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尋找你 曲終人散對答案(2/2)
佑巳確實沒有看到小瞳來拿巧克力的情景。
「說什麼『是啊』!她跑來我這邊跟我拿巧克力之後就回家了啊,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看著朋友露出像是生氣又無奈的表情迅速爬上樓梯,佑巳趕緊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你們兩個剛才不是才在大家面前說要不要當姐妹,引發了不小的騷動嗎?在那之後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這不太正常吧?」
就算這麼說……
「而且這次還是對方向你告白的喔,你趕快把玫瑰念珠給她,兩人趕快親熱、親熱、親熱、親熱去啦!幸福的傢伙!」
由乃同學站在上面等佑巳爬完樓梯,然後從後面用手臂勒住佑巳的脖子。
「好痛,好痛、好痛……」
一堆巧克力從兩人的籃子裡灑到地板上。
認輸!——佑巳把右手的抹布扔掉,拍打著由乃同學的手臂,這下她才終於放手。才想說終於解脫了,這回由乃同學卻順勢像是滑到佑巳眼前似地,繼續將雙手環繞在佑巳的脖子上,抱了她一下。
「……真是太好了,佑巳同學。」
她在佑巳耳邊輕聲說道。
「嗯。」
兩人分開身子之後,相視而笑。讓喜悅加倍,化解一半的傷悲——就因為有人會像這樣擔心自己,才更叫人體認到朋友的難能可貴。
「很好~~那就迅速整理好房間,等一下就去接在教室里等我的小令,一起回家吧!」
用全身表現她的情戚之後,感到滿足的由乃同學,就如同她所宣告地「迅速」地走進了房間裡。
「……真拿她沒轍啊。」
被留在二樓走廊的佑巳,把散落一地的巧克力收拾放回籃子裡,撿起抹布之後才往餅乾門走去。
「你在幹嘛呀?動作真慢!」
從房間裡傳來由乃同學的聲音。
3
當她察覺到應該先把巧克力放下再過來,是剛剛走出校舍大門時的事。
「姐姐。」
乃梨子漸漸靠近走在前頭的志摩子同學,然後一把抓住掛在姐姐手臂上的籃子握把,把籃子掛到了她自己的手臂上。由於事前多準備了一些,裡頭還剩下將近二十個巧克力。
「啊!」
志摩子同學也不禁笑了出來,看來她果然忘記了籃子的存在。
「謝謝。」
「不客氣。」
志摩子學姐的微笑,是讓乃梨子採取行動的良好原動力,就算由乃學姐或佑巳學姐取笑她,她也絲毫不打算去掩飾那「我最愛姐姐」的心情。
所以當真美學姐問她要不要去回收卡片時,乃梨子自然是毫不猶豫地說好。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都想要親眼見證志摩子學姐向世人公布她所設下的白色卡片機關瞬間。
當然,如果說她絲毫不在意佑巳學姐會怎麼回應瞳子的告白,那可是騙人的,不過無論乃梨子怎麼焦慮都是沒有意義的,反正如果她們會成為姐妹,那就會成為姐妹,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不可能沒有個好結局。不,要是她們不趕快讓事情告一個段落,那才真叫人困擾。
乃梨子接過籃子之後,暫時停在原地不動,等到那些等著看白色卡片藏在哪裡的人群走到前頭之後,才繼續跟在後頭走著。畢竟主角是志摩子同學,要是她的妹妹在她旁邊晃來晃去,對參賽者來說大概很礙眼吧,乃梨子可不想這樣。
「超粗的烤兔串?」
從眼前走過的學生們的對話傳
到她的耳里。
「超粗的烤兔串?」
那是什麼鬼東西?——雖然乃梨子這麼想,同時卻有整隻烤兔子穿在很粗的串燒棍上的影像閃過她的腦海里。
超粗的烤兔串。是什麼名廚的創意料理嗎?
不過既然會用「超粗」的烤肉串穿著,那到底是——?以前在電視上曾經看過被改良拿來食用的大型兔子,頂多也只有中型犬的大小啊。
「快樂的兔子圓圈?」接下來聽到的是這句話。
(快樂的兔子〇?)
