴。
千鶴的臀部又圓又大。
緊實的肉,只被一塊白布很不可靠地緊緊包覆著。
布料的其中一部分……以清晰可見的溫度與濕度完全貼附著,企圖要呈現出那條狹縫的形狀。
不能看。
不可以看。
耕太知道這一點。雖然知道,卻無法移開目光。
這是第一次。
如果是被千鶴襲擊,至今他有好幾次的經驗。
不過,如果說到反過來襲擊千鶴,幾乎可以說是第一次。剛才碰觸千鶴肉體的感覺,依然明顯殘留在手心。
獸性湧上心頭。
耕太任憑野獸本能的驅使,向前踏出一步。
與榻榻米的細微摩擦聲,使得千鶴嚇了一跳並顫抖著腰部。
兩步,三步。就在眼前了。只要伸出手,那裡就是千鶴的,嘎嚕、嘎嚕嚕——
「來,耕太。」
望抓住千鶴的小褲褲,然後拉下去。
拉到露出半個屁股的程度。
「……等一下,望?我覺得這個工作果然應該是耕太來做的,何況……是不是有點不上不下啊?這樣的話就只有屁股——等等,難道說,你說的蛋糕是那邊?這、這個……可是,前面都還沒有過,怎麼就從後面呢……當、當然啦,如果耕太想要的話,要我第一次是從那邊也OK……可、可是……」
「……嘎嚕?」
耕太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看來望也是一樣,她發出「嗯?」的聲音歪過腦袋。
「前面跟後面是什麼意思?我說的蛋糕,是這裡啊?」
望所指的地方——
是臀部中間深縫的上方。
微微突起的那個地方,是尾椎骨。
「……啊?」
「這裡。尾巴的根部。一定很美味喔,耕太。」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知道了!我知道原因了!望,你剛才有先回去一趟對吧?和多由良一起不見對吧?你是回去自己家吧?是回去看過書,學過方法之後才回來的吧!用來攻略耕太的書……你最近在看哪一類的書?項圈的那件事也一樣,我實在不覺得你看的書很正常……」
「唔~好像叫做什麼狙擊手吧。」
「前面是SM對吧!明明沒被男人碰過,你的知識太前衛了啦!我說你啊,明明沒什麼情慾,卻只是補充一堆無謂的知識,究竟是要偏激到什麼程度啊……」{注S&M狙擊手雜誌,正如其名的成年雜誌}
「來,耕太。是尾巴喔,是尾巴的痕跡喔。」
「等、等一下耕太!這實在不太好吧!」
「對不起,千鶴學姐……
我……已經……嘎嗚、嘎嚕嚕、嘎嗚~!」
不斷高漲無法抑制的情慾,使得連語言中樞都失控了。耕太一把抓住千鶴露出一半的屁股,然後舔舐尾巴根部的部位。
「呀啊啊啊啊啊!」
千鶴伸出雙手,以指甲抓住榻榻米想要逃跑;不過因為照例被望壓著,所以無法稱心如意。
「就算怎麼樣,耕太,這也太誇張!太亂來了啦!還不如正常來、正常吃掉我、正常玩弄我啦~!」
耕太只顧著一直舔舐。
千鶴的腰部不斷抽搐,像是脫韁野馬一樣彈跳著。
「不要啊啊啊啊!」
☆
室內響起千鶴的啜泣聲。
「過分……太過分了,耕太……我都說別這樣別這樣,不知道說好幾次了……居、居然朝著那種地方……又吸又舔,還輕輕咬下去!尾椎骨不是乳頭啦!不會有奶水跑出來的啦!笨蛋!變態!」
「對不起,千鶴學姐,對不起!」
千鶴躺在榻榻米上,並且縮起身體流著眼淚,耕太則是不斷跪坐磕頭。千鶴就這麼露出一半的屁股,似乎連穿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什麼關係呢,千鶴。很舒服吧?」
唯一站著的望說出的這番話,使得千鶴猛然抬起頭來。
「所以才會討厭啦!居、居然用那裡……居然用尾椎骨,我說過好多次了……嗚嗚嗚,我和耕太都一樣,都要變成變態了啦!」
「對不起,千鶴學姐,對不起!」
「嗚嗚……既然這樣的話,望……你也給我下地獄吧!」
千鶴讓身子彈起來,撲到望的背上。
推倒望讓她趴下去之後,就把她的裙子掀起來,把露出來的藍色內褲一把拉下去,甚至順勢拉到了膝蓋後方。
