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把愛找回來 四、把(名為)愛(的雙峰)找回來!(2/2)
「還有,千鶴,你的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講,只放在我一個人的心裡。」
桐山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等、等等、等一下,桐、桐山同學!」
整理好服裝的澪,從耕太等人的簡易更衣室沖了出去。
耕太等人默默目送著以拐杖蹣跚離開的桐山,以及前往他身邊的澪。總覺得桐山矮小的背似乎很寬敞,這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
「嗯……那個傢伙也長大了呢。」
從背後高處傳來的低沉聲音,使得耕太等人嚇了一跳。
「做、做什麼啦,忽然冒出來……這隻熊男!」
隨著千鶴的咒罵聲轉頭一看,眼前就被他魁梧的身體覆蓋。
是一名宛如岩石一樣的男性。身體非常魁梧,脖子與手腳很粗,手像是戴著手套一樣大。位於天花板附近的頭,留著一頭蓬鬆的短髮,鼻子、耳朵與嘴巴的構造也很粗獷。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睛——他的左眼深深刻著一道十字傷疤。
這個人叫做熊田彗星。
他是熊妖,原本是妖怪們的老大,也曾經與耕太等人交戰過。雖然已經畢業過一次,不過他再度入學,而且名字也從熊田流星改成彗星。再度入學的原因則是完全不得而知。
「看吧,桐山那充滿自信的背影……人會因為地位而成長。嗯,嗯,讓他當老大果然是正確答案。」
「你在說什麼?讓他當老大的是已經畢業的熊田流星學長,你不是新進來的熊田彗星學弟嗎?」
看到千鶴欺負人的眼神,熊田放聲大笑。
「嘎哈哈……說得也是。嗯,一點都沒錯。」
「所以熊男,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既然你是一年級,就不應該晃到三年級的教室吧?」
「沒啦,我是來看看桐山的樣子……總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哈,你做人還真好……等等,對了。熊男,你如果沒事的話,就來幫個忙吧。」
「嗯?」
☆
「唔嗯嗯嗯嗯嗯!」
「再來!繼續!」
「哼嘎嘎嘎嘎嘎!」
「什麼嘛,居山之神威的力量只有這種程度嗎!再來……再來!」
「轟咕咕咕咕咕!」
「好,感覺不錯!來了,來了來了,妖力來了!進胸
部了!」
「嘰喔喔喔喔喔!」
「啊啊、好棒,棒透了,超棒的!」
☆
「熊田學長他沒事吧?總覺得他好像很累的樣子……」
「放心啦,耕太。那個傢伙平常就處於力量過剩的狀態,只是稍微幫他發泄一點,沒什麼影響的。」
「不,與其說是稍微發泄……感覺更像是完全榨乾……」
「好啦~變得怎麼樣呢~?我的胸部有沒有稍微變大啊~?」
千鶴脫下襯衫,露出粉紅色的胸罩。
她毫不猶豫地脫下胸罩。
胸墊一片片掉在地上,讓膚色與粉紅色組成的平緩雙丘顯露在外。千鶴把雙手放上去,並且輕輕揉搓。
「……望!」
已經變成上半身赤裸的望,拿起布尺繞到千鶴的身後。
她以布尺測量千鶴的胸圍,並且看著刻度。
「嗯~……七十六點五。」
「唔!一、一點都沒有成長!」
「千、千鶴學姐!現在才過一天而已!接下來,接下來會成長的!」
耕太為垂頭喪氣的千鶴打氣。
耕太、千鶴與望三個人,位於耕太在宿舍里的房間。
現在要說是傍晚還太早了。即將西斜的陽光灑入室內,裡頭有些暗。雖然有點早,不過耕太還是開燈了。