還是「快樂的兔子丸」呢?不管是哪個,都讓人眼前浮現一道愉悅的光景,受到滿月吸引,快樂跳起舞的兔子。
「琢磨的兔子湯?」
果然是在講創意料理嗎?感覺有點像是「因幡的白兔※」就是了——。(※日本神話。因幡是日本古地名,現今的鳥取縣東部。)
思考到這裡,乃梨子才終於會意過來,原來大家都還沒放棄推理出志摩子同學把卡片藏在哪裡啊。活動結束的時候,根據紅薔薇學姐的說法,傳到薔薇館裡的是一共七個提示里的六個,而現在她們和一直在外頭找卡片的人聚集之後,所有的提示都已經到齊,所以大家便紛紛重新排列組合文字與圖畫,思索著正確答案。
可惜的是,「超粗的烤兔串」和「快樂的兔子〇」都不是正確答案,至於「琢磨的兔子湯」,已經不能說是正確的日文了。再說,如果是這種提示,那究竟要找哪裡才好呢?至少高中部的校舍附近可沒有兔子飼育所。
「那個插圖應該是兔子沒錯吧?還是說有別的念法呢?」
聽到這句話,乃梨子只好忍著不說出答案。
(正是。只稱做「兔子」的話,是無法解開答案的,畫得那麼差勁真是抱歉,其實那是我畫的呀。)
其實她本來練習過後能畫得更好,但因為由乃學姐說「太容易被猜到,馬上就會被找到啦」,所以最後乃梨子把本來憑著微薄的記憶畫出來的圖案交了出去。一想到要是大家找不到志摩子學姐的卡片,主要是因為那幅畫的話,那還真是非常抱歉。
大家穿過圖書館旁的小徑,走到銀杏樹人行道上,先不管那「不能稱為兔子的兔子插畫」,總之,作為提示寫上去的文字總共有六個。
「KU·SHI·TA·NO·MA·RU(依照五十音順排列)」※(※意譯為中文為「車·的·方·正·子·下(依照拼音順序排列)」。)
提示都給到了這個份上,總不會有人認為那個MA是瑪莉亞雕像的瑪,更別說有人會以為是指分岔道路的「MA(分)」或「TA(岔)」了,所以大家走過銀杏樹人行道時,完全無視了那些地點。
不過繼續走下去,就越來越靠近目的地了,而大夥一邊走著一邊重新排列組合文字,也排列得越來越像樣了,把這些要素加總起來,從四處紛紛傳來「啊!」或是「該不會是那裡!」的聲音。
(是的,你們答對了。)
在校門前,警衛們待命的警衛室後方的空間正是停車場。
白色卡片的救援部隊,目送正要開走的藍色車子離開之後,走進停車場裡。
「和志摩子同學所預料的一模一樣呢。」
真美同學看著停車場的樣子,感慨似地呢喃說著。
「……真的呢。」
聚集著等答案揭曉的學生們追著兩人的視線,同時沖了過去,乃梨子也趕緊跑了過去,雖然手上的籃子有點礙事,不過她用手壓住上面,小心不讓巧克力灑出來地跑了過去。
「真是拼命啊。」
當乃梨子越過真美學姐沖了過去時,真美學姐取笑了她一下。真美學姐和志摩子同學都悠悠哉哉地走著,乃梨子當然早就知道卡片藏在哪裡,事到如今根本沒必要焦急地跑去看卡片在哪裡,但她只是想確認卡片現在究竟是處於怎樣的狀態。
現在停在停車場裡的車子一點也不多,眾人往深處走去,也就是靠近牆壁的教職員專用停車格那裡。
「……」
到達那個地點之後,之前才來過這裡的學生們呆站著不動。
(志摩子同學的勝利。)
乃梨子在內心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握拳姿勢。
在教職員專用的停車格,能容納一輛車的長方形框框裡,有一個用包裝用膠帶固定住兩側的透明塑膠袋,而透過塑膠袋可以看到裡頭的東西,沒有錯,就是——