緊實嬌小的臀部在日光燈下面,釋放著青白色的清純光輝。
「來,耕太!讓這隻狼女跟我一樣下地獄吧!吸她舔她咬她,讓她通過地獄之門吧!用尾椎骨感覺到的刺激,拋棄所有的清純吧!」
「千鶴,你做什麼~?」
「住口!你是耕太的小老婆吧?已經把身心都獻給他了吧?已經讓他幫你戴項圈了吧!既然這樣就給我聽話!」
原本趴著不斷揮動手腳的望,忽然就停止了動作。
「來吧來吧來吧,耕太!做出決斷……做出菊斷吧!」
「啊……嗚……嗚嗚?」
在道歉到一半,就這麼抬著頭變得僵硬的耕太面前,望的清純山丘微微動了一下。
☆
望的身體比千鶴還要緊實,因此尾椎骨明顯浮起。在耕太又吸又舔又咬,千鶴也順勢舔舐她的背脊與耳垂之後,原本忍住不出聲的望,發出「咕嗚~」這種像是硬擠出來的聲音。三人的身體散發出濃郁又酸甜的味道,最後望則是發出一聲遠吠。喔嗚~
☆
「怎麼樣,得到教訓了吧?」
千鶴手叉腰挺起胸膛,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望。
望就這麼趴著無力放鬆四肢,只顧著不斷喘氣。沒辦法把褪到膝蓋的內褲拉上來,也沒辦法用裙子遮住屁股,就只是無力躺著。
「既然得到教訓,就給我汪一聲吧,望。」
「……汪。」
聽到望的敗北宣言,千鶴髮出高亢的笑聲。
耕太聽著響徹屋內的笑聲,就這麼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露出整個臀部的望。
與千鶴相比較淺的狹縫上方,微尖的突起。
突起的周圍,被耕太與千鶴的唾液弄得濕答答的。看到反射唾液發亮的尾椎骨,耕太努力擦拭著自己濕潤的嘴角。
他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身旁正露出得意笑容的千鶴。
「不過,太好了。」
「咦?什、什麼意思,耕太?難道你……愛上尾椎骨玩法了嗎?」
「不是那樣啦!……千鶴學姐看起來,好像有精神多了。」
千鶴保持著上半身赤裸,只穿著一件裙子的模樣;別說是遮住胸部,甚至還手叉腰挺出胸部。
小而美的胸前雙丘,頂端直挺挺站了起來。
就像是現在才發覺一樣,千鶴連忙以雙手遮住胸前。接著她輕聲一笑,把左手放回腰際,右手伸向斜下方,朝著耕太的方向伸出手心。
「算是吧……耕太與望都已經擅自做出那種事情了,當然會好一點吧?畢竟我還創下自己舒服次數的新紀錄了。可憐的我都已經又哭又喊不斷抗拒了,耕太卻還是硬來,不知道弄了多少次……啊啊……好激烈……」
「關、關於這件事,真的很抱歉。」
面對深深低下頭的耕太,千鶴單腳跪地說道。
「耕太……這樣也無所謂嗎?即使是這麼丟臉的胸部,也無所謂嗎?」
千鶴伸出一隻手,將平緩的胸前隆起按得變形。
「沒什麼丟不丟臉的!我覺得這樣也有好的一面!那個……原本很大的時候,有種像是被包裹起來的溫柔感覺;不過現在的大小……該說是可以反過來包裹住嗎,對了,就像是今天我在樓頂讓千鶴學姐躺大腿一樣,有種由我來寵愛的實際感受……」
「呵呵……耕太不只是得了喜歡大胸部的病,好像還得了喜歡小胸部的病呢。嗯,這已經病入膏肓了。」
耕太發出「啊嗚……」的聲音低下頭。
換句話說,我得了喜歡各種胸部的病?
「不過這麼一來,今後望也會被納入範圍了……再加上,你好像連這種地方都喜歡上了。」
千鶴轉身向後,將裙子捲起來。
至今她的白色小褲褲依然褪到一半。肉感。
望也汪了一聲,輕輕抬起裸露的臀部。骨感。
耕太深深低下頭來。
綻放著厚實花朵的千鶴,微微展露小花蕾的望。完全相對的兩種存在實在是過於耀眼,使得耕太難以正視。
還有另一種刺激。
嘴唇以及舌頭,當時的感覺甚至會在瞬間甦醒。每當耕太舔舐時,千鶴那具成熟的身體,以及望依然青澀的身體,就會激烈地扭動,冒出汗水……
——啊啊!我這個人真是!我這個人真是!
