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情人節的禮物 後篇 紅色卡片(2/2)
幼兒園最後的日子,她收下了。
我想要一個她無論如何都要收下的理由,但是,找到這樣的理由,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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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的情人節。
我本以為,今年又會發生去年那樣的事情。事實上,出發到學校的路上都好像經歷過一般,像是把去年的自己描下來一樣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三天前,母親一高興買下了某我家壁櫥裏從來沒有少過的某牌子最小包裝的一包巧克力。〔
這個時期,食品賣場很混亂。
本來就已經很雜亂了,這個時候還硬是增設了特別賣場,平時不在的廠商和聽都沒聽說過的廠商也擠在這小小的空間裏。特別是傍晚,回家的OL和女學生聚集在這裏,讓人不禁想到蜂擁的站台。尤其在名牌店的附近,客人都拿上號碼排隊了。
平時質樸的煎餅店,這時候也推出了所謂巧克力煎餅的新產品。和自身老字號招牌的印象真是相去甚遠。不過,如今這個年頭,跟不上時代可能也是大蔴煩。
為了掩飾,我給父親也買了兩條巧克力。晚上可能因為有事弄遲了,所以父親那份早上就給他了。等到從公司拿到一大堆義理巧克力後再送的話,感謝的心情可能也沒有了。第一個送巧克力的人是自己的女兒,父親十分開心。時間雖還稍早,但還是和我一起出門了。坐父親上班的車來學校,今天到校時間特別早。
在校門口下了車,稍前一點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裏。和我一樣是家長送到學校來的吧。未到登校的高峰期,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當然這也不是經常,部活動的晨練呀學園祭的準備什麽的時候不得不早到校,或者就是行李太大太多的時候。
那個學生似乎已經下車了,那輛停著的車不一會兒也發動了。我也和父親再見下了車。道路十分空曠,比平時要早了將近一小時。家裏坐巴士就有這麽遠嗎,那樣的話幼兒園時候住的小房子說不定還更好,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小跑進了校門,果然,已經有了一個穿著帶象牙色的黑色連衣裙莉莉安制服的身影。
我一下就明白了那是祥子。當我看到那輛車時,多少就已經想到了。很長時間沒有見,可能不知換了幾回新車了吧。不過那輛車和以前祥子乘的車,感覺上十分相似。和那輛車相匹配的,我知道的只有小笠原祥子一個人。
「祥」
我正要叫她,打住了。
同班同學的話,「貴安」之後就一起到教室去了吧。不管祥子再怎麽是個大人物,畢竟是一個班裡一起學習的同學。那點事我是能夠做到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
沒能叫住祥子的我,像跟蹤一樣,殺下自己的氣息尾隨其後。
祥子在瑪利亞像前停下,合掌祈禱。不一會兒再度前進。分成二股的道路右邊是向講堂和聖堂,還有武道館和游泳池。左邊是沿著圖書館前進,一直走就到高等部校舍了。
我們通常是向左走,向右的話,下一個路口不搞錯也是能到教室的,不過繞了相當遠一段路。
不過祥子不知為何向右前進了。我一邊歪著腦袋,跟了上去。習慣了,馬馬虎虎暫且也合一合掌吧。
到底要去哪兒呢?