「也、也對,耕太……現在還不到著急的時間……!好,那麼事不宜遲,進行下一個步驟!」
「好的!」
耕太打開摺疊式的桌子,把浴巾與裝有澪油的小瓶子放在上面。
千鶴正背對著耕太,將大腿併攏側身坐著。
她的背影,使耕太不禁想起昨天「如果沒有麵包的話,那麼吃蛋糕就好了,如果沒有胸部的話……」的那場騷動,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搖頭甩掉這股妄想,打開裝有澪油的小瓶子。
即使把手心放在下方將瓶子倒過來……裡頭的東西也一直沒流出來。等了一陣子之後,才終於「嘟嚕……」滴了下來。
「哇……」
雖然量很少,不過非常粘稠。這令耕太想起那時候曾經喝過抹過,擁有催情效果的酒「九尾湯」。那個時候造成了好大的騷動……
他將油均勻塗抹在雙手的手心。
「那麼,千鶴學姐……」
「好的,麻煩了!」
面對千鶴挺直的背,耕太走向前伸出手。
粘滑的手,碰觸到她的胸部。
千鶴隨即微微顫抖,並且縮起上半身。
「沒事吧,千鶴學姐!」
「沒、沒事……因為刺激很強烈,就代表很有效……繼續按摩吧,麻煩你了。」
「那麼……」
耕太以比較弱的力道,使用各種方式來揉捏。
千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過看來似乎還在能忍耐的限度。
耕太說了聲「那麼……」,然後活用粘滑的雙手,以手心貼著她的胸部描繪圓形的軌跡。每當他以澪油塗抹一遍,千鶴就顫抖著身體。
被手心壓得變形的小小尖峰,就這麼逐漸堅挺。
刺激很強烈……就代表很有效,所以……
耕太試著以指尖輕捏尖端。
捏啊捏的。
千鶴一下子彈了起來。
「不、不要!不要這樣!這、這樣會有感覺啦……」
「對、對不起……」
捏尖端終究是太過火了嗎……耕太恢復成正經的按摩方式。
沒錯,這是一種正經,真的很正經的醫療行為……即使千鶴髮出「啊、嗯嗯」的甜美聲音,耕太自己也變得呼吸急促,也終究只是醫療行為。
軟綿綿,粘滑滑。
摩擦再摩擦,揉捏再揉捏。
「呀、呀啊!就、就說不可以捏前端了啦,耕太!」
「對、對不起!」
不、不妙,太得寸進尺了。
醫療行為,這是醫療行為……呼嘶~呼嘶~呼吸聲之所以變成這種聲音,肯定是因為按摩很辛苦的關係。耕太如此心想。
哎呀,醫療行為真是辛苦呢!呼嘶~呼嘶~呼嘶~呼嘶~!
「千鶴,千鶴~!」
就正坐在旁邊的望,像是按捺不住似地搖晃身體。
「我也想讓耕太捏胸部啦~……」
咕哈!
望的這句話,使得耕太與千鶴一下子無力地低下頭。
「……你、你在說什麼啦,望!這個啊,是非常純粹的醫療行為……是為了要取回失落的聖地,也就是神聖的行為……就某些意義來說,是聖戰喔?你原本不就是飛機場嗎?」
「是、是啊,望同學。怎麼可以說是捏胸部呢,這種講法太露骨了……」
「捏胸部,捏胸部~!我也要被捏胸部啦~!好不好,耕太~!」
望皺起眉頭咬著嘴唇,一副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耕太與千鶴彼此相視。
「……哎,沒辦法了。畢竟我們是互舔尾椎骨的交情了。」
「千、千鶴學姐,這種講法也太露骨了……」
「不過,要再等一下喔,望?這原本是要讓我的胸部恢復原狀的按摩,你只是想要快感的話就要排隊。」
「嗯,我等。我會等!」
「好的,那麼耕太,雖然你幫兩個人按摩可能會累……不過就麻煩囉?結束之後,我們也會幫你按摩的。」
「唔咦?你、你說按摩……是要按哪裡?」
「哎喲,你明明知道的……或許耕太也會比現在還要大喔……呵呵……」
耕太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不知道啦!
