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再會了,銀狼 六、雙重喜劇(2/2)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再說了。放心吧,我不會再讓別人傷害妳的身體,如果有留下傷痕的話,我也會幫妳治療。所以妳就安分一下吧。」
說完這番話之後,四岐就轉身離去。
再度恢復為黑暗與寂靜之後,美乃里在牢里發出笑聲。
「鵺絕對不會違抗,也沒辦法欺騙……沒辦法說謊,是吧?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很好,四岐,你就一直這麼堅信下去吧。直到最後的最後……好嗎?」
美乃里的竊笑聲,在黑暗之中永無止盡地響著。
2
「唔唔……」
千鶴在霧氣里皺起眉頭。
清晰可見的鎖骨下方,千鶴那對碩大的雙峰有一半沉進了熱水裡,如今正安詳緩緩搖晃著。由於熱水的浮力解開了重力的枷鎖,處於胸前解放狀態的千鶴原本應該會擁有好心情才對,但她不知為何露出一種因痛苦而扭曲的眼神,並且將手臂放在身後支撐著身體。
「妳太勉強自己了,千鶴。」
望坐在浴池的石台上,只有以腳撥弄著千鶴正在泡的熱水,並且這麼說著。
似乎是已經先行沐浴了,望那具沒有明顯曲線的平滑身體,正浮著滿滿的一層汗珠。汗水接連流過胸前,沿著肚臍往下方滑落。
兩人的背後,是一望無際的滿天星斗。
千鶴與望正在泡溫泉。
這是位於人狼眾落郊外的天然溫泉。昨晚耕太也使用過的這個浴池,不僅是為了能讓好幾名人狼同時使用而挖得又廣又淺,還鋪設了平滑沒有稜角的石塊。引進浴池的溫泉沒有很熱,而且似乎對割傷與擦傷有很好的療效。
結果,耕太他們至今還留在人狼的眾落。
原因是要出席瑪齊利與蕾拉的婚禮。依照當時的局勢演變,他
們實在不好意思先行告辭。由於是在那個時間點才要重新舉辦婚禮,做好各種準備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加上人狼們熱情邀約,因此他們決定再住一晚。
耕太目前獨自留在人狼們所準備的房間。
與其說是留在那裡……應該說是已經處於精盡人亡的狀態了。
也可以說,被千鶴與望榨乾了。
千鶴與望已經洗盡身上的髒污。所以望在洗過澡之後,就吹著晚風讓身體涼快一下。但是不知為何,千鶴一直泡在對「割傷」有療效的溫泉里。
「有什麼關係,反正耕太也很高興啊?」
千鶴鼓起臉頰,回答望「太勉強自己了一晅句話。
「不提這個,望……其實在這次的事件里,妳並沒有認真想過要成為人狼們的族長吧?只是為了要得到耕太的心,所以單純在利用他們吧?」
「千鶴,妳真是的。」
望以一如往常的傻呼呼表情說道:
「聽妳這種說法,我不就像是個策士一樣嗎?」
「完全就是個策士吧……慢著,策士?望,難道妳……這次的事件,該不會全都是妳一手策劃的吧?瑪齊利與蕾拉擄走耕太時的那種詭異舉動……像是我無法完全控制『龍』的這個秘密,以及不能在耕太面前態意妄為的這個事實,望,將這些事情完全看透,並且擬定整個計劃的人,該不會就是妳吧……」
千鶴凝視著望打量著她。
不過望只是發出「嗯?」的聲音,並微微歪過腦袋。
「不、不會吧,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這個脫線的傻瓜,該不會其實隱藏著宛如惡魔的另一面吧……呼呼、呼呼呼呼、啊哈、啊哈哈哈哈……」
「喝!」
望忽然跳進浴池。
她濺起一陣好大的水花,水花正面打中正在笑的千鶴。大概是氣管進水吧,千鶴開始咳嗽,隨即發出「好痛好痛!」的呻吟。
「望!妳啊,不可以像這樣跳進浴池吧?要遵守禮節……」
「千鶴。」
望以非常嚴肅的表情凝視著千鶴。剛才跳進浴池,使得望的頭髮因而濕透,柔軟的發稍不斷滴著熱水。
「什、什麼事?」
「跟妳說,關於這次的事情,有一部分當然是為了耕太。不過,我也是為了父親而這麼做的。因為這個聚落的大家,都沒有好好理解父親的想法,所以,所以,我……」
「我知道的。」
千鶴伸出食指,抵住瞭望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嘴唇。
「望的爸爸,是希望『沒有族長就完了!』的沒用族人,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吧?所謂的離巢獨立嗎?妳放心,經過這次的事件,那群懦弱的族人應該已經清醒了……而且那個叫做瑪齊利的人狼,似乎不打算只靠自己的力量推動整個聚落,所以接下來肯定會漸入佳境的。妳就放心吧。」
望點了點頭。
「千鶴,妳也可以放心喔。」
「啊?我?怎麼忽然這麼說……妳是要我放心什麼?」
千鶴感到困惑,但望並沒有回答。
就只是沉默不語,在同一個浴池裡凝視著千鶴。
終於,千鶴嘆了口氣。好長,好長的一口氣。
「原來如此。」
千鶴這麼說著。接著她再度輕聲說出「原來如此」。
「我的身體狀況,妳已經察覺了嗎……」
「嗯。所以放心吧,千鶴。即使耕太變成孤單一個人,到時候我也會代替千鶴……」
「休想!慢著,難道說,望?這次妳之所以忽然想要和耕太縮短距離……」
望發出「嗯」的聲音響應,並且深深點了點頭。
「為了以防萬一……」
「啊~!望,妳這傢伙……其實是認真的吧?妳其實真的企圖和耕太結婚吧?怎麼樣,回答我!」
嗯?
望一如往常露出傻呼呼的表情,微微歪過腦袋——
並且被千鶴搖晃得腦袋不斷前後擺動。
「我不會再被這張臉騙了!妳果然是規劃執行『瑪齊利與蕾拉綁架耕太的大作戰』的主謀吧!不只如此,還是這次所有騷動的幕後黑手……我、我絕對不會把耕太交給妳的!」
千鶴放聲怒吼,望則是裝傻,後來千鶴還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好痛好痛!」的呻吟。
在夜空與星星的守護之下十兩入水花四濺的爭吵依然持續著。至於獨自被留在床上的耕太,則是輕聲說著。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