「是白色卡片……」
某人說了這麼一句。
「可是……我陽才有在這附近找過一遍,但剛才不是像這樣的呀。」
另一個人發愣地嘀咕著。
「這也就表示尋寶大會時本來停在這裡的車子,現在已經開走啦。」
大家回頭看看是誰在說話,才發現是終於追上眾人的真美學姐,而志摩子同學則並排站在她身邊。
「也就是說……大家已經知道答案了吧?」
「……車子的正下方。」
「這樣只有八十分喔。」
雖然不知道真美學姐她究竟是拿什麼當評分基準的,不過她一邊撕下膠帶,從地面上把裝有卡片的塑膠袋撿了起來。
「不傀是開車技術好的青田老師,上頭沒有半點車輪的痕跡呢。」
「青田……啊!小兔米飛※!」(※Miffy,女性小白兔形象的卡通人物。)
「是的,就是小兔米飛,所以說『青田老師的車子正下方』才是正確答案。」
大家看了一眼她所指的地方,停車格後方的水泥止檔處上用白色油漆寫著「青田」幾個字。
青田老師的綽號是「小兔米飛」,是現在國中部的老師,所以高中才進莉莉安女子學園的乃梨子自然不知道他是誰,雖然有點失禮,但她根本還不知道青田老師究竟長什麼樣子。
就因為這樣,之前在會議上,大家也曾就這個提示對某些學生可能比較不利表示憂慮,但今年第二學期在莉莉安快訊上也曾在青田老師的採訪上明記了他的綽號「小兔米飛」(請教教我!╳╳老師),所以最後就決定實行了。
附帶一提,青田老師本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新聞社的一年級生在活動開始之後,趕緊趁真美同學解說規則時,跑到青田老師停在停車場的車子底下藏好卡片。不管怎麼說,老師沒有在活動中回家真是幫了大忙,要是他提早離開,那麼答案就不該是「青田老師的車子底下」,而是「青田老師平時停車的停車格上方」了。
「他應該會因為擔心國中部的學生在尋寶大會上違規,就算想回家也回不得吧?然後等活動順利結束之後,就會離開學校了。」
志摩子同學就是看穿這點,才選中青田老師的車子,真的如志摩子同學所預料,就像退潮和漲潮的比喻一樣,在不同的時間點,藏寶地點的景色也會產生變化。
「啊~~!」
突然有一名學生叫了出來。
「雕才的藍色汽車!」
「是啊,剛才開車的人就是小兔米飛呀!」
眾人紛紛吐出的話語,雖然當然也包含了「不甘心」的情緒,不過從那些人的表情看來,大概也包含著吃驚和愉快的心情。
——想讓事情變得有趣。
這是志摩子同學的主題,所以這回的作戰可說是大成功吧?
(原來如此。)
原來青田老師是長那樣的呀。
「真的跟布魯內※長得一模一樣啊。」(※小兔米飛(Miffy)的作者,荷蘭插畫家迪克·布魯內。)
乃梨子回想起剛才離開停車場的那輛車上的中年男性長相,不禁戚到佩服。這時,志摩子同學突然靠到乃梨子身邊,握住她的手。
(啊!)
雖然她沒有說出口,但乃梨子知道她是在表示「謝謝你的幫忙」。
志摩子同學的手心好溫暖、又柔軟,真想永遠牽手下去。
(糟糕……)
籃子裡的巧克力好像全都要融化似地。
4
停車場那邊的氣氛非常熱鬧。
小令斜眼望著那邊,戚慨良多地呢喃道:
「真沒想到志摩子的卡片會藏在青田老師的車底下啊。」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啊?