耕太一邊低頭呻吟,一邊繼續捏胸部……更正,繼續進行醫療行為。
「耕太……如果力道輕一點,你要捏前端也可以喔?」
這聲細語,使耕太的鼻子發出呼嘎的聲音。鼻子好痛。
☆
耕太、千鶴以及望,正埋首繼續進行這純粹的醫療行為。
窗外有兩名少女,眺望著這一幕清純的光景。
「……唔哇。」
「……哇啊。」
「啊,換人了。」
「什麼!兩個都弄?」
「啊、啊啊……人狼被、被弄成那樣……」
「好、好過分,太過分了。」
「不、不對,等一下,藍。這……難道……」
「她、她在高興?不會吧?」
蓮與藍兩個人,從兩側爬上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大梯子,窺視著位於宿舍二樓的耕太房間。
她們依然穿著制服,不知何時開始磨蹭著腰部。
「啊!啊啊啊!藍!終於換男的了……」
「唔啊啊!蓮,他、他被脫了!呀啊啊、居然做出那種事!」
即使不斷講解現狀,而且以手心掩著臉,兩人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窗戶。
最後,她們終於將自己的腰部,貼在所站的梯子階梯上頭磨蹭。磨啊磨,蹭啊蹭。
☆
在一切都結束之後,耕太掩面哭泣了。嗚嗚。
☆
「哎呀~當時真的很辛苦!我跟恐怖吃人水牛的那一戰,真想讓你們也親眼目睹呢!」
啟程旅行的第五天,多由良拿著戰利品暫時返國。
「而且也跟受訪的吸血鬼大打一架……」
「好啦好啦,多由良,我們已經知道了。」
千鶴打開戰利品之一的牛奶盒,像是不感興趣地響應著。
現在的時間是傍晚。
耕太等人來到了之前用來要求蓮與藍保密的家庭餐廳。
與上次一樣,店裡深處的座位上,依序坐著耕太、千鶴、望、多由良,以及蓮與藍。大家各自打開菜單,煩惱著要點些什麼東西。
「啊、那是什麼態度!我的英勇事跡可是……」
千鶴已經開始發出「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音喝牛奶了。店員「客人,本店禁止攜帶外食……」的勸告,早就被她瞪了一眼驅離了。
「啊、小蓮,小藍,吃你們想吃的吧,我們會請客的。」
耕太的聲音,使得兩人猛然從菜單抬起頭來。
「可、可以嗎?」
「可、可是……為什麼?」
聽到兩人的問題,喝完牛奶的千鶴「呼~」地喘了口氣,並且擦拭嘴角。
「因為你們兩個,平常都只吃飯糰跟醬菜,沒有吃什么正常的東西吧?以正義使者的身份來說,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對吧
,耕太?」
「嗯,是的。畢竟我們是你們的學長姐……偶爾也要請客才對。」
耕太與千鶴的這番話,使得蓮與藍彼此相視。
在盯著菜單研究過之後,兩人所挑的只是沒有很貴的漢堡排套餐。上次多由良請客的時候。她們點的是最貴的菜色,而且還點了好幾道。順帶一提,望這次也是點血淋淋的三分熟牛排套餐。
「這個就好嗎?可以點貴一點的,點多一點也沒關係喔?」
耕太的手頭也沒有那麼寬裕。
然而,他總覺得想要照顧一下這對雙胞胎。她們似乎也是來自鄉村,行為舉止有些脫線,或許是在這個部分抱持著親近感吧。
說不定,如果我有妹妹的話……就是這樣的感覺?
思考著這種事情的耕太指著菜單。
「你們看,像是這邊春季限定的菜色,看起來很好吃喔。」
不過蓮與藍緩緩搖了搖頭。
「不……」
「不用了。」
「是、是嗎?」
喝完第二包牛奶的千鶴,也對雙胞胎說道:
「你們兩個,不用客氣沒關係的~反正錢的部分……」
「啊!難道說,你該不會又在打我錢包的主意吧!我剛旅行完回來體力都見底了,居然連我的錢包都想掏空……」
「笨蛋。包含你的這頓飯,我都會一起請的。」
看到千鶴安撫著激動的多由良,蓮與藍發出清脆的笑聲。
「真的……不用了。」
「不過學姐,謝謝你……」
不知為何,這樣的笑容在耕太眼中,看起來有些哀傷。
2
就這樣,時間平平淡淡地流逝。
多由良從那天之後又出國兩次,而且每次似乎都吃了不少苦頭。
他辛苦的過程,果然還是沒有人認真聽。
多由良帶回來的芋頭與茶,千鶴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
望以電話購物買來的豐胸器具,只會把胸部弄得很痛,而且果然無效。
白天的體操每天都有持續,不知何時紅音也加入了。
傍晚的按摩也是每天持續,澪油很快就用完了,結果引起當事人澪起疑。
熊田也是每天持續釋放妖力,那個熊田居然逐漸消瘦。
桐山的傷勢也是每天更加嚴重。
好幾次帶著蓮與藍到家庭餐廳用餐,每次都使得她們露出哀傷的神情。
雖然發生了這些瑣碎的事件,不過大致來說,可以說沒發生什麼大事。
是的,沒發生大事……那些巨大昆蟲沒有出現,砂原也沒有回來。