耕太讓深深低下去的頭,就這麼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啊、對了對了。望,這次的事情不可以跟別人說喔?互舔尾椎骨這種行為,從旁人看來純粹只是一種變態行為而已……這種事情,萬一被紅音知道的話就麻煩了。到時候不知道那個古板怪物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搞不好~真的會把貞操帶之類的東西引進學校來呢。」
「汪……可是千鶴~有一個地方是錯的喔~」
望就這麼趴在地上回答。
「錯的?哪裡錯了?變態這句話嗎?」
「不。雖然我們都是變態,不過剛才你說我們互舔尾椎骨,這是錯的。」
「你再說什麼啊,剛才我不是才在舔你……啊、對喔。」
千鶴拍了拍手,並且低頭看向耕太。
望也一下子起身看向耕太。
「……咦?」
一種不好的預感,使得耕太抬起剛才在地上摩擦的頭。
「嗯,確實沒錯。還有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被排擠,這樣太可憐了。」
「不、不對,我就不用……」
兩人慢慢逼近了過來。耕太就這麼屁股著地慢慢後退。
「耕太也一起下地獄吧。好不好?好不好?」
「我要舔耕太的尾巴……」
耕太發出咿的聲音翻過身去。
即使站了起來,也還是被她們從背後輕易撲倒了。
「救、救命……呀啊!不要脫褲子啦!呃啊!不要脫內褲啦!」
「唔哼哼,比起被別人挑弄,挑弄別人果然還是比較符合我的個性……啊~耕太的屁股好可愛,好棒喔!」
「耕太的尾巴,耕太的尾巴,耕太的尾巴……」
啾~的一聲,被吸住了。
「喔呼喔喔喔喔喔?」
兩人發出「啾噗、啾噗」的聲音輪流親吻,舔舐,以牙齒輕咬。咿咿咿,我的,尾椎骨,尾椎骨,已經,已經——
「……我說啊,差不多該發現我們了吧?」
啊?
被舔舐的耕太將臉轉向旁邊。
「你、你是……」
廚房的木質地板上,坐著兩名女性。
一名是身穿白色可愛洋裝,還很年幼的少女。另一名是身穿連帽防風外套,有著亮麗白髮的女性……
「你、你是,美、美乃里!」
耕太臀部的正上方響起千鶴的聲音。
曾經與耕太進行過一場激戰的少女三珠美乃里,以屈膝抱住大腿的坐姿,發出「唉……」的聲音深深嘆了口氣。
「哥哥……從那時候到現在,好像三個月了吧?才一陣子不見,你變得好變態……啊~啊。真的讓人感覺只能嘆氣了。」
「啊……」
屁股上方濕答答的,並且有股涼意。
耕太連忙起身,把被褪到腳踝的內褲與褲子一起拉起來。
「美、美乃里小姐,你到底從哪裡進來的?」
「就很正常從玄關進來啊……剛好是在耕太哥哥朝著千鶴的大屁股逼近的時候吧……可是你一~點都沒有發現。就算是鵺煮好開水,都已經在這裡喝茶了,你還是只顧著舔屁屁!好變態!太偏激了!」
在美乃里的身旁,白髮女性鵺正拿著茶杯維持正坐姿。位於她正後方的瓦斯爐上頭,確實放著一個水壺。
「對、對不起……」
「不用道歉的,耕太!可惡,你這個變態雙性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砂原和八束在這座城市布下了好幾層結界……光是要不被他們發現入侵進來,肯定就要費很大的工夫了。不惜冒著這樣的危險,總不可能只是為了來偷窺我們吧?」
千鶴代替跪坐著並沮喪低下頭的耕太如此詢問。
美乃里輕輕發出笑聲作為響應。
「母狐狸小姐……你的胸部好像變得挺貧瘠的耶?」
千鶴喊著「什麼!」並且以雙手抱住胸前遮住。
「少、少囉嗦!這、這是因為各種很複雜的原因……等等,難道說……是你?我的胸部之所以不見,美乃里,是你幹的好事嗎!」
「誰知道呢~?應該是因為白天與哥哥合體吧~?」
「連這種事情都知道……難道說,那個超大的昆蟲也……」
「啊、這是對的。那是美乃里派出去的喔~因為想調查耕太哥哥目前的能力,所以才派個怪物過去試試看……不過哥哥,千鶴那條好像很~臭的圍巾,你現在已經沒有帶在身上了耶?」
「啊……因為春天到了,圍圍巾實在是有點熱……」