「去年的我們完全沒想過這種方案呢。」
這我已經聽過啦——雖然由乃在心裡吐槽,但是沒有說出來。
小令的手裡提著紙袋,而放在裡面的一堆巧克力里,擺在最上頭的是用市面販賣品稍微加工過的簡陋巧克力,不過它被當成珍寶似地擺在最上面。
「由乃你好安靜喔,已經不生氣了嗎?」
穿過校門之後,小令如此問道。
「我還在生氣呀。」
「咦!?」
「只不過是氣到累了而已。」
由乃這麼一說之後,小令像是有點沮喪地說了聲「這樣啊」並嘆了口氣。
如果要釐清的話,老實說由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生氣還是已經氣消了,即使如此,她還是趕緊跟佑巳同學一起洗完一堆茶杯,說了聲「剩下的明天再整理」之後就衝出薔薇館了,這是因為她想趕快見到乖乖待在教室里等自己的小令。由乃知道要是她坦率地跟小令說這些,小令肯定會很高興,可是由乃就是不說,還說「氣到累了」那種壞心眼的話,讓小令戚到沮喪。
實際上,真正累的應該是考生小令才對,這時應該對小令說些溫柔的話,或是幫她分擔一些疲勞才是身邊的人該做的事情,為什麼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對待小令呢?真是太糟糕了——老實說,由乃會安靜下來,出於自我厭惡的部分也相當大。
「這樣啊。」
小令又呢喃了一次,因為不想被誤會是因為累了才不說話,所以趕緊隨便說了些什麼,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小剛剛好的墳墓,真是太麻煩了。
「因為現在很重才讓你提的,不過那些袋子裡的巧克力,等你考完所有試之前都給我保管喔,畢竟要是把袋子交給你,你到時肯定會去拆包裝確認裡面的東西,不然就是讀讀信,像個傻子似地毫不在意地浪費掉兩、三個小時在那些東西上。」
看吧,又來了,說什麼「才讓你提的」,以為自己是誰呀——而且由乃也知道,小令會去拆包裝、讀信,並不是因為愚昧,只是因為小令她很溫柔罷了,為什麼由乃明明知道這點,卻還是要說些不中聽的話呢?
由乃用她的黑鞋前端踢了一下腳下的小石子,小石子咚咚咚地滾了出去,撞到學校高聳的圍牆之後才停止。
小令很溫柔,由乃是最明白這點的人。
「嗯,謝謝。」
小令說道。
「你在謝什麼呀?」
由乃挑起一邊的眉毛,雖然她只是在心裡想,卻還沒直接跟小令說過「你很溫柔」。
「畢竟雖然你嘴上那樣抱怨,但其實你打算幫我整理那些送我巧克力的人的名單吧?就像去年那樣。」
嗚嗚……這個人真是的,為什麼會天真無邪地講出這種話呢?
「……就叫你不要注意這種事了!」
由乃低著頭擠出這句話之後,小令用悠哉的語調回了一句:「這樣啊。」
「由乃你會那麼焦躁,是因為這件事嗎?」
我以後會注意的——小令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啊!」地大叫一聲。
「怎、怎麼了!?」
「我也送姐姐『情人節巧克力請求券』了!」
「……說完以後會注意之後居然是講這個喔?」
小令她那「過分在意細節的個性」,看來一時半刻是不會治好的,就算阻止她,她今晚肯定還是會打一通「受理情人節巧克力請求」的電話給江利子學姐。
真拿她沒辦法。
該常常為她生氣,然後陪她一輩子嗎?——由乃看著夕陽,心裡如此做想。
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我可以只先收下由乃你的巧克力吧?」
小令說道。
「現在說些什麼呀。」
理由當然只有一個。
——因為由乃是特別的。
只有這點是兩人之間絕對不會被撼動的真實。
5
由乃同學說完「剩下的明天再弄」之後就衝出去了。
志摩子同學、真美同學和小梨去回收白色卡片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新聞社的社員們也都去收拾活動開始前她們布置好的志摩子同學的提示了。