千鶴的胸圍,也從未超過七十六點五公分。
然後——終於。
☆
「——已經沒救了啦!」
千鶴終於爆發了。
她伸手撥掉望從身後圍上來的布尺。
然後按著赤裸的胸部,趴在榻榻米上。
「沒救,已經沒救了。我的胸部……就這麼再也回不來了!」
她顫抖著肩膀,發出沙啞的哭聲。
準備好毛巾待命的耕太,以及布尺被撥開而且上半身赤裸的望,就這麼彼此相視。
在開始變暗的耕太房間,只有千鶴的哭泣聲響起。
「……千鶴。」
望起身穿上衣服。
「今天,就讓耕太一個人為你服務吧……畢竟礙事的人好像也沒來了。」
她稍微朝著窗戶看一眼之後,就披上制服外衣走向玄關。
房門被打開,然後關上。
耕太把手上的毛巾放在桌上,然後蹲在千鶴的身旁,伸出手觸碰她裸露的肩膀。
「千鶴學姐……合體吧。」
哭聲忽然停止了。
「我知道千鶴學姐不相信美乃里小姐。可是,確實是在我們進行附身合體之後,千鶴學姐的身體才發生異常的。已經……只有這個方法了。」
「不、不行啦,耕太。因為,直到現在為止,只要我每次附身,都會讓耕太變得越來越奇怪吧?你變得可以感覺妖怪的氣息,也變得看得見妖氣……像是上次,我尾巴里的力量,甚至有一部分就這麼留在耕太體內……耕太也因此吃了很多的苦頭,難道你忘了嗎?」
「可是,這次的合體,我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變化……」
「咦?……真的?」
千鶴抬起頭,露出滿是淚痕的臉。
「是的,完全沒有。一點都沒有變。」
「耕太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麼,就只有……?」
「啊?」
「嗯?不,沒事。」
千鶴起身之後,發出嘿嘿的聲音笑著。
她以手心擦去淚水,維持著笑容啜泣了一聲。
「這樣啊……原來耕太沒事啊。」
「嗯,是的。所以……」
「可是不行。不可以合體,絕對不行。」
「為、為什麼?難道說,除了不能相信美乃里小姐之外,還有什麼……其它的原因嗎?」
「沒有啊?沒什麼原因啊?」
千鶴用力搖了搖頭,長長的黑髮輕盈舞動。
「不對,可是,這樣的話……不是有點奇怪嗎?」
「真是的……耕太你好吵喔!」
千鶴像貓一樣撲了過來。
耕太發出哇哇哇的聲音被推倒了。
「難得有機會久違只有我們兩個……不想做一些其它的事情嗎?」
「其……其它的事情是?」
千鶴髮出「唔呼呼~」的笑聲,以自己穿著裙子的腰部,壓在耕太的腰部上。以圓形的軌跡扭動之後,耕太發出了呻吟。
「千、千鶴學姐……」
「平常耕太總是幫我按摩,所以今天由我來吧。」
「沒、沒有吧,平常到最後,總是千鶴學姐和望同學一起來,而且很激烈……」
「呵呵……今天的方向,會跟平常做的有點不一樣……」
千鶴微微讓腰部抬起來。
她從裙子側邊把手伸進去,把某種東西咻嚕一聲往下拉。
接著站了起來。
在耕太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千鶴時,一塊白色的布料從裙子裡一口氣褪到腳踝。她首先抬起一隻腳,接著改為抬起另一隻腳。
她把脫下來的東西套在指尖轉圈圈。
然後嬌喝一聲,把這個東西扔到房間角落。
畫出漂亮拋物線飛出去的——是純白的小褲褲。
「你、你想做什麼,千鶴學姐?」
「想要這樣~!」
即使太陽開始西沉,還是將小而挺的雙峰暴露在太陽公公底下的千鶴,將她那……底下什麼都沒穿的腰部,抵在耕太的腰上。
她再度從輕盈蓋在耕太身上的裙子側邊把手伸進去。
明明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脫了……在耕太的注視之下,響起了喀喳喀喳的金屬聲響。
蓋在耕太腰上的,千鶴的裙子。
裙子底下,耕太褲子的皮帶被解開了。
「喔哇、等一下,千鶴學姐,難、難道……」
耕太挺起腰部想要逃走。
然而,千鶴卻早一步壓住了他。
「對不起,耕太……現在就繼續下去吧,求求你。」
「咦?」
千鶴在他的耳際細語。
「說不定,我真的一輩子,都會這樣……胸部永遠會是飛機場也不一定。所以……我想要求個安心,讓我知道即使是飛機場也沒關係……」
「求、求個安心是指……」
「即使是飛機場,耕太還是願意愛我……我想要安這個心。」
「我愛千鶴學姐!怎麼這樣,只不過是胸部而已……」
「我知道的。雖然知道……但我還是會怕。我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懦弱,擔心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每次天黑就會哭……」
「千、千鶴學姐……」
「只不過是胸部而已……雖然我想要這麼想,但我沒辦法只這麼想。所以……平常望都會和我們在一起,所以只有今天,只有現在,只和我一個人……耕太,一起做到最後吧……」
