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你好,姐姐! 真理之口的哭訴(2/2)
聽到由乃同學的問句,真美同學輕輕地搖了搖頭,更正她所說的話。
「是來到了羅馬呀。」
三個人咀嚼著這個詞彙。聖學姊她……來到了羅馬,不知為何,心情頓時變得頹軟無力。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應該是來旅行的吧?」
「學校呢?」
「對喔,大學現在放溫書假呢。」
也就是說,就日程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聖學姊參加畢業旅行時,也應該同樣是來義大利的吧。一般來說,會馬上又去兩年前才去過的地方嗎?既然都出得起歐洲機票錢,挑法國或英國不是也很不錯嗎?」
「就是啊。」
由乃同學的意見有種莫名的說服力。
「所以果然只是長得很像而已嗎……?」
「會不會是因為陸續聽到有人說看到長得很像的人,所以潛意識被下暗示,才會看到誰都覺得長得很像?再說聖學姊她有張日本人的臉孔,但跟這裡的人也不是長得不像呢。」
「可是在成田、米蘭、波各賽公園都有人見到喔?難不成全都只是很像的人嗎?」
「唔……」
三個人挽起了雙手並陷入沉思。總之,還是先喝幾口服務生送來的日本茶,讓腦袋稍作休息。
「如果真的是聖學姊本人,她應該會跑來跟我們接觸吧?」
確實如此,四個人點頭同意,並且一同像是喝湯般用雙手捧起茶杯,將茶一飲而盡。
即使等吃完晚餐,這個話題依舊沒得出一個結論。
畢竟也沒有親眼看到那個「長得很像的人」,所以四個人現在也沒有辦法下什麼定論。
3
這天晚上,當佑巳進浴室洗澡時,由乃同學打了電話給令學姊。
義大利現在是禮拜天晚上十一點,所以日本是禮拜一的早上六點左右吧。令學姊那邊應該是正準備上學的時候,然而兩人卻講了很久的電話。
如果要打到日本,規定上要經由房間電話,撥出接話方付費的電話才行。所以學生必然只能打回自己家裡,就算想聽聽姊妹的聲音,也不可能打到對方家要對方付費。所以說,基本上是不可能和姊妹講電話的。
至於由乃同學,因為她的姊姊--令學姊本身就是住在她家隔壁的表姊,所以能夠通融。像是打到自己家裡,再叫令學姊來聽電話也行,又或是直接打電話去令學姊家,反正是親戚,先幫忙代繳一下電話費也不是不行。
由乃同學坐在床上講電話笑得樂不可支,根本就沒發現佑巳已經洗好澡了。佑巳看著她的背影,打從心底感到羨慕。
真想聽聽祥子學姊的聲音,想說些傻話,然後被她斥責。
一整天跑這麼多景點,再加上有一部分也是行程很趕的緣故,並不會特別覺得寂寞孤單。可是當一天結束,在終於可鬆口氣的夜晚裡,她便莫名地思念起姊姊來。
這裡也沒有能夠排解自己這種心情的電視節目,就算有綜藝節目,畢竟全都是義大利文,看了也笑不出來。
人家恐怕會說這就是思鄉病,可是這並不正確。真要說的話,這是思姊病。
因為就算撥電話回去家裡,還是沒有辦法排解掉這份寂寞感的。
現在馬上就想見到她,而且也希望祥子學姊能夠知道,自己現在想要見她的這份心情。
日本和義大利,這兩地用「地圖上的距離」來說的話,這之間的距離之遙遠是一目了然的,所以或許只要搭飛機回日本,就能改善彼此的距離了。
可是……
要是等到「環境」、「日常生活」或「時間」這類潛移默化的因素,將兩人分開來的時候,到時候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
佑巳光是想這些,眼中就泛起了淚光。
等她急忙告訴自己「沒必要特地在畢業旅行時,還去考慮姊姊畢業之後的事吧!」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佑巳的淚水逐漸浮現於眼眶中,接著便決堤而出,無法抑止。
由乃同學看來似乎在一時半刻之內還不會掛電話,所以佑巳便悄悄走向浴室的門去。
回到浴室裡頭,用冷水把臉上的淚水洗了好幾次。
明天要重新振作。
得快點改變心情才行。
*注15:2000年之後已經不叫國營列車(FerroviedelloStato),而改由民營的義大利火車機構(Trenitalia)經營。有名的車輛是義大利歐洲之星(EurostarItal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