洗好的一堆茶杯倒躺在瀝水槽上,滴下一堆水珠在洗碗槽里,那些應付不了那麼多人而使用的紙杯層層疊著,從垃圾袋裡冒出頭來。
空籃子的邊緣,整齊掛著數張已經攤平皺摺並洗過擰乾的抹布。
從窗外灑進來的橘色光芒中,緩緩飄下一個棉絮。
四周一片寧靜,剛才的熱鬧情景就好像一場夢。佑巳獨自一人望了一圈房間,接著嘆了一口氣。
曲終人散,歡宴如夢。
活動結束了——。慶典過後總會留下空虛寂寞,準備得越是忙碌、玩得越是盡興,越是讓人難以脫離慶典的氣氛。
「……回家吧……」
佑巳在已經用不到的資料背面寫下留言:
『我先回家了,剩下的明天再處理。』
留下這訊息,這樣就算志摩子同學她們回薔薇館,也知道不用進行整理工作。
鎖上窗戶,拉好窗簾。
佑巳拿起一顆籃子裡剩下的巧克力,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這是她給自己今天一整天努力工作的犒賞。
離開薔薇館,走近校舍里。
她稍微繞了遠路,跑去看一下一年樁班和二年松班的教室之後,才去鞋櫃那裡。
因為她心想或許小瞳可能在等她。
只是因為小瞳問說「能否請您收我當您的妹妹嗎?」,而她還沒給小瞳答覆,所以佑巳才會心想小瞳可能還在等她。
可是到處都沒見著小瞳的人影。以防萬一,佑巳打開小瞳的鞋櫃確認一遍,裡頭整齊地擺著一雙室內鞋。
(也是啊……)
兩人沒有約好碰面,對方不可能這麼晚了還在學校等。
(可是……)
難道小瞳一點都不在意她會給什麼樣的答覆嗎?還是說因為率先提出申請的是佑巳,所以小瞳的那番話,讓兩人已經算是成為姐妹了嗎?
(還是說……)
小瞳只是說完就滿足了,根本對答覆沒有半點興趣呢?
「佑巳。」
在瑪莉亞的雕像前禱告完,睜開眼睛之後,佑巳發現祥子學姐站在眼前。
「姐姐……」
「我本來還想說要是你跟小瞳一起行動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這也就表示,姐姐一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等著佑巳走過這裡吧?
「不,只有我一個人。」
佑巳微微笑了一下之後,祥子學姐點了點頭說了聲「這樣啊」,佑巳認為祥子學姐在那瞬間已然了解在薔薇館的騷動之後,她和小瞳之間都沒有說話的機會,所以姐姐才會不再提及半點有關小瞳的事,只是說聲「今天辛苦你了」,然後牽起她的手。
從樹林之間可以看到停車場,那裡已經沒有半點人影了,大概佑巳跑去看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的教室時,志摩子同學她們正好回校舍去了吧?也就是雙方錯過了彼此。
「姐姐。」
佑巳呼喚了一聲。
「什麼事?」
「您該不會是為了我,才把卡片讓給小瞳的吧——?」
佑巳看著姐姐溫柔的側臉,腦中忽然萌生出這個想法。姐姐凡事最為她著想,知道她還沒放棄小瞳,而現在小瞳又主動靠近她,所以姐姐特意成全兩人——這種考量,是佑巳想太多了嗎?
「才不是呢。」
可是祥子學姐卻完全否定了。
「活動還只進行到一半時,確實完全是我的勝利啊,要不是小瞳衝進房間裡,剛才作為優勝者接受採訪的人就是我了。可是,當我被她的魄力震懾住,往後退一步的時候,勝負就已經揭曉了,所以優勝者毫無疑問地是小瞳,我剛才只是再確認一遍而已。」
「這樣啊……」
「是啊,猜想一些奇怪的事,佑巳你真奇怪。」
姐姐突然加快了腳步,為了不鬆開兩人相牽的手,佑巳拼命追了上去。
等她走到公車站牌停下腳步之後,呼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佑巳你真奇怪。」
「姐姐?」
「都是因為你說那些話,才害我想起輸掉這回事啦。」
「咦!?」
祥子學姐把腳抬起來,用力地踏了一下地面。
「……我也想起來了……」
想起姐姐她個性十分不認輸這回事。