耳垂被輕咬之後,耕太幾乎喘不過氣來。
「唔……不、不行啦,怎麼可以……做到最後……」
「放心。這個方法是……我從望帶來的書上看來的。即使不用真的做那件事……也可以有相同感覺的方法。」
「不、不用做也有相同的感覺……?」
「像這樣……」
一股溫熱的觸感。某個火熱的東西夾住了耕太。一種異常柔軟、異常粘滑,像是嘴唇形狀的東西吸附著,這是……
「這、這個,難道是……」
千鶴點了點頭。
「把我的……壓在耕太的……上面。像這樣……」
一股粘滑的觸感。
千鶴讓腰部前後扭動。
忽然被這種溫暖粘滑的感覺撫摸,使得耕太挺直背脊。
「嘎……啊……唔……」
他斷斷續續吐著氣,讓雙手啪咚一聲放到榻榻米上,然後大口喘氣。
「這樣……挺舒服的吧……我也……很舒服……」
「千、千鶴學姐……」
「愛我……好好、好好愛我……儘量……強烈……激烈一點……啊啊……啊啊……」
千鶴再度開始進行平緩的扭動。
到最後,耕太用力緊咬著臼齒,千鶴則是緊繃身體,火熱、激情地——
☆
耕太就這麼仰躺著,讓雙手在眼睛前面交叉,並且大口喘氣。
「千……千鶴學姐。這樣、這樣你就可以知道……我是真心愛著千鶴學姐嗎?」
「嗯。這種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啊?」
「耕太很愛我……這我知道。我總是確實感受得到。」
「既、既然這樣,為什麼要這麼做?」
耕太將掩著臉的手移開,抬頭仰望。
「啊哈,耕太你看,被弄成這個樣子……呵呵,我好幸福!」
千鶴就這麼跨坐在耕太身上,掀起裙子露出裙子的背面。
換句話說,裡頭的模樣也一覽無遺……耕太發出「啊哇哇」的聲音轉過頭去。
「對、對不起!」
「沒關係的,如果是耕太,就算全部給你看都沒關係……哎呀,耕太,你又……」
又是粘滑的觸感。
耕太發出「呀啊啊!」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他一邊顫抖,一邊察覺到一件事。
「千、千鶴學姐,難道說,你剛開始的眼淚是……」
「……嘿嘿?」
「怎麼可以嘿嘿啦!」
耕太好久沒生氣了。
即使在生氣,他還是繼續想著。
那些眼淚……是假的……?實在不令人……這麼認為就是了……
順帶一提,因為耕太生氣的關係,所以千鶴得接受好久沒出現的打小屁屁處分——不過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
在耕太與千鶴正在確認彼此愛情的時候,宿舍外面的梯子,就這麼孤單地被傍晚的風吹拂著。
梯子是在千鶴哭出來的時候,變成獨自待在這裡的。
3
蓮與藍在變得陰暗的住宅區無精打采地走著。
並排在兩邊的住家裡,飄出正在準備晚餐的味道。兩人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凝視著自己往前方延伸的影子。
「……不用監視他們嗎,藍?」
「……我也想問你,蓮。」
兩人停下腳步,彼此相視。
兩人都一樣,總是好像很困而半閉起來的那雙眼睛,因為難過而眯細了起來。
「那些傢伙……做人實在太好了。絲毫不懷疑我們,每天都對我們很好。」
「是啊。反而讓我們難受……對吧?」
「而且,那個源千鶴……居然會哭成那個樣子。」
「嗯……我們一直認為,胸部這種東西,並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只不過是方便做那種事情的理由。」
「我們……好過分呢,藍。」
「……後悔讓她喝下封印了嗎,蓮?」
「那你呢,藍?」
被蓮用力一瞪,藍移開了視線。
「……我們是雙胞胎,所以你應該知道吧?」
遠方傳來狗的吠叫聲。
兩人再度無精打采地向前走。
「乾脆拋下的命令,把所有的真相告訴他們吧?」
「說什麼執行部的命令只是幌子……其實這是三珠家用來奪取砂原家地位的作戰。」
兩人停下腳步,挑起嘴角彼此相視。
然後——同時嘆了口氣。
「如果我們做得到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我們七尾家終究是以武傳家,換句話說就像是一把刀子。」
「刀子要是沒使用,就沒有存在的意義。要是沒有使用就會生鏽,並且在最後毀滅。」
「沒辦法違背刀子的使用者……也就是三珠家。」
「何況……還有個棘手的酒鬼死老頭。」
「嗯。畢竟生下自己的父母親,是沒辦法選擇的……」
兩人深深低下了頭。
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隻色彩鮮艷的蛾,在兩人的頭上翩翩飛舞。從翅膀飛散出來的鱗粉,在天空描繪出一段文字。
「這是……」