她沒有參加部活動,所以也不可能因為晨練什麽的。最初以為是去武道館找黃薔薇花蕾的支倉令,但想想幾乎每天都見面的她們,似乎沒什麽特別的理由非要在上課前這麽早會面。
這時,我想起了今日的一件大事,新聞部策劃的尋找花蕾們藏下的寶物的活動。
原本只想一笑置之的,但看樣子不行。祥子作為成員之一,優勝者可以從她那兒拿到禮物。聽說是半天的約會券。我的心裏也變得不安穩起來。
我對祥子會參加那樣的企劃感到吃驚。根據去年情人節的態度來看,怎麽說也
應該是拒絕掉才對。祥子的風格,大概是「有什麽理由要藏寶呢?」「有什麽理由要約會呢?」之類的吧。
(尋寶,嗎)
我一閃念,祥子難道不是關於今日活動找令商量什麽嗎。這樣的話,選擇這種不顯眼的時間點也可以理解。說不好白薔薇花蕾的藤堂志摩子也在一起。肯定,三個人要在武道館會面的。
--祥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正好,是那間舊溫室附近。去武道館的話,稍稍偏離了方向。
祥子巡視了一下周圍。視線朝著我的方向也掃了一下,我趕忙躲進了樹陰裏。
被發現了麼,我心裏咯噔一下。但祥子像是警戒的樣子再次環視了四周。還沒有被發現,我舒了口氣。
祥子一下鑽進了溫室裏。在把手搭在門把子上之前,緊緊握了一下包。
溫室。
不管我跟蹤得再怎麽過分,進入溫室的勇氣還沒有。再這樣接近的話,就會被發現了。
雖然是由一塊塊玻璃拼成的溫室,畢竟也是和外界隔離開來了。踏進一步的話,那裏面的人應該會注意到。被祥子問到的話,我可答不出來溫室的理由。
我在外邊悄悄地往裏頭瞅。這前方是校後門,也有從那裏登校的學生,就算祥子看到我也不會覺得不自然。
但是,我這個地方卻看不到祥子。也不能確定令和志摩子在不在。
十分鍾左右,祥子從溫室出來了。一個人,和剛才一樣地,看了看周圍,好像沒注意到我。
祥子之後就像剛好從後門登校一樣,向校舍走去了。當然,沒有再回頭向溫室看去。
我迷惑了,不知該追上祥子還是該進入溫室,結果還是選擇了後者。祥子應該就這樣直接去教室了吧,然後就是同往常一樣的一日學校生活。
(如果)
抑制不住好奇心,祥子到底在裏頭做了什麽呢,在意得沒辦法。
可能還有什麽人在時面也說不定。就算那樣,不是祥子就沒關係。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比祥子更可怕的人了。
進了溫室,空氣都改變了。
誰也不在這裏。
透過玻璃灑下的陽光,沒有顏色但卻像彩色玻璃一般的神聖莊嚴。
我在溫室裏來回走著,尋找著什麽線索。祥子到底做了什麽,無論如何我也想查明。
然後,我找到了。進入溫室十分鍾以後。
「這是--」
老舊的溫室裏,有地板被拆開築成的花壇。那裏,我發現了小小的異樣。不知名的矮小植物的根邊上,是被挖過的痕跡。
雖然被細心處理過,但,土的表面是濕的。剛剛被人動過,漂著泥土的清香。
看看周圍,在花盆的架子上發現了一把小鏟子一口氣開始挖了起來。沒有猶豫,也沒有感到罪惡。只是拼命地挖著,想要把祥子的秘密暴露出來。
大概挖了有十厘米,感覺到鏟子滑了一下,一個塑膠袋出現在眼前。
中間放了一張紅色的卡片。一看就明白,那是今天尋寶活動的目標。
我把土拔回原處,出神似的把卡片塞進包裏。甚至我沒有時間想這究竟屬於什麽行為。像不懂事的孩子,隨意地把想要的東西抓起來玩弄,什麽也不多想。
把土坑埋好後,我逃跑般地出了溫室。
這下,紅色的卡片找不到了,只要在我手裏,就不會給任何人。心撲通撲通地,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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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卡片,像撲克的鬼牌。
怎麽處理這張卡片呢,我今天的尋寶的打算看樣子是要改變了。
那樣也好,該怎麽具體地使用這卡片我想不出來。事先就找到的寶物,裝作沒事一樣送回薔薇館去這樣的膽子我還沒有。
只是,我感覺到一種特殊的優越感。
今天班上的話題,只有情人節的尋寶。
中間藏寶的祥子也在,就算不喜歡也到處都聽得到。想參加不想參加的人都興奮地猜測著祥子會把寶藏在什麽地方。休息時間,混在給誰送巧克力的學生裏來看祥子行動的人也大有人在。大概是想之後如果藏寶的話,跟去就可以了。
不過,祥子沒有動。
當然,寶已經藏好了。而且,已經被挖走了。
祥子休息時間幾次被叫出了走廊。沒有去年那麽多,但今年也有想要送祥子巧克力的學生。都是不知道歷史的一年生。所謂不知者無畏。
今年的祥子和去年比起來,拒絕的態度稍稍變得緩和了。她也多少成長一些了吧,或者說生氣程度和巧克力數量成正比嗎?
但是,祥子不收下的話,給祥子的巧克力只是把卡片重新寫一下就轉而給支倉令的學生,我也偶然目擊到了。祥子的氣倒是真沒生錯,我想。畢竟情人節先想送巧克力再找對象的方式,只能說是本末倒置。
那一天,我只是冷冷地在一旁看著情人節的他人模樣。
漸漸,開始明白自己做出了什麽樣的事情。
現在還來得及,回到溫室,埋好卡片。天使的自己說。
但是,好不容易入手的卡片就這樣放回去,太浪費了。惡魔的自己嘀咕道。
如果回到一開始,會怎麽樣呢?