「等一下等一下,耕太,否定一下『好像很臭』這一點啦,好不好?」
「真的很臭,所以也沒辦法吧,千鶴?因為那個是用奇怪的毛跟液體混在一起,是千鶴特製的恐怖圍巾對吧?真令人作嘔對吧?」
「不會臭啦!你把人家親手編的圍巾當成什麼了,死丫頭!」
這裡提到的圍巾,是之前千鶴所送的,親手編織的紅色圍巾。
正如美乃里所說的,除了千鶴的體毛之外,裡頭還有加入各式各樣的精華……的樣子。只要圍上這條千鶴特製的愛情圍巾,耕太即使不用直接與千鶴合體,也能得到妖力並變成妖狐的外型。如果在白天遭遇巨大昆蟲的時候有帶著身上就好了,不過在初春實在不適合帶著圍巾。順帶一提,並不臭。
「美乃里小姐……」
耕太的這聲呼喚,使得原本與千鶴對峙的美乃里轉身面對他。
「怎麼了,哥哥?難道說,你也想舔美乃里的屁股了?」
「不是的。剛才你說……因為我和千鶴學姐合體,因為我讓千鶴學姐附身,所以千鶴學姐的胸部,那個……才會變小?」
「什麼嘛~原來是要問這個。其實如果是哥哥的話,美乃里隨時都願意給哥哥舔舔的……」
美乃里跪著起身轉身背對耕太,緩緩將白色洋裝的裙擺拉起來,露出裡頭的燈籠褲。
「美乃里小姐。」
「嘖~美乃里果然贏不了母狐狸挑戰尺度極限的魅力嘛,嗚嗚……不過,美乃里擁有未來,肯定有光明的未來在等著我……我不會輸的!」
她鬆手讓裙擺落下,然後起身。
「回去吧,鵺。畢竟哥哥這麼冷淡,這個房間又都是騷味。」
「等一下,美乃里小姐!難道說你……你該不會知道讓千鶴學姐的胸部恢復原狀的方法吧?既然這樣的話請你告訴我,求求你!」
正朝著玄關踏出腳步的美乃里停下來了。
「……如果我不願意講,你會怎麼做呢,耕太哥哥?」
隔著肩膀露出的眼神,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這、這個……」
「當然是來硬的逼你說出來吧!」
千鶴站了起來。望也跟著起身,並發出嘿咻嘿咻的聲音,把被褪到膝蓋的內褲慢慢拉回去。
「哼哼……我知道的,千鶴。現在的你妖力已經極度衰退了……現在的你,幾乎只有普通人類等級的能力吧?不過狼姐姐的強度倒是足以彌補……那麼,哥哥你打算怎麼做?」
美乃里將目光投向依然正坐的耕太。
「我……」
「要用那條臭圍巾?還是……要和千鶴合體?如果是有那五條尾巴的狀態,就算有五個與鵺合體的美乃里,哥哥也可以輕鬆獲勝的。嗯,這樣不錯。你就這麼做吧,耕太哥哥。」
她發出清脆的笑聲。
「居、居然瞧不起我們……就算是不用合體,像你這種角色……」
「——美乃里小姐!」
耕太以正坐的姿勢,把雙手放到前面,並且以額頭碰觸地面。
是叩頭的姿勢。耕太向美乃里叩頭求情了。
「求求你,請告訴我能讓千鶴學姐的胸部恢復原狀的方法!」
千鶴、望以及美乃里都咽了口氣。
「耕、耕太!別這樣。把頭抬起來!居然對這種傢伙叩頭,怎麼這樣……」
「我……希望能讓千鶴學姐恢復原狀。千鶴學姐失去胸部時的那股悲傷……那些眼淚、那張哭泣的臉、那個哭聲,我實在忘不了。所以,所以……」
「嗯~……換句話說,耕太哥哥果然有超級戀奶症?」
「咦?」
抬頭一看,美乃里正以領悟的表情看著耕太。
美乃里聳了聳肩,發出「哈呼~」的聲音嘆了口氣。
「哥哥究竟有多麼喜歡大胸部,我已經很~清楚了……好吧,讓千鶴的大奶復活的方法,我就告訴哥哥吧。」
「我並不是為了胸部……沒、沒事,謝謝你,美乃里小姐。」
「其實,如果要讓胸部恢復原狀……」
「唔、嗯。」
「——只要哥哥再和千鶴合體一次就行了!這麼一來就可以恢復原狀了!」
美乃里發出呀哈哈的笑聲。
「……啊?」
「美乃里!你在說什麼……」
「這不是胡說喔。胸部之所以會不見,與千鶴的妖力消失絕對不會沒有關係。你想想,妖怪的肉體是以妖力變化的,對吧?像是妖狐只要妖力增強,尾巴不是就會變多嗎?同樣的道理,要是妖力減少的話,妖怪的身體就會變小變弱……所以千鶴的胸部,大概也是因為這樣變弱的。」
「你啊,怎麼把別人的胸部講得像是妖力儲藏庫一樣?」