「那個傢伙送來的……信?」
☆
二十分鐘之後,蓮與藍位於古老神社的境內。
市區外圍的小山上……在茂密深邃的綠色隧道里,沿著破舊的石階爬上去之後,就會抵達紅漆脫落的鳥居。
這裡是被遺忘的神社。
也是當時……耕太與千鶴大戰人狼猶守朔的地方。
「——你是誰?」
「——美乃里怎麼了?」
蓮與藍仰望的前方,站著一名男性。
他坐在神社的屋頂,身穿白色襯衣與黑色和服,戴著護手與護腿,就像是修行僧的打扮。
長長的頭髮隨風飛舞,背上長著一對像是蝙蝠的翅膀。
「我是美乃里啊……我就是三珠美乃里。」
他露出淺淺的微笑如此回答。
「開什麼玩笑。」
「美乃里是女的,而且還是個小鬼。」
「總之……這種事情無所謂了。我是三珠家的使者,蟲的信就是證據……對吧?」
露出尖銳眼神的蓮與藍,終究是點頭同意了。
「……嗯,好吧。」
「……說出你的來意吧。」
不過,從書包裡頭取出來的鎖鏈,已經穩穩纏在她們的手臂上了。
「怎麼樣……校園生活還愉快嗎?」
他的這番話,使得蓮與藍的鎖鏈發出喳嘰的聲音。
「你說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一直和他們……和源千鶴與小山田耕太在一起吧?他們對你們很好吧?把便當的菜分給你們吃,一起上下學,有時候還會在放學之後一起玩……小山田耕太還買過飾品給你們對吧?」
男子的視線,注視著蓮與藍書包上的小小銀鏈。
「路邊賣飾品的店……你們在那裡盯著那條鏈子一直看。小山田耕太一個不忍心,就向包著頭巾的女老闆買下來了……」
「難道……你……」
「一直在監視我們嗎!」
蓮與藍解開了手臂上的鎖鏈。鎖鏈落在地上擴展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音。
「喔、請你們別誤會了。既然在監視源千鶴,難免會看到你們和她在一起時的樣子。對吧?」
然而,兩人並沒有解除備戰架勢。
「我原本想要誇獎你們的,沒想到你們能和他們親近到這種程度……這麼一來,只要是為了拯救你們,他們肯定還會附身合體的。」
「……什麼?」
「至今辛苦你們了。因為封印不夠完整,源千鶴沒有成為假死狀態;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只好把觀察經過這種無聊的工作交給你們,我覺得很抱歉。」
男子低下了頭。
「不過,這個工作如今也結束了。因為這邊總算找出封印不完整的原因了……似乎是因為封印的設定太強,用在妖力比想像中弱的源千鶴身上,沒辦法發揮完整的效果。所以才需要成為那種長出五條尾巴的附身合體狀態。如果是那麼強大的妖力,封印肯定能夠發揮原本的功能,確實讓她進入假死狀態。」
蓮與藍就這麼睜大眼睛動也不動。
「假、假死狀態……?」
「確、確實……?」
男子輕聲一笑。
「怎麼啦……?難道說,對於要將源千鶴弄成假死狀態……你們會有所抗拒嗎?」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你認為我們會違抗的命令嗎?」
面對瞪大眼睛的兩人,男子搖晃肩膀發出「呼呼呼……」的笑聲。
「我是開玩笑
的,開玩笑……那麼,我有一個策略……不過要小心隔牆有耳……」
男子拍動著蝙蝠翅膀,輕盈降落到蓮與藍的身旁。
並且在兩人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嗯,知道了。」
「……明天,對吧?」
男子朝著微微低著頭的兩人露出微笑。
「那麼,麻煩了……喔喔,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夜路很危險的,要送你們回去嗎?」
夜幕已經低垂了。男子仰望開始有星光閃爍的深藍色天空,這麼說著。
在移回視線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蓮與藍的身影了。
在咻嚕嚕嚕嚕……吹著風的無人境內,男子抓了抓臉頰。
「真受不了……話說,很受女性歡迎的源多由良同學,可以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受女生歡迎嗎?」
他朝著自己落在地面的漆黑影子這麼說著。
「嘖……原來被發現了?」
從影子裡隨著咋舌聲出現的,是有著銀毛狐狸外型的男性。
他無聲無息從影子裡鑽出來,銀色的頭髮,以及同為銀色的狐狸耳朵與尾巴隨風飄揚。
化為妖狐外型的多由良,以下巴朝著他——美乃里示意。
「我聽到你的奸計了……聽得清清楚楚!」