那樣的話,能回到今天早上還沒拿到卡片的自己嗎?
不可能的--答案很明確。
時間不能倒流,記憶也不會完全消失。
(自己埋下去的卡片,毫無想法地自己挖起來,根本做不到嘛)
遭報應了,我想。
我從拿到卡片起,就失去了享受尋寶遊戲樂趣的資格。
誰也不知道地繼續拿著卡片,或是放回卡片不參加活動。我剩下的路只有這兩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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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下不了決心。
尋寶活動開始了,我也不能夠決定。
遊戲開始時間在中庭裏集合,我靜靜地混到參加者裏,拿了誓約書兼登錄書。背面的地圖的角落處,仔細地描著溫室的標記。
花蕾們的中間,是祥子。
我悄悄地把視線投向祥子。但是,祥子沒有看著我。
新聞部的築山三奈子的規則說明,基本沒有聽進去。意識只集中在左手下方的手提袋上,裏面的那張紅色卡片,無言地在責怪著我。
開始之前,花蕾們的姐妹們被叫到前邊去了。
我注意起了祥子的妹妹,福沢佑巳。
以前一直都在想,她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完全不顯眼的一個少女。為什麽祥子會選她作妹妹呢。怎麽也不明白。
既然是祥子選擇的,一定會有什麽地方特別突出才是。我在學園祭後一直在想著。
成績是平均水平,容貌也算不上什麽美人,身高比我高一點,不過都是矮個子,也不是特別胖或者特別瘦。
給花蕾的姐妹們設了障礙,尋寶活動就開始了。
我儘可能地不被注意地離開了參加者的集團,向著老舊的溫室走去。在地圖的邊角被標記的溫室誰也沒有注意到似的,溫室裏一個人也沒有。同樣條件的武道館卻因為是令部活動的據點,透過帶裂的玻璃看到許多人正趕著去。
來到早上的地方,挖過的土基本上幹了,不怎麽顯眼了。不知道是這裏的話,不可能發現的吧。
我用鏟子挖開了土,想著,果然應該把卡片放回去。
不過,我還是猶豫著。
藏在這種地方,肯定誰也不會找到的。所以自己拿著不好嗎,又這麽想著。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不知道。
該怎麽做才好也不知道,我把土又堆回去。堆回的土被淚水模糊,看不到了。
我為什麽會做這種事情呢。
不能被祥子記住,才以此泄憤的嗎。
只是,想要她回頭看著我。
只要肯定我的存在就好了。
該怎麽做,我不知道。
身體,已經不能動了。
在這個溫室裏,和紅色卡片一起,封閉起來。
8
「啊。」
她突然闖進溫室裏。
「貴安,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
「不」
吃驚的不是因為有人突然進來,而是因為這個人是福沢佑巳的原因。她為什麽會在這裏,暫時把心藏在自己做出的黑暗裏的我,一瞬間不能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看到她手裏的地圖,突然想起來。
「佑巳同學到這裏來找卡片嗎?」
「嗯,你也是?」
她大概不知道我的事情。當然,我拿著祥子的卡片的事情也是。
所以,我才能這樣無防
備地笑著,像一個普通的,開朗的「大小姐」。
「比佑巳同學稍早一點到這來的,你覺得有嗎?」
我想套出她的話來。
這個我認為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佑巳是為了找卡片好不容易來到溫室的話,大概她不可能一開始就知道的吧。--我這樣想。
所以,我沒必要這樣苦惱。泄漏情報的祥子也應該是同罪。
我不可思議地高興起來。自己犯下的罪不可改變,但是周圍也有罪人的話,就不用一個人抱著罪惡感難受了。
「是啊--」
佑巳向溫室內走來。像是在想著什麽。很快,就來到了被挖過的土前面。
「果然。」
確實在那裏,佑巳出了聲來。
拆開地板裝上土,變成了花壇的那個地方。
「什麽,佑巳同學?」
我追問道。
「我想,大概在這裏吧。」
突然,佑巳伸出兩手開始挖了起來。
「那個,佑巳同學。」
在背後,我叫了好幾次。她像聽不見一樣拼命地挖著,拼命地,徒手。
就像一隻小狗一樣,我想。但是,我笑不出來。不管挑戰多少次,我也不能像這樣幹勁十足地挖著土。
大概,佑巳是通過自己的推理來到這裏的吧。那沈浸在遊戲中的眼神,和我完全不同。
「可以的話,我來幫忙吧。」
佑巳沒有停下手,說道:
「找到的話,兩個人一起去提出申請吧」
(嗯?)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那裏找到了卡片,那也是佑巳的東西啊。為什麽只是站在一邊的我會有一半的所有權呢。人好也要有個限度啊。