「因為這是真的啊?那麼,說到千鶴妖力消失的原因……果然是因為白天附身合體的影響吧。一定是當時的五條尾巴,害得千鶴體內的妖力失去均衡,所以只要再合體一次,調整成均衡的狀況,妖力就可以復活,胸部也會變成大奶、下垂奶……就是這樣。知道了嗎,耕太哥——」
原本投以微笑的美乃里,瞬間將臉收往後方。
一隻指甲尖銳的手撕裂空氣,划過美乃里的臉剛才所在的位置。
進行攻擊的——是望。
美乃里哼笑了一聲。
「怎麼了,狼姐姐?美乃里做了什麼壞事嗎?」
「你……害得耕太對你叩頭,害得耕太出糗,害得耕太有了不好的回憶。耕太的痛就是我的痛,所以,我要讓你痛。」
「哎呀呀~真是受不了呢~原本我不打算把狼姐姐當成敵人的……這該怎麼辦呢?」
望不等回答就展開攻擊。
雖然揮拳衝過去,不過馬上就向後飛退。
因為美乃里的身旁,出現了一張巨大的嘴。
在耕太的房間裡,從天花板張開到地板的血盆大口……宛如鋸齒一樣的牙齒大小不一,緊密排列在上下兩顎。
嘴巴朝著望咬了一口,在落空之後咻嚕咻嚕縮了回去。
這張嘴,是白髮女性鵺的左手變成的。
鵺站在美乃裡面前與耕太等人對峙。一半被白髮遮住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的她,朝眾人伸出左手。
美乃里趁隙衝到玄關外面,鵺隨即也跟著離開。
「再見了,耕太哥哥、千鶴,還有狼姐姐。有緣……再相見吧!」
「——美乃里,給我站住!」
耕太等人也追了過去。
不過走到玄關外頭,也就是宿舍二樓的通道時,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了。隔著扶手擴展開來的周圍景色,除了夜幕低沉的住宅區以外什麼都沒有。
「真是的,跑得真快……」
「千鶴學姐。」
千鶴赤裸著上半身,從二樓通道的扶手探出身體。耕太則是在她的背後叫她。
「啊、對喔,得穿點衣服。真是的。」
「不,雖然這也很重要,不過美乃里小姐剛才說的……只要合體就可以……」
「不行。」
千鶴伸出手掌,穩穩擋在耕太的面前。
「耕太,那個傢伙講的話不可以全盤相信。你忘了最初遇見美乃里時發生的事情嗎?那個傢伙別說是外型,在我們面前連性別都是偽裝的……這種傢伙絕對不可以相信。」
「可是……如果只是試一下的話……」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令人意外的強硬態度,使得耕太有些畏縮。
大概是察覺自己太過強硬吧,千鶴髮出「啊……」的聲音,然後像是要轉移話題一樣笑了。
「總……總而言之,我的胸部之所以會迎接這種貧困時代,好像是因為那個傢伙,三珠美乃里幹的好事……畢竟耕太好像還是喜歡大胸部,既然這樣的話,我一定會收復那個光榮的時代給你們看!」
她握拳舉向夜空。
「未來在我們的手中,光榮在我的胸前!」
對於裸露胸部表達決心的千鶴,總之耕太還是為她鼓掌。望則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輕聲說著「光榮的時代……?」
☆
「哼哼……」
美乃里在耕太等人所在的學生宿舍上空遠處笑著。
鵺從她的身後伸出手,穩穩摟住她纖細的腰。
抱著美乃里的鵺背上——長出一對大型的蝙蝠翅膀,在晚風中緩緩拍動著。
「聽到雙胞胎回報她沒有進入假死狀態,只有胸部不見的時候,我想說一定是那兩個傢伙失敗了……不過原來如此,看來確實讓她吞下封印了……咦?什麼?」
背後的鵺,在美乃里的耳際輕聲細語。
「啊啊,你問為什麼封印失敗?這是因為……比起封印,千鶴的妖力還要更勝一籌。這次的封印,有預先決定好要封印的妖力總量,因為目的是要讓千鶴進入假死狀態,如果封印過多的妖力,別說是假死,甚至會真死的……不過,這對美乃里來說也無所謂就是了。」
她開心地發出清脆的笑聲。
「換句話說,千鶴的力量比我們這邊想像得還要強……不對,是如今變得更強了,而且還在提升。鵺,你知道千鶴的力量為什麼會提升嗎?」
鵺再度輕聲細語。
「嗯,正確答案!事情真的變得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