「呵呵……那兩個人,蓮與藍很可疑的這件事,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和那個超級大好人耕太,還有色迷心竅的千鶴不一樣……應該說,只要認真想一下馬上就知道了吧?因為從那兩個傢伙出現之後,千鶴的身體就發生異狀了!」
「哈哈,哎,這倒是。」
「笑什麼笑!你究竟有什麼企圖?我知道喔,你在千鶴他們打得火熱的時候跑去找他們,還說只要千鶴與耕太附身合體,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對吧?」
「是啊……我有說過,只要合體就能讓胸部恢復原狀。這又怎麼了?」
「還敢這麼問?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吧!你剛才不就說過,要是那兩個人合體的話,千鶴就會進入假死狀態嗎!這是怎麼回事,喂!」
美乃里緩緩將眼睛眯得和針一樣細。
多由良一瞬間感到畏懼。
「你、你做什麼……就、就算你擺出那種臉,我也不會怕的!」
「我啊……不會對哥哥說謊。」
「啊?也就是說……你對那兩個傢伙……對蓮與藍說了謊?」
美乃里沒有回答,只是將長著蝙蝠翅膀的背轉向多由良。
「多由良……你們一直被我們追緝對吧?正確來說,被當成追緝目標的應該只有千鶴就是了……不過你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被追緝嗎?」
「啊啊?那還用說,因為我們是妖怪吧?」
「不對。是基於某個目的在追緝你們的。」
「目、目的?」
「沒錯。是有目標的。為了這個目標而創立,幾千年以來尋求著某種存在……也就是源千鶴。」
「喂喂,千鶴才四百歲耶。說什麼找了幾千年,你吹牛也吹過頭了吧……」
「這只是她自稱的,對吧?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幾歲。不只是年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千鶴是狐狸妖怪!只是普通的妖狐!不是任何其它的東西!」
美乃里轉過頭,隔著肩膀朝大喊的多由良露出微笑。
「多由良,其實你也有察覺到吧?除了狐狸尾巴之外,千鶴還長出熊熊燃燒的尾巴……被稱為龍的尾巴們。擁有凶暴的意志,能夠自由自在操縱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特性的恐怖力量……普通的妖狐不可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你、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
多由良讓身體往前,想要抓住他。
然而,他再怎麼樣都無法將手伸出去。
「呵、呵呵……怎麼了,源多由良?」
美乃里笑著轉過身來。
並且朝著全身僵硬,只能微微顫抖的多由良接近。
「你、你做了什麼……」
「我封住了你的影子。只要封住影子,就可以封住影子主人的動作……總之,這是常見的招式,不過對於比自己強的對手就不管用了。」
即使被接近到可以在耳際細語的距離,多由良還是無法動彈。
「好啦,繼續聊吧……千鶴曾經被抓到過。換句話說,終於得到了長年以來一直在尋找的存在……不過,的上級沒能收到這個消息。」
「什、什麼?」
「抓到源千鶴並且進行調查的人,下了這樣的判斷:源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然後就讓她就讀薰風高中了。啊啊,多由良,原來你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嗎?當時的千鶴是自願成為誘餌,才讓你逃離的追緝。你是在一年之後才被抓到的。」
「沒、沒錯。被抓到之後我就進了學校……然後在裡面見到千鶴。」
「呵呵……抓到源千鶴並且進行調查的人,你覺得是誰?」
「我哪知道!」
即使多由良吐了一口口水,也被美乃里輕易閃開。
「那是你也非常熟悉的人物。」
「我很熟悉?說到我很熟悉的人……難道是……」
「沒錯……就是砂原幾。強大的妖怪支配者大人寄宿在她的身上。負責管理薰風高中,在內部也擁有高度發言權的她,對隱瞞了千鶴的存在,把她隱藏起來,收到自己的管區——也就是薰風高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換句話說,砂原背叛了?」
「這倒不是。」
多由良差點滑了一跤,不過因為身體被固定,所以只有頭動了一下。
「因為寄宿在砂原幾身上的支配者大人,是創立的一份子。她為什麼非得要背叛自己創立的組織?」
「那、那又……為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原因。」