可是,我卻藏著她本應得到的卡片。放回去還是不放回去呢,用地圖包著夾在腋下一直煩惱著而已。
我把鏟子遞過她的肩膀。看著那樣精神的佑巳,我很難受。挖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東西,繼續下去的話,只會感覺自己很骯髒。
「不過,我覺得那裏沒有的。」
我拼命擠出這麽一句。
「啊?」
佑巳一瞬間呆呆地張著嘴眨了眨眼。然後,做出「為什麽你知道呢」的表情。
「因為,那是剛才我挖過的。」
「啊-!?」
已經開口了,就不得不說明。
「說遲了不好意思,其實我在佑巳來之前就已經挖過那裏了。」
「怎麽會」
佑巳看著自己挖出的土,花壇裏的坑,以及手裏的鏟子,發出一聲嘆息。看來,她接受了我的說法。
我放心地問道:
「為什麽佑巳覺得是這裏呢?」
「你說為什麽」
「進了溫室不是直接就過來了麼?一定有什麽根據吧。」
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如果佑巳不是事先就知道的話,什麽理由使她來到這裏的呢。
佑巳以外誰也沒能找到這裏來。
「啊,那個啊。」
佑巳指著藏卡片的地方旁邊種著的,長著綠葉的矮植物說:
「這個薔薇,叫做月季(紅薔薇之名的ロサ-キネンシス[Rosachinensis])啊。」
那是能夠稱作祥子的分身的花。
「是這樣啊。」
我輸了,輸了個一乾二淨。
進入溫室今天頭一次,校園裏種著月季花,也是頭一回聽說。
無論如何,也不是我能找到的地方。
「那,為什麽你會挖這裏呢?」
和外貌不相符地,佑巳對我發出嚴厲的質問。
「那是因為土的顏色只有那裏不一樣,可能有什麽的感覺」
「真的!?」
聽到這個,佑巳再次拿起鏟子挖了起來。確信著卡片就再那裏,想挖得再深一點吧。
我想,要挑明的話,只有趁現在了。如果沒有我的話,佑巳一定會作為正當的優勝者找到紅色卡片吧。
可是,我沒有勇氣。
看著佑巳的背影,幾次,我都想把卡片遞出去。結果,還是做不到。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連挑明事實的勇氣都沒有。
挖了大概有二十厘米,佑巳終於放棄了。
看看手錶,已經過了四點三十五分。不管怎麽說,太遲了。沒在時限前把卡片拿到薔薇館去也不能成為優勝者。
作為懺悔,我和佑巳一起把土堆了回去。
遊戲結束的廣播響起,我卻不能夠和佑巳一起回到中庭去。
「佑巳同學,請去吧。」
在外面尋找的學生們,像是躲到哪了似的,稀稀拉拉地出現,往校舍去了。
「那,再見。」
「貴安」
目送著佑巳的背影,我把勉強綁住頭髮的緞帶取下。我些許明白了一點。
佑巳的身上,有我所沒有的東西。
祥子確實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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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回到溫室,把卡片埋到了原來的地方。
後來,我從藤組的朋友那兒聽說了蟹名靜對白薔薇大人的隱約的感情。靜希望白薔薇大人看著自己,參加了學生會成員的選舉。
我本可以像她一樣不用管自己的印象,站出來就好了。
總是,把自己放在安全的不會受傷的地方。只是看著,事情不會向想的一樣發展。
我一直都很喜歡祥子。
就算被拒絕也好。
產生衝撞也好。
不用藏起卡片,忘了自己而發怒,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就好了。
不過,也許還來得及。
紅色的卡片,無事地被挖起了。
所以,我也稍微努力下吧。
向祥子搭話,能讓她幫忙時就讓她幫忙。
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一點一點地。
情人節結束後,現在高等部裏花蕾們的約會成了熱門話題。
「啊,姐姐。」
從家庭科室回去的路上,和祥子她們一起走著。佑巳從對面走了過來。
「那個,關於這個周日的事情」
「周日的事?啊,等等不好意思,可以先回去嗎?」
祥子對我們說道。我說,我幫你把裁縫箱拿回去吧。
「可以拜託你嗎?」
「當然,放在你的桌子上哦」
請慢聊,我們離開了那裏。佑巳給我們行了個禮。她的臉上稍稍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但結果就這樣分開了。
「姐妹真像。」
一邊走著,我微微笑了。
「嗯?」
同學問道。
「沒什麽。」
我搖了搖頭。
對改了髮型的我,佑巳果然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