美乃里露出宛如能讓人融化的笑容。
「我說多由良,你不想知道嗎?養育自己長大的親愛姐姐,究竟是何方神聖……她絕對不是普通的狐狸妖怪,絕對不是普通的妖狐。那麼是什麼?尾巴的龍是怎麼回事?到底會增加到幾條?我想知道。只要知道真相,肯定就能知道砂原……不對,知道支配者大人的真正目的了。」
「所以……才會要他們附身合體嗎?」
美乃里揚起兩邊的嘴角。
「一點都沒錯……只要讓千鶴與耕太哥哥合體,就能成為長出五條尾巴、擁有可怕力量的狀態。千鶴的新力量,肯定會以此為契機覺醒……」
「不會的。不會那樣的。」
多由良如此斷言。
「因為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就算是附身在人類身上,藉此得到強大的力量……在恢復原狀的時候,妖狐本身並不會增強威力!」
「如果她是普通妖狐的話……對吧?」
多由良與美乃里彼此以眼神對峙。
先移開視線的是美乃里。
「算了……反正你目前得到的情報,哥哥與千鶴不會知道的……」
美乃里伸出來的右手臂緩緩變形。
手臂越來越細,描繪出弧形並且前端變尖,最後化為銳利的黑色劍刃。
劍尖穩穩抵著多由良的脖子。
「你、你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要把我……啊~!難怪我就覺得你怎麼全招了!」
「這就是遺言?」
多由良拼命用力想要逃走。然而身體動也不動,被劍刃抵住的脖子流出一道血痕。
「要、要遺言的話我有!首先第一!朝比奈,我好想跟你約會!第二,朝比奈,我也好想親你的額頭!啾~啾~!」
「……還有嗎?」
「還有……呃,那個……啊~望~!快來救我~!」
他這麼大喊的同時,美乃里就翻過身去。
左手的劍刃,橫向朝著衝過來的銀色影子揮去。
不過望已經逼到美乃里的腳邊了。縮起來的身體,連著拳頭一起往上彈。
「哈~!」
望的銀狼上鉤拳(自稱),描繪出美麗的直線。
不過很可惜,這拳揮空了。
望要攻擊的美乃里下顎,在他背上那對蝙蝠翅膀的拍動之下,高高飛上了空中。
「太慢了吧,望同學!你看這邊,血,我流血了!」
望噘嘴瞪著浮在空中的美乃里,多由良則是讓她看自己的脖子。
天上的美乃里輕輕發出「呼……」的笑聲。
「又是狼姐姐嗎……看來我不受女性歡迎的樣子。」
「嘿,活該!
」多由良朝著美乃里舉起拳頭。「我早就請望盯著那對雙胞胎……蓮與藍了!所以既然雙胞胎有來過這裡,跟蹤她們的望當然也在這裡!」
「我並沒有跟蹤她們喔。」
「……啊?」
「我只是湊巧來這裡的。因為我想讓耕太與千鶴兩個人獨處……不知不覺就來到有哥哥回憶的這裡了。」
「回憶?你不是曾經在這裡把你老哥朔痛打一頓嗎!這不是重點,咦?那麼,我只是運氣好被你救的~?咦~?」
多由良按著不斷流血的脖子。
天上的美乃里笑了。
「哈哈哈哈!多由良同學,你真是好狗運呢。雖然我並不是沒辦法在這裡把你們兩個一次解決……不過多由良,如果是你就算了,要應付望的話似乎會很辛苦。要是時間拖得太長,沒辦法保證八束他們不會出現……所以,告辭了。」
美乃里緩緩拍動翅膀,讓高度逐漸提升。
「對了對了,多由良,最後我就告訴你的目的吧。」
「唔啊?」
「那就是……神的復活。」
留下這句話之後,美乃里就飛走了。
即使美乃里已經消失,多由良與望也眺望著變成星空的天空好一陣子。最後,多由良發出嘶的聲音吸了口氣。
「——騙誰啊~!」
他的吶喊響遍境內。
「神的復活?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是為了讓神甦醒才在找千鶴的?」
「換句話說,千鶴是神?」
望合起雙手做出膜拜的動作。
「你這個笨蛋,怎麼可能……」
多由良忽然緊閉著嘴。
「龍……?難道說,那條尾巴,該不會是……?」
他用力搖晃腦袋,血從脖子甩到了四周。
「哪有這種事……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
「問你喔,多由良,美乃里的事情要怎麼辦?要講給耕太跟千鶴,還有八束聽嗎?」
多由良像是恍然大悟般咽了口氣。
他皺起眉頭,做出像是在思考的動作。
「……可以再等一段時間嗎?」
「等?為什麼?」
「我想要確定一件事。養育我長大的姐姐……並不是什麼神,和我一樣只是普通的狐狸妖怪,只是普通的妖狐。只要再等一陣子……肯定就能證明這件事了。那個傢伙,美乃里肯定會幫忙證明的。」
「嗯~?」
多由良在歪過腦袋的望旁邊,自言自語輕聲說著。
「沒錯……肯定是這樣……千鶴……肯定是普通的妖狐……居然說她是神……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